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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在古代-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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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在干什么,都住手!”村里那头又疾步赶来了一群人,打头的正是里长一家子,紧跟着庆叔几个,还有守安叔、戚六叔等等。

    戚景明气喘吁吁地率先跑进这边人群中,他原本以为是夏家二叔在为难夏豆,未曾料到是夏豆举着火把抓着夏婶散发,惊慌又茫然之下,他脱口而出道:“夏豆,你在做什么!”

    夏豆却连看都不看他,只死死地盯着蠢蠢欲动的夏老二。

    “豆丫头,这是咋啦,莫慌莫慌,叔几个都来了,”庆叔那群人疾步走了过来,见到这场景又都有点懵,戚石头攥紧了手低声说道:“豆。。豆妹妹,我找人来救你了。”

    原是今早夏二婶刘氏拖着夏荠在村里到处喊人,只说豆二丫在城里花楼做了姑娘了,众人听了均是诧异,又怕是刘氏浑说,刘氏却得意地指着夏荠道:“这可是夏三丫说的,你们不信都问她”。

    众人连拉着夏荠问上问下,夏荠不知夏二婶说的花楼是何意思,又被妇人婆子们一番拉扯问话,只得怯怯道:“我姐姐。。是在城里酒楼里做事。。。”

    “听听,都听听,把花楼说的好听,说成了酒楼,可不是做了花姑娘了!”刘氏拍着手掌啧啧而道。

    “不是花姑娘,”纵然夏荠无知也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她急急地解释:“是厨娘,我姐姐在城里大酒楼做厨娘。”

    刘氏却抢过她的话来,揽过她的肩膀激动地高声嚷:“你们都不知道,那丫头自己做了娼妇,还要拉她妹妹入火坑,正正好我今儿赶早去地里,打路边经过,见这丫头哭的那叫一个凄惨咯,这不我于心不忍,才给拦了下来!”

    “你们看,这丫头哭得现下眼皮还是肿的,”刘氏掰过夏荠的脸来给大伙儿瞧稀罕。

    夏荠又急又慌,刚哭过的眼睛又是一红,众人见她双眼浮肿满脸泪迹,还真是大哭过的,又亲耳听她说夏豆是在酒楼里做事,心下便信了五六分。

    刘氏又回家去告知了夏老二赵婆子,暗地里嘀咕道:“听说那娼妇每月有二两银!”

    夏老二赵婆子听罢咬牙大恨,原来早前给的三两银根本算不得什么,这夏家二丫早就算计好了的!

    夏二几人当即在村里上上下下传话,不到半日功夫,人人都知道夏豆在酒楼做了花姑娘的事。

    本朝民风虽开放,但下等娼妓最是为人所不齿,你悄无声息的做了也就罢了,大伙儿不知晓便也不计较,这回闹得人人周知,村子里出了个娼妓,可不得丢了一个村的脸面么。

    当然也有庆叔等说公道话:“不能只听夏老二胡说”。

    村里还有不少平素就看不惯夏豆的,当即反驳道:“夏二丫的风言风语可不止这一遭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夏二丫若真是规规矩矩的好姑娘,怎会有这么多事儿闹了出来”!

    夏老二煽动了不少村人,天刚擦黑就在村头蹲守着,心想这回定要把夏二丫的银子都抠出来。

    好容易等到夏豆现了身,夏老二当即先发制人恶骂一波,跟着在等人的戚石头看情况不妙,转身就往里长家跑,这才把里长庆叔几个都请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戚石头话一落音,里长接着微喘着气沉声怒道。

    “里长啊,不得了了,夏大家二丫中邪了,鬼上了身,她要烧死她二婶娘!”赵婆子一看里长等都来了,立马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求救。

    “夏二丫头,你这是要干什么?”里长皱着眉头看向夏豆道,这夏家才上回闹过一遭,可真没得让人安生了。

    “您也看到了,我刚回来就有人恶意诽谤我,说要抓我沉塘,让我死,”夏豆脸颊又红又肿,偏还在微微哂笑:“我倒要看看谁先死。”

    里长眉头拧的更深了,这夏二丫性情忽然大变,这疯癫样子果真是有些邪乎,“说什么死死活活!先把你二婶放了。”

    “里长,他们不要脸都忘了,你们都不记得了不成,我家跟夏老二家是签了契的,三两白银买断情义,哪里有什么二婶?”夏豆又是冷冷地一笑。

    “闺女,我知道你委屈,莫怕,莫慌,有叔几个在,夏老二欺负不得你,”庆叔也看出了这闺女今儿有些不对劲了,连走上前好生安慰道。

    说起当真信她的人,庆叔竟是头一个,夏家爹娘见她受困却都还在愣怔,戚景明里长赶来当即就是质问,还有这周围揣着恶意猜测大多数人,她不知为何就得罪了这个世界,真是太令人心寒了,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二丫头,二丫头,你不要犯傻,是娘不好,娘没本事护不住你。”李氏几个仍是在大哭,事实上从刚开始起他们就一直在哭,“赵婆子,我欠你的都还了,你为何不放过我女儿,我撕烂你的嘴!”

    李氏大哭着就扑上去和赵婆子滚打一团,夏老爹也是怒红着眼朝夏老二就是一拳:“夏老二,让你浑说,我跟你拼了。”

    夏木夏荠夏树亦是加入了扑打阵营,夏豆眼眶内一酸痛,两行热泪终究流了下来,她无力地松开了刘氏的头发,嘭的一身扔下了手中的火把,刘氏号啕着朝夏老二跑去,夏豆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第44章 姑苏城外寒山寺

    

    初冬朝晨的寅时三刻,明月西下,东方未白,天光尚且黑蒙蒙,浓浓的夜色乌压压地笼罩在天地间。

    在通往原阳县城的小道上,隐隐可见个身材纤弱的女孩子正在行路,女孩子衣着单薄抵不住霜天寒意,正搂紧身前的青布包袱御寒。所携的物什不多,因而包袱并不鼓胀,她瑟瑟发抖地紧抱着,在拂晓冷寂的路上快步疾走。

    路经榛树庄时天已大亮,在庄里搭牛车进原阳城,紧赶慢赶到了食美楼时候仍算不得早。

    “哎,夏姑娘今儿来得早啊,”门口站着报客的顺子向她打了声招呼,女孩子揉了揉冻得红通通的鼻子,点点头答道:“顺子哥好。”

    “掌柜的好,”夏豆又朝正堂的肖掌柜柔声道句好,肖贵点头应下,面色较昨日缓和了不少,夏豆暗暗将包袱藏在身后,快步走进了后厨点心房。

    吴婆子正巧刚买了点心回来,正在一盒盒的摆放,甜糕干果都得分食盒装,再一层层的分类搁置好。夏豆进了屋后和吴婆子打过招呼,将包袱塞在角落的五斗柜里,返身就来帮吴婆子归置糕点。

    一老一少谁没再多话,闷声不响的低头干活,糕果点心种类多,吴婆子虽不识字,但哪种该放哪个盒子,她心里门儿清着,夏豆认不全那些繁体字,半猜半看着也能一找一个准。她将以往买的糕等先倒出来放一边,新买的铺在食盒底层,再把旧的盖上去。

    吴婆子默不作声看了她半晌,终忍不住说道:“你何故要倒来倒去,糕饼都被你给弄散了。”

    “婆婆,”夏豆底气不足地回道:“这样不是,就能先把旧的卖完。。。”

    “你这弯弯道道的心思倒不少,若像你这般做,客人岂不是总吃不得新点心?”

    “我知晓了,”夏豆轻点头认错,又想去把换了的那几盒给倒回来,吴婆子几下打断她,“得了得了,那点子细点心不够你折腾的,就那样罢。”

    夏豆低头没再说话,手上动作不停,只把新买的轻铺在旧点心上头,再盖好盒一一放回原处,吴婆子这才满意。她见夏豆那脸色灰白精神不振的模样,又怕是自己方才话说重了,故而闷了半天找话说道:“你今日来得倒早。”

    “婆婆都去买了点心回来了,算不得早,”夏豆微微点下头,鼻音很浓地柔声回道。

    吴婆子见她把点心干果一样样摆的未见差错,可应是没人教过她,吴婆子再问:“你识字?”

    “只看得懂皮毛”,夏豆答,陡地啊切一声打个喷嚏,吓得吴婆子惊了惊,生怕她把唾沫星子溅到了点心盒上,幸亏她也是个晓事的,及时偏头朝着后头打。

    “抱歉,”她摇了摇昏沉的头颅,揉了揉红通的鼻头道。

    “罢了罢了,”吴婆子好言劝她几句:“入冬了天冷,你多穿几件,染了风寒可划不来。”

    “多谢婆婆,我知晓的,”夏豆又是闷声道。

    吴婆子这一天都在冷眼看着,这姑娘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前两日她虽面上看着规矩老实,内里可总攒着股活跳跳的精神气儿。可今日不同,今日看着还是没事人一样,可内里当真是安分沉默下来了,就像那花骨朵瓣看着还是鲜嫩,可芯儿却是枯蔫了。

    午食时她也只吃白干饭,那几个嘴碎的杂役再如何挑衅,她都一动不动看都不看一眼,这小姑娘怕是遇到什么事了,还是染了风寒当真病了,吴婆子暗自揣度着。

    点心房事少,需的帮着厨房做些杂物,杀鸡择菜洗碗匆匆便是一下午,日沉时按以往那姑娘该起身回去了,今日却没见动静,吴婆子路过时多嘴问了句:“天色不早了,怎还不回?”

    “日后都住在城里了,不着急回去。”夏豆蹲坐在天井旁,边洗着菜盘边轻声回道,吴婆子点点头没再多问,端着洗好的菜进了后厨,却听见后厨几个杂役堂倌正在聊着闲话儿。

    “王七,你就把洗盘的差事推给了那丫头,不怕她在晏少爷面前告你一状?”

    “什么。。什么啊,”那叫王七的杂役结结巴巴道:“是她闲来无事,自己要帮我洗的。”

    “哈哈,敢做又不敢认,瞧把你吓得那熊样儿,还别说,莫是晏少爷腻了那丫头了,今日都没叫她做食。”

    “不是不是,今日晏少爷好似没来店里。”

    。。。。

    吴婆子一听之下也才恍然,难怪那丫头今日蔫成那样,莫不是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吴婆子忽又想起那玉人般的公子红红的后耳根,复而摇了摇头叹口气,这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怕是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反落得两头伤。

    这晚夏豆同肖掌柜一道,捱到天晚时才出的店,落了店门肖贵也好奇问:“夏姑娘,这么晚如何回得你家去?”

    “无事,我在西城那边赁了个小屋子住,今后来回也方便些。”

    肖贵点点头道:“难怪你背着个包袱,在城里住正好,日后按时辰到店里来,也不怕有多嘴的说你是非。”

    夏豆笑笑和肖掌柜道过别,又搂着她得小包袱缓缓往别处走。

    去哪里?无处可去。

    昨日那般疯魔般大闹一场,村里人都当她是中了邪,差点要捆了她请隔壁村何仙姑来驱邪气,李氏拼了命地打散了人群,嘴里只哭喊着:“谁要捆我女儿,连我一起捆了去。”

    里长看着闹腾得不像样,才发话说:“算了算了,夏大你带着你家姑娘回去,好好看着,别让她再出来生事。”

    赵婆子啊的一声嚷起来:“就这么算了?里长,那鬼丫头是中了邪的!她要杀人,咋能就这么算了。”

    “杀了你了不成?还不是你家先闹的事!”里长忍不住怒声大骂:“夏豆要是嫁了也就罢了,现在再如何还是我下邳村的人,赵婆子你三番两次生事端,这回竟敢煽动全村来闹事,你再胡搅蛮缠,明日就带着夏老二滚回你赵家村去!”

    赵婆子被惊得咬了舌头都不敢再叫,里长又对着夏豆一家厉声道:“你家这闺女我看着也是邪性,自从回了村里,这都出了多少回事了,我看还是找个远远的人家,早日把她嫁出去,也省的你一家迟早被她惹得遭了祸。”

    李氏搂着夏豆哀痛地号啕大哭,夏豆不住地去擦她的眼泪,她自己眼里却干涸地滴不出半点泪来。散场时她甚至没忘记自己买的东西,赵婆子还死抱着那布匹不放,夏豆乌沉沉地眼珠子一动不动看着她,吓得赵婆子扔了东西连滚带爬的跑了。

    夏豆拿了东西跟着夏老爹回到家,跟李氏道声句无事就去了里屋,躺在床上闭了眼睛好似就睡了下去。

    村里谁家公鸡叫过第一声时,夏豆就睁开了眼,她利索地起床穿衣。外屋里昨日那堆东西还摆在桌上,谁都没有去动,她摸着黑剪了块布做包袱,把自己仅有的另一套衣衫包了起来。

    她再去了里屋夏老爹床边,还没等她伸出手去摇李氏,就听得李氏轻轻一声喟叹:“二丫头,是你吗?”

    “我不是你女儿,对不起,”夏豆小声的说。

    “我知晓,我拿到你卖身的二两银那日起,我就知晓我没了这个女儿,”黑暗里李氏沙哑的声音格外哀而又伤。

    夏豆听她意会错了意思,也没有勇气再去解释,只得低声道:“我在城里赁了个小屋子,日后就住在那儿了,家里若有事,让夏荠来食美楼找我,她应当知道地方的。”

    “你弟弟呢,你不管你弟。。”李氏顿了顿又叹:“念什么劳什子书,做什么梦呢,你走吧,也免得我胡乱给你找户人家,你又不满意。”

    夏豆探出手触到了她的脸,她俯下身去轻轻地亲了下她的脸颊,声音微小到自己也听不清,“妈妈,对不起。”

    她前世没有母亲,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母亲相处,现在才后知后觉,有妈妈真好。

    “这是我那日在慧音寺救人时,那家人给我的报酬钱,我知道这事一时也没法说清,”夏豆把装了银子的布包塞到李氏的手里,“但是娘你相信我,我的钱都是清白的钱,我也绝对不会做有辱家门的事。”

    “弟弟的书还是要读,我到时托人带些书回来,等我在城里安定下来,我再细细做打算。”

    被窝里李氏攥着夏豆冰凉凉的小手紧紧不放,夏豆轻声笑道:“娘,到时我再接你们去城里住,您可要帮着劝劝爹。”

    “娘,我走了,”夏豆又伸出一只手去握握她的手,一滴水珠恰恰落在了李氏眼边,李氏无力松了手,眼里涌出了更多的热泪盖过了那滴水珠。

    *

    夏豆身上只有几个铜板,客栈也住不起,她去了流浪儿住的街巷旮旯,想找个能窝着住一宿的地儿,但那儿已有不少叫花们在,各有各的地盘,她又去了东街破庙,还只踏了一只脚进去,里头流浪汉们就个个翻起身来,虎视眈眈地盯着门外的她,夏豆不寒而栗,拔腿就往别处跑。

    夏豆心惊胆战的跑出了东街,心里又后悔没有考虑周到,一点银子都没有留下。但总要找个地方落脚,夏豆倏地想起那次跟她娘去慧音寺进香,路过山半腰有座凉亭子,那凉亭子清净又能避风雨,在那儿住一晚总比在睡路边上好。

    那座山离原阳内城并不远,但因天色已晚,夏豆走了不少冤枉路,总算是找到那个凉亭。

    她把自己的小包袱打开,扒拉出那身衣衫盖在身上,山林深深,寒风簌簌,夏豆窝在亭子木长椅上,嘀咕着给自己打气:“明日定要在掌柜哪儿先支点钱,找个能住的正经地方,吃点热乎的东西。”

    实则夏豆昨晚整夜未曾睡下,这时一倒在地上意识就有些昏昏沉沉,忽而山里深处传来一阵沉沉钟声,悠远的钟声回荡山林里无尽苍凉,夏豆陡地一下被惊醒,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学过的一句诗。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第45章 我佛慈悲

    

    辽旷的钟声仍从远处阵阵传来,心中涌起的诗意还没感怀抒发完,亭外倏地迎面刮来凛冽寒风。

    伴随着又一声钟响,周遭蓦地亮起一道白光,夏豆无语地看着四周,这诗没法吟了啊,要吟也得吟《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寻思着这儿约摸是无法再待,得重新找个避处,夏豆抱着衣裳就起了身。可刚往外挪了几步,忽然听见“嗡”的一声,自头顶那片无边黑幕炸开了一道震耳的雷鸣。

    随之而来的是淅淅沥沥的雨点,夏豆微愣,还能再倒霉一点么?!

    钟声已停歇,夏豆心中却生出个模糊的主意。

    这是哪里来的钟声?慧音寺离这里路程尚远,钟响传来不至于如此清晰。

    她忽然想了起来,这附近另还有座宝福庙,中秋去慧音寺进香时,曾路过那庙宇,她还与她娘争论了一番那庙为何香火不旺盛。

    寒风愈发厉号起来,暴雨倏至,夹着寒意已飘到了亭内,情势紧急不容犹豫,夏豆一咬牙就拔腿往山上狂奔。

    “小师傅,小师傅。”

    浑身*,愣被暴雨摧残成一只落汤鸡,夏豆总算冲到了宝福庙门口。她在门外大力的拍着门,扯着门环放开了嗓子叫喊,铺天盖地的暴雨声太大,里头的人并没有回应。

    夏豆又喊了几句,刺骨的寒意让她的声音发哑发抖,在她声嘶力竭之时,嘎的一声终于有人打开了寺门。

    “施主雨夜喊门,是何故?”光溜溜脑袋上滴着水的小沙弥握着把破烂油纸伞,朝着夏豆大声喊道。

    “小师傅,外面雨太大了,想在贵寺暂住一晚,小师傅能否行个方便。”夏豆抚了把脸上的雨水道也大声回道,话音刚落,又应景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这时候,从正庙里面传来一道年迈却沉稳如钟的声音:“妙善,门外是何人?”

    小沙弥回头望了望:“师傅,是一位女施主,说是来投宿的。”

    “阿弥陀佛。”那师傅听罢念了声佛号,“夜深雨重,你且带女施主进来避避雨。”

    夏豆感激不已,连朝院内躬身喊道:“多谢师傅,”又对着小沙弥笑,“多谢小师傅。”

    小沙弥挠了下圆溜溜的后脑勺,表情有点羞赧,将夏豆迎了进来,又撑着那把烂了半边的油纸伞替她避雨。

    夏豆瞅着小沙弥的布衫已然湿了半边,忙退了一步道:“小师傅你自己打着吧,反正我浑身湿透了,再遮也还是湿的。”

    小沙弥尴尬的挠挠头,脸色似乎红了红,颇不好意思地道:“也是哦,那女施主快些进屋避雨,我去烧些热汤给你暖暖身。”

    夏豆抬腿几步就冲到了庙内,只见老和尚正在做礼敲打木鱼,接连的咚咚声让人离奇心静。

    夏豆感激地朝他双手合十行礼:“师傅慈悲为怀,小女子不胜感激。”

    老和尚朝她还礼道句阿弥陀佛。

    小沙弥带夏豆进了后院的柴火房。灶膛里正烧着几根柴禾,不够旺,小沙弥利索的加柴,再在锅里添水,边添边招呼夏豆:“女施主快来烤烤火。”

    冻得瑟瑟发抖的夏豆连忙靠近了灶膛,火光的热气柔柔地罩在身周,体温渐渐地回暖,全身的知觉都缓和了过来。

    良久后,锅里的热水烧的翻滚,小沙弥吞吞吐吐了半响,一番欲言又止之后,才红着脸对着夏豆说道:“女施主,按道理淋了雨非得……非得用热汤……但庙里只有木桶,你……”

    “无事无事,我烤了火了就好,小师傅不必麻烦,”靠在火炉边的夏豆摇摇头说道,她嘴唇泛着淡淡乌青,意识有些昏昏沉沉。

    “这怎么能行呢,”小沙弥脆生生喊道,然后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跑到门口就开始叫唤:“师兄,师兄,庙里来香客了。”

    紧接着这抹小小身影越跑越远,雀跃地喊个不停:“你快准备一下后院的房间,安排女施主住处。”

    小沙弥喊声还没落下,那头又传来个带着鸭公嗓的男声:“啥,来了个女香客?”

    那师兄个头比小沙弥高了足足有一倍,自禅房推门而出,往小沙弥这里走来。会了合,两人在回廊处指着夏豆嘀嘀咕咕,小沙弥和他师兄说了些什么,那师兄一拍脑袋又笑了一阵,带着他师弟噔噔噔地跑到别处去了。

    约莫过了两刻,小沙弥又兴冲冲的跑进来,对着夏豆欢声说道:“女施主,我师兄找到个木盆子!”

    夏豆闻言会心地莞尔一笑:“真是多谢小师傅了”。

    小沙弥带夏豆到了庙后院的厢房,帮着她提了热水倒进木盆里,又来回走了一趟,倒了满盆热腾腾的洗澡水。

    待小沙弥出去带着关了门,夏豆酣畅地泡了个热水澡,头痛见好,这才恢复了些体力。

    那厢小沙弥在屋外抓了把紫苏,又在厨房翻翻找找寻到了半块生姜,剁吧剁吧切碎了,给夏豆烧了碗滚烫的驱寒汤。

    夏豆出房门倒了洗澡水时,正堂的油灯已熄,没过多久小沙弥便提了盏油灯敲门进来:“师傅吩咐煮了碗热汤,怕女施主受寒,快趁热喝了吧。”

    夏豆道了谢,捧起热乎乎的碗喝汤,小沙弥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又跟夏豆解释说师傅已回房入睡,女施主也早些安寝。

    夏豆喝干净碗递给他,朝他还礼,随后拿了油灯回了自己房内。

    有不漏风雨的屋子,有暖和厚实的棉被,还有安静宁神的气氛,穷途末路会有时,天却无绝人之路,夏豆双手合十叹声我佛慈悲。

    忙碌一天加之奔波一晚上,实在劳累,夏豆无力地瘫倒在床,闭上眼睛就睡得个昏天暗地,连梦都没见一个。

    *

    翌日清早,夏豆仍是被那浑厚的钟声唤醒。

    大雨已歇了,隐约能听见虫鸣鸟叫钻进屋里来,起床叠好被盖整理好形容,打开房间门,见檐下还滴着积水,这雨大抵是还没停上多久。

    踱步至前院,小沙弥正抱着扫帚清扫院落,院子中央的平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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