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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在古代-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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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坎坷磕绊,还得多亏了领路的守安叔能理清方向。
如若不是,不定得绕在这里头出不去。
如今再走个小山头就能出林子了。总算有惊无险。
前头的汉子们似乎想挣回点面子,皆虚张声势地粗声谈笑起来。
“丫头你看叔没诓你吧,没大事”,庆叔也跟着故作轻松地笑道。
夏豆扯了一笑,正想长嘘一口气。
哒哒哒。
“叔,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儿?”
这口气还堵在腹腔里,这是马蹄声?
“啥声儿?”
哒哒哒,哒哒哒。
“真有声儿!”
阵阵点点的马蹄疾驰声愈发近了。
方才还放声大笑的农汉们都噤了声,放慢了脚步面面相觑起来。
有马蹄声儿并不是什么惊奇事,奇的只是这深山老林,路道狭窄曲折,赶着牛车都要费劲一步一缓地走,能放马纵行也是罕见。
愕然间马蹄声阵阵已愈发逼近,最先入目的的两匹高头枣红大马。
纵马人只隐隐可见是两道劲瘦身形,一青一白。
“劳烦让让,让让”!
人未至声先传。
嘶哑又凌烈的男声远远吆喊着,颇有些来势汹汹。
众人下意识间赶忙地牵了老牛往树底边处避让。
夏豆的心跳蓦地随着哒哒的马蹄声而骤急。
她抬头眯着眼看那两人,打先的那位身着荼白锦衣,头戴鸦黑帷帽。
几乎只在转瞬间,还未来得及看清后头那位。
高头大马已擦身而过。
夏豆跟着转头顾盼,视线莫名只胶着在那白衣身形上。
只见那人身躯凛凛似雄鹰,脊背挺拔似玉树,疾驰间袖幅飘动,通身孑然傲立的逼人气势,纵行色匆匆却不减风仪。
夏豆无端想起古画里头的贵胄公子秋郊狩猎图。
骏马驰驰,两道身形极快地隐入林中再不现。
不过虚惊一场。
估摸着也是赶路人。这回大伙儿再无心思说笑,只想着加紧赶路。
“里正叔,等等,我。。我内急。。。。”
行伍里守安叔的小儿子石头却憋不住了,涨红了一张黑脸讷讷道。
“…。。。”
“要撒尿站树底下拉去,别磨磨蹭蹭。”他爹守安叔横眉倒立不耐烦道。
“。。那你们等我会儿。”石头转身就要钻进林子。
“啥?你进林子干啥,就在这。。。”守安叔话刚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家儿子为何扭扭捏捏,条件反射地转头朝后头的夏豆看了眼。
“你。。。你憋下能死?”守安叔面色不自然地恶狠狠骂道。
“还只刚进林子就。。。怕你骂,一直没说,”小伙子自己也难为情,估摸着是实在憋不住才出声,眼角余光也不自主地往夏豆这边瞟。
这下子众人都巴巴朝夏豆这边瞧。
夏豆无辜地瞪圆了眼睛。
“?”
“行了行了,去去去,要去的都赶紧着儿,待会儿更没地儿给你们撒。。方便了”,最后还是里正发了话,再次拧眉回头盯了夏豆两眼。
众人分着批钻进了林子。
“要么说带着个女娃麻烦呢。。。”夏二叔又故意不满地嘀咕道。
夏豆装作懵懂无知的站着目不斜视。
不多时夏老爹和庆叔都面色尴尬的进了回林子,出来后又欲语还羞地朝她看了又看。
夏豆抚着老牛两只硬角玩儿,装作没看见。
妈蛋!
老子也有点憋了。夏豆暗骂。
*
等大伙儿七七八八地都方便完,又各司其职地赶着牛赶路。
不多时便走到了山头中,野树稀疏不少,视野也宽阔起来。
这才舒了心,各个拿出干粮凉水,边吃边喝地也压压惊。
庆叔摸出两个白饭团,正往嘴里塞时又顿了顿,看了看装作漫不经心的夏大家老小。
叹了口后递了一个给夏豆,努努嘴道:“闺女,都一晌午了,吃点。”
夏豆当下有些感动,咽了咽唾沫强自笑道:“叔,您吃,我早上吃的都没克化完呢,一点儿也不饿。”
庆叔却不管不顾地往她手里塞,又边吃边道:“你跟你叔客气啥,尽管吃,叔吃一个就饱了,你婶儿偏要拿两个,可不就是给你备着的么。”
夏豆没法,眼角瞥了眼夏老爹,见那憨实的老汉正愣头愣脑装着往别处看。
大概是又不想平白吃了老庆的东西,又怕闺女饿着。
夏豆暗下轻叹,反手在背篓里掏捣掏捣,摸出了那包树叶包的饭团果。
“叔,您吃点果子”,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夏豆面有赧色道。
“哟,我说你背着什么宝贝呢,这果子红艳艳的倒是好看。”庆叔也没介意,抓了几颗放进嘴里嚼了。
“爹,您也吃,”夏豆把庆叔给的饭团分了大半给夏老爹,又把那包果子递给夏老爹。
夏老爹推搡着直说你吃你吃,惹得庆叔哈哈笑。
“夏老大,你闺女孝敬你,这有什么可推的,有吃的大伙儿一起吃不就是了。”
庆叔笑声开怀且坦荡,夏豆暗忱自己人穷志短且小气,干脆把背篓取下来,正想抓一把山李子给大伙儿一块解渴。
轰隆隆,轰隆隆。
又是阵阵马蹄声。
这回明显不止两匹马了。
夏豆神色一僵,手里还正抓着那把果子,里正已经回头吆喝着众人赶紧牵了牛避让着些。
庆叔三两口咽下饭团,牵了身边的老牛就往树边上靠。
夏豆也赶紧背好篓子躲在夏老爹身后。
掀尘翻土的轰隆声很快到了跟前,来势汹汹马群嘶鸣声震彻山谷。
甚至本着少惹是非的念头,下邳村众农汉甚至都低着头不敢多看。
正当众人以为这伙人也会像之前那两人一般,不过呼啸而过,那领头的却突然“吁”了一声。
勒马堪堪停在夏豆这伙人身前。
第6章 指路人
乡里农夫见过猪群见过羊群见过牛群。
就是少见马群。
何况这等纵马奔腾浩浩架势,若是抢粮的强盗,己方明显毫无还手之力。
身后牛车上是整个村里今年要纳的税粮,若有个闪失可真是要了命了。
策马而来的那伙人连接吁声勒马停下。
下邳村人一片惶恐,众人皆死命低了头大气不敢出,唯有夏豆觎着眼去瞧,乍看之下便惊圆了嘴。
“喂,老汉!”
紧挨着领头人的一位彪形大汉在勒马间神色仓急地高声喊道。
这道呼喝声音粗嘎刺耳,村人们闻声便面带狐疑地抬了头,这一看一下便是大惊。
这行人约有二十来号,行色匆匆气势凌厉,青天白日之下,皆统着夜行衣,黑衣裹身黑布蒙面,左手执鞭右胯竟挂了刀鞘。
“何。。何…何事?”还未弄清来意,里正已吓得结结巴巴,八字撇胡须颤的跟打摆子似的。
“可曾看到两人骑马跑过,枣红大马,一白衣一青衣,往哪边走了?”大汉语速急赶地连声问到,话间又暴躁地在空中嘭的一声虚掷下马鞭,呼呼风声擦着里正耳根而过。
“壮…壮士,手下留情,老汉正是下邳存里正…”庄稼汉里正不知耳背还是慌张,竟先驴头不对马嘴地磕磕绊绊自报家门。
夏豆一汗,叔,这是问路的,这不是抢粮的强盗!
啪!
夏豆眼皮子一抖。
“妈的,老子管你谁,就问你看到人没有!往哪儿走了?快说!”又一位精瘦些黑衣大汉拍马上前,悍然一鞭子甩在老牛身上。
问个路能又急又凶成这样,夏豆也是一奇,这才观察起周遭路况。
原是这小坡地势巧妙,四道岔路口皆通往不同方向,那俩人并非只有进林子一条路,这才让追来的这伙人乱了阵脚。
“哞!”
那边老牛受了鞭就要乱蹿,里正与守安叔连忙拉住,一众下邳村人更是吓得六神无主。
“不知!不知…尚且…”里正话还未来得及说完,又是一鞭蹭着他肩膀而过。
“我看你是找打。”
一鞭之下无论打没打着,总之里正当即吓得缩成一团,捂着肩膀哎哟哟地嚎啕起来,庆叔夏老爹等都齐齐围上去扶住,四下嚷嚷壮士手下留情。
那精瘦恶汉又一鞭子挥向众人,咋咋呼呼地怒喝:
“都老实点儿,那两人可是江洋大盗,往哪儿走了,不说就当你们包庇同伙。”
恶匪。
绝对是贼喊捉贼的恶匪。
夏豆被她老爹护在身后,鞭子虽没落到她身上,但平白遭受如此无妄之灾,心里顿时又气又怒。
“我最后问一次,往哪走了?”
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又像是不满属下那虚张声势的莽干。
最先勒马的那头领缓缓踢马上前,俯视着马下一众战战兢兢的村汉,神色似是漫不经意又浑不在意,然那冰冷冷的声音一出口,夏豆不由跟着打了个寒战。
那人的高马铁蹄之下,正缩着夏老爹村人一众,若是踏踩过来,不过瞬息之间。
这群莫名其妙的疯子!
前后不过几句话的时间,便又是鞭打又是胁迫,这是问路应有的态度么。
夏豆怒气腾腾抬头望他,那人的眸光也莫名恰好投到夏豆身上。
这应是个年轻男子,夏豆只能看清他蒙面之上的一双眼。
让她意外的是,这恶匪的眼睛竟生的格外妩媚,黑黝黝的瞳仁似两涡深潭,眶内氤氲着盈盈水雾,影影绰绰地泛着润泽。
可惜眼神太过阴冷,像是藏着条泛着毒汁吐着信子的蛇。
他俯视着夏豆的眼神,像是在看马脚之下的一只蚁虫。
白瞎了对好招子。
夏豆遽然间被这眼神激出了一身匪气。
呵,看这身形也不比他属下健硕,多半是娘炮。
仗着这点阵势就想吓唬住人?
“我们里长适才说的不知,是说不知那俩人现下在何处,尚且只是两刻钟前打过照面,往那边林子里去了。”
女孩子清越柔美的声音在一片乱嚷嚷里蓦地响起。
话语落下众人齐刷刷的将视线转投到夏豆身上,连哀嚎的里正都愣忡间闭了嘴。
“我们都这庄子里平头百姓,与那两人无亲无故,与诸位壮士无冤无仇,没得去包庇他们,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夏豆捏紧了手里的半个饭团,板着一张素白的脸,再镇定不过的样子。
“妈的,那刚才怎么不说。”先前那精瘦的汉子觉得自己被耍了,粗声粗气地对着夏豆怒骂道。
“妈的,你们问个路而已,搞得跟杀人放火似的,把我们里长吓着了,说慢了点罢了。”
老子怕个鸟!不就是问路的么。
手里的饭团被捏的有些黏糊。饭团就是力量,夏豆很想吃一口。
黑衣壮汉们皆惊讶地扬眉瞪目,连下邳村的村汉们都一时呆滞没反应过来。
这个瘦弱得一只手就能掐死,说话都带几分娇喘的女娃娃。
刚才说了什么?
妈的?
“?”
“壮士们要抓的人,两刻钟前进了那边林子,你们从这边去追,到了前边的岔路口往左手边走,走到一棵合抱大苦栗子树边,继续往左走,是个上坡,我们就是在坡下遇到那两个人的。”
趁着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夏豆连忙伸手往那边指指点点地指路。
“山里树多草深,山路还弯弯绕绕的,马根本跑不开腿,我看那俩人跑不远,这会子说不准正迷路了,壮士们赶紧去追,你们这么多人,他们才两个,定能追到!”
夏豆语气激动地喘着气鼓励道。
“。。。。。”
林子里一时鸦雀无声。
“你。。。”
“他们穿了一青一白衣,穿身白衣裳的,在林子里肯定打眼的很”!她接着说道。
“那货还带了顶青纱帷帽,这不是装逼遭雷劈么,骑马还带顶破帽子,烂帐子似的面纱拦了眼,在深山老林里绕不死他!”
“放肆。。。”
“还不赶紧去追啊!再磨磨唧唧,说不定他们弃马跑了!就在前面,壮士们,赶紧跑起来!”
夏豆擦了擦眼睫处的汗,又做了个握拳状,神情昂奋得似在做赛前总动员。
尽管此刻领头那首领眉头皱得能夹得死苍蝇,盯着她的眼神似是毒箭在弦。
然权衡之下牙根一咬,愣是当机立断先追人为重。
“驾!”
一喝之下黑鬃大马扬蹄奋足向前疾驰。
后头的小弟神色尚面面相觑,身体已条件反射地跟迅速拍马追着首领而去。
“驾!驾!”
*
时正日中,炎阳当空。
深山林子里却因浓荫蔽日的密簇群树而空凉溽润。
驰跋了半夜半昼的骏马早已疲累不堪,入了林子后主人未再鞭赶,便也贪享起这份难得的沁凉来,只悠悠地缓着步子漫无目的的行走,沿路撅嚼着野树杂叶解饥渴。
一路鞍马劳顿的纵马人亦得以能松懈片刻。
“公子,这林子密,他们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了,要不咱先歇歇脚?”
这是个十几来岁的随从家仆,声音因长途跋涉而干灼嘶哑,嘴唇因一路风尘而皴裂发白。
他从马鞍上取下了水囊,恭敬地递与一旁带着帷帽的白衣公子。
“嗯。”
白衣公子伸手接过了水囊,喉间发出的精简的一个字符,声音亦低沉而暗哑。
“公子,要不您找个地儿下马休憩片刻,我去周围找找有何可吃的。”
青衣随从眼馋地看着自家公子掀开了些帷帽仰头喝水,不觉喉头一动跟着舔了舔唇。
“不妥,山深,难辩行踪,易失其道。”少年缓缓吞咽了小口水后沉声道。
“可…咱从昨晚跑到现下,马乏人困,再不吃喝点东西,怕是不行。”青衣随从艰难地哑声说道。
“小的幼时也常在山里玩闹,这山虽看着深,亦有人行往来过的痕迹,我一路做些标识,应是无碍。”
白衣公子摇了摇手中的水囊,里头已空空如也,又瞥了眼一旁面容疲敝的随仆,不由松口道:
“那便去罢,半个时辰后回,如若出了岔子或事情有变,那便自行下山,进了原阳城后找宋掌柜。”
“诶,小的省的,小的快去快回,出不了岔子。”
青衣随从高兴地点头哈腰应了,转身便钻进了林子里头。
白衣公子取下刀鞘靠着一棵古树坐下,虚闭着眼假寐。
正乏困欲睡间,林子上空过忽略过一阵飞鸟,扑哧扑哧的振翅声陡地让那公子惊起了身。
第7章 被掳
正午的炙阳晒得人有些头晕目眩。
小山头四下静寂无声。唯有偶尔不明鸟虫聒噪鸣叫几句。
夏豆坐在草地上,小口小口的咬着手里的冷饭团。
入口干巴巴的,并无什好滋味,多嚼吧嚼吧就有些微甘甜,用来饱腹最好不过了。
再吃几颗酸涩的饭团果当饭后水果。
一切都像是在秋初郊游野炊。
如果忽略周遭瞠目结舌瞪着她的村里人的话。
“哞!”
老牛一声轻吼打破了僵局。
夏豆拍拍手上吃饭团弄的粘糯的米粒,又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拍拍身后的草屑尘灰。
“二姐儿。。。”夏老爹终于巴巴地出声喊道。
“嗯?爹,咋了,怎么还不赶路啊,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傍午还得回呢。”夏豆语态寻常地说到,就像之前众人只是歇了一阵似的。
“对对对,赶路赶路,大伙儿赶紧的”,里正这才回煞有介事地接口。
众人回过神来,神色莫辨的各自拉好老牛继续赶路,庆叔暗下对夏豆竖了大拇指。
“闺女,真有你的,胆儿够肥啊!”
“叔,您这是夸我损我呢,你没看我这手脚现下还是软的么。”夏豆窘迫地蹭蹭鼻头。
“软的你方才吃饭团还吃得那般香甜,我可瞅半天没看出你哪儿怕了?”
“叔,我这不是,吃点东西压压惊么。”
。。。
这边众人加快步伐启程不久,走不过一盏茶功夫,就待要出了这小山头去。
哒哒哒,哒哒哒。
又是马蹄声。
卧槽还有完没有!
不同的是,这回声响不是从前方传来,而是从来路那边追上来的。
这是这么快就追到人了?
还是反应过来杀个回马枪清算后账?
队伍最吊尾的夏豆第一个听见了马蹄声,心下当即骂了十几句阿西吧。
前边的人瞬息间也听见了声儿,恰是那夏二叔率先惊颤地嚎了一嗓子:“那伙人转头啦!大伙儿赶紧跑啊!”
一时间众人惊慌失控,扯的扯牛,喊得喊叫,跑的跑路,乱成一团,人仰牛翻。
憨钝老牛怎比得上疾驰骏马的腿脚。
片刻之后夏豆就给人拎小鸡似的一把捞起,粗鲁蛮力地地扔在了马背上。
“卧槽啊,放开我!放开我!”
夏豆拳打脚踢地死命挣扎,无奈这小身板根本不是那八尺壮汉的对手,人单手按住夏豆就动弹不得。
“豆儿豆儿,你们这是做什么,放开我儿!”
夏老爹在马下急急地惊喊,又恐又慌之下只得扒拉着夏豆的脚不放。
“前面林子深,怕走岔路,方才听这姑娘说的头头是道,我们头儿请这位姑娘做个向导,”黑衣大汉居高临下的对着夏老爹粗声道。
“放开我,我不认得路,我都是胡说的!”
“姑娘你刚才不是口若悬河么,现下如何谦虚了呢。”黑衣大汉讥笑着就要拍马走人。
“慢着,慢着,你们头不是说请我去吗,我不愿意,我不接受聘请!”夏豆连忙尖声喊道。
“呵,今儿是你愿意也得走,不愿意也得走了。”大汉冷冷一笑,又砰的一声扔了锭什么东西下去。
“我主子仁善,这是雇金,老汉,你可收好了。”
说话间壮汉双腿一蹬马肚子,烈马顿时奔腾而去。
“豆儿!豆儿!”夏老爹凄声喊道,跟着拔足去追赶。
“爹!爹!别担心,我待会儿自个儿就回村里,你先去城里,我在家等你。”夏豆自知挣脱无用,情急之下转着头朝身后大喊。
夏老爹灰头土脸追赶不及,眼睁睁地看着夏豆被押在马背上越行越远,直到声音小得再听不见。
一时只感肝脏俱裂,当下老泪纵横。
还要再追时被庆叔一把拦下。
“夏老大,夏老大,追不上的,别去了!”
“豆儿,我的豆儿啊。。”夏老爹扑腾一声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夏老大,闺女不是说了么,待会儿自个儿就回村里了,咱闺女我看着有些能耐的,定能见机行事,会化险为夷的”。面色灰白的庆叔勉力宽慰道。
“天杀的贼人啊,闺女在我眼前眼睁睁丢了,我哪有脸活,老庆老庆,咱俩一同去找找成不,我拼了老命也得要回我闺女啊!”
“我。。。”庆叔为难又愧疚地欲言又止。
“夏大,咱这趟主要是去交粮税,咱这些人就老庆会拨算盘,他跟你去找你闺女了,到时候交粮衙门说咱的数对不上咋办;咱一个村的税粮都不用交了?”
见那伙人派了个小罗罗来只为掳走夏豆,下邳村众人的心也稍微定了定。跟上来的里正也一脸肃然的教训起夏大来。
“是啊是啊,夏大,咱不能为你闺女一人,耽误全村的事儿,你闺女福大,无事的。”
“你拉着老庆去也没用啊,那伙人凶声恶煞的,哪能轻易追到。”
“夏大你闺女最后不是说了没事么,你也别急在这一时,咱交了粮后再慢慢筹划。”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无论话中不中听,总归是含蓄劝解道。
“我就说了拖油瓶带不得,你们还不信!”一道明晃晃地风凉话响起。
“就数你那闺女爱充能耐,被山匪掳了能怪谁?你在这不依不饶只是耽误大伙儿功夫,还让老庆陪你去追,没得白白再送。。。”
“夏二你说什么呢!积点嘴德,好歹是你侄女儿!”庆叔见夏老二越发嘴没个边,忍不住怒声斥道。
“你。。”
“夏老二你怎么说话的!”
里正见那夏大怒红着一双眼盯着夏老二,怕再生出事端,不免出声喝道几句打圆场。
“夏大,咱今儿必须得进城去交粮,这是全村的大事,耽误不得,但是你闺女这个事情也棘手,我也不好看着不管,”里正苦口婆心的晓之以情。
“这样,你要想去找你闺女呢,你去也成,都走到这儿了,村里的记工谱上还算你一笔,但是老庆呢,真不能跟你走,他得去对衙里对数,这你也是知道的,”他又板着脸动之以理。
夏老爹一向脾气软绵,里正能这样跟他客客气气地说话已经是顶天了。
“那,那你们去城里,我总之是要去找我闺女的。”夏老爹心知耽误送粮确实没道理,也不勉强老庆,只独自一人抹着老泪,一步一行地往林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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