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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万千宠爱-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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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其实非常辛苦,我看在眼里,总是想着,若是我有孩子,一定不让他做皇帝。”
“母妃!”东明晟惊呼一声,他不料她竟然如此直白地说出这样的话来,“母妃,所谓隔墙有耳,母妃这般直言,即便是传到了父皇耳中,恐怕也有不妥。”
“别紧张,我让琉璃在外头守着,没人会听到咱们的话的。”沈宁道,“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东明晟看着她淡然的模样,只觉她比平常似是多了一分沉稳。他这才安心下来说道:“是儿臣多虑了。”
“嗯,那言归正传,咱们说到哪了?”
“这……”东明晟犹豫着道,“您说不让您的孩子做皇帝……”
“是了。”沈宁点点头,继而正色对东明晟道,“母妃正是这个想法,现下母妃也没有亲子,将你也是如亲子看待的,因此我也不愿让你当皇帝。”
东明晟又紧张起来,“母妃!儿臣,儿臣绝无此意!”天爷,这场对话才刚开了头,他的额上已冷汗直冒了。
“你没有这个想法是最好了。”沈宁松了口气,“你父皇也就罢了,我不愿你再受这个苦。”
东明晟愣了一愣,听出她的意思,沉默下来,也忘记了惊慌,片刻才苦笑一声道:“母妃自是信儿臣的,可出了春禧宫,又有谁信儿臣,谁信母妃?”
沈宁轻叹一声,摸了摸他的头,“母妃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也听魏公公说了打猎之事……你觉得,是你皇兄做的么?”
“儿臣不敢妄言。”
“我倒觉得不像,这手法太拙劣,他即便真要动手也不会选在他作东道主之时,况且他若有心杀你,恐怕你真就……”沈宁冷静与他分析,“我认为这里头定是有人捣鬼离间,破坏你兄弟和睦。”
“母妃言之有理……”东明晟低了低头。
“现下既不知谁在捣鬼,我会多派几个人保护你,你在外一定要小心谨慎,凡事安全第一。我也会尽力调查,我们虽不去害人,但也不能任人欺负到头上来。”
“母妃,父皇若是得知了这件事……”
“嗯,恐怕会伤心罢。”沈宁叹了一声。
东明晟无论如何也不会用这“伤心”二字,只是听沈宁这么说,他也只能附和,“正是……”
“暂且,先不告诉他。”他为国事已经太过操心了,她希望力所能及地为他分担一点。他既然放心地把东明晟交给了她,她也该为他尽到责任。
“那母妃如何调查此事?”
沈宁笑一笑,“我自有办法。”她顿一顿,“你跟着我,这些事恐怕是避免不了的,母妃对不住你,你别怨母妃。”盛宠之下,后宫都怕东聿衡偏心东明晟继而立为太子,连她自己也不知东聿衡究竟做何打算。
东明晟抿了抿唇,像是鼓足了勇气才道:“母妃既如此坦言,儿臣也不吐不快。儿臣连番遭遇,早不敢妄想其他,一心只求一个安身之处。儿臣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能得以母妃教养,正如母妃所言,儿臣这两年脸颊也长肉了!真真所谓心宽心胖,儿臣已然知足,哪里还怪母妃?然树欲静而风不止,母妃如今与父皇鹣鲽情深,后宫无不嫉妒,虽说现下风平浪静,但往后母妃若少了父皇庇护,恐怕……!”
东明晟没敢说完,但沈宁已非常明白他的意思。她深深看了东明晟一眼。
“母妃?”这份安静有些怪异,东明晟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她,“是否儿臣说错话了?”
沈宁闻言,摇了摇头,他不是说错了,他是说得太好了。她注视着他说道:“难为你为母妃想了许多,母妃心中很感动。母妃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你的担忧不无道理,但我现下比任何时刻都更相信你父皇,他不会弃你我于不顾,你放心罢。”
晟儿有当皇帝的心思,魏会怂恿她争夺皇后之位。这两人……沈宁的心有些沉了下来。
东明晟见沈宁似是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说什么,“儿臣听凭母妃替儿臣拿主意。”
沈宁点点头,想了想又说道:“晟儿,母妃话虽这样说,但立储君的大事还是要你父皇定夺。无论立谁为太子,他定然是为大景的江山万代考量而深思熟虑的。倘若他真选了你为储君,那末你定有帝王之能,注定要担这份重任,母妃届时也会全力支持于你,然而要母妃刻意去为你争夺这个皇位,母妃是决计做不来的。”
“母妃,儿臣无意与皇兄争太子之位。”东明晟连忙道。
“我明白,”沈宁看着他笑笑,“你父皇正值壮年,可能也不会早立太子,现下跟你说这个可能还是太早了,不过你回去多想想母妃的话,好么?”
“儿臣明白了。”
“嗯,乖孩子。”
东明晟走后,沈宁乱七八糟的想了很久,觉着有点头痛了。
东聿衡下了朝回来,两人用了膳,沈宁说是闷得慌,想听两首曲儿调剂调剂,东聿衡略一寻思,让人把西门月叫来。
沈宁似笑非笑,瞅着把玩小木器的东聿衡,“若是她的曲儿得不了我一个好字,我可有话要说。”
东聿衡失笑,抬起头来刮刮她滑嫩的脸蛋,“你这醋坛子!”
西门月得到宣召,一股极其复杂的心思涌了上来。
她自从那日德妃生辰过后,一直羞愤欲死,躲在屋里哭了几次。德妃也整个人都恹恹的,眼睛也总是红红肿肿的。她听说皇帝隔日出宫去了积香寺时,心里头一回有了一种强烈憎恨的感情。自己明明没有见过宝睿皇贵妃,但她却已是那么地讨厌她。
刚才听闻皇帝传召,她多日的颓废顿时一扫而空,可又听得是去春禧宫时,她又顿时涌上奇异的难受之感。
她请了公公稍后,回屋换上了崭新的宫服,抹上红艳的唇脂,鬓间插上最美的鲜花。她凝视着镜中美丽的自己暗自下定决心。
今夜她一定要在皇贵妃面前大放光彩,吸引住圣上的全部视线。
她要替自己与德妃娘娘报仇。
带着难言的决心到了春禧宫,西门月在抬头见到坐在主位上的宝睿皇贵妃时,却是深深失望。
这个人就是三千宠爱在一身的皇贵妃?虽然看不出她的年纪,可那容貌……不说自己,连德妃娘娘也比她美上许多,这样的一个姿色平平的女子,为何能吸引得住皇帝陛下的全部目光?
沈宁也打量着面前娇艳欲滴的年轻女孩儿。旋即她笑容淡淡,继续保持高冷。
“陛下,”西门月信心倍增,看向英俊的帝王,声音比平时更甜了一分,“您想听奴婢唱什么曲儿?”
沈宁的眉头动了动。
☆、113
东聿衡本就是让她来给沈宁解闷的,转头问道:“你要听什么曲儿?”
不叫“皇贵妃”,不叫“爱妃”,只单单一个“你”字,就让西门月的心轻轻一颤,她以为皇帝面对她时已比德妃和颜悦色,但她何尝听过皇帝这样贴心亲密的口气?
沈宁道:“陛下听得多些,知道西门姑娘唱什么好听,臣妾只听便是。”
她虽神情自若,皇帝却还是听出话里淡淡酸味儿,好笑地捏捏她的手。
西门月看得睛睛的,心中不知什么滋味。
东聿衡点了两首曲子,脱靴上了榻,侧躺下来一手搭上沈宁的纤腰,“不过是听个曲儿,不必正襟危坐,累了就靠在朕身上。”
沈宁摇摇头,“臣妾不累,陛下乏了便躺一躺。”
东聿衡也不强求,招了琉璃把书房放着的未看完的书拿来,沈宁却阻止道:“臣妾早已劝了陛下这般看书对眼睛不好,陛下怎地又故态复萌了?”
皇帝无奈道:“叫你一人听曲儿你又要朕陪着,不让朕去书房又不让朕看书?”
“陛下才下了朝,也该休息休息,单与臣妾听会曲儿也不成么?”
“唉,你这妇人。”
西门月听在耳里,简直不敢置信。这哪里帝妃间的对话,恐怕平常夫妻也不能这般亲密无间没个尊卑罢!
沈宁这才转过头来,对着西门月道:“西门姑娘,你唱罢。”
西门月应下,偷瞄一眼假寐的皇帝,咽下喉中苦涩。今夜陛下还未正眼瞅过她一眼……
她定要用最得意的歌声挽回陛下的注意。重新打起精神,西门月中规中矩地请了润喉就座,轻轻吟唱开了歌喉。
沈宁知道她唱得好,但没想到她唱得这么好。即便在现代听了无数歌星的演唱,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天籁之声。
春禧宫的宫仆也是头一回听得西门月唱歌,琉璃欣赏的同时有些暗暗叫糟,这个西门月太引人注目了。陛下这些时日来常召她陪伴,会不会……
一曲即罢,西门月抬眼轻扫众人,眼底闪过满意之色。然而她再看宝榻上的皇帝,却失望地发现他依旧不曾睁眼看她。
沈宁浮出淡淡笑容,轻轻鼓掌,“唱得真好,我很喜欢。”说罢她当即赏了她一串珊瑚珠子。
“多谢娘娘。”西门月起身不卑不亢地抱琴谢恩。
沈宁转头看看好似睡着了的皇帝,又转过头,注视着西门月放柔了声音,“你家是哪里的?”
“回娘娘话,奴婢是中州人士。”
“中州?那是个好地方。”沈宁愣了一愣,轻轻说道。
闭目的皇帝陛下此时却是重重一哼。
西门月顿时惊慌起来,她方才哪儿说错话了吗?
沈宁嘴角抽了抽,他这心眼是不是愈发小了?
不想理会他的不讲理,沈宁继续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奴婢今年十六了。”西门月一面说一面偷瞄皇帝。
“十六……许过人家没有?”
这话自是明知故问了,西门月是作为秀女进宫的,怎么能许了人家?
西门月心中自有不满,但也不能不回皇贵妃的话,只得道:“奴婢还不曾约婚。”
沈宁闻言,竟是有些惊讶,“你都十六了还没有许人家?”转而她带了点埋怨口气地道,“德妃也是,你这么一个水灵灵的人儿,难道也要耽误你到二十岁才放出宫去么?岂不是生生糟蹋了你!”
“这……”西门月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可惜我们晟儿还小,不然你给我当儿媳妇也是不错的。”沈宁惋惜了一回,“你放心,你我很投缘,明儿我就去找德妃说一说,让她给你找个好人家,这么样一个貌美如花又才华横溢的女儿家可不能在这宫中虚度了光阴。”
西门月终于明白了沈宁的心思,脸色顿时变了。她还没得及说话,却听得一阵浑厚的笑声传来。
她与众人一齐循声望去,只见皇帝不知何声睁开了眼,正带着笑戏谑地直盯着自己的皇贵妃。
这醋缸子,竟拿手段去糊弄一个小姑娘了!
沈宁被他这么一笑,顿时飞红了脸颊,暗暗瞪他一眼,但还端着态度道:“臣妾还以为陛下睡着了。”
这副别扭模样让东聿衡心痒难耐,他闷笑着起身,摆手让众人退下。
琉璃脸一红,知道皇帝要做什么,忙领着人急急屈膝告退,西门月还不明所以,被琉璃轻轻拉下去,在关门的一刹那,她看见啜着笑的皇帝狠狠吻住了皇贵妃。
头回见人如此亲密的西门月红透了脸颊,心头却是堕入无尽深渊。
里头的沈宁被东聿衡压在榻上强吻,直到快喘不过气来才被稍稍放开。凝视着眼前带笑的俊脸,她没好气地捶他一记,“你笑什么!”
东聿衡笑着再重重亲了亲她,“朕笑你这天下第一的醋缸子!”
这个善妒的妇人这般明目张胆,竟然故意在他面前处置西门月,她就不怕他以善妒之名拿她是问么!
话是这么说,但事实上沈宁的这举动让东聿衡十分开怀。
“怎么,这会儿不嫌朕腻味了?稀罕朕了?”强壮的身躯覆在她身上,他低头再次笑着咬了咬她。
“咱不提这茬了好不好……”沈宁顿时放软了声音。
看样子他真被那句无心之言膈应到了,没事儿就拿来埋汰她。一埋汰就没好事。
“我一直都稀罕你,最稀罕你……”沈宁亡羊补牢,捧着他的脸,仰头主动轻吻他的唇。
东聿衡闻言勾了唇角,稍稍抬身,拇指在她的唇上来回揉抚。
“别又来了……“见他此举沈宁却是往后缩了一缩。这是他想开始恶趣味的习惯动作。
说是恶趣味,不如说恶癖来得恰当。不知为何他十分喜欢玩弄她的嘴唇。与接吻有所不同,他会一点一点地亲过她的唇,自嘴角开始,上下全都细细被他吮过一遍,有时兴起还会轻咬拉扯,直到她实在受不住了才将自己的大舌喂进她的嘴中,狂风暴雨地再肆虐一番。
每回他这般兴起,第二日她的唇儿指定肿上一圈,每回她都要敷上厚厚的铅粉点上樱唇才能遮住他的罪行……
“乖儿,朕也稀罕你。”东聿衡拿开她的手固定在头顶,俯下。身去,一面亲着她一面道,气息逐渐加重,“不是说了回来好好伺候朕的么?”
“好嘛……我伺候着您……”沈宁也抬起身子,亲了亲她。
只是美人计虽得逞了一回,但第二回时沈宁还是没能逃过他的恶癖发作。
隔日,沈宁就真个找了德妃,“关怀”西门月的终身大事。
后宫躁动。本来沈宁去了香积寺,皇帝依旧没有喜新厌旧,反而一心只等她回来,最后还耐不住亲自去接了。这本就是属于皇贵妃的大获全胜,她这一举又给她们最后一击。
她连个未破身唱曲儿的也容不得在皇帝陛下的身旁!
好个宝睿皇贵妃!
后宫只道沈宁有手段,恕不知东聿衡对嫔妃的攻心之计更加无情毒辣。
他比谁明白王太妃的用意,也顺着她的用意将计就计。他每日出入后宫,看似念情,却又从不留宿,让嫔妃们不由自卑自哀,再选了个她们挑出来诱惑他的西门月陪伴左右,再次加深了她们的自卑与羞耻之心,不敢再冒然争宠,旋即利用德妃生辰一事杀鸡儆猴,明确地告诫了后宫一件他不允许她们忘记的事。
后宫是用来伺候他的,不是他来伺候她们的。他爱谁抱谁,都是他愿意为之。
你若是失了宠,就乖乖地待着,不要出什么妖蛾子。
有几个能看出皇帝的故意为之?
事实证明,东聿衡绝非良人,偏偏他也遇上了自己的魔障。真真所谓一物降一物。
***
殿上胪传第一声,殿前拭目万人惊。
金殿传胪,是天下读书人最为向往的场景。銮仪卫设卤簿于殿前,乐队陈列。礼部、鸿胪寺设黄案,一于殿内东楹,一于丹陛上正中。王公百官按序排列陪位侍班。
传胪第一声,便是新科状元李伯奇。
此人连中三元,又是北方门生,朝中众臣皆十分瞩目。
只是本最应该开怀的皇帝陛下在金冠珠帘后表情却是淡淡,龙颜难测。
那李伯奇穿戴朝服,顶镂花金座,行至殿前下跪谢恩。
唱毕,李伯奇退,再传二甲进士。唱名完毕,奏中和韶乐显平之章,大学士至三品以上各官及新进士均行三跪九叩礼。礼成,皇帝意欲还宫。
“启禀陛下,臣有本起奏。”
不应出现在这殿上的声音蓦地响起,让众人不约而同看向同一人。
李伯奇跨步而出。
皇帝眼底一冷,说道:“新科状元,朕今日传胪,并不处理政事。明儿你依本起奏罢。”
李伯奇在殿下答道:“回陛下,微臣官卑,恐怕长久不能面圣,故而斗胆趁此机会告一御状,”也不等皇帝说话,他加大声音,铿锵有力地道,“臣要状告峑州丰宝岚!”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朝中有谁不知丰宝岚是庄妃兄长、圣上表弟、端敏皇太后的亲侄子?撇开这层显赫的身份,丰宝岚也因缴灭金帮之功,即将来阳上任大理寺卿,可见是圣上倚予厚望的重臣。这个名不经传的小小状元居然开口就要状告于他?他们之间究竟有何深仇大恨?
皇帝嘴角一抽,他没想到这李子轩居然真有胆量在这金殿叫嚣,更没想到让那混蛋小子做个事漏洞百出!
正策马赶往长阳的丰宝岚在马背上打了个喷嚏。
皇帝为示公允,从未让此等大事下朝独断,况且他这会儿便叫他下去,真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114
被摆了一道的东聿衡心中恼怒,面上还得不动声色地道:“状元,你可知若无万全证据状告大臣,按律是要受刑的?”
“臣就是证据。”李伯奇抬起头来,直视天颜一眼,复而低下头去,“臣,原是中州李家李子轩,兄长李子祺,正是宝睿皇贵妃娘娘的前夫。”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这状元郎摇身一变,竟变成了这等棘手的身份了?朝臣惊讶不已,面面相觑。并且那李家不是经商的么,怎会出了读书人才?
无人得知,李子轩年幼时是李子祺一手教导的,虽无李子祺的天资绝伦,却也是七行俱下,只是因李子祺之病,李子轩从未想过功名之路,一心只想赚钱天南地北寻得宝贵药材为兄长治病。
皇帝大手紧握鎏金龙头,青筋清晰可见,他就不该管什么人才不人才,直接杀了了事!“这么说来,你是欺君罔上了?”
“臣不敢,臣为李伯奇之名,是因臣失了忆,前两日臣因故恢复记忆。”李伯奇、不、李子轩停了一停,“臣同时也忆起为何失忆,却正是那丰宝岚纵奴行凶所致!”
“状元慎言,丰大人与你无怨无仇,为何殴打于你?”有臣子早与丰家不和,顿时推波助澜。
李子轩抬头再次仰视皇帝,言语中竟有一股难言的怒气,“臣三年前接到消息,说是看见丰宝岚带人去了兄长墓前,不知所为何事。臣自觉蹊跷,上山查看一番,却发现兄长的骨灰不翼而飞!臣竟不想天底下竟有此等卑鄙无耻之辈,却也想不透那丰宝岚盗取兄长骨灰究竟是何用意。臣千辛万苦在一年前寻到丰宝岚本人,向他询问此事,谁知那丰宝岚竟不分青红皂白,叫奴才将臣痛打一顿,并威胁臣不要再探寻此事,否则将性命不保……”
“够了!”皇帝怒喝。脑门突突地疼,那个混帐东西,跟地痞待久了真个成地痞了!
谁知李子轩似是愤怒不能自已,不怕死地继续道:“臣不知大景有如此目无王法,横行霸道之人,况且盗取骨灰之事简直天理不容,岂有此理!”
此话掷地有声,朝中暗潮汹涌,好似一触即发。
东聿衡从未受过这等难堪,他下颚紧绷,压着龙头的指甲都变白了。李子轩这是在指桑骂槐!他一介小小贱民,竟敢指责天子!
此事离奇蹊跷,朝臣中有人窃窃私语。丰宝岚为何盗取皇贵妃前夫骨灰?如若属实,要之何用?
“朕如何听你一面之辞?待丰宝岚到了长阳,你们当面对质,再做定夺!”皇帝站起来,“你目无礼法,破坏传胪之典,理应斥革,大理寺着律查办。”说罢拂袖而去。
这大理寺卿是即将上任的丰宝岚,二人之间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李子轩却全然不放在心上,长袍中的拳头紧握,长长吐了一口气。
终于,让他等到了这一天!
当年沈宁自云州传消息回中州,他还不及欣喜,却听她信中提起此事,他立刻带人上山,便发现竟有盗墓之迹,打开棺材却见里头陪葬物皆在,独独少了兄长的骨灰盒!他当即启程去寻丰宝岚踪迹,谁知他行踪不定,中途辗转,他费了一年光阴才找到他。这一年中他才得知沈宁原来曾诈死离宫之事,现下又因救大皇子之功,复妃位自云州回宫。他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丰宝岚为何要盗取兄长骨灰,左思右想深思熟虑,他才这些事奇异地串联起来,丰宝岚要兄长的骨灰盒完全没有道理,可皇宫中将沈宁强娶入宫的男人却是有理由。
想清楚后,却是无奈与愤怒交织,他不过一芥草民,对方是他的君主,他连面也不能见到,又如何向他讨回公道?他想过让沈宁帮忙,沈宁也在信中说发现异样就找她,可是他知道这种情况定会让她陷入两难,况且他从韩震嘴里得知她在克蒙受了许多苦,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他不忍再扰她平静,决定无论如何从丰宝岚那儿找回兄长骨灰便忍了这份耻辱。谁知那蛮横无理的丰宝岚让人将他痛打一顿,口出恶言威胁于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恢复伤势后,他便自导自演了这一出戏,为的就是今天在殿上众目睽睽之下吐这一口恶气。只要能拿回兄长骨灰,即便过后要砍他的脑袋,他也再所不惜!
东聿衡回了御书房,怒火不仅未消,反而还愈来愈烈。他胸膛剧烈起伏,突地将书桌上的东西一并拂了下去。
御书房的宫婢们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只得无声地速速收拾他挥掉的东西。万福站在一旁,也不知该如何劝解。
阴魂不散!
皇帝怒火中烧,自己头回在朝中下不了台,该死的李子轩!阴魂不散的李子祺!
“你去把他给朕杀了!”东聿衡喝道。
“陛下,这……”万福为难地支吾。杀一个人是小,可在这节骨眼上把李子轩杀了,任谁也会加以猜测了。况且皇贵妃娘娘若是得知了此事……可是现下皇贵妃娘娘若是知道了,恐怕也不能善罢甘休罢?
“丰宝岚那混帐还没到么?他在磨蹭个什么劲儿?”皇帝也知他杀不得,又转而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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