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等宠奴-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阿四兄弟?
叫得真亲热。
阿思淡笑,“只是侥幸赢了,谈不上力挫。”
“阿四兄弟谦虚了,我家娘娘听闻阿四兄弟前来,特意设了茶点款待,还望阿四兄弟能赏脸。”
确定不是鸿门宴?
阿思扯着嘴角笑,“你家娘娘?”
“是皇后娘娘。”宫女好意提醒。
阿思点了点头,“原来是皇后娘娘恩裳,奴才不胜感激,只是男眷不得圣恩禁止私入后宫,还请这位姐姐代奴才谢了娘娘好意。”
那宫女早已料到阿思会拒绝,笑道,“阿四兄弟不必担心,娘娘设宴疏影殿,本就是后宫会宴男眷之处。”
如此听来,倒是符合规矩的。
就听一旁苏公公道,“皇后乃一国之母,你昨日为国争光,皇后要奖赏你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儿。”
言下之意,阿思还非去不可了?
心下纠结,阿思回头看了紧闭的御书房大门一眼,心道如今修麟炀自个儿还一堆心烦事儿,她总不好再给他惹麻烦,于是,答应了。
“还请这位姐姐前头带路。”若真是什么鸿门宴,区区后宫女眷,她应当是能应付过去的。
宫女点头一笑,朝着苏公公欠身行了礼,便率先离去。
阿思跟在身后,走过了几条长廊,转过几个拐角,踏上了鹅卵石的小路。
“这位姐姐,这条应该不是千万疏影殿的路吧?”既然是会宴男眷之处,又岂会行这等小路?
那宫女脚步未停,“皇后娘娘改设了御花园,说是风景好。你看,这不就到了?”
宫女说着,往前头一指,果然瞧见一处凉亭内,一名衣着华贵的女子坐于其中,身旁有四五名宫女太监伺候着。
皇后也瞧见了阿思,朝着这边招了招手,看上去倒是一副亲切的样子。
阿思直觉有些不安,可来都来了,总不好掉头就走。
于是,硬着头皮上前,跪地行礼,“奴才阿四,见过皇后娘娘。”
“快起来。”皇后虚扶了一把,阿思起身,就见皇后正冲着她笑,“昨个儿夜里便听闻赢了陈国勇士的是位少年郎,倒是没想到是这般年轻俊朗,真正是英雄出少年,来,快坐。”
这一通夸,辨不出真假,阿思谨小慎微的行礼谢恩,方才与下首位落座。
皇后将几盘糕点往阿思面前一推,“这些都是御膳房拿手的几样,民间应是吃不到的,快尝尝。”
阿思看着那糕点,心里有着戒备,只点头应了声,并未动手。
似乎是瞧出了阿思的顾虑,皇后捡起一块糕点,轻轻一咬,“恩,果真是香糯可口的,本宫听说皇上赐了你天大的圣恩,想着也没有什么能与皇上想比的,便只好取个巧,这些糕点你尝尝可喜欢,如若中意,一会儿叫御膳房多做些,给你带回去。”
皇后都这般说了,阿思再端着也不像话。
于是拿起与皇后同样的糕点,吃了起来,“果然是宫里的东西,真正好吃。”其实味道也一般。
“喜欢就好。”皇后说着,将手里的糕点放下,接过一旁宫女递来的茶水饮了一小口,“本宫听说,你们王妃,被炀儿禁足了?”
阿思动作一顿,略疑惑的看向皇后。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提起了凤氏?
皇后却依旧是笑,“前两日,炀儿将凤家好一通惩治,本宫好奇便差了人问,原来是被你们王妃惹恼了。”
而具体的原因,是这个狗奴才!
阿思手里的糕点滑落在地,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糟了,糕点有毒,她着了皇后的道了!
皇后将手里的茶盏递给了一旁的宫女,“区区一个奴才,竟该搅得主子夫妻不合,炀儿为了你能动凤家,若再放任下去,他还有什么事儿不能为你做?醉闹大殿,威胁太子,你当真以为立了功,便能功过相抵了吗?今日,本宫便教教你,什么是规矩体统!”
“你!”阿思撑起身子,伸手指向皇后,却突然双脚无力,整个人重重的往后倒去。
皇后冷笑,“别白费力气了,这玲珑散能放倒一头山熊,今日,任凭你力道再大,也逃不出本宫的手掌心!来人,将鞭子给本宫拿来!”
立刻有人恭恭敬敬的递上了鞭子,阿思眯着眼一瞧,竟是淮南王府,琳琅院的那根!
隐约有记忆闪现,阿思忽然想起,皇后娘家与凤家,是表亲。
“可是眼熟?”皇后冷笑,“那日你们王妃没出的那口恶气,本宫这个做母后的,替她出了!来人,给本宫狠狠的打!”
“是!”有侍卫应声,拿了鞭子便往阿思身上狠狠一抽。
阿思下意识的抱紧了脑袋,浑身无力,却仍是清醒。
哪儿都能伤得,唯独这脑袋伤不得!
‘啪!啪!啪!’
皮开肉绽的声响,夹着鲜血。
三鞭下去,阿思的背上已是血肉模糊。
“倒是个硬气的,一声不吭?”皇后听不到阿思的惨叫,似乎有些不大痛快,也不知是不是从凤氏那儿学的招数,冷笑道,“给本宫扒了他的衣裳,扔到盐水池里去!”
“是!”
第三十三章 惩治
裹身的衣物被撕扯开来,阿思下意识的蜷缩起身子,用全力抱紧着残余的布料。
用药山熊的迷药来对付她,这皇后还真是看得起她!
此药凶猛,她果真是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就连蜷缩起身子这个动作,都费了她九牛二虎之力!
难不成,今日真得被虐死在这儿?
不,不会的,修麟炀就在宫里,他定会来救她的!
那蜷缩的身子,开始瑟瑟发抖。
皇后缓步行至阿思的身边,脚尖踹着阿思背上的伤口。
“事已至此,可是还盼着你家主子来救你?”脚尖微微用力,一直钻进了皮肉里去,“萧婉清死了,你主子忙着想法子给萧婉清报仇都来不及,你猜猜,他可会来管你一个狗奴才?”
钻心刺骨的疼。
幸好,她还能忍。
“奴才就是奴才,闲时宠着惯着,打发个时间罢了,实则也不过就是蝼蚁,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
她最难容忍的,便是一个奴才爬到主子的头顶上耀武扬威!
阿思害得凤家被修麟炀收拾,牵一发而动全身,她本家与凤家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此次也遭受了不少的损失!
修麟炀非她所生,这么多年来,虽一口一个唤她为母后,却从未真正的尊敬过她。
如若再放任这狗奴才继续有恃无恐下去,难保修麟炀哪一日不高兴了,连着她的本家都遭了秧!
防患于未然,今日,她必须给这狗奴才长长记性!
厉声一喝,“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将她给扒干净了,盐水池的水若凉了就不好了。”
一旁的太监领命,忙上前来用力扯着阿思胸前的衣料。
似乎是嫌那太监动手太轻太柔,皇后身旁的宫女看不过去,也上前来帮忙。
她脱的,是阿思的裤子。
那宫女下手极为利索,而阿思手脚无力,此刻竟只能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任由他们欺辱!
没关系的……
阿思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一双眼,越过自己消瘦的臂膀,将周围所有人的脸孔一一记下。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太监也好,宫女也好,侍卫也好,皇后也好……
待体内药性过后,她不介意血洗了这后宫!
“娘娘!”忽然间,宫女惊叫出声,“她,她是女子!”
皇后也没想到这狗奴才竟是个女子,震惊之后,忽然响起凤家的事儿,又是一股子恼怒腾起,“原是个浪蹄子,女扮男装,还真是会玩新鲜的,难怪你家王妃斗不过你!”
女扮男装勾引主子,更该死!
却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淡漠阴冷的声音。
“儿臣府里的事儿,还真是有劳母后关心了。”
“王爷!”有太监下意识的惊呼,随后便齐齐跪下,一个个都打着哆嗦,噤若寒蝉。
皇后的脸上也闪过几分惊慌,怎么都没料到修麟炀竟为了这狗奴才找到这儿来了!
但他到底是要称她一声母后的,她没必要那么惧怕他。
微扬下巴,迎向修麟炀冷漠的双眸,“这狗奴才以下犯上,炀儿你今日事务繁忙,本宫便替你管教一番。”
修麟炀已是行至皇后身边,脚步未停,脱下了自己的外袍,遮盖住阿思赤裸的身子,将她抱起。
“本王的人,还轮不到母后来教训。母后若得闲情,不如多看顾看顾本家。”
此话,已是透着威胁。
“放肆!”皇后一声厉喝,“不过是个贱婢,你当真要与母后翻脸不成!你要为婉清报仇,母后可让万家出兵助你,只是今日,这贱婢的性命,母后我要定了!”
修麟炀越是这般护着,皇后便越是想要了阿思的性命。
区区一个奴才,就算是女儿身又如何?
天下女子,修麟炀想要多少要多少,何曾缺了她一个!
可修麟炀若要为萧婉清报仇,攻打卫国,缺了万家的兵马可不行!
这笔账,应是很好算的。
却听修麟炀冷笑,“婉清的仇,本王自己会报,不劳母后记挂。”说着,一双眼缓缓扫了眼四周跪着的一群宫女太监,“本王今日,倒是想先报了这狗奴才的仇。”
轻飘飘的一句话,惊得所有宫女太监齐齐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修麟炀!”皇后怒不可遏,“难不成今日,你还要对你母后下手不成!”
“母后贵为一国之母,本王自然不敢违逆,来人,扶母后去一旁休息。”
“是。”先前听命于皇后的宫女立刻上前,扶着皇后往凉亭里坐下。
比起皇后来,修麟炀要可怕多了。
阿思歪着脑袋,无力的靠着修麟炀的肩膀,微眯的双眸,透出几分担忧来。
修麟炀的身份再高,那也只是王爷,是臣子,他与皇后为敌,岂不是等于同皇上为敌?
不必如此的,她的仇,她自个儿会报。
“王爷……”虚弱开口,想劝劝修麟炀。
听到她的声音,修麟炀低下了头来,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乖,再撑一会儿。”等他收拾完这帮子该死的东西,再带她回去疗伤。
他的唇,分明是冰冰凉凉的,可阿思却觉着眉心处的余温,那般炙热。
心口猛然漏跳了几拍。
阿思忽然明白,她完了……
“谁下的鞭子?”淡漠的声音,与方才对阿思轻语的温柔天差地别。
有侍卫握紧了拳,垂眸,“回禀王爷,是卑职。”
“禁宫侍卫,竟听一妇人指挥,一百军棍,自个儿领去。”
“是!”侍卫咬牙应声,一百军棍,怕是骨头都能被打碎了!
侍卫退下,修麟炀又问,“谁扒的衣裳?”
先前上来扒了阿思衣裳的太监吓得连连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奴才也只是奉命行事啊,奴才并未下狠手,是,是锦云姑姑扒了姑娘的裤子,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皇后身旁的宫女听到自个儿被出卖了,立刻瞪了那太监一眼,便也跟着下跪磕头,“王爷饶命,娘娘,娘娘可要保着奴婢啊!”
“今日没人能保得住你。”修麟炀率先开口,“拖下去,手剁了。”
“修麟炀!”皇后怒拍石桌,“你当真是没将我这母后放在眼里!”
锦云是她自入宫起便伺候在旁的宫女,最得她心意,这些年来与她已是情如姐妹,修麟炀竟敢动锦云?!
对于皇后的怒意,修麟炀只是轻飘飘的回了一句,“若未曾将母后放在眼里,这会儿被拖下去剁手的,便不是这两个贱婢了。”
他将皇后放在一旁不闻不问,已是对皇后最大的仁慈与尊重!
皇后被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却偏偏奈何不了修麟炀分毫。
锦云还是被带下去了,一路哭喊惨叫,仍是无济于事。
这双手,既然扒光了阿思的衣衫,那无论如何是留不得的。
原以为,处置了扒衣服的太监跟锦云,修麟炀的怒意也该消了。
可后者却全然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双眼来回打量着余下的宫女太监,“谁看到了?”
这奴才的身子,哪只狗眼睛瞧见了?
自然不会有人承认,“奴才们未得主子允许敢抬头,什么都没瞧见。”
“是啊是啊,什么都没瞧见!”
修麟炀冷哼了一声,“如此最好,但难保日后没有风言风语……”
唯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修麟炀的狠厉,向来是出了名的。
为保阿思清白,他不介意再添几笔血债。
正欲说什么,胸口却突然一紧。
是阿思费尽了力气,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衫。
修麟炀低头,便见阿思微微摇了摇脑袋。
动作轻微,却也是累坏了,额上布着一层冷汗。
可以了,扒她衣裳的人被剁了手,鞭笞她的人被施了刑,而罪魁祸首又动不得,那便不需要再添上几条无辜的性命。
皇后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奴才就是奴才,再得宠,也不过蝼蚁罢了。
伤那几条性命,也顶不了什么用场!
修麟炀明白了阿思的意思,看向那群就差匍匐在地的宫女太监,“那便先留着你们的脑袋吧,别叫本王听到不想听的话,否则……”
“奴才不敢,奴才多谢王爷大恩!”众人纷纷磕头谢恩,皇后已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而修麟炀则旁若无人的抱着阿思大步离去。
隐隐有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修麟炀惘若未见。
皇帝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才朝着皇后所在的凉亭走去,一见到皇上,皇后顿时红了眼眶,整个人身子都在发抖,“皇上,臣妾好歹是他母妃,却连教训一个女扮男装,欺君罔上的奴婢都不能吗?!”
皇上上前,将皇后搂在怀里安抚,好一会儿才轻声道,“若是平日里,你教训也就罢了,偏偏是今日。”
“今日如何?”皇后抽着气,“臣妾以为,婉清对他至关重要,才选得今日!”
她以为,修麟炀根本没有心思打理一个奴才。
皇上摇了摇头,“就是因为婉清对他至关重要,旁人才动不得那奴才。”
谁都瞧得出来,那奴才对于修麟炀而言,并非只是一个奴才。
萧婉清远嫁卫国,修麟炀护不住。
那奴才近在咫尺,若还护不住,便不是人人畏惧的活阎王修麟炀了!
第三十四章 要一直陪着我
出了宫门,阿思便撑不住了。
玲珑散药性强大,若不是阿思的意志力自上辈子就得到了锻炼,早在被鞭笞那会儿就扛不住了。
呼吸,渐渐急促。
迷药剂量过大,就有麻痹心脏的危险。
阿思看着修麟炀的侧脸,视线朦胧,瞧得并不真切。
“狗奴才。”
恍惚间,见他开了口,“爷要你死你才能死,爷不准你死,便是下了地府,也得给爷滚回来!”
这个人,真是恶劣!
阿思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却是连双眼都睁不开了。
再醒来时,是在清风阁。
她正趴在床上,床边有人守着,是凝霜。
“醒了?”凝霜面无表情,将阿思扶起,又倒了水来。
阿思接过水喝下,还未开口,就听凝霜道,“你睡了整整三日,是爷用内力护住了你的心脉才保你一条性命,伤药是爷给你覆的,身上的脏污也是爷给你擦净,就连你身上的衣衫,都是爷亲手给你换的。”
凝霜说的有些快,阿思方才转醒的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修麟炀给她报仇,救她性命,还亲自给她上药,替她擦洗,为她换衣裳?
再环顾四周,这里,竟是修麟炀的屋子!
“阿思。”凝霜递来了衣衫,“我知你刚醒,身子定然虚弱,可爷他不怎么好,或许,你能劝劝爷。”因为爷对阿思,是不一样的。
递上来的,是一件藕粉色的连衣长裙。
阿思接过,渐渐明白凝霜说的是什么意思。
修麟炀对她,的确是不寻常的,这世上得他如此照顾的人,应该是另外一个女人。
背上的伤还未痊愈,穿衣牵扯到时仍是钻心的疼。
修麟炀在七楼。
阿思来时,七楼满地都是萧婉清的画像。
俯身拾起一张,画像上的女子依旧笑颜若花,却叫人觉得心酸。
“狗奴才,过来。”修麟炀不知何时将桌案移到了七楼来,这会儿正在案前作画。
看他脸色,似乎已是几日几夜未睡,眼里满是血丝,眼下一片乌青,神态尽显疲惫。
阿思上前,看了眼修麟炀笔下的画,蹙眉道,“爷,别画了。”
“婉清的神态,本王总是画不好。”
修麟炀似是自言自语,仿若未曾听到阿思的话。
阿思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抓住了笔杆,“爷睡上一觉,或许就能画好了。”
这世上,能有这般胆子直接抓着修麟炀笔杆子的人,怕是只有阿思一人了。
很久很久以前,还有一个人,只是那个人,死了。
修麟炀没有动作,阿思便尝试着将笔杆子从修麟炀的手里掰了出来,而后轻轻推了修麟炀一把,“爷,睡会儿吧。”
不料修麟炀顺势将阿思搂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
背上的伤隐隐作痛。
可阿思并未挣扎。
只是轻声道,“爷,萧姑娘也定不愿瞧见你如此。”她不怎么会安慰人,只是怎么想就怎么说了。
提到萧婉清,修麟炀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好似被人重重的戳了一刀。
怀抱,又紧了紧,“若当年本王未曾放手,她便不会死。”
“那是萧姑娘自己的选择,与旁人无关。”生死有命,因果循环,所有人的命运都在当初不知情的选择下,决定好了。
修麟炀没再应声,低头埋在阿思的发间,贪婪的嗅着那淡淡的清香。
许久,他才松开了阿思,抬手将她鬓前的发丝撩至而后,“明日本王便出征卫国,你的伤,要紧吗?”
言下之意,是要她也跟着?
阿思想了想,“不打紧,只是,爷当真要与卫国起干戈吗?”
“本王将婉清给了他,他却未能就好好护她,那本王,自要让他付出代价。”
阿思点了点头,并未再劝。
萧婉清在修麟炀心中有多重要,已是众所周知的事儿。
他既然下了决定,那便绝无回头的可能。
“爷睡会儿吧,奴才给爷按按。”
修麟炀点头,拉着阿思往一旁的床榻走去。
“坐。”
他让阿思坐在床榻上,而后躺下,枕着她的双腿。
这样的姿势,阿思能给他揉按的便只有他的头顶跟太阳穴了。
他几日未曾闭眼,忧思过重,倒也的确需要好好揉按一下头部。
阿思的手法轻巧,力道适中,修麟炀闭着双眼,极为享受。
鼻尖传来淡淡的药香,是阿思身上的味道。
“伤可好些了?”
他问。
阿思恩了一声,“好多了。”
除了背上偶尔还有些疼之外,其他地方倒是不曾察觉到不适。
修麟炀没再说话,偌大的阁楼陷入沉静。
楼外有风拂过树叶,偶尔传来几声鸟叫虫鸣。
“狗奴才。”修麟炀闭着眼,声音轻柔而缓,“你要一直陪着爷才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萧婉清过世的缘故显得修麟炀特别可怜,还是因为自己心口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在蠢蠢欲动。
她,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手下微顿,她的迟疑令修麟炀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他眼里带着质问与期盼。
这样的眼神,不该出自修麟炀的双眸。
阿思有些慌了,转开了脸去,却被他捏住了下巴,强硬的转了回来,迫使她与他对视。
“说话。”
语气,隐隐染着怒意。
“爷要奴才陪着,奴才自然不敢违抗。”
冷静开口,说出一句尚算有理智的话。
修麟炀倒也满意,松开了阿思,复又闭上了眼,“日后还是穿男装吧,这打扮,碍眼。”
他还是习惯她男装的模样。
阿思应了声是,别说是修麟炀了,就连她也觉着男装穿着痛快些。
衣裙什么的,动起手来太碍事了。
渐渐的,修麟炀的呼吸变得沉稳起来。
阿思低头看着他,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双唇,书上说,这等面相的人,刻薄无情。
可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无情的人,竟会这般痴情。
萧婉清,是他心头上的一根刺,萧婉清死了,这根刺便深深的扎进了他的心脏,拔不出,治不好,每每想起便痛不欲生。
不知为何,阿思忽然有些嫉妒那素未谋面的萧婉清,嫉妒她虽死,这世上却还有这般将她记挂在心上的人。
若有朝一日她不慎身故,这世上可会有一人,如修麟炀记得萧婉清那般记着她?
思及此,阿思忍不住轻笑起来,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也有些可悲,竟去跟一个死人相比。
修麟炀睡了,她竟也有些迷迷糊糊起来。
一阵风吹过,满地的画沙沙作响,如同一首天然的摇篮曲。
她竟然就这般睡过去了,再醒来时,人是躺在床榻上的。
身上盖着一件外衣,是修麟炀的。
“醒了?”
温润低沉的声音传来,阿思忙从床榻上坐起,略懵的看着不远处的修麟炀。
却见后者淡淡一笑,“玲珑散药性何等强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