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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在古代-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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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三叔背着手去了前院,夏豆满脸无奈的反身看向晏祁,“三叔的小舅子成事情了,但是谁能知晓屠夫三叔,竟然也信活佛那些。。。”

    “凡人有太多为难事,唯有祈佑神佛庇护,”晏祁伸手拉过手边走边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大多人都是这么想的。”

    夏豆收了收肩膀,“可是隐瞒甚至是欺骗信任我的人,总觉得有些罪恶感。也不知师傅乐不乐意,我将他推到这个一个高位上。”

    “这也是迫不得已之计,”晏祁安慰她道,“凡事有利亦有弊,江三叔不会怪你的。”

    两人又商榷了一番接下来的各项事由,晏祁才进了里屋去,夏豆则负责去外边忽悠那些四面八方赶来的来客。

    原本夏豆救师傅的计谋极其简单粗暴,摸清楚衙门牢狱的地形,从下边挖出一道暗道来,上演一番“肖申克的救赎”。故而她每日都要去牢狱探望一回,一则看清里边的地势,二则也摸清狱卒们值班甚至换岗等规矩,找到最好救人的时机。

    然而单凭她一己之力,根本无法寻得足够可靠人来帮她挖这条暗道,无奈之下她只得找晏祁求助,并将计划部分告知于他,晏祁翌日便找了些青壮汉子来,说是可靠的人,尽管用便是。

    这异想天开的计策便开始实施,晏祁甚至还帮她改了几处路线图。

    只是暗道挖了几日后,晏祁又对她说:“如此法子虽能救出法济方丈,然方丈的清名却也尽毁,日后如何能再回宝福庙安稳度日?只怕你用此法去救大师,大师却不愿出得牢狱来。”

    夏豆只想着救人出来,一时没考虑好名声问题,她偷儿摸地将此救援法告知师傅,果真法济方丈眼一闭嘴里念叨起了经文,“心无樊笼,处处皆是自在”等等,这是绝对不愿意偷偷溜出去了。

    此法不通,夏豆便想出了现在的法子来,暗道还是要挖,是留了条保险的余地。

    大年初一那日,暗道便挖到了老方丈那间牢房脚下,方丈敲打木鱼的梆梆声,正巧掩盖了挖暗道的声响。年初二晚上夏豆带人在方丈牢房中捯饬了个出口,并在房梁屋椽各处使了些手段。

    大年初三深夜时,事先给老方丈吃过“假死药”,再将老方丈转移到暗道里来。待凌晨时将牢狱炸毁,趁犯人们兵荒马乱逃向外边,狱卒忙着追人之际,再将暗道里的老方丈抬回监牢。

    然而“假死药”并不是真死,若要达到让人以为真死的效果,这时便需要内应帮着蒙混过关,还不能只是一个内应,晏祁有暗线在牢狱里边,夏豆还另外找了个。

    那便是先前她找了许久的,江三叔的小舅子。

    这场救人计划的实施,如同在高空踩着钢线行走,一着不慎便是功亏一篑。然而夏豆攥着一点侥幸,硬是一步步走到了如今。

    “野丫头!你神神叨叨搞什么鬼呢!”

    夏豆一到了前院正殿,便被周彦之一个眼见几步上前来抓住,“你什么时候有个和尚师傅了,那你岂不是尼姑子?”

    “五少爷,”夏豆几下挣扎脱周彦之双臂的禁锢,“佛门重地,你放敬重些。”

    “咦,啧啧,”周彦之放开了她双肩,却又伸出手探她额头,“你不是走火入魔了,被这些秃头僧人带的?”

    夏豆偏头躲过,周彦之又苦口婆心劝导:“野丫头,这些神佛之道可信不得,你看我就从来不信这些,还不是过得比谁都好,信佛还不如信我。”

    夏豆无语地看他耍宝,周彦之嬉皮笑脸地问:“这儿真是你师傅的寺庙?”夏豆点头,周彦之又道:“自打我懂事来,这还是头一回进寺院,这既是你的地盘,你再带我去参观参观。”

    “五少爷,我还有正事,就先不招待你了,你随意找个地方玩玩,”夏豆甩手就要走,周彦之揪着她不放:“不许走,想你去周府时,本少爷可是尽了地主之谊,带你四处逛遍了的,怎到了你这破庙,你倒摆起谱来了。”

    他又俯身在夏豆耳畔边低语:“你今儿不把这神神鬼鬼的事说清楚了,休想轻易开溜”。

    “修文兄,你找了夏姑娘了?”夏豆正一把推开周彦之之际,前边有人斯斯文文地说了句废话,夏豆侧头看去,可不正是姚兴那货,这周彦之还真跟姚兴处成好基友了?夏豆斜眼去看周彦之,只见他也笑得温温柔柔道:“可不是,这丫头正跟我闹呢。”

    夏豆无端恶寒地抖了抖,“两位公子慢慢参观,我那边还有点事先走一步,怠慢了。”

    周彦之一个手慢夏豆便先逃了,他怨念地朝姚兴瞪了两眼,姚兴为难摊摊手,“我也不知夏姑娘为何总对我存有敌意。”

    “那也是你事先惹了她”,周彦之不满地说道。

    黑夜愈发地深浓,宝福庙破天荒的灯火通明,随着夏豆的出场,鼎沸的人潮声又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

    正殿屋中摆放着横躺的法济方丈,四周有僧侣为他低声吟经祷祝,夏豆进了正殿直接跪在她师傅身旁,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话甚至有过眼神交流,眼神全程哀寂无波。

    “这丫头真莫不是中了邪,”周彦之看着那丫头嘀嘀咕咕自语道,“不是说活佛出世么,难懂修文兄却是不信这事得?”一旁的姚兴闻声问道。

    周彦之没有再接话,只紧紧地盯着夏豆,这丫头真跟个谜团似的,一道接着一道的神秘。

    姚兴见无人回应他,便偏头朝远处人群使了个眼色,不多时人群里便有人悄悄走出,朝着宝福庙山下而去。

    *

    晏祁正在后院厢房踱着步子想事,料理好此事过后,便该启程去苏泽与恩师回合。旅途多跋涉,若让夏豆一路跟随,难免得吃些苦头,若是将她留在原阳,他私心里又放心不下。

    晏祁来回左思右想,最终心一定还是决心将她留在此地,原阳再如何也有个安稳居处,再者小夏的家也在此处,他不该自私太过一心只想着自己。既然又要分离,各项事也得考虑周全,晏祁再走到书案边,提笔将几项琐事细细写上,再斟酌好要派哪些人去安排。

    在写到第三页信纸时,外边忽然传来陡然拔高地各种惊喝声,晏祁笔尖一凝,知晓是法济大师醒过来了。

    前院人群有的在吵嚷,有的在惊叹,还有的在齐声祷祝,各种男女老少的声音混杂,吵吵闹闹成一堂。

    子时一到,只见周围僧侣们翁里瓮声一阵狂声念经,主持大僧大喝一声洒下一杯净水,四周木鱼声梆梆敲打声震耳欲聋,大僧再一声“天降鸿福,活佛出世”!

    法济方丈便真的活过来了!

    人群哇哇炸出无数道尖叫,“师傅!”夏豆更是神情激动地冲上前去,趴在法济方丈腿脚边大哭,“你可还记得徒儿!”

    “妙真,”法济方丈初醒来神志尚未清明,便只听得耳边各种声音吵得耳疼,他也刚一站起身,之间身周幡旗摇曳,不过转瞬之间,人群都眼睁睁看着的,法济活佛便不见了。

    “哇!”人群爆出了更猛烈的惊叫声,夏豆举着幡旗奋力摇了四五下,又像是奋力喊了几句话,可惜人群亢奋暂时无人理她,夏豆便利索地扔了旗子进了后院。

    方才在施法的僧人们也收拾了各自的东西,陆续跟着去了后院,留得前院狂热的信徒们,还在大呼神迹。

    “一群疯子,”周彦之捂着耳朵逃似得远离了人群,与他一道来的姚兴早已不见了人影,周彦之捂着耳朵呸呸两句,“被个小丫头片子的戏法耍了!”

    夏豆去先去了主禅房接到她师傅,姑且草草跟他解释了几句,只说带清早定将来龙去脉与他一道说清楚。

    出了法济方丈的禅房后,夏豆飞奔似的跑去了晏祁的厢房,她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怦怦地敲了两下门。

    木门打开,夏豆钻了进去,“哇”的一声跳到晏祁身上搂住了他的脖子。

    “成了!”她高兴地欢呼,“真是太刺激了!太考验演技了!”

    晏祁蓦然间闹得满脸通红,他伸手抱住了她纤细的腰,心跳如擂鼓。

 第75章 少女心

    “晏祁,我之前与你说了的,待我师傅的事情一完,我便与你一道去找你老师,”夏豆昂着下巴冲着他笑道,“如果你急得话,明后日便能起程啦。”

    “嗯,”晏祁伸手捏着她软嫩嫩的脸颊柔声道,“小夏,你听我说,你知道我私心里是最不愿与你分离的,但我方才仔细想过,此番前去苏泽,路上还不知要经历多少艰难,我不忍带你涉险其中,故。。。”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对长途跋涉这些事还是有点经验的,决计不会拖累你便是,”夏豆扒着他的手认真的说:“你也知道前路多霜雪,你不带我一道走,我又怎么放得下心。”

    “我知道我们小夏再厉害不过,”他摊开右掌遮住了夏豆的眼睛,俯身在她耳边低低私语:“将你只身留在原阳,晏祁亦必将朝思暮想。”

    之后他说什么,夏豆就有些不大记得清了,他的手掌几乎能遮住她整张脸,脸鼻处都是自他掌心传来的暖柔柔的温度,与温和好闻的气味,偏他还凑在她耳畔哑哑低语,一声一句贴耳而道,撩拨得夏豆心口的兔子拼命在跳动,耳膜处充斥着砰砰砰的心跳声。

    “小夏你要乖,”最后晏祁松开了覆在她眼睑上的手,继而柔情地、总结性地软声道句:“在原阳好好等我。”

    夏豆也不知怎么就愣愣地点了点头,她依然闭着眼睛昂着下巴正对着晏祁,晏祁端详了她片刻,脸颊红热更甚,他克制地抬手在唇边低咳了两声,“若不是在佛门重地需恭谨持礼,我倒真想。。。”

    夏豆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正见他抵着下唇低声轻笑,“你想什么呢讨厌,”她大为窘迫伸手推开了晏祁,又深觉自己老脸都丢尽了,转过身去伸手捂着自己发烫的双颊,这男子真是太可怕了,她想,一个没把持住就被迷惑地神神道道的。

    “你转过身来,”他拍拍她肩膀道,“不转,”夏豆跺跺脚气声道。

    “真不转?”“真不转!”

    话还未落音,耳尖处擦过一阵温热的触觉,晏祁打开房门几步走出门外,“佛祖恕罪,”他轻笑道,“色令智昏。”

    夏豆这才意识到他方才做了什么,瞬间一颗少女心都要炸了,她蹲下了身子环抱住自己,又想生气又忍不住觉得甜,天呐枉她还是佛门的俗家弟子,定力竟然差成这个样子。

    “小夏,你别别是哭了吧。”晏祁见她蹲在地上一时不由得慌了神,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是我的不是,佛祖怪罪也是怪罪于我,与你无关的。”

    夏豆捂着脸起身冲他轻踢了一脚,又跳上去对着他的下巴擦过唇角,“好了,现在佛祖要降罪,也是降罪我们两个人了,”旋即落荒而逃。

    晏祁呆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前院的未散尽的人群熙攘声,远际传来的冬风呼啸声,以及不知何种冬鸟在呜咽鸣叫,他一时都听不大清了,他感受到了胸腔口处涌现了一阵前所未有过的热浪,正扑腾腾地翻滚。

    *

    正月初四活佛降世的逸闻,很快传得近乎整个巴蜀州府人尽皆知,与此同时原阳县衙后院塌陷的消息,也随之传散开来,县尉杨玄气急攻心,一日内喊了三回仁医堂郎中。

    然而还没等他将风言风语压下来,或是将后院重新修整好,知县大人已匆匆从府里赶来衙署,见到一片狼藉的衙门后院,当即劈头盖脸将杨玄怒骂一阵,继而回去写折子上书知府大人,要撤了杨玄这厮的县尉之职。

    杨玄这回心里可真是比黄连还苦了,他跟前跟后地与知县解释此事,什么活佛什么降罪,都是一派胡言,都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按你说的意思,那么多双眼睛,眼睁睁看着那方丈死而复生,都是假的了?”主簿赵鹄在一旁幽幽地说风凉话。

    “非也非也,这世上哪里有死而复生之事,”杨玄急急解释道:“当日牢狱死了好几位死囚,若事验尸的仵作一时疏忽,没验出那和尚还留有一口余气。。。。”

    “哟,你这是要将失职罪推到仵作身上了?”赵鹄又道,“那当日事发,你怎为亲自去查看究竟?”

    “衙门上上下下就我一人照看,我哪里忙得过来,”杨玄瞪他一眼,“再是衙门与牢狱塌陷之事,我看也并非事发偶然,大人,这哪里像是积雪压塌了屋梁,这两处地方屋椽房梁均是被烧过的,现场处更有爆竹的硝药味儿。。。”

    “那你的意思,咱这屋子是被爆竹给炸毁的?”赵鹄瞪大眼睛匪夷所思道,“你这理由也未免扯得太牵强了些。”

    “赵主簿,”杨玄沉着脸怒声道:“杨某所言字字属实,推断也是在情理之中,你今日才来不知各事缘由,如此拢手旁观,只会冷言讽语倒是容易得很。”

    “杨县尉,”赵鹄不屑地瞥他一眼,“你倒是恪守尽职得很,知晓各事缘由得很,那也不知这几日,经由你手办成了几件事。”

    杨玄又要再回,被知县齐修怒声打断,“再吵都给我滚出去!现在还闹这些有什么用?如今活佛出世的信儿都快上达天听了,杨玄你还敢说这是做了假的?”

    杨玄闷声低了头,赵鹄得意地撇撇嘴,被知县怒目一扫,也畏缩着脖子听候差遣,最后三人召了衙门里各文生来,共同拟定个主意,如今那佛是真是假已然不重要了,民间的风言风语足以掩盖那事实真相,但原阳城出了个活佛,这本事就不是坏事。

    再则衙门牢狱坍陷,不用杨玄解释,明眼人一看便知另有蹊跷,能将一方县衙闹得鸡犬不宁,绝非是普通山贼悍匪。

    知县齐修绝非蠢人,相反他识时务的很,但前段日子章相的事闹得人心惶惶,原阳城如今藏了不少尊大佛在,再加之朝廷局势此时也是风云动荡,甚至于天子下诏朝令夕改,故而他事事只求个“稳”字。

    文生们议来议去也没议出个具体章程,但杨玄却倏地神志清醒了,衙门牢狱坍陷这事,不管是何人所为,都只能落到是活佛渡劫上头去了。

    不说是活佛渡劫,难不成说是官府无能,任凭匪人为非作歹道捣毁了一方县衙?意识到自己先前自作聪明点破天机的杨玄,忽而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

    不出几日,巴蜀州府的知府便下传了文书来,竟是向朝廷上书封法济活佛为原阳僧会司已受批。知县齐修与杨玄几个一道,浩浩荡荡抬着礼箱,带着下批公文亲自上陀头山宝福庙,觐见法济活佛。

    结果当然是不出意外地被拒,活佛如今已不理俗世,而知县齐修作为开明且亲民的地方官,礼贤下士是本分所为,自然也不能怪罪活佛轻慢,碰了一鼻子灰还得满脸慈笑地打道回府。

    望着衙门那群人浩荡荡地来,灰溜溜地走,还一个个毫无怨怼之色,夏豆总觉得事情变得有点捉摸不透,是不是太顺利了些,效果也太好了些,她原来根本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程度。

    “晏祁,你会不会觉得,这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味了啊?”夏豆披着裘衣站在山头,望着山下络绎不绝而来的香客感慨,“为何我总觉得不踏实。”

    “不必多虑,”晏祁站在她身后缓声道,“你做得很好,此事既成如今的局面,不也正好么。”

    “是好是坏谁又说的清呢,”夏豆闷声道,一阵寒风袭来,她不自主地抖索了下肩膀,“总觉得,事情演变得太好了些,不是我做得那点事,就能造就的。”

    晏祁走近敞开了大氅揽过她,“别忧心了,再如何都还有我在,我虽是一介白身,护你周全总还是能的。”

    夏豆反过头去看他,这时才后知后觉,她做的那点事只是表面的小打小闹,真正能影响局势的,是身后这位在暗处的运筹帷幄。

    “你晚时便要动身启程了么?”夏豆跟他边缓步回庙里边问道,“是,”晏祁沉声回。

    夏豆低头走路,沉默了良久,最后只小声道了句:“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我知晓的,”晏祁偷偷地捏着她柔滑的垂发揉了揉,“我已收到传书,你两位师兄正在回程的路上,很快便能回宝福庙来,原阳各项事我也安排妥当,你在此地应当能无忧无恙。”

    夏豆又是久久未出声,晏祁念念叨叨地说了各项琐事,甚至连夏老爹爹娘修新屋子的事都考虑到了,夏豆越听越是止不住眼角发酸,他是要去做大事的人,偏偏连最细小的事都替她思虑周全了,难怪他近来消瘦得厉害,自己却帮不上半点实质上的忙。

    快到了庙里后院时,她垂着头绕着手指头又小声地问道:“真的不能让我陪你去么?”

    “小夏,”晏祁重重叹息,他克制住自己要去揽抱住她的手,转而双手捧着她的脸,声音又轻又柔,“你要乖。”

    作者有话要说: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常常欠榜单的字数的人,终于因为真的赶不完字数要被编辑拉黑了。。。我的泪水啊,都是自作自受我懂,我背过身去哭。

 第76章 忽变

    晚暮时分夏豆为晏祁清点好行囊,再三嘱咐了各项旅途事,晏祁一一听了,末了受用又无奈的笑,“小夏吩咐的,我早已记在了心头。”

    夏豆恹恹地收了手,心里自知其实也轮不到她来叮嘱,晏祁这趟出行带了不少随从在,大概连车夫都比她会照顾人。

    “你何时回原阳?”夏豆问。

    “事情办妥了便回来,”他答,“无须担忧,这一路都有人照料着,你又将事事都考虑得这般周到,此番就如出门游历玩耍般,闲暇舒适的很。”

    夏豆看着他勉强地笑笑,又道:“不若我送你一程。”晏祁见她那乖乖巧巧地样子,不由得心一软,便应了下来,“只能送到山脚下。”

    夏豆这才欢欢喜喜地给自己添了斗篷,再替晏祁拿几样轻便行李,在几位随行护卫的拥簇下,一行人走小道下了陀头山。

    到了大道时,晏祁清清嗓子柔声道,“好了,送也送了,天寒,你先回去。”

    “再送一程嘛,”自从认识了晏祁,夏豆便无师自通了耍赖撒娇的绝活,笑眼弯弯地抱着他的手晃了晃,晏祁眉头虽像是不悦地皱了皱,柔软的目光却出卖了他的心思,夏豆便笑嘻嘻地赖在车里不走了。

    结果就是送了一程又一程,都过了好几个山头,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夏豆还没要回去的打算。

    晏祁看着她不忍又为难道:“不能再送了小姑娘,说了要乖的,都送了这么远了,得回去了,不准再耍赖”。

    “可是我舍不得你啊,”夏豆瞬间便委屈得不得了,她细声嘟囔几句,眼眸一转便泛了水光,晏祁心口便隐隐开始作疼,他紧着眉揉了揉夏豆的发帘,涩声道:“我亦舍不下你。”

    “听话,天色已晚,你得回去了,”他说:“你看你久久不归,一来师傅必会担忧你,再者庙里还有许多事需要你去处置,小姑娘,我不在你身边,你切莫任性。”

    夏豆就这样被他说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硬生生地憋着没哭出声,只借机掀开了一旁的车帘,假意侧头向着窗外看。

    天色已暗,银月初露,月华映着满地未消融尽的余雪,凉沁沁的尽是寒意。

    “公子,前边是道山谷,是否要点火把前行?”驾马随行的护卫们在车厢外谨声问,晏祁掀开车帘看了看前路,沉声问道:“赤狐,前方探路可有异常?”

    “禀公子,无事,”车厢后声音粗沉的汉子应道。

    晏祁点点头,朝随从们又吩咐了几句,队伍停驻了下来,他回到车厢来捏住了夏豆的手,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小夏,这回真得下车回程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我。。。”夏豆也知道自己跟来简直是在添乱,待会儿晏祁还得分个人送她回庙里。她越想越难过,干脆头一偏抬眼看着窗外那轮圆月,“我送你出了峡谷我就回去。”

    “真是个难对付的小姑娘,”晏祁低低说道:“一言为定,这回不准再耍赖了,”夏豆背着胡乱他点了点头,她在无声无息地抽咽,晏祁见她肩膀一抖一动,眼角竟也是一酸。

    他伸手朝窗外挥了挥,护卫们见了便又继续催马行进,晏祁这才抬手从夏豆身后绕过,长指抚过她的眼睛周边,果不然触沾到了冰凉的湿意,晏祁心里陡然百感交集。

    人生有许许多多场分离辞别,他甚至经历过许多的生死别离,但没有哪一次像这回这样,百转千回,牵肠挂肚。

    车马缓缓驱进了山谷,气氛变得更为的凝寂,打着旋的寒风在车外呜咽,夏豆看着山谷四周有些出神。

    护卫们这时也紧了紧精神,黑幕里的冗长的峡谷甬道,无端静寂到令人有些心慌,周遭一时只听得寒风呼啸幽咽,以及马蹄疾步行进的踢踢踏踏。

    晏祁见夏豆久久不说话,以为她仍在生闷气,只得再柔声哄她几句:“我保证,尽快,尽快些回来。”

    他双手自身后搂着夏豆的腰,下巴撑在她的肩膀上,鼻息间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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