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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飞雪-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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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选了这条路,注定要牺牲许多无辜之人。”
  
  她看起来似乎有些醉了,放下酒杯斜倚在桌旁,一双眼睛氤氲着朦胧的酒气,苦到滕玄清心里。
  
  滕玄清张了张嘴,而后又闭上,最终没有打扰邝凌韵,转身回到自己屋里。
  
  在她走后不久,邝凌韵望着手里的画,醉意朦胧的双眼中晕出泪意来,她长睫垂落,眼露挣扎,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痕,苦笑着说:
  
  “清儿才最无辜。”
  
  滕玄清回到屋中,睡意全无,瞪着眼过了一宿。
  
  第二天,她早早起床去书房向邝凌韵问安,邝凌韵笑着朝她招了招手,从各宫送来的礼品中挑出一些滕玄清用得到的,直接让她拿屋里去。
  
  原来自昨日邝凌韵在书墨堂大显神威,不仅紫阳宫中长老弟子纷纷表态,送了礼品来,就连其他各宫的长老也让座下门徒送了些礼物来紫阳宫。
  
  其中多是一些天材地宝和法宝灵药,如此一来,相当于紫霄十二宫都已认同了邝凌韵出山,入主紫阳宫的事实。
  
  滕玄清抱着礼盒谢过邝凌韵,从后者脸上,已经看不到昨日的忧郁感伤了。
  
  离开书房后,滕玄清下定决心好好修炼,她想,也许自己实力再强一些,她就能多替邝凌韵分担一点。
  
  从这日起,她开始刻苦修炼,比起紫阳宫中的修炼环境,她更怀念山中那段岁月,于是每天一早,她都会去山上修行,纳天地灵气以蕴己身。
  
  邝凌韵对她的喜好向来不做拘束,只要滕玄清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她要什么,邝凌韵都愿意给,也从不过问她去山中修行之事。
  
  这日滕玄清打坐入定后有了些新的感悟,修为瓶颈又有松动,待突破至筑基五层,时辰已比平日晚了许多。
  
  但她耳通目明,气脉通泰,心旷神怡,于是起身借势打了一套拳,最后一拳竟崩裂了一丈高的云岩。
  
  云岩乃一种质地非常坚硬的石头,主要用于提炼云钢,可锻造兵器。虽然在紫霄宫中用处不广,但它在别的地方,特别是凡人帝国之中,颇具价值。
  
  特点就是坚硬,难以开采,岂料滕玄清这一拳,竟起到这般奇效。
  
  往日她不是没打过这套拳,但远达不到方才那一拳的威力。
  
  “原来这就是紫云劲。”
  
  滕玄清靠近那块碎裂的云岩,从山石破碎之处发现了几道淡紫色的灼痕。
  
  她想起刚才打拳的时候自然而然运起前日里抄录的那本功法所提的紫云劲,没想到误打误撞,竟一下子就把紫云劲打出来了。
  
  紫云劲并非独立的招式,而是一种运气的法门,加持在别的功法上,可平白将其威力提升一个境界。
  
  滕玄清如获至宝,跳着脚往山下跑,想将自己修炼上的收获同邝凌韵分享。
  
  山路行到一半,滕玄清耳朵一动,警觉地停下脚步,随即身形一动,便隐匿在一旁的树丛中。
  
  前方另一侧山道上传来嘈杂的声响,滕玄清借着丛林间树影的遮掩,朝喧闹声传来的方向靠过去,不一会儿,前方景象渐渐清晰,似有一行人围堵了一名少年,双方起了争执,眼看就要动手。
  
  “把月俸交出来!”其中一个弟子恶声恶语地说着,“否则往后你别想在紫霄宫中混下去了!”
  
  天色昏暗,滕玄清心头暗惊,想着这是哪宫弟子如此跋扈,便听哪被围的小弟子咬着牙回答:
  
  “莫不是以为拿了我的月俸你们就能在大比中出人头地不成?垃圾就是垃圾,最大的能耐就是欺软怕硬!你们不是想拿我的月俸吗?来抢啊!”
  
  “你找死!”围在外边的弟子们愤怒叫嚣,“区区一个外来弟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
  
  其中一人忍不住出手,与那被围的小弟子过招,岂料那小弟子竟像发了疯似的,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没几下,主动挑衅之人就他一脚踹回来,摔在地上嗷嗷直叫。
  
  为首之人意外于那小弟子的凶恶,脸上挂不住,于是下令让身边几个弟子一起出手,几人打得难解难分,最后还是那小弟子技高一筹,居然抗下了众人围攻,还反把为首的弟子揍得趴在地上起不来。
  
  众弟子放下狠话,最后一哄而散,打人的小弟子身体晃了两下,但强行提了一口气,才没摔倒。
  
  滕玄清看出那小弟子应该偷偷服了短时间内增加修为的丹药,否则断然没法以一敌多,还勉强取胜,但他受制于自身修为不高,这会儿药性快退了,眼看便支撑不住。
  
  这会儿人都走了,滕玄清总算看清了那小弟子的正脸,竟有些眼熟,再一细想,原来她先前曾见过这名弟子,他的名字似乎叫凌辰。
  
  就在凌辰打算下山,却踉跄着脚步险些摔倒的瞬间,滕玄清飘然现身,伸手去扶他的胳膊。
  
  然而凌辰下意识以为滕玄清与先前那些人是一伙的,于是想也没想就抬掌反击。
  
  滕玄清可不是泛泛之辈,凌辰这两下在她眼里,破绽百出。
  
  没出两招,凌辰便被滕玄清扭着胳膊制伏了。
  
  滕玄清抓着凌辰的手腕,只觉这少年胳膊分外纤细,五指青葱。
  
  再细看对方眉眼,总觉比寻常男弟子阴柔一些,想起刚才过招时她的手肘曾擦过对方胸口……
  
  滕玄清目瞪口呆:
  
  “你是女孩儿?!”
第十四章收留
  凌辰面色大变,忙一掌甩开滕玄清,连着退了好几步,如临大敌地瞪着她。
  
  滕玄清耸了耸肩,她不是有意戳破对方秘密的,实在是太过震惊,以至于她一时没有忍住才脱口而出。
  
  可凌辰一身男弟子打扮,先前滕玄清也没认出来,所以这会儿才会如此惊讶。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有意……”滕玄清摆手,道,“这样吧,今天的事情我会当做不知情,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我凭什么信你?”她咬牙切齿,“你们这些紫霄宫的弟子,最无信誉可言!”
  
  对方如此说话,滕玄清便不由得皱起了眉:
  
  “我不否认宫中有些弟子的确身染恶习,但总不能一棒子打死,你这句话,岂不是说你并非我宫弟子?”
  
  方才也有人说凌辰是外来弟子,滕玄清并未动怒,从先前发生的事情来看,凌辰被人胁迫恐怕不是一天两天了,心头有怨她完全可以理解。
  
  况且,她和师尊初入紫阳宫时,她也有过类似的遭遇。
  
  “哼,我自凌云宗来。”凌辰挺直了背,“还以为紫霄宫是个多么了不得的地方,却不料竟养了一群地痞流氓!”
  
  “凌云宗……”滕玄清若有所思,“那你现在在哪宫进修?”
  
  “呵,进修。”凌辰说起这两个字的时候满脸嘲讽,“我来紫霄宫就被分派去了紫渊宫,然而每个月的月奉都会被他们宫中弟子抢走,他们拿了我的东西,还变本加厉,觉得我软弱可欺!”
  
  “原来是紫渊宫。”滕玄清点头,“那宫里的弟子长老的确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初时滕玄清教训了几个乱嚼舌根的弟子,后来那几个小弟子的师长找了宫主欲寻邝凌韵的麻烦,滕玄清记得那些人就是紫渊宫的。
  
  末了,她又道:
  
  “我是紫阳宫滕玄清,若你听闻我之姓名,便该知晓我与你方才说的那类人不一样,但我比你幸运些,有个竭力维护我的师尊,你眼下受了伤,回紫渊宫恐再受欺负,不若随我去紫阳宫待一宿,拿些药去,等伤势好了再走。”
  
  并非滕玄清善心泛滥,见谁落难都想帮上一把,而是凌辰的脾性和她对味,她们都有类似的经历,滕玄清同情凌辰,帮一下也不过举手之劳。
  
  虽然凌辰有秘密在身,但邝凌韵绝非多嘴之人,何况滕玄清只是让凌辰拿些药,邝凌韵不会多说什么的。
  
  “你就是滕玄清?!”凌辰脸露惊讶,“紫阳宫大弟子那个滕玄清?”
  
  她先前虽然也去了书墨堂,但她身份低微,又备受排挤,座位被安排在偏僻的角落里,虽然听说了事发经过,但只遥遥看上一眼,没能认清滕玄清的样貌。
  
  滕玄清被人构陷,险些坐实了偷盗重宝之名,这遭遇可比凌辰还要凄惨。
  
  不过正如滕玄清所言,她有个竭力维护她的师尊,邝凌韵当众使出神通,狠狠打了元杞的脸,也保下了滕玄清,滕玄清甚至因祸得福,白得了一卷秘籍。
  
  这样说来,她和滕玄清的遭遇倒还有两分相似。
  
  “是我。”滕玄清洒然一笑,“旁人眼光有什么所谓,你有他们所没有的意志,这比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更珍贵。”
  
  虽然她和滕玄清有过类似的经历,但不管怎么说,她和滕玄清的地位天差地别,纵然滕玄清受人挤兑,她的身份也摆在那里,便是心中不服,紫阳宫中弟子也需得在她面前做做样子。
  
  她没想到,滕玄清不仅没深究她的身份,还认同她的能力,邀请她去紫阳宫疗伤。她当然不想回紫渊宫,但若去紫阳宫,她也心有顾忌。
  
  见她沉默下来,滕玄清当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又道:
  
  “你不用担心我师尊看出些什么,她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凌辰的确害怕被邝凌韵识破身份,但一细想,又觉得自己的担心很多余。
  
  邝凌韵是何身份?而她只是一个从凌云宗来交流的小弟子,相比紫渊宫的长老弟子,滕玄清给她的第一感觉更容易亲近。
  
  还有什么能比她在紫渊宫内的遭遇更糟糕的吗?
  
  她现在若回紫渊宫去,刚才被她打了的人肯定不会放过她,滕玄清愿意帮她,让她得紫阳宫的庇护,对她而言是一件难得的好事。
  
  “好,我跟你去。”凌辰下定决心,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谢谢……”
  
  话音未落,凌辰服用的药物彻底失效,她眼前一黑,一头朝地上栽下去。
  
  滕玄清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住,见她这模样,滕玄清颇为无奈,就这样子,她若不管,就算凌辰死在这山道上,怕也没人发现。
  
  于是滕玄清提着凌辰的衣领将她带回紫阳宫去。
  
  凌辰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她愣了一会儿才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惊愣之下翻身坐起,却因周身疼痛而倒吸一口冷气。
  
  “哟,醒啦?”滕玄清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药,“醒了就好,来把药喝了。”
  
  凌辰愣怔地看着滕玄清把药碗放在她床头的矮桌上,又听滕玄清说:
  
  “师尊说了,你身上的上没什么大碍,不过因为你服用强行提升修为的药物的缘故,药劲冲撞了你体内的经脉,需要调养一些时日,师尊已同紫渊宫那边打过招呼,你这段时间就暂且留在紫阳宫养伤。”
  
  她将师尊的吩咐同凌辰说完,道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就准备推门出去了。
  
  “玄清师姐!”凌辰急急唤住她,待滕玄清回头,她又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于是只能愣愣地道了一声,“多谢。”
  
  “不客气。”
  
  滕玄清一笑,转身走了。
  
  凌辰望着缓缓合上的屋门,一时间心中翻江倒海,五味杂陈。同样是紫霄宫的弟子,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大到不可思议。
  
  紫渊宫中随便哪个筑基弟子都是眼高于顶,而滕玄清作为紫阳宫的大弟子,不仅带她回了紫阳宫养伤,还亲自替她端来汤药。
  
  能培养出滕玄清这样的弟子,想必滕玄清的师尊也是一个极好的人。
  
  这想法才刚一出现,屋里便多了一个人。
  
  凌辰吓了一跳,端着药碗的手一抖,险些把一整晚汤药朝来人当头泼下去。
  
  好在她看清此人的样子,被其气势所慑,立即辨认出来人身份,忙把汤药放回床头,翻身从床铺上下来,躬身行礼:
  
  “邝长老!”
  
  “免礼。”邝凌韵一抬手,“你且先把药喝了。”
  
  凌辰感觉自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站直身子,重新坐回床边,她应了一声,双手端起药碗,咕咚两下就把汤药灌进肚子里。
  
  这药味儿苦,凌辰喝得直皱眉,但她闷着声一口灌下去,完了把药碗往床头一放:
  
  “喝完了。”
  
  邝凌韵点头,道:
  
  “既然清儿将你带回紫阳宫,那么这段时间,你可以在紫阳宫中好好养伤,但是,你身份未明,本座虽然不会将此事告诉宫主,可你伤好后便速速离去,本座不干涉清儿结交朋友的自由,但也不希望她身边出现可能威胁到她的人,这一点本座希望你能理解。”
  
  邝凌韵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和颜悦色,但凌辰明显能感受到她身上骇人的气势与压力,她知道,对于自己身份不明一事,邝凌韵虽然不会追究,但她也不允许自己和滕玄清结交。
  
  “我知道了。”凌辰点头,“晚辈谢过邝长老。”
  
  她有她的苦衷,邝凌韵也有邝凌韵的考量,邝凌韵肯同意她留在紫阳宫休养,已经是格外开恩,她绝非不识抬举之人,便爽快地答应下来。
  
  凌辰在屋里养了两天,这才推开屋门,打算去院子里转一转。
  
  她住在西边的厢房,与滕玄清邝凌韵二人的房间遥遥相对,此时滕玄清正在院中舞剑,一柄最寻常的玄铁剑在她手中,竟有种说不出的风范。
  
  一套剑诀舞罢,院外忽然响起一阵掌声,滕玄清驻足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便见邝凌韵微笑着朝她走来:
  
  “不过数日,清儿这套清风剑诀又有精进。”
  
  滕玄清收剑入鞘,脸上洋溢着欢悦的笑容,撒开脚丫子跑去邝凌韵身边,毫无顾忌地扑进邝凌韵怀里,讨巧道:
  
  “是师尊教得好!”
  
  “嘴贫!”邝凌韵眉梢眼角皆是宠溺的笑,抬手轻轻刮了刮滕玄清精巧的鼻梁,“今日宫主赠了为师一罐从和风进贡的新茶,清儿要不要尝尝?”
  
  “要!”滕玄清笑,“凌辰也一起吧!”
  
  滕玄清青春活泼,乖巧可爱,邝凌韵成熟温柔,温婉动人,站在一起宛如一道绝美风景,叫人赏心悦目。
  
  凌辰刚还在感叹这师徒二人关系真好,转头就被滕玄清点名,还有些愣神。
  
  邝凌韵自然也看到了凌辰,她眉眼微弯,朝凌辰扫了一眼,凌辰顿觉背后发毛,忙摆手道:
  
  “啊!我就算了,茶解药性,我还在喝药,不宜喝茶,我就随便看看,你们玩得尽兴!”
第十五章相遇
  滕玄清在屋里看了会儿书,在椅子上坐了两个时辰,等回过神来,发现窗外日头高悬,已至午时。
  
  她起身松活了一番筋骨,推门出去,打算在宫中四处走走。
  
  及至前院长廊,见一小弟子端着壶茶朝外殿走,滕玄清闻出那茶是前阵子品过的和风云茶,这茶乃宫主所赠,接待寻常客人邝凌韵不会拿出此茶。
  
  滕玄清心头疑惑,于是唤住那小弟子,问道:
  
  “尊长老可在前殿待客?”
  
  “回小师姐的话,紫玄宫尊长老前来拜访,尊长老正与之于前殿弈棋。”
  
  小弟子抱着茶水壶不宜躬身,便稍稍垂首,以示谦恭。
  
  “哦,我知道了。”滕玄清点头,“你快过去吧,勿让尊长老久等。”
  
  小弟子恭敬地应了,端着茶壶继续朝前殿去。
  
  滕玄清杵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回了后院,未去前殿请安。
  
  凌辰在紫阳宫待了几天,起初只在后院养伤,滕玄清时常在院里碰见她,想她伤好得差不多了,就拉上她一起练功,互相喂招,一来二去,两人便渐渐熟络起来。
  
  这天凌辰想着自己伤养好了,也应该同滕玄清辞行,要回紫渊宫去。
  
  岂料她推开房门,见滕玄清一个人待在院子里,没像往常一样练功,只安静地坐在石凳上,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玄清师姐。”凌辰唤了她一声,“今日怎不见邝长老?”
  
  滕玄清应声抬头,收起郁郁寡欢的模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
  
  “师尊在前殿待客,听说是紫玄宫的阮樾长老来了。”
  
  “阮长老?”凌辰张了张嘴,有些惊讶,“阮长老与邝长老这般亲厚?似乎昨日阮长老也来过。”
  
  “谁说不是呢?”
  
  滕玄清撇着嘴小声嘟囔。
  
  自邝凌韵声名远扬之后,几乎每日都有客来访,这位阮樾长老更是几乎天天都来,滕玄清觉着他似乎要在紫阳宫住下来才好。
  
  阮樾多次登门,自然引起了宫中弟子注意,滕玄清有一回路过前殿,听见几个洒扫的小弟子聚在一起聊天,因其话语间提及邝凌韵,滕玄清便留意了一下。
  
  那几名小弟子中有位年长的,在紫霄宫中待了不短时间,只因修为一直上不去,才留在紫阳宫中当个杂役,听说再过两年,若他还不能筑基,就会被遣返离宫。
  
  此人没什么本事,但耳聪目明,生得机灵,惯爱打听些闲事,与各宫宫人私下里都有来往,宫里发生了什么,他总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滕玄清从旁路过时就听此人说起,阮樾与邝凌韵是旧识,据说百年前,阮樾就对邝凌韵颇为倾慕。
  
  然则不知是何缘故,两人并未成为道侣,反倒因百年前发生的那起大事,邝凌韵被逐入山中闭关百年。
  
  此次邝凌韵出山,阮樾又看到机会,看这股势头,想必是对邝凌韵势在必得,况且以阮樾的实力和他背后的紫玄宫,如此条件,配邝凌韵也算绰绰有余了。
  
  滕玄清听到此处,心头便没由来烧着了一股火,将那几个小弟子狠狠训斥了一顿,警告他们勿在背后妄议尊长,吓得一众小弟子抱头鼠窜。
  
  然而骂了人也不解气,滕玄清心里膈应,一整天都耷拉着脸,便是邝凌韵来哄,也没哄好,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拖了两三天,滕玄清气渐渐消了,这才缓和过来。
  
  自此以后,每回阮樾登门,滕玄清心里都堵着一股气,若碰着阮樾来访之时她恰好也在场,邝凌韵让她给阮樾请安,她请安后便声称自己身体不适,早早退下,眼不见心不烦。
  
  她自己也不明白这火气从何而来,心里烦闷的时候,还会迁怒于旁人,甚至不乐意给邝凌韵请安了。
  
  “你怎么好像不高兴?”凌辰疑惑,“紫玄宫的实力在十二宫中首屈一指,阮樾长老据说只差一步就能元婴大圆满,紫阳宫与紫玄宫走得近,加之邝长老自身的威名,紫阳宫再不惧任何闲言碎语,岂非好事?”
  
  “好什么好?!”滕玄清气不过,哼哼道,“你怎么也向着紫玄宫说话?”
  
  “当初师尊独居山中时,其势低微,从未见阮长老前去探望,怎地如今师尊出山了,声名大噪,这紫玄宫的人就赶着来交好?不过虚情假意罢了!”
  
  滕玄清一边说着,还不解气,抬起一脚踢飞了地面的石子。
  
  那石子飞旋着出去,恰巧被院门处的人接在掌心,但见王书棣朝院内探了探身,遥遥向着滕玄清笑问:
  
  “是谁招惹了玄清师妹?竟敢对玄清师妹虚情假意?要不要师兄帮你教训教训?”
  
  滕玄清听见王书棣的声音就头皮一麻,她刚在这儿说了人家师尊坏话,转头就被逮个正着,她算是体会到先前紫渊宫那几个小弟子被自己抓现行时的尴尬。
  
  好在听了王书棣后半句,料想他没有听见前面半截,滕玄清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挤眉弄眼地朝凌辰使了个眼色,这才转过身去,朝王书棣拱了拱手:
  
  “师妹可不敢劳烦师兄,再说了,这紫阳宫中,还有谁敢招惹我?”
  
  王书棣闻言哈哈一笑,点头附和:
  
  “师妹所言极是,但若真有,也莫与师兄客气!不知这位是?”
  
  王书棣看向凌辰,恰好凌辰也正看着他。
  
  “她是紫渊宫的凌辰。”滕玄清向王书棣介绍了凌辰,回头又对凌辰道,“这位师兄是紫玄宫大弟子,王书棣,王师兄。”
  
  凌辰像在发呆,滕玄清的声音惊醒了她,令她回过神来,忙低下头去,拱手道:
  
  “凌辰给师兄请安。”
  
  王书棣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滕玄清见王书棣与凌辰没有话说,便主动出声打破寂静:
  
  “不知师兄来此是有何事?”
  
  “无事便不得来拜访师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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