林门闺暖-第3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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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姜亲王妃一脸喜气，就知她家里定有喜事，也不怪她方才对您嘴巴那般甜了！”

　　　　这话说的兰太妃面上的笑意真切浓郁了许多，她如今虽为太妃，只众人都知晓，要不多久，就会册封为太后，现下虽看着亲和的一如从前，对着姜青媛还是“你我”之称，并不摆出“哀家、本宫”的派头，只气势上到底是威仪日盛了。

　　　　“我道这从来说话耿直不喜夸人的青媛，今日怎的如此，却原来是有些缘故？看来是真有喜事了？”

　　　　说话间，兰太妃转了转手腕上的玉镯子，状似无意地话着家常：

　　　　“明睿这是看上了哪户人家？依我看，明睿自小就是一副寡淡性子，定不能说个火爆脾气的，武将人家、或是勋贵世家里那些个吵闹的贵女还是算了，倒是那些个清贵的人家的小娘子，淡雅知礼的很适合明睿！”

　　　　说完，淡淡地瞥了眼有些发懵的姜青媛，却同月太妃说道：

　　　　“上回我们见着的那个卢尚书家的小姐，叫做聘婷的孩子，我看着就很不错！”

　　　　怎么就说到了卢娉婷？

　　　　姜青媛的心猛地“咯噔”了下子，她就说前几日右眼皮子总是跳个不停，原是事儿在这里等着呢！

　　　　兰太妃不紧不慢，似是无意说出的话，不吝于一记重拳砸向了姜青媛。

　　　　她忙看向兰太妃，虽不知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只兰太妃她不是不知自家薛明睿同林国公府的林暖暖早就定了亲，如今可是只等着明年早春，暖暖及笄后成亲的，居然还有此一说，这是有心还是无意？

第九百七十八章　一言难尽…

　　　　姜青媛攥紧了拳头，咬牙挺直着背，兀自下着决心，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她都不会应下这话，若自己应了，不说明睿那关不过去，自己的这一关更加过不去！

　　　　“太妃说笑了！”

　　　　她勉强笑了笑，将要开口，却见月太妃正似笑非笑地看向她，一副正欲看好戏的样子！

　　　　姜青媛吐出一口浊气，事到临头，害怕也是无用，唯有迎难而上！她定了定神，面色倒比比方才沉着了不少，话也说得顺溜了起来，

　　　　“我家明睿的亲事是早就定下来的，”

　　　　说着，她淡然地笑看了眼兰太妃，似是应和她方才的话一般，缓缓又道：

　　　　“太妃娘娘说的是，如今我家明睿定的可不就是…”

　　　　“可不就是个有才的小娘子。”

　　　　在姜青媛错愕的目光中，秦明月接过了姜青媛的话，“咯咯”笑着，只笑得是莺声沥语、前仰后合。

　　　　兰太妃似是早就知晓她的性子，见她若此，也不着恼，只是等着她笑过之后，才虚虚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骂道：

　　　　“你这个猴子，怎的如此言行无状，可莫要吓着姜亲王妃才好，”

　　　　秦明月也不辩解，只斜睨了眼兰太妃，那双眸波光潋滟，很是水灵，就这么直视之下，这一刻，倒是很有些林暖暖的品格。

　　　　不，应说是林暖暖倒是同这月太妃很有些相像了，姜青媛细细端详了后，只觉得这秦明月似雾如烟，真是越发让人看不透了，这一世，许多事情都已改变，这位月太妃，她前世可不曾见过。

　　　　“侄女像姑！”

　　　　这一句乡间俚语，蓦地闯入姜青媛的心里，她一个激灵之下不由又看了一眼秦明月，这一眼，她只觉得这位月太妃更加像了。

　　　　至于何处相像？

　　　　姜青媛细细琢磨，仔细查看，果然让她看了出来，却原来二人都是一笑之下，便是酒靥深深。

　　　　“姐姐恕罪，我就是觉得好笑罢了。”

　　　　月太妃好似不曾察觉姜青媛在打量她，只滔滔不绝地说下去：

　　　　“姐姐您是有所不知，姜亲王妃未过门的媳妇儿，可就是照着你说的样子找寻的，这位小娘子啊，姐姐您猜怎么着？”

　　　　秦明月露出一个与有荣焉地笑后，又道：“她不仅长得好，还是个名满京城的才女呢！”

　　　　兰太妃一听此言，眉头微拧，先是深深地看了眼秦明月，嘴角的笑意都变浅了几分，面上变得淡淡，再没了方才言笑晏晏的笑模样，只“哦”了一声，并不见再搭腔。

　　　　看，月太妃本就是知晓的，而今不过是装糊涂罢了！

　　　　姜青媛的心紧了起来，虽离着她不远处就有个冰鉴，只姜青媛此时根本就感觉不到凉意，手心里早已攥出了汗来！

　　　　她不禁暗忖：

　　　　这个兰太妃，她到底要做甚？难道是想将卢尚书的女儿说与明睿，好拉拢卢尚书？

　　　　不！

　　　　姜青媛摇头，否决了自己的念头，怎么会？如今文宗虽上位后诸事待兴，卢尚书如自家诚亲王一般，不用拉拢，毕竟卢尚书那可是自文宗在潜邸之时就跟随于他的！

　　　　那是犒赏文臣？自然是更不会！拿个诚亲王世子的亲事犒赏老臣，说出去，只怕会让世人贻笑大方！

　　　　这些自然啊是都不对，那兰太妃此番举动到底又是为何？

　　　　既然猜不透，那便索性不猜！时候久了，自会端倪自现！

　　　　姜青媛心里有了计较，也就不再多问，只眼观鼻、鼻观心，听上头兰太妃说话，从中猜测一二。

　　　　“姐姐，您再猜一猜，妹妹说的那人是谁？”

　　　　秦明月的目光在姜青媛额上已然泛起汗的额上驻留了片刻，吃吃地笑了一番后，自问自答地同兰太妃言语这一句后，又对身侧的宫女低低说起了话来，

　　　　这一切，姜青媛只作未见。她专心听着兰太妃如何作答秦明月的话。就听兰太妃叹息了一声，好似惋惜地念叨一句：“明睿行事当真是快，这就说好媳妇了？”

　　　　姜青媛这些年，性子被诚亲王也纵得也有些急，见兰太妃还在兀自装傻，居然还说自家儿子行事快！

　　　　哪里快？同薛明睿一般年岁的人，哪一个不是有了好几个孩子？姜青媛越听越不对味儿，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恼怒非常，可她怎么也不能发作，也唯有按捺住了脾气，不接话，只笑笑，心里却是冷成了一块冰。

　　　　说什么交情尚好，如今高高在上的这位，可不是带着儿子蛰伏的兰妃，而是将要封封天后的兰太妃，自然是今时不同往昔了！

　　　　秦明月在姜青媛笑得僵硬的脸上看了看，又似漫不经心地接话：

　　　　“姐姐您可不知，他家定的可不就是妹妹喜欢的那个小暖暖小郡主，姐姐可是不知，那丫头仙子般的人物，正好配上这位姜亲王妃家的冷面世子，真真是珠联璧合、般配得很！咱们这是被囿于此，行动不宽泛，没法子，其实我从前最是喜好看个郎才女貌配成一对的！”

　　　　“真是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喜欢保媒拉纤的性子！”

　　　　兰太妃的面色越发不怎么好看，话里还隐隐带着一股子气：

　　　　“既如此，聘婷也算是个美人儿，你不若给他们保个媒，我可是听说，那暖丫头年岁尚幼，薛世子年岁不小了，可是等不得的！”

　　　　这话说得姜青媛险些就要变脸，方才是谁说，明睿这么快就说成了亲事的？如今却是又嫌慢了，说暖暖年岁小！年岁小怎么了，自家都不嫌弃，想他家明睿可是等了小丫头好些年，若再加上前世那些年，可是足足等了两世！

　　　　姜青媛从来都是个疼孩子护短的，前一世，因着她固执，这才让两孩子劳燕飞分；这一世一切安好，薛明睿同林暖暖也是万事俱备，就等着明年春一来，就成亲，

　　　　这二人才平顺起来，谁成想，这半路居然还杀出个兰太妃来！

　　　　还有那个卢娉婷，兰太妃说美人，她可不稀罕。不是她眼眶子高，看不上，实在是那个卢聘婷可不是人如其名，长得那真叫一言难尽！

　　　　就说那身姿，不只不娉婷，简直就是壮硕似是个武夫！

第九百七十九章　思量……

　　　　姜青媛心下腹诽：就那娉婷的模样居然也能被兰太妃称作美人？

　　　　不说姜青媛，只秦明月也蹙了蹙眉，不说旁的，这二人若放在一处，只怕有眼人都看得出，她俩根本就不能相较！

　　　　姜青媛暗啐，只盼着日后兰太妃能给文宗多找些这样的美人，不过，只怕按着兰太妃这看人的准头，那这文宗的子嗣，估计也必将会遥不可期！

　　　　“多谢娘娘抬爱，不过我家明睿也就只配得上暖暖这孩子，至于娘娘说的娉婷小娘子，明睿资质驽钝却是无福消受！”

　　　　姜青媛不等月太妃说话，忙将话给堵死了：

　　　　“兰太妃您有所不知，我们诚亲王府同林国公府的这桩婚事，那也是早就定了下来的。

　　　　这两孩子也是经了三媒六聘定了亲的，老王妃如今见了暖暖，都喜得跟什么似的，只说暖暖对她老人家的脾气，合她的眼缘。

　　　　这不，如今也不说回去清修了，只说往后要留在王府里含饴弄孙，直喜得我们王爷直说此生无憾了！”

　　　　月太妃本是想说话的，被姜青媛这么一堆话说出来，有多少话也无法再说，这都抬出了老王妃和诚亲王，那她又当如何说？

　　　　兰太妃只深深地看了眼姜青媛，对她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半晌才又开口：

　　　　“哦，那是哀家多事了，”

　　　　说着颇有些不耐地按了按额角，哪里还有方才温婉和顺的样子？

　　　　知道自己此番必是得罪月太妃了，可姜青媛不悔。

　　　　虽则诚亲王府早就做好了功成身退的打算，可却也不是凭她月太妃想怎么样，便能怎样的！

　　　　再说，若单凭兰太妃那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巴巴儿地同林国公府解了婚约，不说林国公府和世人的唾沫星子，只她姜青媛，也不过不去自己那一关！

　　　　“好了，好了，不就是好事儿给我给抢了，就难过成这样子了？”

　　　　秦明月在兰太妃难看的脸上看了看后，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地揶揄着她。

　　　　“你什么时候也喜欢给人保媒拉纤了？”

　　　　兰太妃无法，只好斜睨着秦明月道。

　　　　此事，她也是有私心的。自从四皇子登了大宝，兰太妃自是满心喜悦，只是她高兴了不多时，就又发觉文宗有心事。

　　　　文宗这些日子始终郁郁寡欢，唯独前次小黄门从外头带了食材，她恰好看到，说实话，她还从未见过薛怀瑜露出那般神情，那种温柔和怀念，让兰太妃看着不免为之心酸。

　　　　文宗自小天资聪颖，小时更得穆宗的疼爱，岂料木秀于林，险些被风摧残。兰太妃无法，也只好让他韬光隐晦，莫要锋芒毕露。

　　　　文宗聪慧，自是深知其母良苦用心，后面果然变得桀骜不驯、放荡不羁起来。

　　　　穆宗见他如此，自是心生不喜。对他也渐渐淡了下来，皇后等人见状果然放下了心，自家儿子这才得以保全性命！

　　　　只是，眼看着原本风光霁月的小郎君，变成如今的阴郁模样，兰太妃虽黯然伤神，却也唯有无可奈何地接受！

　　　　如今，大事既成，儿子却仍旧不能得偿所愿，文宗可以隐忍，只她却不能，堂堂一个帝王，居然不能随心所愿，岂不是很窝囊？

　　　　更兼她自己也很中意林家那个小女娘，那丫头无论是容貌亦或是家世都无可挑剔，正配得上当今圣上。

　　　　其实，兰太妃方才也并非胡说，她是真觉得林暖暖那丫头年岁太小，不过若是十四岁成亲在大夏也是比比皆是，不算什么！

　　　　如此一想，心思难免活络起来，原本还想着传了姜青媛过来，好一番敲打，让他们诚亲王府知难而退，

　　　　试想普天之下，谁敢同皇家争锋？至于会否寒了老臣的心，这个兰太妃还真没想过。

　　　　她是个妇人，所筹所谋的不过是儿子的安危，如今儿子既已登上皇位，若说还有什么可操心的，于兰太妃而言，自然是文宗的子嗣大事。

　　　　文宗看似风流倜傥，可对谁都是淡淡，至今后宫里的妃嫔也不过昔日那几个旧人，里头更是一个得宠的也无。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动心的，兰太妃又怎么不着急？

　　　　若非姜青媛从前对她的脾性，其子薛明睿也算是文宗的左膀右臂，只怕她还不会如此委婉，更加不会将卢尚书的闺女说与薛明睿！

　　　　也是巧了，自己才想着要召见姜青媛，她就上了折子来，兰太妃自然顺水推舟，将话引到了这上头？

　　　　却不料这姜青媛是个油盐不进的，居然对自己的明示暗示故作不知。

　　　　她就不明白了，不过是个小丫头，左不过家世好些，长得俏些，人伶俐些……

　　　　就这，也值当她姜青媛为此得罪自己？

　　　　“妹妹可不是谁人都理会的，”

　　　　秦明月嗔怪地同兰太妃打趣儿，眼角余光却在其面上扫视了一二，见她仍旧是一脸的愠怒，不由面色一凛，旋即又笑意盈盈地说：

　　　　“您又不是不知我从前之事！”

　　　　兰太妃被她这么一说，倒是一窒：

　　　　从前之事？

　　　　莫非说的是她入宫前的那一段？

　　　　宫里头从来是前朝缩影，里头的妃嫔身后的家世错综复杂，更遑论秦明月这么一个没有靠山的人。

　　　　兼之，她入宫时年岁已然不小，故而虽宠冠大明宫，得了穆宗无上的宠爱，只众人对她到底并不怎么忌惮。

　　　　一个无根无萍之人，看她的年岁，想要诞下个皇子，只怕也是不易。

　　　　一个无子的宠妃，于皇后、于兰太妃这些有子嗣的皇后妃子，自没什么威胁，

　　　　就这么着，月妃宠冠六宫倒也不曾惹人猜忌，这也算是大明宫一奇景。

　　　　兰太妃对月妃却更多了一份感激，若没有月妃，文宗登上大宝也不会名正言顺，更不会一举将皇后太子一党拉下了马，

　　　　再有月太妃的那些个前尘往事，可是一星半点都不曾瞒过她，

　　　　据秦明月说，若不是有人赠了银子，那她只怕会活活饿死在寻亲路上。

　　　　经秦明月这么一说，看来这救命恩人必是出自林国公府或是诚郡王府了！

　　　　兰太妃想起秦明月自来对林暖暖分外不同，方才更是一番好言，心里不由起了思量……

第九百八十章　还能有谁？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的那点心思被秦明月揣测出来，正兀自有些不喜，

　　　　却不料，如今这样子，分明是人家秦明月对自己的心思并无一丝一毫的试探之意，对她热络也不过只是因着林暖暖是她的救命恩人！

　　　　若是如此，倒也是人之常情，兰太妃之所以对秦明月刮目相看也是因着她是个知恩图报的，

　　　　想着给救命恩人找个靠得住的婆家，在兰太妃看来也算是常理。

　　　　不过，这林暖暖好似是自回来后就被诚亲王府定下来的！

　　　　兰太妃心下又是一沉：

　　　　难道说，那会子，秦明月就已同林国公府联系上了？若如此，只怕这秦明月没安好心！

　　　　想至此，兰太妃的脸又立时阴沉了下来！

　　　　她且要好好看看，这秦明月同林国公府到底有何干系！

　　　　“原来，你们这是早就说好了，看来本宫倒是晚了一步！”

　　　　兰太妃话虽淡淡，只是细听就可品出话中的不喜。

　　　　“我不过也是巧了！”

　　　　秦明月看了眼面色凝滞的姜青媛，笑着跟兰太妃道：

　　　　“前些日子，才提了个头，就听人说，他俩早就定下来了！”

　　　　说完，她就冲着姜青媛又笑：

　　　　“无论如何，总之我是想过给这俩作伐，所以这媒人酒必得有我一杯！”

　　　　这话说的很有些刁蛮，只姜青媛却是兀自松了口气，方才她也是听出了兰太妃的言下之意，心里正揣测着，更是不知这秦明月是敌是友了！

　　　　如今听她这般一说，立时就笑了，忙接口连声道：

　　　　“若得了太妃的大媒，也是两个孩子之福，如此，青媛就谢过月太妃了！”

　　　　说着就冲着秦明月行了个大礼。

　　　　秦明月还真是如同兰太妃说的那般急性子，人也直，她端坐着笑受了姜青媛的大礼，待姜青媛礼毕，忙让身侧的宫娥搀扶着她起身，言笑晏晏地看向兰太妃，

　　　　“您也别说我拿乔，我虽不该受了姜亲王妃的大礼，只过一会子，她就会知道，这一拜，她不吃亏！”

　　　　说着便起身，亲自去拉了兰太妃，亲热地揽了她，笑得灿烂：

　　　　“姐姐，您也给妹妹个面子，赏赐暖郡主些东西才好，”

　　　　口中还犹自嘀咕，

　　　　“若那小丫头得了太后的赏赐，往后在夫家定能挺直了胸膛，不会受人欺负！”

　　　　说到受人欺负，月太妃一口银牙咬得生疼，目光倒比方才凌厉了不少，人也没好脸色。

　　　　这若是旁的妃嫔同兰太妃如此一言不发就拉下脸说话，定会被兰太妃呵斥，毕竟她性子再温婉，如今也是今非昔比，

　　　　可月妃如此，她却是一点儿不恼，更有些熟稔的样子，只拍了她手，嗔怪地看向她：

　　　　“怎么又要开始发疯？现下又没有太上皇在侧，你发疯也没人心疼！”

　　　　这话半是嫉妒，半是心疼。

　　　　月妃偶有发疯之时，在这宫里头不是什么私密事，只众人多是说她那是故意装样子好固宠，

　　　　不过，兰太妃却知晓，月妃这是从前在家里被人欺负得狠了，才会偶有失态时候。

　　　　现下见她这样子，心里也不免生出了恻隐之心，倒是将心里的不满，隐去了几分。

　　　　姜青媛看不透这一对，也就只垂首不语，不过，如今兰太妃又开始“你我”，并不再说“本宫”如何就可知兰太妃怒气消融了不少。

　　　　就听那月太妃又说：

　　　　“姐姐，您是知道我的，”

　　　　秦明月眼眶微湿，看向兰太妃的目光中带着依赖，就是这样的依赖，很让兰太妃受用。毕竟这深宫之中，又能有几人值得信赖？

　　　　她淡淡笑着点头应声：

　　　　“好了，你什么人，我又怎会不知，”

　　　　秦明月见好就收，也不纠缠，只拉了兰太妃，

　　　　“那就给我们暖暖些赏赐吧！”

　　　　看来这人对林暖暖还真是上心！

　　　　兰太妃被她说得无法，只好随手从头上拔下个寻常的累丝金凤簪子，才要递给姜青媛就被秦明月一把接过，

　　　　姜青媛拿在手里转了转，眼睛微眯，复又笑：

　　　　“姐姐您再送个吧！”

　　　　说着就命人去宫里头将那一套紫玉的头面拿了过来，然后嘻嘻笑着同兰太妃说话：

　　　　“您看，妹妹可是要送一套紫玉头面的，您得排在我前头，自然要比我的好些才成。”

　　　　那两位前面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姜青媛只是眼关鼻、鼻观心，并不言语，

　　　　可听秦明月让兰太妃赏赐头面，她不禁抬头看去，颇有些诧异地看向秦明月，真不知她这是赤诚得紧，还是城府深得吓人，可无论她怎样，总之对两个孩子没有敌意便好！

　　　　“你呀你！”

　　　　兰太妃无奈地收回了累丝金凤簪，思忖了片刻，还是让人将一套碧玉头面赐给了林暖暖。

　　　　见秦明月看她，不禁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样？同你的紫玉可还衬？”

　　　　秦明月忙点头，一迭声地说好。

　　　　“好了，那就让姜氏带回去吧！”

　　　　兰太妃还是恼了姜青媛，看都不看她，只对她挥了挥手，一副要不见心不烦的样子。

　　　　姜青媛心下一凛，才要道谢，就听秦明月好似听了什么玩笑话似的，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您可真是一如从前那样子！”

　　　　兰太妃被她笑得有些发懵，忙看向秦明月，

　　　　“我怎么了？”

　　　　秦明月亲昵地帮她换了茶盏，笑够了才说：

　　　　“咱们做的可是件好事儿，您让姜亲王妃自己拿回去，谁能知道？这不是锦衣夜行么？

　　　　这会子可不是从前，从前您心善，帮了人还不言语，可是如今自然是不必，既是赐给暖暖的，自然是叫个小黄门，传您的口谕赏赐于她！”

　　　　兰太妃看了眼秦明月，倒也不曾说什么，只道，

　　　　“你倒是对她不薄，什么都替她想得周全。”

　　　　秦明月答非所问：“我就是这种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

　　　　显然兰太妃十分喜欢她这样，听了后不由笑道：

　　　　“你这性子是虽好，只会吃亏，也就我不跟你计较，我看，往后你还是改了吧！”

　　　　“母妃要让谁改了性子？”

　　　　不等秦明月说话，就听外头一个低沉地声音响起，

　　　　姜青媛心下一凛，不用想也知，这宫里头能唤兰太妃作母妃之人，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第九百八十一章　一线希望……

　　　　果不多时，风姿俊逸的文宗就龙姿凤章走了出来。

　　　　姜青媛只觉得心“突突”跳得厉害，前世这一位，可没登上大宝，自家明睿也是因着他险些落得家破人亡！

　　　　这位这会子过来，是来作甚？

　　　　兰太妃可没姜青媛那么多的疑虑，见着文宗过来，很是高兴，忙忙迎了过去，抓了他手好一番的寒问暖。

　　　　许是没了前皇后和前太子这些人压着，如今兰太妃倒比之从前对文宗越发亲近了起来。

　　　　“前些日子太忙，今日恰好有空，就想着过来看看母妃。”

　　　　文宗在兰太妃面前倒是没有旁人眼中的桀骜不驯，只反手扶住兰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