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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货在古代-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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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散过后,周家丫鬟仆妇先后领着夫人小姐们先去映露阁,正好分批让马车轿子接客人回府,一进映露阁,原本窃窃私语的小姐们声音明显的拔高了不少,不用仔细听都能觉察出其中的雀跃之意。
夏豆原本是要坐轿回自己院子,但因映露阁与修竹院顺道,便被周玉萏说笑着拉着一道走了,到了地方才知众人欢喜雀跃的缘故。
周府摆宴的由头,今日众家前来的目的——云城少将公孙云越,正在这映露阁中。
仆妇们本意是要领着夫人小姐们去暖阁歇息,途中需经过假山湖溪,姑娘们的步子愈发地慢了起来,走两步歇一阵,余光都在四处张望着。
“夏姐姐,王姑娘,你们可听说过公孙小将军?”连周玉萏都按捺不住拉着她俩人小声道,夏豆与周玉萏同岁,但因差了些月份,故而周玉萏说着说着便将她唤成了夏姐姐。
“你是说?”王濮早不耐烦众人走得这般慢,这时刻意拉长着音调道,“公孙。。。云越?”
“嘘嘘,小声点,”周玉萏急急地竖着食指噤声,王濮噗嗤一声笑,颇有些得意地朝夏豆昂昂下巴,嘴里说的却是:“没见过啊。”
“咦,我跟你们说,”周玉萏莫名的脸颊有些泛红,“待会儿我们要经过映山桃溪,那公子,正领着一行人在那里玩流觞曲水。。。。。。”
“啧啧,难怪。。。”王濮摇头晃脑地叹道,周玉萏双颊愈艳,脱口问,“难怪什么?”
“难怪这些人。。。。”王濮指了指前后磨磨蹭蹭的女孩子们,“都跟迫不及待要出笼的鹦鹉似的。”
王濮话音未落,周遭瞬时起了一阵异口同声的惊呼,夏豆随着众人往前方桃林一看,正见一行白袍襦衫的少年郎,在桃林溪水旁饮酒唱诗,因隔得还远,看不出具体是哪些人,但如此阳春三月,风雅书生清贵公子们齐坐一处,溪水潺潺,桃花相映,已是极为难见的妙景。
那厢少年们明朗快意的笑声阵阵,这厢姑娘小姐们一个个双颊绯红,扭扭捏捏差点挪不动步子。
“啧啧,春天啊,荷尔蒙盛放的季节”,夏豆偷乐呵着边走边叹,她与王濮步伐放的快些,这时已走在最前头,途径桃溪时,匆匆瞥过那行少年郎们一眼,猝不及防的对上了一道目光。
正处行列中间的某男子,带着蒙面的帷帽,只露出一双清幽幽的眼,正在灼灼桃花之下,笑意盈盈地望向夏豆。
第91章 雕虫小技
“等闲识得东风面; 万紫千红总是春,”桃溪边传来吟诗声,同伴几个拍掌笑赞,杯盏继而往下传。
女孩子们渐渐走得近了,那边也听出了动静,少年儿郎兴致愈发高涨,有浮躁胆大的已遥遥往这边望,下一个便意有所指地答道:“新妆宜面下朱楼,深锁春光一院愁。”
“哟!这可不大应景,”众人一阵呼喝起哄,答诗的书生不服输道:“怎地就不应景,总归有个春字在,”又是一阵笑闹,这时女孩儿已走到了桃林侧畔,自然能听见那头的对话,一个个面泛桃粉,却要端正步伐保持目不斜视的矜持模样。
再下一个人时,更是直白放浪了,折下桃花一枝,拖着调子地往这边慢声道:“桃花一簇开无主; 可爱深红爱浅红,”话语一毕众人皆是大笑,“吟错了吟错了,这两句可无春。”
身侧人便去捞溪水里的酒盅,哗啦啦起一阵水声,吟诗者被罚一大杯,醇酒壮胆,那边人索性放开胆子喊:“□□如此美如画,云越公子,不若请那旁的画中仙们亦来共赏?”
这时夏豆才从那惊鸿一瞥里回过神来,桃树下男子自顾笑眼盈盈,甚至提了酒杯朝她颌首示意,夏豆确定了那人是谁,心头阴云骤然俱开,天光乍现,嘴边也免不得挂了笑意。
因驻足了这阵,后头的姑娘们都已走近,有泼辣些的女子半掩着面朝那边喊:“袁家小郎,休得孟浪。”
原是早就相识的,女子说罢,眼色不由往流水上游望去。溪边首座铺了水青缠花纹的毡子,正端坐着身着湖青缎袍的年轻公子,公子自顾拢着袖子听众人笑闹,面上表情柔和又慵懒,碧溪周遭都是华衫锦衣的书生少爷,却半点未能遮掩那人清贵出尘的气质。
女子的小心思被看穿,座上起哄声越发大了起来,“云越公子,云越公子!”,余下几人笑闹,“不若任意题一字,令那赵家二姑娘作词?”
公孙云越的遐思被打断,不动声色的朝四下看了看,正巧见着那头夏豆与蒙面乔装的晏祁在盈盈相望,唇际勾勒了丝若有若无的笑,缓缓一抬手,似是有相允之意,座下那些个好玩的公子哥们,便齐齐起哄相邀起来。
若先前还是阳春白雪无关风月的以文会友,这会儿见着款款而来的绮罗粉黛,一个个早就不满于清汤寡水的吟诗作对了。
又因在场有许多家的公子小姐们早已相识,诗会比才又没那多拘束,不下几个回合,这边赵二姑娘就忍不住出声应战,念了首自作的诗,诗意格局虽有限,叙的是女儿家春日感怀的心绪,倒别有一番趣味在里头,众人拍手叫好。
有了带头不怕事的,接着有好几人都应了声,双方你来我往,其乐陶陶,几轮过后,女孩这边稍微读了些书的都答过了,之中不会作诗的也硬憋了几句,毕竟念得好不好是其次,总归女子无才便是德,能在云越公子面前挣个脸也是好的。
最后作答的是周家的六小姐周玉棠,周玉棠本身确有诗才在,再加之有前边不少红着脸磕磕巴巴憋诗的女孩子们对比,落落大方的周玉棠一出口便是满堂喝彩,她吟的是首赞春的七绝,应时应景,文辞雅,寓意也不错,学子文人们越咏越觉得甚有内蕴,当场提了笔墨便要写录下来。
女孩们也与有荣焉的推推搡搡地笑闹,周玉棠这时面色才泛了点红润,樱唇含笑,身形挺得端正,姿态风仪显得愈发光彩夺目。
“阿景,可是失神了?”场面这般闹腾,公孙云越却见晏祁仍只盯着那头的小姑娘看,不由得语有促狭地朝着晏祁笑:“中意哪家的小姐,看得这般目不转睛?”
话语一落众人皆往列中的蒙面男子看去,这男子据说是公子云越的幕僚,哪怕是蒙了面,一眼看去仍可见气度不凡,不似寻常穷酸书生,然这位自负盛才孤傲的很,半点不肯同人讲话的,却莫名深得公孙云越看重,这时听云越公子这带笑的语气,竟像是分外熟稔的,众人的眼色也变了几分,故而虽这男子极难相交,仍免不得捧场奉承。
“景公子看的,可是打前头那位着雪青衫的妙俏女儿?”有眼尖的朝女孩子这边看了看后脱口说,而后又道:“那姑娘也正在看咱们哩!”
“哈哈”,众人哄笑,“非也非也,人姑娘看得可不是‘咱们’,你倒会给自己脸上贴光,”抢话者落了面子,不服道:“在座才子鸿儒众多,我看并非人人都冲着尖顶尖的来,还不定在看谁呢。”
笑声更甚,晏祁遥遥朝夏豆眨了眨眼,又挤了挤眉头,因他蒙着面,那样子无端有些滑稽,夏豆忍不住跟着笑得眉眼弯弯,坦坦荡荡的模样倒惹得这厢青年们好感添了不少,也愈发好奇不已。
“那位姑娘我看着像是还未曾答诗的,”先前那袁家小郎又跳了出来,语有轻佻的问:“可是看人看呆了,都忘了答诗?既是如此,恕在下冒昧问了,姑娘可是在看‘咱们’,还是咱们中的某位呢?”
莫名的,视线又集聚在了夏豆身上,因她站在最前头,雪青色的衣衫也还算打眼,袁家小郎一眼便认出人来。
“不是,”夏豆正了正色答道,“我在赏景。”
“口是心非,”袁家小郎一摆手肆笑道,自负满满:“在座公子谁人不是足风流,甚么景比人好看?”
夏豆有些好笑,便一本正经道:“满树如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公子们聚集在此,本意不就为了赏这春和妙景么,哪里又有比这更好看的呢,公子此话,可不是在欺花草不能言?”
“妙哉妙哉,诗也妙,话也巧,”众人喧哗大笑。
一句话又答了诗,又驳得袁家小儿哑口无言,大庭广众下被这么当场打脸取笑,袁家小郎脸色瞬息变了变,刻薄道:“方才还以为姑娘行为坦荡,如今看来。”
“哼,合着竟不是率真无邪,而是城府深沉了?”
这话的语气可是过重了,袁家这个小儿子被全家宠的无所顾忌,向来口无遮拦,他原先见夏豆相貌清秀柔丽,不像是泼辣嘴厉的,便率先站出来调笑,谁成对面一开口就让他脸面全无。
这姑娘的穿着打扮也不像是顶富贵的人家,哪家小门小户出来的姑娘,也敢这么落他面子,袁小郎瞬间恼羞成怒,便不管不顾恶语相向。
“秉生秉生,莫恼莫恼,”周府二少爷周穆之连忙出来打圆场,这事搁其他人,本就是笑闹一场罢了,但这袁秉生性格难料的很,竟像是要当真的问:“穆之,这是哪家的丫头?”
“这。。。”夏豆在周府也住了许久,何况先前还闹出些风波,要说周穆之全不认识也是假的,但这是也不知如何介绍夏豆身份,只好含糊道:“这也是府上的客人,大夫人外家那边的小姐,今日邀小姐们来比诗,原本就是图个雅趣,可莫因玩笑话起了纷争。”
“大夫人外家的小姐?呵,我怎从未见过?”听周穆之这藏掖的口气,袁秉生心下了然,估摸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更加肆意冷笑道:“可不是八竿子打不着边的旁支远亲,念在大夫人慈善,就在周家投奔了?小门小户出来的,果真是不懂规矩,和六小姐比起来,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秉。。秉生,”最先那文弱书生犹豫着讲好话,“话。。别这么说,那姑娘的诗吟得确实不错,不过开个玩笑罢了,别计较。”
“哪里捡来的两句话,雕虫小技也来卖弄,”袁秉生愈恼,当即不屑地嗤道。
场面已然彻底冷了下来,这袁家小儿平素无法无天也就罢了,今日公子云越可还在上座,说话也这么无遮拦,众人心底啧啧摇头,却也不好去插嘴,不过是个没来头的小丫头罢了,免得还遭袁秉生抢白,到底不好看。
夏豆心底也有些闷火,早知这斯是这么个货色,先前就不该多那句嘴,于是拉了正要说话的王濮,抬脚欲走,谁知那袁秉生见她走人,愈发不依不饶追着笑,“可还有什么伎俩,一并使出来给爷几个看看,先前那番作态,不就是想妄图能得哪位公子的青眼么?”
纨绔子简直不可理喻。
夏豆心头又火又气,甚至还夹带些许委屈,毕竟晏祁就在那儿坐着,从头至尾就没帮过一句腔,夏豆也心知他这时不好显露身份,但在喜欢的人面前这样丢脸,总归是委屈得不行不行的。
“小门小户的女子其他本事没有,好玩的伎俩倒有个,”夏豆回首露齿一笑,皓齿朱唇,眉眼灿烂,她柔声对袁秉生道,“你站在那里别动,我这就耍给你看。”
不曾想这女子笑起来竟这般娇俏可人,袁秉生一愣,当真就站着没有了动作。
夏豆放开王濮几步走向溪边,看了看水流,又量了量位置,袁秉生正巧在她对岸,位置还不错。
“这位公子,等等喔。”
像是相谈甚欢般,言笑晏晏的,夏豆在地上踢踢踩踩,挑挑拣拣了几个扁圆的小石子。
众人心道不妙,这女子莫不是要耍泼捡石子砸人了?!只有袁秉生还在呆呆傻傻的,像是在赌我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看着喔,很好玩的,”夏豆说完,似是信手拈花般,将石子斜斜抛向水面,众人心头一松,不是砸人便好,水面隔了有那么远,溅不起多大水花,想拿那么小的石子砸水,未免太妇孺天真了些。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只见那小石子叮叮咚咚,嘣嘣怦怦,一连打了好几个水漂,直直飞到向了袁秉生身畔,水花顿起,直直溅了这袁家小郎一脸。
夏豆一连扔了四五个石子才罢手,不过瞬息间的事,石子飞速从水面掠过去,水花激荡,石子却莫名极好的避开了人,没打着袁秉生,却将他浑身沁个湿透。。。
众人一时又奇又惊,瞠目结舌,一个个瞪圆了眼看夏豆耍戏法似的,再看看袁秉生,只见这厮也是不敢置信地半张着嘴,面上发丝上还坠了水珠,端端滑稽无比。
“怎么样,小女子这伎俩使得可还好看?”夏豆拍拍手,痛快地道,“你。你。。。”袁秉生摇摇晃晃站起身,颤颤巍巍地伸出一指,点着夏豆结结巴巴。
“我怎么了?”夏豆扬扬眉无辜道,“你不是要看的么?”
“贱。。。”袁秉生又怒又躁,竟想破口大骂起来,然而他这个“人”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倏地腿脚一阵剧痛,全身一软,“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砸在了一溪碧水之中。
这虽是周府自凿的溪流,当初为这景观;费了不少人力财力,溪水开凿得又深又宽,袁秉生扑下去竟没了顶,只见他在水中呼噜噜扑腾,“救。。。救命啊。。。”
场面瞬息大变,众人原先还没回过神来,听得这呼救声瞬时便起了些慌张,周家的少爷们更是心头一咯噔,不好,这袁家的小霸王日后不定要闹得翻了天。
“哈哈哈。”
大家伙儿正慌乱着想赶忙把袁秉生捞出来,却突然听得一声清冷悦耳的发笑声,视线沿着笑声往溪流上首看去,只见许久未发声的公子云越,正半俯在座上,揣手捧腹,不顾形象的笑得开朗无比。
“哈哈哈。。。”他又忍俊不禁的道:“有趣有趣,春日宴果真妙趣横生。”
“哈哈哈。。。”
“哈哈哈。。。”
笑声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确实有趣,当真好笑,连公子云越都笑得如此畅快,谁敢说不好笑?
伴随着众人的放声大笑,夏豆疑惑地看看水里的袁秉生,这是什么情况?
目光忽地触及到溪对岸一直未说话的晏祁,他正目色沉沉的看着她,眼里写满了不悦,又带着几分心疼,就那么可怜巴巴望着夏豆。
那眼神,竟让夏豆想起了前世里家里养的一条大狼狗,见她被人欺负了,也是这样湿漉漉的眼里含着五分怒意,五分痛意,像是在祈求她原谅保护不力。
晏祁这时也不怕露了身份了,指指水里的袁秉生,又不高兴的皱着眉,摇了摇头,夏豆想起他那一手扔飞镖的好武艺,顿时也了然,那纨绔子怎么就突然掉水里去了。
偷偷地,她朝晏祁竖了竖大拇指。
见众人都在肆意大笑无人注意她,她又偷偷的,两手的食指和拇指摆出个心的形状,朝晏祁示意。
满满爱意的比心,你这充满魅力的家伙,小心心要不要啦!!
作者有话要说: 嗖嗖嗖 发射爱心镖呐~
第92章 蒙面人
一场春日宴闹得风波不停。
等到能主事的长辈们赶来,袁秉生才从溪里被捞出,浑身挂满淤泥水草,整个人面色惨白,喘着粗气横瘫在泥草地里。
袁夫人初见这场景;差点眼一闭背过气去,呜呼哀声还未出口,被袁老爷一把拦住,而后抬手向公孙云越作了个揖,勉强维持着恭敬口气:“云越公子,不知不肖子又惹出什么祸端来,何故至此境地?”
公孙云越这时又是一派清冷脱尘模样,拈着青釉瓷杯,自顾嗅着嘉阳汾酒,听得袁老爷相问,缓缓抬首思索了片刻,才风轻云淡道:“吾等正观景对诗,一觞一咏,无尽畅意,大约兴至酣处,袁少爷欲习古人,‘浴乎沂,风乎无雩,咏而归’,这才跳下溪去罢。”
公孙云越话一出,在场众人面色各异,脸色青白不定如袁家几位,尴尬不已如周家主事人,幸灾乐祸的自然不在少数,剩下的多是哭笑不得,或是忍俊不禁。
甚至连原本心虚不已的夏豆,都忍不住埋下头去,不忍直视。公孙云越后又赞叹了几句,说什么袁秉生沉醉诗文,痴迷大雅之道,咏得诗也不错,又如此崇尚古学,当真前途无量。
说到最后,在场书生青年们齐齐都赞起袁秉生来,一人一句夸得袁家几位还口不能,袁夫人一脸蒙怔都忘了哭嚎,一向只听人说自家小儿不学无术,只肯习些歪门野诗,又何曾被众儒生这样赞不绝口过。。。
夏豆还在费劲绷着脸忍笑,忽而有人在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回过头,见一袭墨衫的蒙面男子已背着手往修竹院方向走,夏豆了然,垂目一笑,趁着众人都在看热闹,也赶紧偷偷地退离了人群,跟了上去。
众人恭维捧场了半晌,不多时袁秉生自己缓过气来,自觉丢脸,闭口不谈先前的事,就当默认了是自己跳下去的,周府人喊了轿子来抬他回府去,随后公孙云越先行回房,众人便也散了场。
最后才有不少人想起夏豆来,左右顾看了遍,都不见人,只道这姑娘怕惹出事来先溜之大吉了,不过暗地里不少人都在笑叹,那姑娘真是机敏又彪悍,还能得公子云越的有心庇护,怕也不是寻常人物。
之后,因着周玉棠竟领着小姐们去和来客男子对诗,罔顾规矩不知礼数,还被周家几位夫人一通嘲讽,背地被自己母亲训斥了好几句重话。
周玉棠忍着委屈独自跑去小竹林,暗自啜泣了半晌,忽然被脚步声打断。
“谁?”周玉棠一时惊慌起身喊了句,无人应答,周玉棠又喊了好几声无果,又自觉在此哭泣惹人笑话,正要迈步先回房,这时茂竹之中才起了飒飒声,末了钻出个人来。
“你是谁?”周玉棠一时怒起,看眼前这丫头的穿着,应当是自家不入等的粗使丫头,竟在此故意装神弄鬼吓人,“再不说话,我喊了人来打断你的腿。”
“六。。。六小姐,”那丫鬟形容憔悴,衣着破旧,打着颤儿带哭腔喊:“小姐息怒,奴婢,奴婢是画春啊!”
“画春?”周玉棠蹙眉,“画春又是谁?”
丫鬟这才瑟瑟发抖的抬起脸来,那副容貌倒也不可怖,就是个相貌寻常的小丫头,周玉棠心落了地,板着脸训斥道,“哪个院的杂婢,何故在此装神弄鬼。”
“小姐,小姐您听我说,我原是鸿泥院的二等丫鬟,贴身服侍过五少爷的,”画春跪在地上红着眼喊,“并非有意在此惊吓六小姐。”
“五哥的丫鬟?”周玉棠想起那荒诞不经的五哥顿感头痛,既是他的人便也罢了,也懒得和这婢子计较,随手便要打发她赶紧走人,“看在五哥的份儿上,这次便饶了你,偷偷摸摸做贼似的,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画春叩头,“奴婢今日候在此处并非有意,但,但,”她嗫嚅着要说什么,周玉棠烦得跟这种不入流的下人多说,抬脚就要走,画春顾不得其他赶紧喊住,“小姐,奴婢有事禀告小姐。”
她见周玉棠脚步不停,又连忙说,“是关于修竹院那位夏姑娘的,奴婢,奴婢知道她的底细。”
周玉棠愕然回头,“你说什么?!”
*
这边夏豆离了人群后,又走了好一段路,但始终跟前头的人有几步距离,那人在逗她似的,她慢他也慢,她快他也加快脚步,夏豆原本心里还是欢喜占了上风,被这样逗了一遭,当即恼怒得便不肯再走。
索性站在路旁以手作扇喘气,前头的人见她不走,反过身来心虚地看她两眼,夏豆鼓圆了眼睛瞪回去,“蒙面人,你走吧,跟不上,我不跟了。”
蒙面人俊眉一扬,阔步朝她走近,声音里带着笑意:“为什么不走了?”
“太累了,走不动了,”夏豆故意憋嘴,没好气的道,“哪有你这样捉弄人的,我还生着气你看不出来么?”
待那人走近,又趁其不备突然跳起来掀开他的面巾,这才解了气,得意洋洋的扬扬面巾:“热不热啊你,装什么神秘哼。”
晏祁舒眉一笑,整个人像是发着光似的,面如冠玉,丰神俊朗,夏豆差点看愣了去,又跳着抬手去给他系面巾,“围上围上,莫被人看了去。”
晏祁被逗得哈哈笑出声,心情大悦,俯身抬手,将夏豆打横抱起,飞快地朝一旁的小路飞奔而去。
“哇!”夏豆一惊呼刚出,又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又惊又喜,抬手圈着晏祁的脖颈,嗔笑:“干嘛啊你!”
“你不是走累了么,抱你走,”声音里满是不正经:“不知这法子能不能将功补过,还望姑娘恕罪。”
夏豆吱吱地捂着嘴笑,又攀着他脖子四处望;“你也太胆大了吧,这可还在周府,不怕被人看了去。”
“看了去便看了去吧,”晏祁笑道:“总归过不了多久,便要光明正大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八抬大轿抬姑娘走的。”夏豆小弧度的踢踏着腿以示矜持,又忍不住心中欢喜,别过头去暗笑,“哪里学得不正经。”
忽而抬眼看见他耳根子两处通红,更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晏祁假装肃然的咳了咳,“在下素来再正经不过的,”话虽这么说,耳脖边的热度更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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