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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那些奇案[全二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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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旭见武承嗣表情暧昧,一时不摸底里,只说:“下官哪敢?”
  “我看你是巴不得吧。哼!”王旭见武承嗣动怒,忙将手拿开:“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王旭将碧玉身体探看一番之后,双手还留有滑腻的感觉。他上过手的女人数不清,但从没像今晚这样,欲望在遏止中膨胀着,要不是武承嗣,换个人他也早不买账了,哪有让眼撑死,却让身体饿死的道理,但他知道脑袋似乎比一切都更重要些。于是他讨好地问:“魏王今夜如何发落她,还有什么事要下官帮忙的没有?”
  武承嗣道:“正如你刚才所说,我张张扬扬纳她为妾,总不能空应这名吧?”
  “可是,魏王要三思而行啊,这女人身体已被乔知之受用过了呀!”
  武承嗣一皱眉:“这是意料中事。对乔知之,本王慢慢治他。最令我气愤的还不止这事,而是这臭婊子要害我性命。我若不干她,白便宜她了。”
  王旭一听,忙道:“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啊!”
  王旭抓住地上的碧玉,铁钳子似地抓得又狠又紧,他将碧玉的一只胳膊一条腿先抓牢,半拖着走到床边扔到床上,碧玉依旧企图挣扎已经太虚弱了,踢甩几下反遭王旭更毒辣的拳脚,整个身子如死去一般动弹不得。王旭接过家丁递过来的绸布带子,勒住碧玉的手脚,边勒边对武承嗣道:“魏王,用绸布太便宜她了,我绑女人,从来都是用细麻绳,那样扎起来多过瘾。”
  武承嗣道:“我还不想让她现在就死,我得受用她咧!你这个黑豹,他妈的尽给我出馊主意,本王我就够狠的了,你他妈的比我厉害,真没剩下半点人味了,哈哈哈!”
  “魏王这会儿怎么又突然怜香惜玉起来了?你看,她这腿叉子,给您老人家烧都烧糊了,那时怎么没想到手下留情点呢?”王旭边说边将碧玉呈“大”字形固定好,讨好地问:“这个样子侍候您老人家,满意吗?”
  “嗯。这女人太他妈的贱骨头,不识抬举,她若顺着我,何至于这个样子,受这罪呢?做我的妾还委屈了不成?”
  王旭在捆绑碧玉的过程中,将无处发泄的淫欲转化为残酷的折磨,将全身邪劲运用到一双手上,每抓碧玉一把,碧玉身上便多一块青紫的创痕,特别是在胸脯处,下手更狠,他心里想着就是生着法儿占便宜,一切捆绑完了,仍摸摸索索煞有介事地忙。武承嗣早就在不声不响地注视他了,这时他猛喝一声:“王旭!”
  “魏王!”王旭一惊道。
  “我说你今儿做得这差事美不美啊?”武承嗣阴阳怪气地说。王旭忙双手垂下,不敢吭声。
  “我有必要提醒你注意:这女人虽说不省事,但毕竟是我的人,与一般囚犯不同。今晚让你来,是我信得过你,没想到你一见女人就驴,连本王的便宜也要占尽,不怕惹烦了我,让你的脑袋换个地方吗?”
  王旭一听,连忙扑通跪地:“下官不敢占魏王便宜,下官没占……”
  “滚!”武承嗣一声吼叫,王旭起身,一溜烟窜了出去。
  武承嗣当天夜里并没同碧玉同床,碧玉身上血糊淋拉奄奄一息,实在无法靠近。他的确不想治死她,天亮便吩咐侍女们将碧玉放下,以药调养。
  乔知之在碧玉走后,一直心如油滚。当得知武承嗣将碧玉纳为妾的消息后,食不甘味,身难贴席,日夜为碧玉的安危担心。不几日,便形容枯槁,意乱神迷。武承嗣同时还让人放出口风,故意吹到乔知之耳中,说碧玉做他的妾如何温顺满意之类的话。乔知之将信将疑,想到他与碧玉两情相悦却天各一方,更是悲愤交加,心如死灰,又是思念又是恼恨。忽然,在他的脑海中蹦出了一个女人的名字:绿珠。绿珠是晋朝石崇的宠妾,笛子吹得十分动听。当时,有个奸臣孙秀,和石崇有仇,做了高官后,逼迫石崇把绿珠献给他。石崇不肯,孙秀就使诡计诬谄石崇,又借奸相司马伦杀了石崇满门。孙秀以为这样绿珠就可以得到手了,但绿珠为报答石崇对她的宠爱知遇之情,跳楼自杀。想到绿珠的命运与碧玉何其相似,一时百感交集,提笔吟咏一首《绿珠怨》,以绿珠的口吻,诉相思之苦、离散之恨:石家金谷重新声,明珠十斛买娉婷。
  此日可怜偏自许,此日歌舞得人情。
  君家闺阁不曾观,好将歌舞借人看,
  意气雄豪非分理,骄矜势力横相干。
  辞君去君终不忍,徒劳掩诀伤铅粉。
  百年离恨在高楼,一代容颜为君尽。
  乔知之写成这首诗后,就让他的一个远房亲戚将这首诗,转交给了碧玉。这亲戚与武承嗣的家奴有交往,让家奴趁送饭的机会将诗递给碧玉。
  转眼碧玉来魏王府十几天了,身上的伤正慢慢愈合,武承嗣每天过来看她几回,总是一再吩咐侍女们尽快尽可能勤洗她的伤口,使她尽快恢复。碧玉却一直不愿配合,她满心的屈辱无以言说,只是无时无刻不思念乔知之,流了不知多少眼泪。
  碧玉将《绿珠怨》看了又看,想到自己在这深宅大院之中,身体受尽了凌辱痛苦,虽与乔知之海誓山盟以身相许,却无奈咫尺天涯,鸳梦难圆。叹息自己如此福小命薄,面临绝境,不禁悲从中来,泣涕不止。她再三琢磨乔知之的诗,绿珠的故事她是知道的,碧玉对绿珠以死报答她对石崇的宠爱之情,抗议孙秀的无耻暴行的举动曾感动得泪流满面,也曾与乔知之一起赞叹过。碧玉从乔知之的诗中看到了乔知之的灰心绝望,这心情与自己的心境这样相同一致,这时的碧玉已经十分清楚地知道她该做什么了。她已经看到了那诱惑人的结果,那便是死。一旦想到自己必死,她的心一下子宁静了,什么都不再惧怕,她似乎已陶醉在死亡的安慰之中了,那是多么好的避难之所啊!那就是她最宁静的归宿,苦难即将结束了。她知道,在死亡的那一端,终有机会与乔知之重聚的。碧玉将《绿珠怨》系在自己的裙带上,于夜深人静之时,悄悄地溜出房子,投在魏王府内的一口枯井中,这井很深,又有一些尖利的石块,碧玉头朝下栽进去,一下子就没命了。
  武承嗣很快就让家奴们找到了碧玉的尸体,将尸体吊了上来,在她的裙带上发现了乔知之所写的《绿珠怨》一诗,展开一看,勃然大怒,咬牙切齿道:“好一个乔知之,我要叫你死无葬身之地!叫你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三天后,乔知之被捉拿送至推事院,交于令人闻之丧胆的酷吏来俊臣审问。乔知之被带来后,同所有囚犯一样,先带去看人怎样受刑。
  当时由于武则天重用鼓励告密者和酷吏,欲除异己。因此,告密之徒比比皆是,法官狱吏一个比一个残酷。酷吏来俊臣被武则天委任按制狱,来俊臣依仗武则天对他的赏识,便狐假虎威专横跋扈。凡对他稍有触犯的人,都被罗织罪名诬陷,前后被他诬陷族诛达千余家。来俊臣与酷吏侯思止、王弘义、郭霸、李仁敬、大理评事康韦、卫遂忠等,同恶相济,招集市井无赖数百人,令其告示,共为罗织,千里响应。每当他们要诬陷一个人的时候,即令这些人同时从不同地方吿密,所告罪状皆一致,以蒙惑上下,并都缀上一句“请付来俊臣推勘,必获实情。”来俊臣因此而获武则天信任,武则天于丽景门别置推事院,来俊臣等人如虎添翼,无恶不作,与党羽朱南山等编撰《吿密罗织经》一卷,详载告密罗织步骤和方法,用多种极尽残酷的刑罚使被诬者屈打成招。遇有赦令,来俊臣必先遣狱卒杀之,然后再宣赦令。又让李元礼造大枷,共分十种,皆有名号:一称定百脉,二称喘不得,三称突地吼,四称着即承,五称失魂胆,六称实同反,七称反是实,八称死猪愁,九称求即死,十称求破家。又造铁笼头与大枷配套使用,有转轮,每着地推转,犯人须臾便昏死过去。
  乔知之如同行走地狱一般,心惊胆颤地看着在各种刑具上受刑的受害者,其状惨不忍睹。好端端一个人,不一会儿,就被三下五除二,变得残缺不全了。
  乔知之被送来俊臣审问,由于是武承嗣送来的人,来俊臣特别殷勤。其时,来俊臣正在加紧罗织告武氏诸王及太平公主和张舆之兄弟等,武承嗣尚蒙鼓中,为不使武承嗣起疑心,对乔知之一案特别上心,当然就要处处往武承嗣心窝里贴了。
  乔知之被控告为诽谤皇上罪。审乔知之时,武承嗣亲自到场,武承嗣说:“乔知之的婢女碧玉,前几天被借到魏王府教妃嫔歌舞时,曾亲口对武承嗣说乔知之有谋反之意。后来碧玉送还乔府,被乔府杀人灭口,将碧玉填入枯井害死。物证人证俱在。”
  乔知之听后,犹如晴天霹雳。他对于强加头上的罪状并不感到意外,意外的是从武承嗣口中透出的另一信息,即碧玉之死。见坐在一旁满脸奸笑的武承嗣,满腔悲愤如喷,不顾一切地斥骂道:“你这条豺狼,你将碧玉强行纳妾,人所共知。碧玉走后,音信全无,怎信口雌黄说碧玉已送还,说什么被我杀害?物证人证何在?”
  武承嗣一挥手,走上一侍女,自称是乔府粗使丫环,手中捧一木盘,是沾血的衣服,乔知之一见,不禁睹物如见其人,扑上前去,大喊一声“碧玉——”一切全明白了。他转身欲扑向武承嗣,被来俊臣手下官吏按住,乔知之大叫道:“武承嗣,你丧尽天良,害死碧玉,嫁祸于人,欲置我于死地,必不得好死。”
  来俊臣与武承嗣交换一个眼色,大喝一声:“来人!将乔知之上大枷!”乔知之被上第二号枷,名为喘不得。来俊臣问:“乔知之,你认招不认招?”
  乔知之大喘着粗气说:“被告的不应是我,而是你们!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总有一天,你将死无葬身之地,你这个魔鬼,来吧,今儿爷这块肉交给你了。”
  来俊臣嘿嘿一笑:“想死?没那么便宜,我要让你慢慢品尝我的十枷味道。”说完,命人给乔知之动刑。
  十枷试过,乔知之只剩游气一口。被扔进牢狱。两天后,来俊臣又命将浑身流脓淌血的乔知之弄来上刑,做起了猫玩老鼠的游戏。最后,玩得起腻,命人将铁笼头连于枷上,往铁笼头内塞木塞,乔知之惨叫声渐止,放下后,早已脑浆迸裂,面目全非了。
  武承嗣在乔知之死后方告到武则天那里,武则天一道令下,乔死有余辜,全家被绑南巿斩首,家产被没收。乔知之被害不久,来俊臣由于罗织太平公主以及武氏诸王罪状被密告。诸武与太平公主皆对此举深感惧怕,一齐转而上奏武则天,要求严办诛除来俊臣。武则天说:“来俊臣有功于国,朕方思之。”
  然而众臣皆道:“来俊臣聚结不逞,诬构良善,贿赂如山,冤魂塞路,国之贼也,何足惜哉。”
  武则天于神功元年六月,亦即乔知之死后两个月,下诏处死来俊臣。来俊臣被斩首弃市,世人无不称快,仇家争食来俊臣肉,须臾而尽,凿眼剥皮,剖腹取心,践踏成泥。
  来俊臣死了,乔知之、碧玉的冤情依然永沉海底,无从昭雪。权力如巨轮,民命如蝼蚁。权力的巨轮下冤死的民命一路比比皆是,何足怪哉!
  王可久失妻
  此案在唐懿宗咸通年间曾轰动一时。洛阳富贾王可久经商发迹,财源亨通,娇妻可人。因逢乱世,家财和妻子俱被恶人所占,转瞬间变得穷愁潦倒,双目失明,生不如死。人生如此,谁能料得?此文根据《太平广记》卷第一百七十二“崔碣”撰写。
  1
  唐懿宗咸通七年(公元866),洛阳城有名的富商王可久,在外出做丝绸生意的归途中,一个偶然的机会,与杭州茶商万鹤寿邂逅,使王可久的命运大起大落,大波大折,大喜大悲。
  王可久自小父母双亡,由寡婶何氏抚养。何氏膝下无子,将其视作己出,对王可久百般疼爱。王可久父亲和叔父都曾是生意人,由于一次瘟疫的漫延,王可久的父母和叔父先后死去,撇下一份家财也够婶娘与他勉强度日。婶娘虽是妇道人家,但颇有远见,她省吃俭用,让王可久读书识字。她并不想让侄儿走仕途道路,考虑最多的是侄儿的生存能力。她知道自己体弱多病,有朝一日撒手西归,侄儿孤身一人也能很好地过活。十四岁那年,便毅然让他随同亲朋外出跑生意。王可久生性睿智灵活,学什么一点就透,小小年纪就已熟读四书五经,琴棋书画也无不通晓。婶娘突然要他经商,让人不能理解。王可久虽说极不情愿,但她向来顺从尊敬婶娘,便听从了婶娘的安排。在做生意上,王可久大概继承了父亲的遗传因素,似乎他生来就会做生意,不长时间就能独当一面,十六岁那年,婶娘将家中所有积蓄都拿了出来,让王可久单枪匹马闯天下,做起了丝绸生意。王可久每年南跑北奔,生意越做越红火,获利颇丰。王可久转眼二十岁了,一表人材,精明而又儒雅,见多识广又有丰足的钱财,在洛阳城名气很大,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但所提女子皆不能使王可久动心。婶娘为此很是着急,五次三番提醒说:“都道成家立业,如今咱业也算得上立了吧,该成家了。无妻不能成其家呀!”并多次暗示自己身体不好,没有精力心力操持这份越来越大的家业。
  转眼又是一年过去,王可久在春季外出时答应婶娘,今秋回来一定考虑婚娶之事。事情也巧,就在这时,他结识了万鹤寿。那是临近中秋的一个夜晚,王可久做生意转到了湖南,丝绸全部出手,赚了一大笔钱。王可久惦记婶娘身子多病,急急登上回归的客船。船行洞庭湖上时,王可久在甲板上扶栏观赏洞庭夜景秋月,默默想着心事。忽然听得不远处有人呼叫:“救命——啊——”
  “看,有人落水,是前边那只船上的人。”
  “哎,那船怎么跑啦!”这边客轮上的乘客议论着。王可久已经在月光朗照之中看见不远处那位落水者挣扎的身影。此刻,船舷上已围了许多人,却无一人搭救。王可久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了,他将长绸褂一脱,飞身跃入水中,凭着自小在洛阳练就的一身好水性,很快游到落水者身边,一把抓住那人的头发,游回船边。在众人的帮助下,将那人搭救上了客船。
  这人就是万鹤寿。由于落水时间不长,搭救及时,不大工夫,万鹤寿便清醒过来,万鹤寿五十来岁年纪,一看便知是位常年跑江湖的商人。精细明白中透着商人中少有的厚道。知是王可久救了他,虽不能起身拜谢,微弱的声音却满含感恩之情,拉着王可久的手,连道:“恩人,恩人哪!”
  众人纷纷问询他落水的原因,方知是被歹人推入湖中的,万鹤寿也是从湖南一带过来的,他贩了大宗茶叶,租了条船,准备出洞庭沿长江将茶销出去。不料被强盗盯梢跟踪,船行湖中,那几个强盗的船突然拦截了万鹤寿的船,不由分说将万鹤寿推入水中,将船劫走。万鹤寿对王可久道:“这是我做生意中第三次遭抢,前两次都是在陆地上,抢了钱财没伤性命,这一次却是致命的,原想这下必死无疑了,没想到老夫命大,幸遇恩人搭救,虽货物钱财尽失,却大难不死。恩人不顿自身安危救老朽一命,永世铭记恩人大德。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算不了什么,然生命只有一次啊!”
  万鹤寿与王可久一见如故,又加生死之交,俩人意气相投,便做了忘年之交。他们在交谈中大致了解了对方的身世,万鹤寿知王可久尚未婚配,大喜过望,邀王可久绕道杭州,到他家中做客,他要好好款待恩人一番,王可久见万鹤寿身体虚弱,身无分文,便答应了他。王可久一路照顾万鹤寿,辗转来到杭州。万鹤寿对王可久的少年老诚,有才有貌又有德感叹万端,说道:“世间竟有如此十全十美之人,难怪要折父母的阳寿了。”
  王可久与万鹤寿来到杭州时,天色已晚。王可久被带到一家高门大户的门台前,万鹤寿说了声“到家了”时,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难怪万鹤寿货物被抢后毫不在乎了。仆人听到了扣门声,很快跑来将门开了,恭敬地问候:“老爷回来啦!”上上下下一片喧哗忙碌,王可久作为贵客受到最热情的款待。稍事休息,洗尘接风的酒席就已备好了。万鹤寿的三个儿子以及夫人与万鹤寿、王可久共坐一桌,女眷和孩子们在隔壁厅堂就坐,不时跑进来二三顽童嬉闹着,围住万鹤寿甜甜地叫着“爷爷”,万鹤寿眉眼全是笑。大家频频敬王可久喝酒,万鹤寿席间连发感慨道:“今晚全家老少能够欢聚一堂,全亏了王公子救命之恩。”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可久一眼,对小儿子道:“去把你妹妹瑛娘唤来,让她也来敬恩人一杯酒。”
  小儿子遵命去喊妹妹,不一会儿转来说:“父亲,我妹妹不舒服,正要回房歇息呢。”
  万鹤寿抱歉地说:“小女腼腆怕羞,请恩人多多包涵。”
  酒席散去,王可久被安置在一间雅致的房间里休息。万鹤寿总像有什么话要对王可久说,却欲言又止。最后他说:“时间不早歇着吧”,便离去了。王可久由于连日颠簸劳顿,很快便沉入梦乡。他被一阵悦耳的琴声唤醒时,天已大亮了。那琴声如溪水叮咚,又似春风拂面,王可久顿觉神清气爽,睡意全消。于是他披衣推门走了出去。好奇心所驱使,他穿过花园,绕过假山,为的是弄清谁在抚琴。从这清雅缠绵的琴声中,他听出弦外的忧郁,时不时如云似雾被整个曲子的明朗裹缠着。王可久在小池边看到了他所寻找的目标,在几竿青竹旁,一位妙龄少女侧身抚琴的影像映入眼帘。那女子丰美圆润,经华贵的衣裳包裹出线条,分明的轮廓,那样恰到好处,女子头上的饰物很简洁,却将妖娆和华贵渲染到极致。正在这时,身后响起万鹤寿的声音:“王公子起得这么早?”
  一声问候,将王可久吓了一跳,他像贼被当场捉了似地窘迫不安,想到一个男人家躲在暗处偷看人家大闺女,多可耻,还有那副痴傻相都被万鹤寿尽收眼底,一时局促得手足无措。
  万鹤寿大笑着,拍着王可久的肩说:“你对琴艺不陌生吧?来来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说着就拉住王可久的手径直朝那女子走去。女子这时已先看到他们了,很显惊讶地立起身子道:“父亲!”
  万鹤寿和蔼亲切地说:“瑛娘,这位就是昨晚我对你说过的王可久,王公子,是为父的救命恩人。”随即转过身来对王可久道,“这是小女瑛娘。”
  瑛娘脸上腾起一层红云,羞涩地嗫嚅着嘴唇,却不知说什么才好。王可久此时正面与瑛娘的目光相遇,心里反倒一下子安静下来了。瑛娘的美无法言说。在那光可鉴人的脸上,却有着一种宿命的神态,一种与这美不相协凋的忧郁,凝结在眼底眉梢。在她的右眼角上,一颗黑痣极醒目地写上面,使整个面孔显得生动,一看便知是位多愁善感的女子。
  瑛娘见了王可久,仿佛听到来自心头的一声脆响,像银瓶乍破。她注视着王可久,明白这一声脆响乃是命运与命运不期然相撞之声,眼前这位风流倜傥儒雅沉稳的男子,仿佛是故友重逢似曾相识,她似乎早就熟悉了他,在梦中在幻觉里?
  她低下头。
  “哎呀,你瞧瞧我这记性,你母亲差小红来说有事我去一下,你看我差点忘了。我去去就来。”
  王可久和瑛娘一听万鹤寿要离去,都很局促,瑛娘软溜溜一声“父亲”,话音未落,万鹤寿却已大步流星而去了。
  瑛娘今年十六岁,正是豆蔻年华。长这么大,第一次与一个陌生男子单独相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王可久略略大方地走到琴边,浑厚而低沉的声音对瑛娘道:“让我来为小姐弹奏一曲,好吗?”
  这声音舒缓而亲切,令瑛娘莫名地感动。她默默地点了点头,离开座椅,请王可久坐下。琴声滔滔汩汩,激情沸腾。他似乎很快意识到如此激越会给听者和自己造成太大的震撼和撞击,很快转换了一种和缓的曲调,瑛娘听到那熟悉又令人神往的名曲《高山流水》,她的心狂乱地跳动着。
  王可久边弹边转过头来,他深深地陶醉在一种氛围之中,大胆地捕捉瑛娘的视线。瑛娘泪眼迷离,他们在这一刻,同时感受到有—根无形的绳索,已经由命运之神在两端系牢了他们。瑛娘此时的心态是矛盾又复杂的。昨天晚上,当父亲向她说了王可久的为人,并有意与他结秦晋之好时,瑛娘却回绝了父亲:“瑛娘这辈子无论如何不嫁商人。”
  万鹤寿对女儿说:“这位王公子,相貌出众,风流倜傥。虽是经商之人,却没有经商之人的狡诈,诚实如你爹我,虽经商大半辈子了……你认为你爹的为人如何?”
  瑛娘道:“父亲为人当然没说的。但父亲一生颠沛流离,为了赚钱东扑西抓南跑北奔,又能有几时在家呢?瑛娘只知道母亲是形单影只,除了养儿育女,还要时时为您提心吊胆担惊受怕,除了父亲你难得回来的那几天,我从母亲睑上很难找到快乐的影子,瑛娘害怕孤单,不愿重复母亲的命运,谁不知商人重利轻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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