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商女攻略-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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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紧打住他的话唠，“民女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想跟大人商量。”
　　一听和蝗灾有关，他的表情终于正经起来。
　　“你是说你找到了蝗灾的预防办法。”
　　“也不能这么算，其实我也不知道对不对，我需要求证，最好有史料的记载用来分析这些推论对不对。”
　　“这个简单。”
　　周怀山大手一挥，立刻让整个樊城有藏书的人家还有饱学之士动员起来。
　　很快，各方记载过蝗灾的资料如雪片一样送到叶青蕊的手中，她顾不得休息，也顾不得白天黑夜，开始比对这些资料上的数据。
　　大旱是最容易求证的，虽然不能说大旱之年一定有蝗灾，但出蝗灾之年一定有大旱。还有一点，就是雨水充足的年份，从来没有闹过蝗灾，可以成为佐证。
　　那么什么样的土壤容易孵化蝗虫，除了大旱，便是没有植被的荒土。这一点一直被人忽略，但叶青蕊却牢牢记住了，又对比了资料，虽然所记不多，但总算能印证那位老农所说并非空穴来风。
　　她用一张纸写下自己的建议，亲自送到县衙周怀山的手上。
　　“事前预防分为两步，一步是灌溉，务必保证土壤的湿润程度，另一步则是植被，将祼露在外的荒地种上植物，不管是花草或是别的什么，什么容易种就种什么。”
　　周怀山收敛了神色，摇头道：“你想过没有，如果一直不下雨，水源只会越来越少，能不能保障庄稼都不一定，哪里来的水去种植植物？我昨天就吩咐下去，多打井，可井水也是有限的。”
　　叶青蕊叹了口气，这一点她也想到了，“我也不知道不实际，也许以后有了能力，我们可以预防起来，剩下的就是蝗灾真的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蝗虫可以成为食物，不光鸡鸭这些家禽可以吃，用油一炸，连人都可以用蝗虫果腹。
　　“这……这怎么可能。”
　　刚才不切实际的话都没吓到周怀山，可这句却将他吓个半死，从未听说蝗虫能吃的。
　　叶青蕊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竹蓝里拿出一碟油炸蝗虫，默默的递上来。这种事，光说没用，只能用做的。
　　“你别过来，快，快快，拿远一点。”
　　周怀山一蹦三丈高，迅速和她拉开一段安全的距离，好像叶青蕊能将这盘子吃食硬塞到他嘴里一样。
　　刚才还偷偷扫了好几眼，以为是人家带了什么好东西来送他，这会儿才知道，竟是这般要命的东西，简直是欲哭无泪。
　　叶青蕊看到他孩子气的动作，哭笑不得的将盘子里的蝗虫塞了一只到自己嘴里。
　　嘎蹦脆，又香又酥，味道真不是盖的。
　　“等等，你，你居然吃，吃……这种东西。”
　　周怀山用颤抖的手指着她，好像在看一个怪物，惊讶的脸都在抽搐。就算他面前的板凳这会儿成精化成了人形，估计也就是这样了。
　　“真的能吃。”
　　叶青蕊毫不费劲的吞下去，这东西她吃没用，必须要说服周怀山吃，而且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吃。
　　只要他吃下去，全县的人就算是含着泪生吞，也只能咽下去。

　　☆、第179章　我想帮你

　　周怀山看到叶青蕊一只接一只的吞下去，已经吓得坐到了桌子上，眼睛更的瞪的铜铃一样大。。ieba。
　　叶青蕊把剩下的半盘子往他手边一放，“办法我已经想了，更多的我也想不出来了，至于怎么做，全县的百姓就指望着你了。”
　　“不用告诉其他人这是我的主意。”
　　叶青蕊临走时的最后一句话，她急着通知庄子里的人，想办法打口深井。
　　周怀山盯着半盘子油炸蝗虫，所以说，不仅要吃这种恶心的东西，还要说是自己想出来的吗？
　　他伸出两根手指，伸了半天才伸出去夹了一只拎到自己眼前。可很快，屋里传出一声大叫，吓得他的长随赶紧冲进去。
　　结果却是他们家的大人对着一只掉到地上的小虫惨叫。
　　打井、浇水，大家拼尽了每一分的力量在做这些事，可随着旱情越来越严重，大家的脸色也越来越绝望。
　　官道上传来的书，浇熄了周怀山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已经有地方出现了蝗灾，虽然还没有到最严重的地步，但减产已是肯定的事。
　　樊城看来也无法幸免，只希望情况不要太严重。
　　“叶二当家今天还是没来，说是这段时间长住在庄子上了。”
　　三元一边说一边偷偷看大少爷的脸色。
　　“嗯。”
　　元殷书眼皮都没抬一下，脸色平静的表示知道了。
　　“这几天叶二当家的老往县衙跑，听说周大人亲自跑到屋外迎接，还吩咐下人说是叶二当家去了，可以不用通报。”
　　“嗯。”
　　元殷书这回抬了一下眼皮，却还是什么也没说，半响之后，才问了一句。
　　“去北地的商队出发了吗？”
　　咦，哪儿跟哪儿啊。
　　三元哑了一下，赶紧反应过来，“昨天就出发了，算算时间该进山了。”
　　进山就是出了军营的范围，元殷书松了口气。
　　看了一眼三元，何尝不知道他的这点小心思，但不管是徐靖成还是周怀山，都比他有资格。维持现在这个样子，很好。
　　“听说叶二当家带着人刨地，又架起火烧了好多草木灰，好多人说她疯了。”
　　“去看看。”
　　元殷书皱眉，放下手边的清单，一主一仆很快骑着马到了城外。
　　叶青蕊正指挥着庄子里的人在野外刨地，然后将稻草混和着刨出来的少量草木一起燃烧，再将刨起来的泥土深耕到地里。
　　“你在干什么？”
　　元殷书跳下马，看她额头汗津津的，却顾不得擦，正指挥着人往另一个地方挪动。
　　“啊，你来了。”
　　叶青蕊看到元殷书，冲了他一个招呼又开始了忙碌。
　　这片地方离庄稼很近，却罕见的没有什么植被，就连颗树都没有，太阳直接照射下来，没多大一会儿就晒的人全身燥热，十分难受。
　　过了好一会儿，叶青蕊才跑了过来，问清楚商行无事，拍拍自己的胸口，“幸好幸好，若是有事我可是分身乏术。”
　　“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是他第二次发问，这行为实在是太让人费解了。
　　叶青蕊也很无奈，她知道自己看起来象个有偏执狂的疯子。
　　但这是她能想出来的，最经济最省力的办法。
　　“你是说这个下头有虫卵？”
　　元殷书蹲下去，很没有形像的用手搓开泥土，却什么也没看到。
　　叶青蕊却肯定的点头，“我目前能找到的两个共同点，一个是缺水大旱，另一个就是没有植被的土地。”
　　头一个元殷书点头，这几乎是共识，虽然给庄稼浇水什么的不一定能奏效，但总有几分道理。
　　第二个就让人费解了，叶青蕊也跟着他叹了口气，“可惜之前的资料不全，没有将历次发生蝗灾地区的地形和植被情况画出来，不然一定能印证我所说的话。”
　　植被不可能，烧死虫卵再埋深一些，让他们孵化不出来总可行。
　　叶青蕊也知道自己所作所为看在别人眼里如同儿戏，虽然她烧的都是无主的地，但也亏的许多樊城的上层人物，知道新来的县令大人对她不一般。
　　不然的话，估计早有士绅把她当疯子赶走了。
　　“你做这些有用吗？”
　　元殷书想伸手去擦她额头的汗水，最终不过黑着脸低声吼道。
　　叶青蕊被他吼的一愣，她很快仰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愤怒道：“不然呢，坐在家里等着蝗灾漫延，看着大家饿死吗？”
　　“反正你又不会饿死。”
　　元殷书刚说完便后悔了，叶青蕊仿佛看怪物似的看着他。她的双拳用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颤抖，肩膀不停的抖动着。
　　“是，我不会饿死，你也不会饿死，我们把大门一关，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看着外面的穷人饿死，对不对。”
　　“可你这么做，就一定会有效果吗？”
　　元殷书皱眉看着又一块地被刨松铺上稻草燃烧，越发觉得这根本就是胡闹。
　　叶青蕊需要更多的人理解她，支持她的行动，只能压下心头的怒火解释。
　　“蝗虫最先开始出现，并不是在庄稼地里，他们是从离庄稼地最近的荒地里孵化出来的。不让他们孵化出来，是最好的防治办法。而且，我们在刨地的时候，发现了大量的虫卵。”
　　“不过，你在乎吗？你根本不在乎，元大少爷，元大东家，你还不要在这里呆着了，免得弄脏了你的华服。”
　　叶青蕊看到他轻拍落在自己身上的灰烬，语气一转，冷淡的说道。
　　“我回头派些人来帮你。”
　　元殷书不理她语气之冷淡，继续拍着弄脏自己衣服的灰尘，掩了鼻子回头准备上马。
　　叶青蕊“咦”了一声，追问道：“你干嘛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是在帮我自己，棉花如果减产，商行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何况，反正这些人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他们活动活动筋骨。”
　　元殷书说话间已经上了马，三元冲叶青蕊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用口型说了一句，“口是心非。”这才追着自家少爷跑去。
　　徐靖成带着几个人过来了，一言不发的加入到队伍当中。自己则走过来，掏出手帕擦着她满是汗水还黑灰的小脸。
　　“你……不是不相信吗？”
　　叶青蕊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徐靖成叹了口气，“我来，不是因为相信，是因为我想帮你。”

　　☆、第180章　情怀

　　一个是不问对错，想帮她的徐靖成，一个是为着自身着想，派了人过来的元殷书。。ieba。至于周怀山，接到消息后，刚要准备让人去帮忙，却被身边的师爷给拦住了。
　　周怀山不解，但却不能不听这位师爷的话。师爷是他父亲的幕僚之一，被指定到他身边协理政事。说是协理，其实县衙里的大小正事杂事，都由他在处理，周怀山就跟甩手掌柜差不多。
　　不过他自己也明白，他会被派往这里只是因为父亲深受皇上信任，更和驻扎在樊城外的军队有着天然的联系。
　　他来这里是为了一个保证，远眺北方的时候，他只希望那位盘锯在北方的皇子继续沉寂下去，让天下太平。
　　可蝗灾不同别的，就算不带任何目的，他也希望这里的百姓受到的波及越小越好。
　　师爷在周家呆了多年，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周怀山是主人的嫡幼子，说是含着金汤匙长大也不为过。
　　更难得的是，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中，他还能保持一颗天真又热情的心，不受世俗污浊的影响。
　　可就因为太天真，所以常常不经思考就做下决定。就算将他放在商行里头历练，也没能让他稍减这孩子般的天性。
　　比如一来樊城就同兴荣商行的两位东家走的太近，现在又想都不想，去帮一个小姑娘完成未经证实的疯狂举动。
　　“少爷，她一个商女就算做了蠢事，大家笑话一阵也就过去了，但您代表的是朝廷的脸面，绝不可以随随便便做出轻率的决定。”
　　更何况，少爷要从什么地方调这些人手去帮忙呢，还不是要劳动那些本地的士绅。这些人可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更何况，他们本就不在乎是否会发生蝗灾。
　　若真是个灾年，没准还如了这些人的意呢。只是这些腌臜之事，没必要让少爷知道，不说也罢。
　　“可……”
　　周怀山挠挠鼻子，有些不开心，却知道自己最好听这位师爷的，不然父亲一定会写信来骂他不听话。
　　不让帮，去看看总行。
　　周怀山跑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徐靖成给叶青蕊擦脸上的汗珠和黑灰。他丝毫没有打扰到别人的自觉，凑上去就让叶青蕊带他看看虫卵藏在什么地方。
　　徐靖成被他吓的往后一跳，手里的帐子都掉到了地上。
　　叶青蕊脸烧的通红，却因为在大太阳下站了许久，脸上本来就是红通通的，倒也藏住了尴尬。
　　领着他到正在翻的一块地里，两个人蹲下来，仔细捻了泥土，然后找到一团褐色的虫卵，每一颗比米粒还要稍小一点。有一些甚至已经开始孵化，露出幼虫的模样来。
　　周怀山的脸色也严肃起来，也不嫌弃这东西恶心，直接放到掌心，兴奋道：“他们都说你是疯了，我看疯的是他们还差不多，我这就召集人手来帮你。”
　　叶青蕊也是忙活了一天，才能从泥土里分辨出虫卵，也亏的她坚信自己的判断，不然草草一看，铁定发现不了。
　　看到叶青蕊的脸色并没有因此而好上多少，周怀山摸摸下巴，“你这表情是不相信我？”
　　“我只怕你们不信我，怎么会不相信你们。只是，你希望谁来帮我，如果是那些士绅的话，恐怕没那么容易。”
　　“为什么？我是县令，他们不应该听我的话吗？”
　　周怀山习惯了他无论说些什么，其他人都会毕恭毕敬的去完成，从来没人拒绝过他。
　　说好的这种人家的孩子早熟，满脑子政治和阴谋诡计呢。
　　如果不是这种时候，她真想哈哈大笑三声。
　　看他清澈的眼神，确实不是在跟她开玩笑，叶青蕊叹了一声。
　　“那些乡绅老爷巴不得有个灾年，他们仓库里堆满了粮食，从外头买的粮食还在源源不绝的运进来。只等着这些老百姓吃不上饭，好拿粮食去换他们的土地。这些侥幸活下来的人，失去了土地，最后不得不沦为他们的佃农或是奴仆。”
　　叶青蕊的庄子里头，就有不少因为灾年失去土地的平民，要么给人种地混口饭吃，要么自卖其身，沦为奴仆一流。
　　他们谈起之前的一切，除了感慨天灾外，最多的就是控诉当地那些落井下石的士绅和商人。
　　周怀山愕然，还是第一回有人告诉他这些事。
　　不过，他两年前已经开始接触四方商行里的生意，一听就知她所言非虚。
　　“资本逐利，这本是无可厚非之事，问题在于，你是樊城的父母官。别人可以自扫屋前雪，但你不可以。你身上压着的是这些百姓的生死存亡，你想好了，要怎么做了吗？”
　　叶青蕊拉开发呆的周怀山，看着人点火。并不是她有多么的高尚和无私，只是生活在这个世界，成为这里的一份子，她希望能活在一个富足安稳的地方，而不是生活在一个破败污秽，饿殍满地的世界。
　　再退一步说，穷人一多，富人就越发扎眼。特别是象她这样新富起来，又没什么后台背景的人家。最重要的是，他们家连个成年男人都没有，她害怕，害怕天灾之后的**。
　　徐靖成很没有存在的感的一直站在叶青蕊的身后，静静听着她从蝗灾一直说到**，心里的骇然不是一星半点。
　　他身为读书人，从来都是把为天下苍生谋福址视为已任的，可他发现自己似乎仅仅把这个当成了一句口号，而不是真的当成了信条。
　　难怪山长一直说他书读的好，却太年轻，让他好好游历一番，再赴京城赶考。他一直不太以为然，总觉得自己又不是出身世家的贵公子，从小就知民生，懂百姓疾苦，根本不用再刻意深入民间去学习什么。
　　可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山长一直以来想说的是什么。
　　他的功利心无比的强烈，他所有的努力目标一直是那么的明确，就是上京赴考，给父亲争一口气。
　　其他的事对他来说，只是书里的事，只是他考试要用的事。他缺少的，恰恰就是叶青蕊自然而然从内心散发出来的，悲天悯人的情怀。
　　灾难来临时，不是安然的站在一边被动的看着事态发展，心里想着和我无关，而是极其自然的想去承担责任，想拯救身边的人。
　　正是山长从来没有明说，却一直希望他能拥有的情怀。

　　☆、第181章　身体力行

　　一点也没察觉到徐靖成内心的澎湃，叶青蕊悄悄告诉周怀山，她已经发现了好几辆运粮的马车往那些大户家里去。
　　这些当然又是王婆子的功劳，叶青蕊一直让她注意樊城里的异动。
　　灾年还没开始，这些大户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怎么可能还会派人手来帮他们掩埋虫卵呢，只怕表面敷衍着大家，装出担心的样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一心等着灾年到来好捡便宜呢。
　　“那你呢，你为什么没有和他们一样。”
　　周怀山这时才忽然意识到，叶青蕊也是商人啊，她和元殷书是兴荣商行的东家。为什么他们没有囤积居奇，没有趁机敛财，反而来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叶青蕊一愣，她在任何时候都没有视自己是那些乡绅中的一员。
　　更没有想过，她也可以去做同样的事。
　　想了想，她抬起头，“你总要允许这个世上总有一些人，他们是和其他人不同的。”
　　“难道，就没有办法治一治这些可恶的小人。”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要治这些人，就要比他们更毒辣。”
　　叶青蕊内心蹦出来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人选就是元殷书。如果说有谁能治住他们的话，大概只能找他去出谋划策了。
　　“你是在说你们大当家，我这就去找他。”
　　周怀山起身的时候，叶青蕊捂住眼睛，自己说的话有这么明显吗。
　　“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好朋友，讲义气。”
　　说完还眨眨眼睛，还不忘同徐靖成打了个招呼，跳上马走了。
　　“那个……你别误会，周大人他，他就是这么个性子，跟孩子一样。”
　　这话说的，叶青蕊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可徐靖成却笑的很自然。
　　“我明白的，你永远不用对我解释什么，我要去山上见山长一面。我带来的这些人，你随意支使就好。”
　　好，所有人都来了，然后又走了。只有她继续留下，丈量这片荒地的大小，预估自己这些人手要干到什么时候。
　　结果让人很绝望，在虫卵孵化前，他们这些人是干不完这些活了。
　　“小姐，尽人事，听天命，去车上歇一歇，这里有我顶着。”
　　五谷安排完田里的农活，赶了过来。
　　“不，我只是站在这里，根本不累。如果蝗灾真的发生了，大家就只能休息了。倒不如现在多尽尽心，省得到时后悔。”
　　三元带着队，送了数十个身强力壮的下人过来，让叶青蕊大大松了口气，这些人能顶上不少用处。
　　等等，远处一溜长队是些什么人，骑马的坐车的走路的，乱糟糟混杂在一起。远远看去，咦，居然穿着的全是山上的儒生服。
　　徐靖成陪在一位中年士的身侧，率先来到叶青蕊的身边。
　　看到叶青蕊目瞪口呆的模样，徐靖成赶紧上前介绍，“这位是书院的山长。”
　　然后转过头介绍叶青蕊，“这位便是叶姑娘，她幼弟也在书院进学，预防蝗灾的方法也是她想到的。”
　　山长？原来他就是山长，被整个樊城的人敬若神明的就是他。
　　可眼下看看，一身墨色长衫，衣着整洁，头发一丝不乱，长相平常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他，原来就是山长吗？
　　可他带这么多学生下山是要干什么，等这些人走近了，叶青蕊才发现这些学生的手里还拎着扛着不少农具。
　　“山长听说你有办法预防蝗灾，只是苦于人手不够，就带了学生过来帮忙。”
　　“啊”叶青蕊吃了一惊，这真正是吓到她了。
　　要知道古时读书人不管家里贫富，都是高人一等的存在，别说干农活了，可以说是油瓶倒了都不一定会扶。
　　“别给他们脸上贴金，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能帮什么忙。是让他们来活动活动筋骨，明白明白什么叫身体力行。”
　　不管叶青蕊如何的惊讶，山长解释清楚了来意就自动成为了领导者，指挥着大家如何分工，如何协作。
　　徐靖成还在跟叶青蕊解释，“关于蝗灾，山长十分担忧，他以此为命题，让书院里的学子们写下自己的建议。”
　　那回答就别提多花样百出了，连什么支一张网这种笑话都闹出来了。
　　“山长大发一顿脾气，说他们就是书读的再好，以后也是一群白痴。”
　　山长安排完了分工，就拖着叶青蕊要求她从土里翻出虫卵给他看。和周怀山一样，山长也托到掌心看了个仔细，又问明了叶青蕊是如何发现的，然后得出这结果的。
　　最后点头，“你请教经历过这些的老农，然后从书本里得到印证，再加上大胆的推测，好，好啊。”
　　“可惜发现的太晚了，如果早一点，在春耕之前做这件事，就不用生火，深埋即可。”
　　山长看了一眼手掌里的虫卵就明白了意思，如果是春耕前，这些虫卵刚刚生到土层里，最是娇弱，深埋之后，让他们无法孵化或是孵化之后爬不出土层最好不过。
　　但现在，虫卵已经开始发育，许多已经有了孵化的迹象，生命力的顽强让他们极有可能从深埋的土层里爬出来，所以用火烧才能解决问题。
　　“亡羊补牢，未为晚矣，至少我们能赶在灾难来临之前做些什么。”
　　山长看了一眼满脸骄傲的徐靖成，和一脸淡定的叶青蕊，挑动了一下眉头，心里明白了点什么。
　　如果叶青蕊此刻抬头，就会发现山长这个挑眉的动作是如此的熟悉，没错，正是元殷书最喜欢的表情之一。
　　书院的学生被分成两批，每天轮流下山劳作。极大的缓解了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