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弃妇:太子别吃我豆腐-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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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用不着自己动手

　　　　“我当时想，他俩错是有错，可也罪不至死不是？再说了，小武一早就说，你们家里还有俩孩子，没了爹可怎么办？”

　　　　“那时我就想着息事宁人算了，真要说对不住，不也是他俩更对不住你？可我怎么也没想到……”

　　　　“没让五丫头占了便宜，这就让她恨上我了，本来只是小事，非让她给折腾到，把你们当家的给弄进了衙门里头关着。”

　　　　柳叶儿为难道：“要不是她这么闹，哪里就至于变成这样了？这回让她躲过一劫了，谁知道她心里还是不知足。”

　　　　“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现在为了诚心给我难看，她一天到晚跑我那五味斋门口要饭去。”

　　　　刘大姐显然没料到，当即脸上也有些纳闷，“她去你们那要饭？”

　　　　“可不么，去了就不走了，你说我能怎么办？我也知道，她那个性子，是一定要赖在这地方，诚心要给我难看。”

　　　　“可我也是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HIA处处挑衅，今天还在门口就跟我打起来了。”柳叶儿苦笑着摇摇头。

　　　　“我心里就想，咱们这都是让她给害惨了，本来没多大的事，非要闹的不能收场，我们都这样，更何况是你呢？”

　　　　“这不，我越想心里越觉得过不去，就领着铺子里的伙计过来看看你。也不知道你们当家的什么时候能出来，要是有了什么难处，尽管去五味斋找我就是。”

　　　　刘大姐的神情已经有些缓和了，就在这时候，柳叶儿说着说着，又掏出一包散碎银两，硬是塞到了刘大姐手里。

　　　　“你这是要干什么？”刘大姐连忙推辞，“我家那个短命的，也是他自己干了丑事，你这……”

　　　　“拿着吧，刘大姐，我是真心实意要给你们的。”柳叶儿叹口气，“说到底也是跟我有关系，要不是我家那个不懂事的五丫头来投奔我，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多后来的事。”

　　　　听柳叶儿说的诚恳，送来的银子也诚恳，刘大姐是真不好再说什么了。

　　　　她也想着要说什么，好给柳叶儿宽宽心，就在这时，便听到柳叶儿叹息道：“再说了，往后我就算是想这么帮帮你们家，也未必能帮上几回了。”

　　　　“五丫头要是一直这么闹，恐怕用不了多久，我们那五味斋就得关门。到时候我自己连个去处都没有，别人也就真顾不上了。”

　　　　留了碎银给刘大姐，柳叶儿就跟小武离开了。

　　　　起初刘大姐心里还只是稍微有点不对劲，然而等柳叶儿离开以后没多久，她越发琢磨过味儿来了。

　　　　这算是怎么说的呢！？

　　　　闹了半天，敢情原来那个短命的，可以不必进去衙门里面蹲着的，都是因为那个柳玉喜？

　　　　刘大姐闷头琢磨半天，越想，那脸色就越是难看。

　　　　出了雁儿胡同，小武挠挠头，“姑娘，你找她到底干嘛呀？”

　　　　“你不是瞧见柳玉喜就烦吗？”柳叶儿笑笑，“放心，很快你就见不着她了。”

　　　　像这样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就算是吴良真的一天到晚干了缺德事儿，哪怕刘大姐恨不得直接给他扒了皮，抓着他老二吊起来打，也绝不会希望他被直接关进衙门。

　　　　在这样一个朝代，一个女人要想撑起一个家，可是难上加难的事。

　　　　刚开始吴良别关进去，兴许她还能觉得有些痛快，然而过不了两天，冷静下来以后，她就得盼着吴良回来了。

　　　　一家子的重担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柳叶儿可不信她会真的没怨气。

　　　　然而说到底，始终都是吴良犯了错，就算是被灌进去，那也是他活该，所以她有气也没地方发泄。

　　　　然而现在柳叶儿给她提供了一个可发泄的人，她更不信她还会那么淡定，无动于衷，不去找柳玉喜的不痛快。

　　　　她是要开门做生意的人，直接赶走柳玉喜，怎么说也有很多不方便，更何况还有个杨氏，不分青红皂白的搅合着。

　　　　柳叶儿也是打从心底的厌恶起了，和柳玉喜那种人发生争执，比跑到街上找只狗吵架都不如。

　　　　只要刘大姐能琢磨过来，那柳玉喜继续跑她门口要饭恶心人的日子，只怕是过不了几天了。

　　　　柳叶儿心里是这样想的，只是不知道，她琢磨明白得划上多久的时间。

　　　　回了五味斋，一宿没睡的柳叶儿，简单交代了几句后，打算回去补个觉，好好歇息歇息。

　　　　谁知道她从后门回去了住的地方，就听见有个婆子说，杨氏过来了。

　　　　柳叶儿一听，困都不怎么困了，这可真是稀罕，难不成自己这回把柳玉喜给打了一顿，还把杨氏给打聪明了？

　　　　“让她进来了吗？”柳叶儿问。

　　　　那婆子摇头，“没有，小姐不让谁，我么就让她在门口那等着呢。她也没说是来找小姐的，倒是非要见小姐的爹。”

　　　　杨氏这是听说了柳大成出事的消息？柳叶儿眉心紧了紧，不太像，真要是知道柳大成出了事，不早就闹起来了？

　　　　去了大门口那，柳叶儿准备看看杨氏到底是想干什么。

　　　　刚走到那，柳叶儿就看见了杨氏，沉着脸，一声不吭。

　　　　看柳叶儿过来，杨氏脸上很是有些不是那么回事，虎着脸，“你不用过来赶我，我也不是过来找你要饭的，我现在就算是真要饭去了，我也找我自己儿子吧？”

　　　　“你爹呢？把你爹叫出来，我找他。”杨氏抿着嘴，看都不看柳叶儿。

　　　　刚才她在大街上，对自己那好一通教训，过后她越想可是越不痛快。

　　　　尤其是回去以后，见着柳玉喜脸上的伤，杨氏心里更是别提有多不舒坦。

　　　　杨氏心里本来就别别扭扭，再加上柳玉喜又挑拨了两句，顿时又把不痛快的矛头对准了柳大成。

　　　　柳叶儿不管她也就算了，但柳大成怎么能不管她呢！？她可是她的亲娘，哪能不管呢！？

　　　　杨氏嘟哝着，“你那些个爹也真是跟你一样丧良心，怎么着，亲娘要饭去了，就不管了？”

　　　　“知道自己亲娘在外面要饭，连问都不带问一句的，他怎么当儿子的，你喊过来，我得好好问问他。”

　　　　杨氏觉得自己委屈的要命，她这一嘀咕，却把柳叶儿的怒火给嘀咕了起来。

　　　　“你要找我爹干嘛？”柳叶儿冷冷道。

　　　　“还能干什么，我不得问问，他怎么明知道当娘的在外面要饭，还不闻不问的！”

　　　　“你放心，我也不是来管你要什么，但是我爹让你管，我是他娘，五丫头是她亲生的，他说什么也得管。”

　　　　柳叶儿听明白了，说了半天，不还是来要钱的么？

　　　　只不过他们也就是装的挺有骨气，不管自己要，去管柳大成要了。

　　　　至于要银子到底是谁的主意，柳叶儿连想都不想就能猜得到。

　　　　“找我爹是吧，行，那过两天再过来吧。”

　　　　柳叶儿冷冷的态度，让杨氏立刻有些跳了脚。

　　　　“我一个当娘的，要见见自己儿子，还得等着？就是见官老爷也用不着费这么大的力气！”

　　　　“那你要见的官老爷肯定还活的好好的。”柳叶儿咬着嘴唇，冷笑。

　　　　杨氏刚要跟她嚷上几嗓子，突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啥？三丫头你说什么？你爹出事了？”

　　　　杨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达成出了事，你，你怎么也不跟我说！？”

　　　　“五丫头回去以后没跟你说吗？”柳叶儿讥讽地笑道，“那可真是奇怪了，我跟五丫头可是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回去那么长时间，她就没跟你说，我们爹出事了？”

第333章活该祸不单行

　　　　“真，真出事了？”

　　　　杨氏哆嗦着嘴唇，眼前一阵恍恍惚惚，脸一白，竟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听柳叶儿说完了柳大成现在的情况，杨氏那脸更惨白了，呜呜地哭着，“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你怎么就能不跟我说啊！”

　　　　柳叶儿心底的厌恶，都已经有些忍不住了。

　　　　“跟你说，你像是要听的吗？就因为一个到处闯祸的柳玉喜，你也跟着什么都不管了，张口闭口的全是你那个五丫头。”

　　　　“觉得你那个五丫头无辜，可怜，是不是？她要真那么无辜，自己亲爹都要死了，连跟你说一声都不说？”

　　　　“我爹现在估计也没那个能耐起来，大夫说是能撑下去，实际上谁知道呢？你也别来刺激他了。”

　　　　柳叶儿实在没那个能耐，继续对她和颜悦色，柳大成现在情况还不是很好，什么事都要靠她，她也的确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能陪着杨氏继续为了这点事耗下去。

　　　　杨氏张张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眼泪倒是往下滚的够快。

　　　　踉踉跄跄出了门的杨氏，嘴上不说，心里却已经开始后悔了起来。

　　　　她后悔的是当时就不应该因为惦记家里，就硬是要写了那封家书，把他们都给引到了这里。

　　　　如果当时自己没这么做，兴许这会儿，柳大成还能好好的，哪怕是靠不上现在更有本事了的柳叶儿，起码不至于差点丢了命啊！

　　　　杨氏抹着眼泪，低头往客栈走，她是越想越后悔，就算是这一次，她也真不应该跟五丫头就这么出来了的。

　　　　杨氏使劲吸了吸鼻涕，看看哪里，心底都是茫然一片。

　　　　杨氏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本来不是这么个打算的呀！

　　　　她想的是，现在三丫头有本事了能让一家人好好好过日子了，往后那就是一家人好好过日子的生活。

　　　　可怎么……怎么什么都跟她想的不一样呢？

　　　　怎么本来好好的一家子，就给折腾到了今天这地步呢？还差点闹出了人命！

　　　　杨氏使劲叹口气，心里一片糊涂。

　　　　擦着眼泪回去客栈，进门以后，杨氏本打算直接回去房间里，看看柳玉喜脸上的伤怎么样了，结果路过柜台的时候，就听见进来的那个女人提到了柳玉喜的名字。

　　　　杨氏好奇地打量一眼这个女人，细长身子，圆眼睛，高颧骨，她心里有点纳闷，之前也没听说五丫头在皇城还有认识的人呀。

　　　　来的人，正是刘大姐，她今天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头。

　　　　原本不该进衙门蹲着的，结果让她给弄了进去。

　　　　那个短命东西，从人家五味斋黑了的银子，他们一家老小都没见着几文钱，全都便宜了那个叫柳玉喜的小妖精不说，结果她还得了便宜又卖乖，还把他们当家的给弄到了衙门里！

　　　　刘大姐是越想越气不过，凭什么好处都让她得了，最后出了事，她没事，她却得在家照看着那个短命东西的一家老小！？

　　　　越想越是不忿的刘大姐，索性，干脆就来了这，不把这件事给说个清楚，她心里绝对痛快不了！

　　　　掌柜的正要问她是谁，抬头迎面就见着杨氏过来了，于是就笑了笑，同她道：“大娘子你问她，她俩是住一起的。”

　　　　听了掌柜的，刘大姐又看向杨氏，心里一盘算，错不了，这十有八九就是柳玉喜祖孙俩。

　　　　刘大姐脾气不好，但她可不莽撞，没见着柳玉喜之前，也不急着发作，还压着那一肚子的憋屈，挺和气地凑上前，问杨氏柳玉喜在不在这。

　　　　杨氏也不敢贸然说什么，也客客气气地问回去，“你找我家五丫头干什么啊？”

　　　　刘大姐一听，有门，随口就编了个理由，“哦，我先前过来的时候，听她说五味斋在找帮工的，我想问问，我这样的行不行？”

　　　　杨氏叹口气，摆摆手，“那你找错地方了，你要问，就直接去五味斋里头问问吧，我家五丫头自己都不在那了，一准不知道。”

　　　　看来还真让自己找对了，刘大姐假装笑眯眯地，又开了口，“原来是这么回事呀，哎，我怎么听说，她跟五味斋那个掌柜的是姊妹呢？不回家去住，怎么还来客栈了，让我好找。”

　　　　刘大姐问的这些，句句都是让杨氏不好回答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说，难不成，还要把五丫头干过的那些丑事都给抖出来？

　　　　“她这不是……人家不缺人了么。”杨氏勉强笑笑，原本她心里就还惦记着柳大成，这会儿更是不知道怎么应付。

　　　　不管什么时候，杨氏心里想的都挺简单，这会儿也压根就没想到，柳玉喜来这儿时间也不长，怎么就可能认识这人，还真就带她上了楼。

　　　　柳玉喜这会儿正在镜子前面，脸色阴沉，盯着嘴角被柳叶儿打肿的地方，心里恨不能抄把刀子，现在就去把柳叶儿给一刀刀捅死！

　　　　进了屋，杨氏刚要喊一声柳玉喜，刘大姐就已经开了口，“你就是先前在五味斋里头干的那个柳玉喜？”

　　　　柳玉喜没反应过来，她跟吴良两个人是厮混了不少日子，可从来都没见过吴良家的娘子，当时下意识地点了头。

　　　　认定了人，这回保证错不了，再对上柳玉喜那张一看就勾人的脸，刘大姐顿时怒从心头起，狠狠对着她那张脸啐了一口，“就是你这个破鞋，勾引的我男人！？”

　　　　杨氏在旁边听着，刚才还有点恍惚的她，顿时一个激灵，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算是怎么回事！？杨氏见势不妙，就想赶紧拉着她出去，手还没碰上，就被刘大姐给使劲甩到了旁边。

　　　　“好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偷偷摸摸剐蹭走了我们当家的赚的银子，还能这么心狠，把他给送衙门里！你良心让狗吃了！”

　　　　又妒又屈的刘大姐，当即心头上便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恨吴良，他要是不干出来这种丑事，现在也不至于扔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给她，让她养着那一家老小！

　　　　可她再怎么恨，吴良也是家里的顶梁柱，没了吴良，家里这日子连还能撑下去几天都不一定。

　　　　眼看着家里四张嘴全都冲着她要吃的，刘大姐心急到半夜都能把眼泪哭干。

　　　　之前她只知道是自己的命苦，可现在她知道了，要不是柳玉喜这个破鞋，拿了银子还翻脸不认人，吴良也不可能去衙门！

　　　　要不是眼前这个小狐狸精，吴亮也不至于把一家的烂摊子都扔给她！

　　　　刘大姐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满肚子的怨气。

　　　　今天刚挨了一顿打的柳玉喜，要是聪明点，就应该知道这会儿还是求饶的好。

　　　　然而，柳玉喜今天也积了一肚子的不痛快，尤其抬眼一瞧，刘大姐这模样，压根都入不了她的眼。

　　　　当即，柳玉喜那眼睛就极其不屑地往边上一扫，撇了撇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模样。”

　　　　“五丫头！”杨氏一愣，面如死灰，这话可说不得呀！

　　　　本来就是她做错了事儿，这会儿人家当家娘子找过来了，还不赶紧跟人家认错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说出这话来，这不是存了心要挑衅么！？

　　　　谁知道，火气已经开了口要往外泄的柳玉喜，铁了心是要不管这些了，斗鸡似的盯着刘大姐，“哟，怎么了，我还说错了？”

　　　　“喊句当家的，我才知道你是他娘子，你要不开口，我还当你是吴良他娘呢！”

　　　　几句话嚷嚷完，顿时气到刘大姐浑身哆嗦脸色发白，手指头戳着柳玉喜，“你，你说的这还叫人话！？我家当家的，要不是你，能惹出这么大麻烦来！？”

第334章真该要饭了

　　　　“不是因为你，我家当家的，现在能在衙门里面关着！？”

　　　　柳玉喜冷笑一声，“那也跟我没关系，你是没见着，他是怎么把银子捧过来给我的，这可跟我没关系，是他自己活该犯贱，你活该命苦，命里没男人！”

　　　　柳玉喜的嘴皮子厉害起来，寻常人压根就不是她的对手，两片嘴唇一张，几句话就能把人噎的死死的。

　　　　几个来回下来，刘大姐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满肚子的气压着，压着压着，原本还在哆嗦的手，顿时不哆嗦了。

　　　　柳玉喜还在那没完没了地喷着唾沫星子，压根没注意刘大姐这边已经一声不吭了，紧接着，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刘大姐一手撕着柳玉喜的头发，一手死命地拍打着她的脸，一双眼珠子都变得血红血红，“让你这个狐狸精还敢乱说，我让你乱说！”

　　　　“别打了！可不能再打了啊！”杨氏心惊肉跳地喊了起来，柳玉喜这才刚刚被柳叶儿打完，哪还能再挨上一顿！？

　　　　“大娘子，大娘子，我家五丫头再不懂事，也不能这么打了啊！”

　　　　杨氏老泪纵横，扑上去就要扯开刘大姐，然而刘大姐现在已经是彻底被柳玉喜给激怒，下意识使劲一推，杨氏脚底一个不稳，腰撞在了桌子上，疼到满头冷汗，半天都没起来。

　　　　刘大姐嘴皮子不如柳玉喜利索，手脚可比她麻利的多，几巴掌下去，柳玉喜嘴角顿时又开始往外渗起了血。

　　　　“留不住男人的老XX！”

　　　　这回柳玉喜也不含糊，连着挨打了两回，她这次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再白白挨打！

　　　　嘴里恶毒地咒骂着，柳玉喜也厮打的红了眼，屋里的东西哐当哐当撞掉了一地。

　　　　这动静闹的实在是太大，客栈的掌柜听了动静，慌忙领着伙计冲了上来看是怎么回事，推门见着那一地的碎瓷片，顿时脸就绿了。

　　　　两人厮打倒是没事，可他这屋里放着的茶具，摆的花瓶，那碎掉的可都是钱！

　　　　“别愣着了啊！”掌柜心疼到脸都皱起来了，催促着伙计，“赶紧拉着去啊！”

　　　　客栈的伙计看都看愣了，听掌柜的这么一催，才反应过来，慌里忙慌地冲过去，一人死死地拉开一个。

　　　　刘大姐的手被人给挪开了，嘴可还能动，呸地就吐了一口唾沫，砸在了柳玉喜脸上。柳玉喜气喘吁吁，抬手去擦，嘴里还在不甘心的骂骂咧咧。

　　　　骂归骂，刘大姐半点都不往心里去，反正她刚才也已经打够本了，能不能让当家的从衙门里被放出来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打了这个狐狸精，出了气，这就够了！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呀我的姑奶奶们！”掌柜的脸都已经成了土灰色，当他看到杨氏还惨白着脸躺在地上，生怕出了人命的他更是急得团团转。

　　　　“我说掌柜的，你也真敢让这么个卖肉的婊子住你这！”打痛快了的刘大姐，这会儿就连开口都铿锵有力，底气十足。

　　　　她柳玉喜不是打定主意不要那张脸了么，那她也没什么好在乎的，最多也就是把这件事闹大了，让所有人都看看她柳玉喜是个什么东西！

　　　　刘大姐一手指着柳玉喜的鼻子，“这就是个在窑子里头卖的货色！你打听打听，她到底为什么才让她亲姐姐赶出来！”

　　　　“这个骚浪东西不要脸了，那我也不要了！掌柜的，你家也真是大胆，还敢让这么个东西住你这，也不怕让别人住进来染了脏病！”

　　　　老实人也真不是好得罪的，起初刘大姐还被柳玉喜给呛到哑口无言，这会儿她倒是半点也不含糊，压在心里的一肚子气一股脑地全都发泄了出来。

　　　　刘大姐这一通酣畅淋漓的骂，骂到掌柜的脸都绿了，他倒是不怕刘大姐在骂上几句，而是她嚷嚷的那些，还真就跟柳玉喜样样都能对的上来！

　　　　掌柜的心挺好，先前他还觉得柳玉喜可怜，留她住在这里，收的银钱都比别人要少些。

　　　　结果现在倒好，他是好心，却没得了好报！

　　　　打尖住店，谁不爱找个干干净净的地方？那些个正经的商家，书生，就连窑子旁边的客栈都不去。

　　　　要是让人家知道，他这客栈里，住了个跟暗娼没什么差别的柳玉喜，到时候坏了名声，谁赔得起！？

　　　　而且听这意思，这柳玉喜还有脏病！？

　　　　掌柜的如今真是后悔不迭，他是好心不假，可怎么偏偏就招惹了这么玩意？

　　　　刘大姐原本也没指望来闹这一通，就能让当家的从衙门里出来，只是出了气以后，总觉得心里痛快了好些，又冲着那掌柜道。

　　　　“这地方的东西，可不能算是我砸了的，你要是想找人赔，找这个窑子里头卖的就成，看这样也知道卖了不少男人，一准有银子赔给你！”

　　　　也不知道是刘大姐气势太强，还是掌柜的一时半会儿忘了，竟然还真就没拦着她，让她就这么回去了。

　　　　等刘大姐走了老半天，掌柜的也琢磨过味儿来了，他是好心不假，但他这好心，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给作践了的。

　　　　当下只觉得上当受骗了的掌柜，二话不说，立马就让伙计把柳玉喜二人给赶了出去。

　　　　杨氏原本年纪就大了，争吵不过谁，柳玉喜更不用说，挨打了两回，浑身上下都是疼的，嘴皮子都没有了那么利索，轻而易举就被伙计给赶了出去。

　　　　杨氏抱着那本就不多的东西，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本来好好的，这会怎么连个能去的地方都没有了呢？

　　　　“五丫头，咱这会儿去哪啊？”杨氏颤颤巍巍地问。

　　　　柳玉喜差点没把那一口牙给咬碎，“去哪不也得找个住的地方！？”

　　　　“可我这……也没多少银子了啊。”杨氏抹着眼泪，柳玉喜要吃好的住好的，本来还能撑上些日子，偏偏她又挨打受了伤，买药又花了不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