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旗袍-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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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我不知心疼陆曼姿似的。
　　张嘉仪对梅姐推卸责任的行为颇有些不满，却也不好拆穿她的借口，毕竟陆曼姿生病和自己有很大关系。
　　端着清粥小菜上了楼，站在陆曼姿房间门前轻叩三声。
　　“请进。”听声音，比前几日有力气了些。
　　听梅姐说，陆三小姐从小体弱，病来如山倒，病去却如抽丝，动辄就会卧床不起，所以那日见她高烧昏迷时梅姐才会那样惊慌无措。
　　张嘉仪也曾听闻，陆曼姿之所以被称为陆三小姐，是因为她上面曾有两个姐姐，一个曾字，便道尽了一切。
　　如陆曼姿一样，两个姐姐皆从小多病，陆家夫妻多方求医仍未保全两姐妹的性命，大姐和二姐仍分别在四岁和十八岁时病逝。
　　费尽心机，才将这最后一个女儿养到二十岁，自然是万般宠爱千般骄纵了。
　　想来，陆曼姿这陆三小姐的骄横性子也和她的体弱脱不了干系。
　　毕竟，病弱的漂亮女人尤为惹人怜爱。
　　“又要喝粥……”陆曼姿可怜兮兮地窝在床上，见着张嘉仪手里端的清粥小菜，不由嘟起了嘴，模样很是委屈。
　　“发烧的时候是要吃得清淡些的。”张嘉仪将托盘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弯下腰双臂揽住陆曼姿的腰，将其扶靠在床头，体贴地为她在背后垫了两一个枕头，一系列动作做下来，堪称动作娴熟，毕竟陆三小姐已经卧床一周了。
　　陆曼姿十分配合张嘉仪的动作，抬臂无力地勾住张嘉仪的脖子，直到张嘉仪把她安置好了，才十分不乐意地松了手，抱怨道：“什么时候病才能好嘛？”
　　“别急，慢慢总会好的。”张嘉仪对待病人总归多了几分耐心，好言好语哄着，“来，把粥喝了，多吃些病才好得快。”左手端粥，右手拿勺，盛些小菜放进粥里，这才舀一勺粥送到病弱的陆三小姐嘴边。
　　陆三小姐却不领情，一张樱桃小嘴紧紧闭着，不肯喝张嘉仪送过来的清粥。
　　“喝粥。”张嘉仪催道。
　　陆曼姿这才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喝了一勺，第二勺仍是不肯合作。
　　张嘉仪耐着性子，哄着：“乖，喝了粥病才好得快。”
　　“那我喝了粥就不吃药了。”这才是陆三小姐的最终目的。
　　“先喝粥。”张嘉仪板着脸，勺子又往陆曼姿嘴前凑了凑。
　　“你老是敷衍我。”陆曼姿不满地开口控诉张嘉仪的恶性，“总是说什么先喝粥，结果喝完粥不是还要吃药？”
　　趁着陆曼姿张嘴说话的功夫，张嘉仪眼疾手快，将一勺粥塞到一张一合的小嘴里，不顾对方不满地怒视自己，仍旧是一勺粥混着一点小菜，送到她嘴边：“快喝了这勺粥，不然该凉了。”
　　这次陆曼姿学乖了，不再张嘴抱怨，只抿着嘴，眼泪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怨恨地看着连照顾病人也一点都不温柔的人。
　　“你如果再不好好喝粥吃药快点把病养好，我就要去找一个新助理了。”
　　“什么！”陆曼姿大叫，“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不知是不是叫太大声被噎到，竟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张嘉仪忙放下粥，轻抚她的背帮她顺气，安慰道：“你这么着急干嘛？我不过是说如果。”
　　“如果，咳咳咳……也不行……咳咳……”陆三小姐咳得快喘不上气来了仍不忘维护自己的权益。
　　“好了，别说了。”张嘉仪见陆曼姿咳得泪都流出来了，心下一软，“我不找新助理就是了，你别急。”
　　“你答应……咳咳……我不找新助理。”陆曼姿攥着张嘉仪的胳膊，“否则，否则……我的病就永远……咳好不了！”
　　“你……”怎么能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呢？
　　“答应不答应？”陆曼姿急急道。
　　“答应，答应。”张嘉仪真是拿这倔强的陆三小姐没办法，未免她的情绪这样持续激动下去，只好赶忙答应她。
　　“喝粥。”恢复平静的陆曼姿给出张嘉仪这两个字。
　　“啊？”张嘉仪未解其意。
　　“我要喝粥。”陆曼姿白一脸茫然的张嘉仪一眼，对她的反应迟钝颇为鄙视。
　　“好，好。”张嘉仪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竟然使得陆曼姿主动要求喝粥，真是万分庆幸，忙端起粥一勺一勺喂过去，一碗粥不一会儿就见了底，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来，吃药。”张嘉仪本以为喂药会和喂粥一样顺利。
　　“好苦的。”陆曼姿皱着柳叶眉，苦兮兮的样子似乎药还没有吃到嘴里就能感觉到药的苦味儿。
　　“不吃药病不会好的。”张嘉仪重复着每日劝导必说的话，连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了。
　　“吃了这么久不也没好。”陆曼姿反驳道。
　　“但是不吃就一定不会好！”张嘉仪抓着这点不放。
　　“我不管！”陆曼姿的小姐脾气上来，当真是不讲理的。
　　“你不管，那我也不管你了。”眼看上班时间要到了，张嘉仪耐性渐失，起身欲走。
　　“好嘛好嘛。”病中的人虽然骄纵，却也更怕张嘉仪再也不管她，“我吃就是了。”
　　“给。”张嘉仪暗笑在心，面上仍是没有一丝笑意，将一包药片送到陆曼姿手里，也难怪陆曼姿不想吃药，一大把苦药片足足有十几粒，吃进嘴里该苦倒一头牛了。
　　“水。”见陆曼姿把药放进了嘴里，忙把水送到她嘴边。
　　苦得皱起了眉头，陆曼姿仰着头，一口一口喝着水，企图把满嘴的苦味儿冲进肚子里，却丝毫没有效果，不知是给药苦得，还是给张嘉仪那句“那我也不管你了”委屈得，竟然看着喂自己水喝的张嘉仪落起了泪。
　　“你……”张嘉仪可没想到张牙舞爪的陆三小姐会有哭的一天，顿时手忙脚乱起来，忙把水杯放到一旁，哄道，“怎么哭了？真有那么苦吗？来再喝点水冲冲。”说着，又把水杯拿起来往陆曼姿嘴边送。
　　陆曼姿扭过头去，拿手去擦眼泪，样子很是狼狈，那里还有平日里的优雅自信？
　　张嘉仪知病中的人很是脆弱敏感，定是自己刚才哄骗她吃药时故意说的赌气话惹她伤心了，直觉得后悔不已，忙澄清道：“我刚才……”
　　“梳妆台的第一个抽屉里。”陆曼姿却不理会张嘉仪的话，手指着梳张台，“帮我把里面的首饰盒拿出来。”
　　“……好。”张嘉仪怕陆曼姿哭，哪敢不从。
　　按照陆曼姿的指示，张嘉仪打开梳张台的第一个抽屉，里面只有一个雕花的楠木首饰盒，盒面上的漆都掉了几块儿，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陆曼姿小心接过首饰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来，递给张嘉仪：“赔给你。”
　　张嘉仪疑惑不解地接过来，一折一折打开来看，就见一篇正楷书写的蝇头小字，字体娟秀莹润，必是出自蕙质兰心的女儿家之手。
　　“这是……”
　　“本来想把你写的粘起来还你的，但是撕得太碎，粘好了也实在难看。”陆曼姿低头道，似乎在为那日的任性行为感到羞愧。
　　“什么时候写的？”张嘉仪细细看了一遍，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都一一修改过了，这几日她病得床都起不来，想来并不是这几日做的。
　　“就在那天下午，我弄了一下午才弄好的，本来想在晚饭的时候赔给你，还亲手做了你爱吃的菜，结果你连晚饭都不想和我吃……”病了这些天还记得那日张嘉仪没和她一起吃晚饭的事，陆三小姐当真记仇。
　　“我那晚并不是不想和你一起吃晚饭。”张嘉仪叹口气，果然是那晚的事才让她心火攻心，一病不起，解释道，“那天校长请全校的教工吃饭，本来你也要一起去的。”
　　“啊？”陆曼姿闻此，才知自己误会张嘉仪了，这样算来，那天根本一直都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不由心中忐忑，犹豫道，“那你，现在还怪我吗？”
　　张嘉仪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抄有学校校规的纸张收好，深深望了病中的陆曼姿一眼，见她虽容颜憔悴，却也自有一股西子捧心的柔弱风流之态，便是当时真的怪她任性妄为此刻也怪怨全消了。
　　“嘉仪姐……”不见回应，陆曼姿心如擂鼓十分不安，想看张嘉仪一眼又不敢抬头去看，生怕见她对自己怒目相对，仍怪自己那日所作所为。
　　平日里那样一个肆无忌惮的女子此刻却对自己这般唯唯诺诺，张嘉仪不由心疼起她来，轻轻抚顺她稍显凌乱的发，软道：“我从没怪你，而且，那天我也有错。”
　　“真的？”陆曼姿抬头看张嘉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地惊喜。
　　“自然是真的。”张嘉仪轻轻捏捏陆曼姿高高扬起的嘴角，笑道，“不过，下次可不要再这样做了。”
　　陆曼姿以为张嘉仪是在说自己乱发脾气撕烂她文件的事，又羞又愧，怯怯懦懦道：“不会了。”我再也不会随便撕你的文件了。
　　张嘉仪却道：“不会就好。明明是粘了一下午的文件，还做了一桌子菜给我赔罪，却故意跟我赌气嘴硬说自己从下午一觉睡到晚上……”
　　“哪，哪有！”陆曼姿这才明白张嘉仪和自己所想并非同一件事，不由矢口否认，粉拳紧攥薄被，低垂的脸也涨得通红。
　　“瞧你，又在逞强。”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完毕，求花，睡觉。
　　今天看了一遍，觉得最后那点儿写的不太满意（其实是坐者恶趣味，想要调戏一下病美人），所以改了改，不过不影响阅读后面的，不知道看过的童鞋会不会看到，谁会看到呢？谁会看到呢？（捏下巴深思状。。。




☆、第　23　章

　　“可以了吗？”张嘉仪拎着公文包在门口等人，不时低头去看腕间的表。
　　“马上就好。”陆曼姿抓着手提袋匆匆下了楼，虽然被张嘉仪催得紧却不忘绕到客厅墙角那个等身高的衣帽镜前，从手提袋里翻出一支口红，稍稍弯腰在镜子前涂好了口红又整了整身上那件月白色的素绉缎旗袍的领子，这才踩着乳白色的高跟凉鞋走到张嘉仪身旁，对等得一脸着急的人巧笑倩兮道：“让你久等了，真是抱歉呢。”
　　张嘉仪可是丝毫没从那张笑意满盈的鹅蛋脸上看出一点儿抱歉的样子来，奈何对方大病初愈哪里好开口再责备于她，只好回以一笑，道：“没关系。”说着，亲手为陆曼姿披上一件水蓝色针织披肩。
　　陆曼姿一副受宠若惊的神色，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直瞅着张嘉仪不说话。
　　“之前梅姐给我的。”张嘉仪被陆曼姿直愣愣的眼神看得极不自在，开口解释道，“你病才刚刚好些，受了凉就不好了。”
　　“是吗？”陆曼姿笑得古灵精怪，那神情好像根本不信张嘉仪说的话似的，开心地挽起她的胳膊，“那就谢谢嘉仪姐喽。”
　　“快走吧，要迟到了。”张嘉仪催道。
　　“今天也要坐电车吗？”陆曼姿想到那天被张嘉仪护在怀里的感觉就跃跃欲试。
　　“坐轿车，时间来不及了。”况且陆曼姿卧床半个多月病才刚刚好，哪敢让她去挤电车。
　　“那好吧。”虽然有点儿遗憾，不过只要能和张嘉仪坐在一起陆曼姿就很满足了。
　　两人上了车，一齐往学校去了。
　　陆曼姿一开始还能提着精神和张嘉仪聊天说话，没一会儿头就不由自己地往张嘉仪肩上歪，原本水色潋滟的大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一副倦怠无力的样子，张嘉仪看陆曼姿实在是没有精神，便道：“你可以在家休养几天再去的，我还是把你送回家吧。”
　　“再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开学了。”陆曼姿双手轻拍自己的面颊，希望以此让自己清醒些，勉强等大双眼，声音却还是有气无力的，“而且，不过是去学校拍几张照片而已，这点精力我还是有的。”
　　陆曼姿说的也是实情，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开学了，可是报名入学的学员却比预期的少得多。
　　也难怪，如今的上海大大小小的教会学校遍地都是，已不像陆曼姿上学时那般物以稀为贵要大费周折才能入校读书，现今的世道，是学生挑学校而不是学校挑学生了。
　　张嘉仪任教的这所女子学校刚刚建立，名声还没有打响，自然不得出身名门的大家小姐的青睐，而那些平常的小康之家更是对学校的选择有诸多顾虑，毕竟将女儿送去花费颇多的教会学校读书就是希望学校能够将女儿培养出一位举止优雅的淑女也好将来有机会嫁入真正的名门大家。
　　如此算来，若有陆曼姿这位上海滩响当当的大家闺秀名门淑女作为学校的代表对外做宣传，自然会事半功倍。
　　陆曼姿此行的目的正是为此，在学校取景拍照，制成宣传海报，从而打响学校的知名度，吸引更多的人报名入学。
　　“我可以再想想别的法子。”张嘉仪还想再劝。
　　“我可想不出还有比这更有效的法子了。”陆曼姿实在头晕的厉害，索性将头靠在张嘉仪肩头，略略带了些不耐烦道，“不想我累到，就不要再和我说话，让我养足精神拍照。”
　　既然陆曼姿把话说到了这种地步，想来再劝她也是白费，更何况她说的也是事实，确实再没有更好的法子能在短时间内让大家知道并且对这所新建的学校另眼相看了，唯今之计，张嘉仪只有接受陆曼姿的好意。
　　张嘉仪默默叹口气，身体后仰将背靠在椅背上，一改往日脊背挺直的端正坐姿，而后微微侧身，双手扶住陆曼姿的肩头将她暂时推离自己，一番动作，惹得闭目养神的人睁开困倦的双眼满是怨念地望着她。
　　张嘉仪被陆曼姿盯得败下阵来，稍有些冤枉道：“你刚刚那样睡不舒服。”
　　不舒服我也要那样！陆曼姿的眼神是这样说的。
　　张嘉仪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陆曼姿这里才是睡觉的好地方。
　　陆曼姿从善如流，伏在张嘉仪腿上，仍是不太舒服，索性将脚上的高跟鞋踢掉，双腿蜷缩，侧身躺在了车后的座位上，这才满意地叹口气，安安稳稳枕在张嘉仪腿上闭目养神。
　　一双高跟鞋，一只被踢到座椅下面只留鞋尖在外面，另一只则歪歪斜斜躺在车门旁，张嘉仪见了，摇头一笑，身子往车窗边靠了靠，待紧紧挨了车窗又尽量并拢双腿，只占了车后座的一个小角落，为陆曼姿提供更大的空间休息。
　　“别动嘛。”陆曼姿惩罚性地拍了张嘉仪的大腿一下，眉黛轻皱，不满张嘉仪在自己休息的时候乱动。
　　当真是不识好人心。
　　张嘉仪不予计较，左臂前伸回笼虚揽着陆曼姿的腰以防路上颠簸把她摔了，右手将她散落在脸前的发轻轻拨到耳后。陆曼姿似有所感，闭着眼抓了她的手，摆成掌心向上的样子，垫在了自己的脸颊下面，嘴里咕哝着张嘉仪的膝盖好搁人，要垫一垫才舒服。
　　“啊！”
　　轿车碾过电车轨道，车身颠簸，陆曼姿的身子跟着颠动了一下，半睡半醒间这感觉就好像要掉下去似的，陆曼姿不由轻叫出声。
　　“别怕。”原本虚揽的左臂结结实实揽住陆曼姿的腰，张嘉仪略微弯腰看，在陆曼姿耳边低语，“我揽着你呢，掉不下去。”
　　陆曼姿睁开眼睛时，张嘉仪已经直起了腰，仰头看去，就见张嘉仪那张无甚表情的脸，正轻轻皱着眉头看着前面开车的司机，一本正经吩咐道：“下次过车轨的时候开慢些，不用着急，迟到了也没关系。”
　　心头暖融融的，陆曼姿倦意更浓，翻个身，脸颊埋在张嘉仪软软的小腹间。
　　“吵到你了？”张嘉仪低头轻问，左臂仍旧揽着陆曼姿的腰，不松不紧，恰到好处地护着躺在自己怀里安歇的人儿。
　　摇摇头，陆曼姿伸臂揽住她的腰。
　　这样温柔的人儿。
　　陆曼姿知道自己再也放不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好慢，说好的二更怎么办？？？
　　好捉急！！！！！
　　惯例，十一点半之后没更，二更就没戏了（不要怪我。。。。。




☆、第　24　章

　　“陆三小姐……”张嘉仪轻轻拍了拍陆曼姿的后背。
　　“嗯……”一路好眠，陆曼姿初醒微呆，挣开迷蒙的双眼，入眼的是一张模糊的面容，握拳揉揉微涩的双眼，这才看清悬在头顶那张面容，不禁展露笑颜，伸臂勾住那人的脖子拉向自己，软软糯糯道，“嘉仪姐……”
　　张嘉仪无法，只得低下身来，对睡得迷迷糊糊的人道：“我们到了，该下车了。”
　　“哦。”陆曼姿瘪瘪嘴，暗暗抱怨路太短，心太贪。
　　张嘉仪双手托住陆曼姿的肩背，将她扶坐起来，见她恹恹的，又帮她之前踢掉的两只鞋捡回来，摆好放在她脚边，催道：“快穿上，我们下车了。“
　　陆曼姿弯腰穿好鞋，随着张嘉仪下了车，就见学校门口挤满了人，还来不及反应，镁光灯发出的亮光已经在眼前闪个不停，耳边也尽是一阵阵咔嚓咔嚓的声响，当真是令人头晕目眩，难以招架，不禁拿手遮住眼睛，身体也不由靠近身边的人。
　　张嘉仪看到此景，先是一惊，而后竟升腾起一股怒意，学校并未提前知会她今天会请报社的人来。
　　“陆三小姐！看这边！”一个扛着相机的记者抢在众人前，将相机举到陆曼姿身前，摆好架势，作势要拍。
　　其他报社的记者不甘落后，纷纷涌来。
　　“陆三小姐，传闻您因为执意跟简时安简先生订婚，已和家人决裂，搬出家中独住，不知是否有此事？”一个女记者一手拿着采访本一手拿着钢笔，欲抢第一手八卦材料。
　　“陆三小姐……”
　　“陆三小姐……”
　　……
　　“嘉仪姐……”陆曼姿抓住张嘉仪的手，脸色发白，额间也布满一层细密的汗珠，十分虚弱无力。
　　张嘉仪拍拍陆曼姿的手，安慰道：“别怕。”而后上前一步，本欲阻止记者们的穷追猛打，不想，刚刚那个女记者窜上来，直逼陆曼姿，道：“陆三小姐，听闻简时安简先生近日将游学归国，是否好事将近？”记者采访的话题围绕着陆曼姿和简时安转，似乎已经忘记了学校请他们来采访的初衷。
　　“你们够……”张嘉仪挡在陆曼姿身前，脸色很是难看。
　　陆曼姿却在此刻走到张嘉仪身前，直面那位纠缠不休的女记者，笑道：“传闻即是传闻，我并未如传闻那般和家中决裂，至于你所说的搬出家独住也不过是因为我近来身体欠佳，需要一处清净的居所休养。”
　　言语中并未提及简时安半字，女记者继续挖道：“那传闻您和简时安简先生的婚约……”
　　不待女记者说完，陆曼姿便道：“传闻即是传闻，我仍是这个回答。”
　　“可是……”女记者仍欲再问，陆曼姿却转过身去，拉起有些木讷的张嘉仪的手，往轿车走去。
　　“陆……”张嘉仪跟在陆曼姿身后，有些回不过神儿来，刚才听她所言之意好似并没有要和简时安订婚的意思……
　　“现在什么都别问，上车。”陆曼姿钻进车里，张嘉仪忙跟进去。
　　“我们开车进学校，我有些累。”一坐进车里，陆曼姿就偎在张嘉仪身上，声音轻得好似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嘉仪这才发现她面色实在难看，嘴唇发白，攥着她手的手心也尽是汗水，忙问道：“你哪里不舒服？”
　　“只是有些累罢了，想歇一歇。”陆曼姿将头靠在张嘉仪肩上，有气无力道。
　　“快开车。”张嘉仪见那群记者追了过来，忙令司机开车进学校。
　　司机不敢怠慢，开足油门，窜进了学校。
　　校方似乎也料到了这个情况，在车开进学校的瞬间，几个守卫人员迅速将校门关紧锁好，将疯了似的记者们拒之门外。
　　毕竟，只需报道中提及陆曼姿出现在这所学校，已足矣了。
　　轿车直接开到了学校的医务室，不过因为学校还未正式开课，并没有医生在这里值班。
　　张嘉仪将陆曼姿扶到医务室的床上，叫她稍作休息，自己则跑了出去。司机车都没下就被张嘉仪打发回家拿药，医务室里只有陆曼姿一人孤零零躺在床上。陆曼姿不知她跑去哪里，却也不觉得心慌，好像知道她并不会丢下自己不管似的。
　　果然，没一会儿，张嘉仪就提着一个暖壶拿着一个水杯出现在了陆曼姿面前，倒了水，放在旁边桌上凉着，也不知从哪里找了一把蒲扇，坐在床边替陆曼姿扇风，一边扇一边道：“我不该带你来的。”言辞中，颇为愧疚。
　　“这下学校一定出名了，不用担心学员招不够了。”陆曼姿这会儿了还有心思想着学员的事。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是我仍要澄清，我事先并不知道会有记者来。”张嘉仪低头道。
　　“我相信。”陆曼姿的手覆上张嘉仪的手，苍白的嘴角扯出一抹令人动容的笑，“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只能更这么多了，坐者君明天要早起上班班，去睡了（写这么点儿坐者君都不好意思求花了，掩面。。。




☆、第　25　章

　　知了知了……
　　丝丝缕缕的热气绕过白色的轻纱窗帘，无声无息地溜进安静的屋子里，一丝一缕，慢吞吞地爬到陆曼姿的额头、鼻梁、面颊、颈脖……
　　陆曼姿躺在床上，热得难受，抬手拿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