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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臣-第3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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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
  饮宴者差不多都随身带着家兵奴仆,也有人府邸就在附近,家兵奴婢更是想着将自家人接回去,气氛、局势越发紧张、混乱起来。
  看到这一幕,霍厉禁不住说道:“灌江楼暗中主事的人,或许已发现有梁国密谍混杂在人群之中,你们看他们又从后院调来更多的人过去,要在长街结盾阵,防止被人群冲散。”
  王辙看灌江楼此时在长街两侧差不多有超过两百披甲精锐,也更加确定他之前推测的极可能更接近事实。
  要知道定州城即便是成德军的治所、节度使府所在地,但城中的守军也仅有三千人马而已,更多的精锐至少此时在明面还主要驻扎在北面防备蒙兀人南下的防塞里啊。
  要想王元逵暗中默许灌江楼直接在定州城内暗蓄这么多的精锐甲兵,可能性不多。
  第一个可能性就是灌江楼与成德军早就融为一体。
  这一点可能性其实不大,从王元逵斩梁使之后对梁军却又出兵迟疑看得出,王景荣与王元逵及成德军其他高层将吏存在分歧。
  而要是没有分歧,甚至都没有必要急着通过诛杀梁使表明与梁国势不两立的立场;即便晋太子石承祖或潞王表态,也只需要驱逐梁使就可以了。
  第二个可能性不是王景荣及灌江楼早就是蒙兀人的附庸,而王元逵在王景荣擅自诛杀梁使摊牌之后,就直接通过灌江楼暗降蒙兀人。
  除了这两点之外,当然也有其他可能性,只是其他可能性都有解释不透的地方。
  眼下情形,更急切的还是梁军密间,他们要是不能及时将消息传出去,梁帝朱裕再雄才大略,败亡便是指日可待了。
  “不管个别梁军密谍能不能从灌江楼前成功逃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王元逵必然会净街搜城,搜捕城中有无其他的梁军密谍,”韩豹说道,“我们不能都留在此间……”
  定州城虽然雄伟,是成德军的治所,但城里也就五六千户人家。
  这栋废宅子,虽然平时不引人注意,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一旦成德军节度使王元逵下令全城搜捕,就不要指望这里还能继续隐瞒下去。
  他们需要立即疏散,进一步隐藏身份。
  对此韩豹近两个月来也早有安排。
  简单商议了一下,决定由石如海、张士民等人掩护王辙等人先离开前往城东的藏身点,而韩豹与张士贵、霍厉等人一组,则计划往另一个备用的藏身据点潜去。
  王辙没有急着动身,他担心随时会出变故,进屋借着灯火草,赶着草拟出多份需要紧急发回棠邑的秘信,这样即便他们不幸被捕,秘信还能由其他人想办法出城送走。
  霍厉则与韩豹带着人,伪装现场,即便这里被成德军及灌江楼的人发现——一旦全城搜捕,这里被发现几乎是肯定的——也要误导他们以为这里是梁国密间的一处据点。
  霍厉、王辙这次过来,还有一个极重要的目的,就是要跟韩豹等人强调一点,灌江楼与晚红楼保持极密切的联络,棠邑想要隐藏意图,要让吕轻侠、李知诰误以为棠邑对北线情形一无所知,他们在定州就不能打草惊蛇、不能露了马脚。
  这时候守在树冠里观察灌江楼那边情况发展的张士贵,又跑进来叫道:
  “有十数人持刀弓杀入灌江楼后院西墙杀进院中,之前在长街制造混乱,似要调虎离山,将灌江楼的护卫引出,好方便刺杀蒙兀使者!”
  王辙、霍厉、韩豹又爬上树,看到灌江楼已经火势焰天,照着左右一片通明,他们能清晰的看到十数黑衣人已经杀入灌江楼的后院,正与后院留有的二三十名护卫血战。
  “不对,长街之上必有梁军的极重要人物需要脱身,要不然这时候不应该飞蛾扑火的去搞刺杀!”王辙眉头大皱,说道。
  王辙虽然习文事,不治刀兵,但也清楚灌江楼就算是之前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哪怕将后院的护卫力量都抽空,仅蒙兀使者及魏州使者身边的贴身护卫,武力也绝对不弱,岂是十数黑衣人能杀穿的?
  即便都是像韩豹、霍厉这等级数的好手,冒险一搏,成功刺杀的可能性也不会超过五成。
  再说了,使者即便是重要人物,但两方势力确定要勾结到一起,又岂是刺杀使者能阻拦的?
  即便刺杀成功,也只能拖延一些时间吧?
  梁军在定州城内藏有这么多的人手,此时难道不是优先确保这么重要的消息传到潞州梁帝朱裕大帐之中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
  梁军密间不惜在这种极不利的情形下搞自杀性的刺杀,王辙唯一能猜到的是他们此举是掩护更重要的人物脱身。
  什么人物,比这么重要的军情传递还要优先?
  韩豹、霍厉、王辙面面相觑,反正他们三个人,都没有比这么重要的军情传递更优先,甚至他们三个人哪怕是牺牲性命,都要保证这么重要的军情能第一时间传递出去。
  韩豹他们是旁观者清,但灌江楼暗中主事的人却不敢让院子里的贵客有生命之忧,在十多刺客杀入后院后,只能先从前面的长街抽调人手回去加强对刺客的围杀,长街上的封锁随即被混乱的人群冲散。
  王辙仓促间写好数封同样的秘信,韩豹安排石如海、张士民等人携带六只信鸽先行疏散撤离。
  他与霍厉、坚持留下来的王辙,以及张士贵及另两名好手留在残院里继续观望形势的发展。
  目前灌江楼前的长街上混乱一团,他们还无法确认梁国到底是什么重要人物混迹其中,只能耐心等人群进一步的疏散,同时也需要多名人手时刻目不转睛的盯住几个方向……
  要是确有极重要的人物落入他们的眼中,身边又没有几名护卫,他们浑水摸鱼出手截留下来,然后再偷偷押回棠邑,其价值未必会比及时将今夜的消息传回棠邑低多少。
  不管怎么说,棠邑最大的对手,还是梁军。
  韩豹胆大妄为自不用说,霍厉能主动到定州来,也是敢冒险之人。
  王辙也坚持留下来,毕竟只有他早年游历汴京等地,又精通文事,对梁国的重要人物有所了解。
  灌江楼里的饮宴者,在定州城里非富即贵,他们之前要往外走,是怕留在长街上会被火势波及,同时又为意图不明的灌江楼护卫竟然敢阻拦他们感到心慌跟气愤。
  不过,他们在冲开灌江楼的护卫封锁后,绝大多数人又不急着离开,反倒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站在外围看火烧灌江楼。
  这么大的火势在定州城里还是少见,城里很多官民听到动静,也都纷纷跑到街上或借梯子爬到墙头看热闹。
  这些人到底是被屋宅、院墙阻拦住,即便离得更近,却看不到灌江楼后院里的厮杀。
  城里的守军,这时候有一两队人马赶到灌江楼,也只是想到救火及优先护卫灌江楼里贵客的人身安全。
  满街巷的人,几乎都盯着灌江楼那边越烧越旺的火势,却有四道人影趁着混乱往外围快速转移,在韩豹、霍厉、王辙他们三人眼里,真是比雪晴后夜空上的皎月还要显眼。
  只是韩豹他们也没有太兴奋。
  灌江楼暗中主事的人也不是蠢货,即便不得不调更多的护卫去保护后院的使者,但很显然一直都有盯着灌江楼前长街里的动静,韩豹他们很快看到二三十人从灌江楼追了出来……


第六百三十章 黄雀在后(二)
  三人将碍手碍脚的裘袍脱去,仅穿一身短襟劲装,将身子藏在一条仅两尺宽的窄巷里,看到数名紧咬到现在的追兵,就在十数步外被他们一名同伴冒死诱入另一条巷子之后,才侧着身子,沿窄巷蹑足往前面走去。
  走出巷子,看到藏身地就在街对道,而左右又没有一个人影,任谁都会松一口气,其中两人都有些迫不及待的跨出巷子,就想穿过长街往藏身地走去,但稍稍落后、脸上有道伤疤的中年汉子,手按住腰间的佩刃,沉声说道:“不对劲,有血腥气,我们走!”
  “既然来了,为何要走?”藏身地紧闭的大门,这时候无声的打开,王辙、霍厉站在门内,他们身后有两人倒在血泊之中,不知死活。
  不用问,疤脸汉子也清楚自然是负责看守这处藏身地的两名暗桩,被这些人提前一步赶掉。
  疤脸汉子待要转身,韩豹已与张士贵从街尾围逼过来,而街口各有两名好手从大树后站出来,手持短弩虎视眈眈的盯着这边。
  “三位大人,要是不想将灌江楼及成德军的人引过来,咱们是不是进来后再坐下来慢聊?”王辙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青年汉子肩头中了一箭,但持刀横在身前,浑然不顾肩头的箭伤,有如露出獠牙般,凶恶的盯着身前的王辙、霍厉,仿佛一头野兽,仿佛就会扑上去搏命。
  “赵慈,放下刀,先进去。”疤脸汉子沉声命令居前的青年。
  听到有密集的马蹄声就在百余步外响起,疤脸汉子便知道事情发生到现在,成德军节度使府的牙军骑兵精锐也已经出动上街了,他们稍有耽搁,被牙军骑兵盯上,再想脱身就困难了。
  只要这伙人跟成德军及灌江楼不是一伙的,不管他们什么来路,不管他们什么目的,他们都只能先接受挟持进入院子,而不是在外面僵持下去。
  而疤脸汉子也能看出,除了居首的文弱书生外,其他五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即便暴起发难,在追兵赶过来之前,也是他们被干翻居多。
  三人走进院中,韩豹与张士贵居后跟着走进去,随身将院门关上。
  韩豹与霍厉即便在战场上跟梁军接触过,也不可能认得多少梁军将吏,暗中警惕之余,都朝王辙看去,不知道他能不能辨认出谁来。
  中箭青年、疤脸汉子,王辙也不认识,但这两人身边那个身材瘦小、看上去仅十三四岁的少年,脸上抹着墙灰,有些污秽,脸形却予人熟悉之感,王辙暗想他大概就是定州城里的梁国密间不惜牺牲十数名精锐好手,都要保护着脱身的那位重要人物吧?
  王辙盯着少年,张口说道:“没想到竟在定州城里遇见殿下……”
  “你怎么认得我?”少年惊讶的问道,声音却是稚嫩清脆,却是个女扮男装的少女。
  疤脸汉子想阻止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女扮男装的少女中计被诈出话来。
  “原来是云和公主啊,我还以为是哪位殿下呢?”王辙哂然一笑,梁帝朱裕此时有三子二女,眼前这女扮男装、以女孩子算应该有十五六岁的少女,应该就是朱裕的长女,也是朱裕篡位之前病逝的容妃之女、云和公主朱曦。
  “黔阳侯的人,什么时候干起打家劫的事情来了?”疤脸汉子刀握住腰间的佩刀,盯着王辙、霍厉二人,沉声问道。
  见这人这么快就猜出他们的身份,王辙也是暗暗心惊,问道:“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张士贵要上前收缴这三人身上的兵刃,疤脸汉子横刀在身前,凶悍的盯住张士贵,令他不敢上前,冷声说道:“黔阳侯大概也绝不想你们在定州城暴露行踪吧?”
  “张士贵,收他们的刀,我们已经将消息传出去了,剩下五条贱命交待在这里无所惜,换梁国公主的一命,值了。”韩豹这时候果断下令道。
  疤脸汉子没有想到真正的主事人竟然在他们身后,再看左首那人毫不犹豫的听那人命令,跨步上前趁着他一愣神,手里已经搭到他的刀柄上。
  疤脸汉子待要挣扎,韩豹曾毫不犹豫,抬手一箭,就朝着云和公主的右臂射去。
  “啊!”朱曦吃痛叫了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冷,也不知道会传出去多远。
  疤脸汉子这才松开手,凭佩刀叫张士贵夺走,也示意那个叫赵慈的青年放弃反抗。
  霍厉与张士贵亲自先将疤脸汉子与青年捆绑起来,韩豹却不放心的检查朱曦的手,看她虎口都起了茧子,示意张士贵将她绑起来,再替她及那个叫赵慈的青年拔箭止血包扎。
  云和公主身为朱裕之女,却与梁军密间潜伏到定州城来,显然不可能是耍什么小性子,而他们之前藏身树冠之中看他们逃离灌江楼时,云和公主也相当敏捷,并没有拖慢其他人的速度,可见在朱裕的督促下,习武练就的身手相当不凡。
  韩豹不想因为顾及云和公主的特殊身份,就放松警惕,而给他们留下可乘之机;这恰恰也是霍厉、王辙他们时刻都下意识想保持世家子弟的风范,所不及的。
  这时候已经全城戒严,街巷里到处都是武德军的兵卒,他们无法出去。
  张士贵带着人将两具尸体拖回屋里,又将残血清理掉,韩豹、王辙、霍厉则掌灯审讯三人:
  “全城搜捕即将开始,你们从灌江楼脱身,却往这边走来,想必有脱身或应对搜查的手段,这时候你们不会还有什么藏着掖着吧?”
  “这宅子里除了后院柴房垛草下有藏身秘室外,屋主也早在三年前就进定州城潜伏了,原本不虞会被人识穿,但屋主被你们所杀,现在我们藏入秘室里,外面却不能留一个人,到时候会不会引起怀疑,只能看到天命了。”疤脸汉子轻叹道。
  霍厉带一人去后院看秘室的情形,王辙继续颇有感慨地说道:“你们三年前就派那么多人潜伏过来,是不是当时就担心王元逵有朝一日会迫于形势跟蒙兀人勾结啊?”
  疤脸汉子冷冷的没有搭话,王辙察觉到他眉眼间藏有一丝不屑,又笑道:“即便你们早就察觉到灌江楼是蒙兀人的走狗,却没想到贺王朱让这时候竟然会派人到定州来跟蒙兀人见面,又有何用吧,还不是要败得一塌糊涂?”
  疤脸汉子还算镇定,但那个叫赵慈的青年却难以控制的脸露惊容,叫王辙、韩豹他们确认此前的猜测无误。
  “朱让派了谁过来,是不是云和公主无意跟那人打过照面,被认了出来,以致你们阵脚大乱?”王辙步步进逼的追问道。
  他专司文事,话术极强,以及察言观色,都要强过韩豹、霍厉,审讯、探询之事自然是他来负责。
  听王辙说到这里,疤脸汉子知道他再闭口不言,也没有什么意义,说道:“我是大梁承天司参军都虞侯沈鹏,你们既然是黔阳侯的人,应该知道我帝极宠爱云和公主,你们要是急于赶往棠邑通风报信,嫌我们二人是累赘,尽可杀之埋于秘室,但请善待云和公主,到时候我帝必会以重金赎之……”
  沈鹏不知道眼前这些人在棠邑军中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他知道能深入千里敌境刺探情报的都不会是善茬。
  而且大家都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稍有不慎都会身死命丧,沈鹏相信他们有必要的话——这些人必然要急着潜回棠邑通风报信,情势就显得极为必要——以及已经得到他们想要的情报,都会毫无犹豫的将累赘处理掉;换作他也是如此。
  他现在不奢望自己与赵慈能保住命,只希望云和公主能逃过一劫,心想只要这些人想办法将云和公主带去棠邑,相信黔阳侯还不至于会为难一个女子,大不了陛下象征性的付些赎金。
  “哦,原来是大梁承天司东都院大档头和尚沈当家啊,你们在路上不搞什么事,不当累赘的话,大家也不一定要刀兵相见啊;你们真要搞什么事,就不要怪我们将你们交出去保命了。想必大档头也明白,蒙兀人也好,灌江楼也好,此时还不会急着与我大楚为敌……”王辙没想到一下子逮住两条大鱼,都禁不住想要大笑一番,好好的庆祝一下。
  过去一年时间,王樘、霍厉在韩谦身边任参军,王衍在通政司任吏,而王辙与霍肖在都厅司任吏,两人差不多将棠邑军的机密文档都梳理了一遍,王辙当然知道梁国承天司参军都虞候沈鹏,其在梁国,堪比郭却、奚发儿在军情参谋司的地位了,只是没想到今日在定州城里,沈鹏会落在他们的手里。
  “你们不急着返回棠邑通风报信?”沈鹏微蹙着眉头,有些不解的扫眼看向韩豹、霍厉等人,心想这些人要是不慌不急的赶路,是有很多选择将他们也带上,不虞沿途会露出破绽,但他心里不明白的事情是,今夜在定州城所发生的事情,注定将彻底搅乱中原的局势,眼前这些人怎么会不急着将消息传回棠邑?
  这时候里屋传来几声“咕咕”的鸟叫声,沈鹏瞬间想到什么事情,盯着王辙问道:“你们真成功训练出能传信的禽鸟了?”
  “沈大档头对禽鸟传书,也很有研究啊?”王辙笑问道。


第六百三十一章 黄雀在后(三)
  沈鹏故意放松姿态,说道:“我也就是以前听司院里的文吏说过一些秩事,但真要去做这事,却发现禽鸟传书不是一件易事,不想棠邑竟然先训养出能传信的禽鸟来了,听这声音是鸽子吧?”
  大梁对旧朝衣冠士族打击更为彻底,现在境内连只种鸽都未必能不到,野鸽子的训养、培育更加复杂;而沈鹏在承天司要想做这件事,没有现成的指导经验,只能从零碎的文人秩事里摸索,就更不是一件易事。
  沈鹏待要再说些什么,见靠墙壁站在一旁不吭声的韩豹这时候站直身子,明显是他的话叫这人起了警惕,似乎再有什么不对劲,便会随时干预进来。
  沈鹏稍稍坐正身子,不再试探,径直说道:“既然你们已能用禽鸟传书,黔阳侯或许明日便会知晓定州城发生的事情,但你们有没有想过,黔阳侯会如何利用这事?”
  “你想说什么?”王辙也警惕的问道。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们在灌江楼遇到谁,才搞得如此狼狈吗?”沈鹏问道。
  “……”王辙直起身子侍要追问,但转念想到他们才是掌握主动权的人,怎么能被梁国的密谍头子牵着鼻子走,他放松姿态的坐回去,示意沈鹏继续说下去。
  “要不是武阳侯梁任与贺王世子朱天明出现灌江楼,我们猝不及防跟他们打了一个照面,今夜也不会闹得如此的风起云涌了。”沈鹏说道。
  韩豹给守在门口的张士贵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去找霍厉过来。
  沈鹏吐露的消息太关键了。
  他们之前将今夜所见所闻写入秘信,着石如海等一批人手疏散撤出时,就着手传回棠邑。他们之前里的秘信有很多都是推测,但棠邑在做决策时,会对推测部分做相应的衡量。
  现在他们要是采信沈鹏的话,就必须对这些信息进行验证,要不然就有可能会对棠邑做决策造成误导。
  沈鹏落在他们手里,但不意味着他为了梁国的利益,就不会有意误导他们。
  霍厉很快走过来,韩豹与他及王辙商议了片刻,又盯向沈鹏说道:“你说的这些事,我会亲自去核实,现在给你最后改口的机会。而等我踏出这院子,要是发现你说的跟事实有一丁点的出入,就不要怪我们辣手无情。你也不要觉得我们没有权力处理掉云和公主,我们奉命潜入定州,确保自己活下去是第一要条,必要时甚至可以持我家大人的秘信,正式去拜谒成德军节度使……”
  “我帝猜测灌江楼有暗附蒙兀人的可能,但王元逵军中并非谁都甘愿沦为蒙兀人的走狗,所以之前才会有擅杀我大梁使者逼宫的事件发生。而我这次奉命过来,主要也是想要争取成德军中一些将吏的支持,动摇王元逵的决心,尽可能拖延时间,使我帝能抢先攻陷潞州。而为加重争取成德军将吏的筹码,我帝也特地让云和公主一起过来,只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朱让会直接派武阳侯梁任与贺王世子朱天明过来——你觉得我有必要在这事上骗你们吗?”
  时间太紧迫了,沈鹏不想韩豹他们在验证他的话浪费时间,却又知道想要说服对方不易,只能用更平静的语调说道。
  “想必你们也能明白梁任、朱天明这两人过来,意义有什么不同吧?”
  王辙与霍厉、韩豹对视一眼,他们当然清楚这里面的区别有多大。
  武阳侯梁任及贺王世子朱天明过来,既是使者,同时更是质子。
  武阳侯梁任是梁枢密使梁师雄的嫡子,也是贺王朱让的舅子,他与朱天明两人出现在定州城充当质子,无疑表明梁师雄与贺王朱让绝不回头的叛变决心。
  这事不仅会敦促蒙兀人以最快的速度出兵,也会助灌江楼及王元逵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成德军内部的分歧。
  灌江楼是早就暗附蒙兀人,但王元逵到底不是灌江楼及王景荣掌握的傀儡,而王元逵手下的统兵将领,更是有着自己的打算。
  之前的形势,一是蒙兀人随时铁蹄南下,一是梁帝朱裕率十万梁军精锐随时能攻陷潞州,然后出井陉进入河朔。
  这种情形下,成德军的将吏,谁能肯定最后鹿死谁手?
  即便是王元逵有所犹豫,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也才有沈鹏秘密护送云和公主潜入定州城,目的就是利用王元逵及手下将吏的犹豫、迟疑,进行游说、劝说,以拖延时间。
  甚至云和公主的作用,就是关键时刻可以出面充当质子,以示梁帝朱裕绝无追究梁使被杀的意思,以便能稳住王元逵。
  而只要梁帝朱裕能提前攻陷潞州,摆出兵锋直指恒州、定州的势态,王元逵及将吏到时候就更不会轻易做出选择。
  那时候他们还是要坚定投向蒙兀人,只会意味着恒、定两州会第一时间被打残掉,成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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