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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执天下(cus)-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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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北宋江休复的《江邻几杂志》中有载:‘江南王公墓莫不为村人所盗,取其砖以卖之。是砖为累也。近日,江南有识之家不用砖葬,唯以石灰和筛土筑实,其坚如石。’这应是中国比较早的水泥记载了。

ps:中国古代科技水平不低,原始的水泥早就用来刷墙。除非是能工业化制取水泥,不然,不可能在古人面前显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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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仕宦岂为稻粱谋(下)

“末星部如此心腹大患,当是灭得越早越好。”韩冈义正辞严。

王韶摇摇头:“末星部只是小患,不过有八九百帐【注1】,官军一到,举手可灭。真正的大患,远的是西贼党项,近的是诸部吐蕃,都是难以剿灭的隐患。不知贤侄对此有何高见?”

韩冈心知这该算是考试了,如果通过了,一切好说,如果通不过,王韶大概就会掉头走路。幸好他这些天做了点功课,王韶去年上书天子的《平戎策》的内容并不是秘密,而在担任过渭州军事判官的张载门下,他过去也曾记下了许多资料和数据,不会在王韶面前露怯:“具体的措施,机宜的《平戎策》中都已说尽,不外乎以夷制夷,收吐蕃,攻党项。”

王韶轻轻点头,没有说什么。韩冈很清楚王韶要听的并不是这些,大手一挥,开始谈古论今:“吐蕃与大唐同时兴起,其为祸中原,三破长安,烈度远在西夏之上。幸好其覆灭也几乎与唐同时,如今已不足为惧。不过吐蕃国虽亡,部族仍在。如今关西四路,大小部族数以千计,而以秦凤为最。秦凤路沿边十三寨,大部百廿三,小部五百九,户口倍于汉人,其中吐蕃诸部占了九成以上。”

“是啊,秦凤路的吐蕃人太多了。再往西则更多。”王厚在后面插了句嘴,算是帮韩冈做个哏,好引出下文。

韩冈扭头对王厚会意的笑了笑,回过头来继续道:“不过吐蕃有一桩好处,就是畏服贵种。从松赞干布传下来的血脉,最为吐蕃人所敬服。否则李立遵也不必远赴西域去把唃厮罗请回来,再立为赞普【吐蕃国王】,以占一个大义的名分。”

李立遵是几十年前河湟吐蕃的大首领之一,但他没有吐蕃王家血统,无法就任赞普,所以去了西域高昌将传承松赞干布血脉的唃厮罗弄回来做个傀儡,还把自己的两个女儿嫁给了才十二岁的唃厮罗,做足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模样。他这一招也算管用,河湟吐蕃中的另一位大首领温逋奇都不得不在名义上低头听从他的号令。

“可叹李立遵妄自尊大,竟然想废唃厮罗而自立为赞普,不想唃厮罗先行一步,转投了温逋奇。”

韩冈说到这里,王韶冷笑一声:“魏武不是那么好做的。”

“机宜说的是,自与唃厮罗反目,李立遵势力大衰,不复旧日之观。唃厮罗投温逋奇后,抛弃了李立遵的女儿,但他以李立遵为殷鉴,不娶温逋奇家女子,而改娶吐蕃大族乔家族之女为后,其势力扩张又为温逋奇所不容,到最后一场火并,温逋奇被杀,唃厮罗成了真正统治河湟的赞普,甚至还大败过李元昊那反贼,让他退回六盘山后。”

王韶似有感触,道:“幸好他家中不靖,不然又是一个李元昊。”

“的确。唃厮罗家中不睦,他弃李立遵之女,便与其所生长子瞎征和次子磨毡角反目。最后却是幼子董毡继承其位,其余两子皆自立。瞎征和磨毡角甚至曾阴助党项,逼得唃厮罗离开青唐王城而远避历精城。如今唃厮罗已死,董毡手段远不如乃父,河湟一带又趋分裂。西贼对河湟虎视眈眈,如果朝廷不加重视,让西贼趁虚而入,关中危矣!”

对于韩冈的一番话,王韶很满意,从中完全可以看出韩冈对河湟局势深有了解。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连要针对的目标是谁都不知道,这样的人如何能用?

“那依贤侄的意思,对青唐吐蕃又该如何处置?”

第二道考题出来了,韩冈照旧胸有成竹:“汉设伏羌校尉,以羌人攻羌人,唐设安西都护,以西域定西域。以学生愚见,当以汉家兵屯为根本,亲附者用之,不顺者攻之,威服董毡,团聚众部,十万大军举手可集。此一事,可谓之断西贼右臂。待王师北上兴灵,河湟吐蕃便可自西而攻。如此西贼可灭,兴灵可复!国耻得雪,青史上亦可留下名号……”

王韶轻轻击掌,神色却是淡淡。韩冈的话几乎是他上书天子的《平戎策》的翻版,与他心意相合。但其中的空话很多,任何一个对西事有一定了解的士人都能说出这么一番话。王韶他需要的是能处理实际事务的人才,如此大局性的言论,应该是由自己说给天子和宰相们听。

“不过在河湟屯田可不容易!”王韶像是在挑刺,“那里可不是种地的好地方。”

“河湟两千里,为汉陇西、南安、金城三郡之地。汉宣帝时,赵充国留屯金城尽平诸羌。东汉建武年间,马援也说河湟田土肥壤,灌溉流通。如此沃土,只要有人,如何屯不起田?反倒是收服诸部要麻烦一点。”

“如何麻烦?”

“有党项在,吐蕃诸部就多了一个选择。如果逼得太紧,让他们投了党项,反而会弄巧成拙。必须攻心为上,利诱为辅。而征讨最好只用在其中一家身上,用以慑服众蕃。”

“如何攻心利诱?”

“如今吐蕃诸部多虔信浮屠,唃厮罗之名便是吐蕃语中佛子之义,可为明证。当请朝中遣派胆识、才学、医术皆是过人的高僧大德入河湟弘法,他多收一名弟子,我大宋便多一个忠心的蕃部。忠心的蕃部多了,河湟自然再无法脱离中国控制。至于利诱,无外乎册封、赏赐,还有市易。”

“那攻打的又该以谁家为宜?”

“河州为河湟北部重心所在,处于水陆要隘之上。其地之主木征是瞎征之子,唃厮罗的长孙。其人素来狂悖不逊,不服其叔董毡号令,又交通西贼,有取董毡而代之的野心。剿灭木征,夺下河州,可以示好董毡,亦可威服之。河州地处青唐北部,王师领有此地,董毡便无法与西贼联络,也只能投靠于我……”

韩冈侃侃而谈,一切都已烂熟于胸。王韶的问题都在他的准备之中,更确切的说,他回答王韶的考题时,都是刻意将话题带往自己准备充分的领域,从而影响王韶的出题偏向。这种与人辩论上的进阶技巧,韩冈前世是刻意练过,连声音、手势、眼神都在计算之内,可不是王韶一时间所能看破。

一问一答到了最后,王韶也不得不点头称赞:“张子厚真是会教徒弟。”

走得累了,王韶在路边一张长椅上舒舒服服的坐下,韩冈和王厚没资格坐,只能在两边侍立。王韶抬手轻抚还没有打磨过的椅身,对韩冈笑道:“这长条交椅倒不错,坐和躺都可以,亏你想得出来。”

韩冈微笑的一欠身,前面他已经通过考核,如今就该说正题了。看得出这只是王韶的开场白,他便没有搭话。

王韶果然也不等韩冈回话,又道:“只观疗养院中布置,便能看出贤侄你腹中自有锦绣,不枉了子厚的一番教导。张守约荐你为官,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弃文从武,怎么说都是辱没斯文的一桩事。贤侄在子厚门下游学多年,不知是甘心还是不甘心?”

“儒门弟子以仁为本,伤病垂死待救,学生不忍弃之。至于文武殊途之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韩冈回得滴水不漏。

‘小狐狸!’王韶暗骂了一句,不得不自揭底牌:“贤侄倒是一番仁心。不过管勾伤病营一事是归于经略司名下管辖,却不一定要武官才能提举。即便是文资也是一般可做。”

“机宜的意思是?……”

“从九品的判司簿尉。秦凤经略安抚司勾当公事,兼理路中伤病事务。经略司中事务繁芜,勾当公事一职也是千头万绪,再加上还要兼理路中伤兵事,旁人怕是难做得周全,不过以贤侄之材,当是举手之劳。”王韶很干脆的开出价码,静静等着韩冈回复。

韩冈沉吟不语,心中比较着王韶和张守约的出价。

对于向宝和张守约之间的牌局来说,韩冈他可算是鬼牌了。现在张守约既然把他这张牌丢了出来,只要向宝反对,张守约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使人向枢密院甚至天子上书,把向宝家奴在甘谷城危的时候,拦截辎重车队的事给抖出来。

以韩冈于伏羌城射出的那一箭在秦凤道上流传的广度,凭向宝的权势根本遮瞒不住。一旦此事被朝堂得知,向宝少不得灰头土脸,多半还会被降职。就算向宝不反对,让他赞成,肚子里保不准要积蓄多少怨气,日后向韩冈报复,到时张守约再找人爆料也是一样。

给人当刀使,韩冈并没那般大方。如果王韶没有给他荐书,为了一个官身,韩冈绝对会去拼命,被当刀子也认了。但现在,王韶推荐韩冈任的同样是最低一级的从九品,不过本官却是属于文官系统的判司簿尉——顾名思义,也就是主簿、县尉和监司官的统称——并不是武官。对于王韶的这份推荐,身为武臣的向宝插不了口,相对的,韩冈也便不会再深入一步得罪向宝,何况还有文臣和武臣的地位差距在……

该如何取舍,韩冈自不会弄错。

注1:蕃人多居帐幕之中,一家便是一间帐篷。所以计点蕃落户口,都是按帐篷计算。

ps:一番纷扰,韩冈的官位终于确定,他下一步的晋升路线,也就确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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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夙怨难解杀机隐(上)

秦州。

都钤辖向府。

都钤辖府的主人,如今正是四十上下年富力强的年纪。每日清晨,他便出来习武练箭,打熬筋骨。冰雪无碍,风雨无阻,乃是标准的武将之为。

校武场中,向宝赤裸着健壮的上身,一块块线条刚硬的肌肉宛如最出色的石匠雕刻出来。他将一条大枪舞得矫如龙蛇,枪风呼啸声声。去了枪尖的枪头如毒蛇信子般吞吐不定,记记不离要害,把陪练的两名小校逼得步步后退。压得陪练无还手之力,向宝毫无兴奋之意,双眼瞪起,长枪边舞边吼:“你们就这点武艺?秦州可真是无人了!”

年长点的军校不为所动,沉稳如一,只将一杆枪左右遮拦。而另一名年轻一点的小校,不忿被小觑,枪势随即转急,枪尖在向宝眼前虚晃一招,反手枪尾直敲向宝胫骨。

“这样才够味!”向宝痛快的一声大喝,双臂猛然一振,手中大枪顿时化作千万虚影,滚滚枪影如同石子落水,自身周一圈圈荡开。狂风平地飙起,呼啸化为咆哮,只听得哐的一声脆响,一条长枪眨眼间就飞出了战圈。年轻小校双手空空的被捣翻倒在地,而年长的军校只稍稍退了两步,握紧长枪将门户守得谨严。

千重枪影合而为一,又恢复成一条大枪的模样。向宝挺枪待刺,眼角余光却瞥到向安不知何时站到了校武场边。他随即收枪撤步,跳到了圈外。就这么练了一阵枪术,向宝已是汗流浃背,身子热腾腾的直冒白气。一见场中的较量停了,校武场边的两名娇俏可人的侍女,忙拿着手巾上来要帮向宝擦汗。

向宝不理向安和侍女,先走到年轻小校身边,抬脚猛踹了一下,怒骂道:“一点激都受不了,日后怎么带兵?!”

小校忍着痛,翻身起来,磕头谢罪。向宝也不理他,转过身来,脸色就好看了不少,对年长军校笑道:“刘仲武,你倒是稳重,当是能带好兵。”

刘仲武虽说年长一点,也不过二十五六的样子。但目光沉定如潭水,喜怒不显于面,的确是一脸的稳重。他抱枪躬身,“多谢钤辖夸赞。”

“你做得好我就夸,做得赖我就骂,没什么好谢的!等我赏你再谢不迟!”向宝说话也有着武将的豪爽。他左右看看,抬手指着侍女中的一人,“刘仲武,你觉得惜奴她怎么样?”

都钤辖身边的侍女哪有长得丑的,唤作惜奴的侍女也就二八年华,身材袅娜,娇俏如花。刘仲武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钤辖身边人自是好的。”

“既然觉得好,那就赏给你了!”向宝干脆的说着。

刘仲武身子轻震,抬头惊讶的看着向宝。见向宝正盯着他,忙低头道:“小人不敢!”

“哪有什么敢不敢的!”向宝哈哈大笑,“你若喜欢,就带回家去铺床叠被,你若不喜,那就拉倒了事!”

刘仲武沉吟了一下,见向宝不似作伪,放下心来。他也洒脱,不再推辞,跪倒谢恩:“多谢钤辖厚赏。”站起身来,看着俏丽的惜奴,他心中感激甚深,一旁的年轻小校更是满眼的羡慕。

随便将美女赠人,向宝也不在意,他带兵一向是以严罚厚赏著称。摆了下手,“行了,你们都下去罢!”等校武场中再无第三人,向宝回身过来,方问道:“八哥,有什么事?”

在族中排行十一的向宝面前,向安说话简洁直率:“十一,王韶带着那个灌园小儿回来了。”

“韩冈?!”向宝脸色顿时冷了下去。如今在秦州城中说到灌园小儿,不会有别人,只有刚刚落了向钤辖脸面的韩冈。

“就是他!王韶和他是昨夜进得城。”向安为向宝分析道,“既然王韶将韩冈带回秦凤,看起来不再是张守约来举荐韩冈,而是改为他举荐……这措大,由得两家相争,当真是炙手可热。”

“管他是谁举荐韩冈,又干我屁事!”没了外人在侧,向宝也不必将心底的火气掩藏,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韩冈两字。

“话不能那么说。如果是张守约举荐韩冈只能是武资,而王韶来举荐,则应是文资。韩冈做了文官,就省得有小人为了攀附十一你,而跟韩冈过不去。到最后,也不至于被人说些泄恨报复之类话来……”

向宝嘿嘿冷笑:“那又如何?真当这点小事能把我打压一辈子?我向宝可是京营出身,天子面前留名!今天降一官,明天又能升回去。大不了换个地方,我照样当我的都钤辖。”

如今由于与西夏战事不断,西军系统水涨船高,渐渐有压倒河北禁军的势头。自澶渊之盟后,河北数十年不闻战火。就连河北禁军中的佼佼者,如杨文广之辈,如今都是在西北立功,继而才升任显官要职。不过论起真正受到朝廷重用的,还是以京营出身的将领为主。

即便当年京营出身的葛怀敏,本人顸庸无能,临战时指挥失措,突围时又犹豫不定,以至在定川寨惨败给李元昊,葬送了数万大军,可京营系统的地位依然不可动摇——要知道,三川口之败的主帅刘平,好水川之败的主帅任福,同样来自于京营禁军!

向宝虽然是关西镇戎军人,却是在京营禁军中混出头来。他自幼从军,以勇力过人而闻名。虽然没有经历大的战事,世间流传的只有他在五原射虎、潼关驱贼的传闻,但照样顺顺当当一路升到了御前忠佐马步军副都军头。外放后不数年,便已是秦凤都钤辖、皇城使、带御器械。

向宝的差遣——秦凤都钤辖,是执掌一路军事的第三号人物。本官官阶皇城使,也差不多到了外任武臣的顶峰。如果再升一步,就是横班——大宋百万军中,总数只有三十人的高阶将领。再上,就是基本上不实际领军的节度使、承宣使、团练使等贵官。而横班往往不满员,如今地方上实际领军的将领里,官阶比向宝还要高的,其实不过十几二十人。

所以向宝有自信,这么一点小事不可能让他一蹶不振。何况向安在伏羌城已经当众教训了家奴,向灌园小儿赔礼。回秦州后,向荣贵又受了家法处置,自家已经做到这般地步,任谁也说不出二话。到了天子面前,也不过是个持家不谨的罪名。向宝他真正丢的,其实只不过是脸面而已。

对!只是脸面……

向宝的脸上闪过一抹阴霾。堂堂一路都钤辖的脸面,却让一个灌夫的儿子给刷下来了。向宝怎么可能不介意,唾面自干的本事他可没有。

“王韶离不了秦凤路,他还要开拓河湟……”向宝狠狠地说着。

提举蕃部事宜本是他的权限范围,如今却被王韶夺了去,所有的功劳都跟他说再见。前两年他可是不辞下节的去跟蕃人打交道,也颇收服了几个蕃部。王韶平戎策上说的那些话,自己更是曾一条条的上书天子。只恨自家文采不够,找的门客又不会写奏章,反而让王韶占了先去,连过去的功劳都没人认了。向宝恨得不止是韩冈,还有王韶,

“韩冈为王韶所荐,自是也离不开秦凤路。不信他们日后不犯一点错,总有落到我手里的时候……走着瞧好了!”

……………………

熙宁二年闰十一月初一。

秦凤路经略安抚司管勾机宜文字王韶上书举荐韩冈为官,充任秦凤路经略司勾当公事,兼理路中伤病事宜。另外还有两份附带的荐书,分别来自于雄武军节度判官吴衍,以及与王韶重新沟通过的秦凤都监张守约。虽然韩冈没能如张守约所愿,但结下的善缘也没必要断掉,韩冈的才能正摆在那里。荐韩冈为文官,张守约没权力,但荐韩冈管勾秦凤伤病事他还是有资格的。

对于递上来三份荐书,经略使李师中判了个‘可’字,都钤辖向宝连歪嘴的机会都没有,便交由马递驿传运送,发往京中的通进银台司,最后呈到了大宋帝国的政务中枢——中书门下,也即是俗称的政事堂中。如果一切顺利,政事堂很快就会批下来,转发给流内铨【注1】。等到韩冈亲去东京将自己的三代家状呈上,并通过流内铨的审核,他就能正式成为大宋的一名从九品文官了。

而在同一天,在曾经在裴峡谷中袭击辎重车队的末星部被举族剿灭之后,陈举、刘显里通西夏一案终于开审。人证物证俱全,陈家在秦州世代豪族,积累无数,经此一案,怕是都要烟消云散,不知会富了多少官员。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韩冈不动声色,便让延续百年的乡土豪门陷入族灭之灾,让一千帐蕃部血流成河,自己却踩着人头得荐为官。一时之间,人人侧目。

也就在这一日,韩冈大清早便出了城去,沿着河畔官道,径直向东。只有与他亲厚的王厚和王舜臣带了几个从人跟着随行。

秦州最近的半个月,连下了三场雪,地面积雪其厚近尺。身在城外,又没有个铲雪的民伕,广阔无垠的雪原上,已经看不到道路的痕迹,只有通过河堤以及几座零星修在路边的酒肆、凉亭,才能确认出倚河而筑的官道位置。

注1:有品级的官员属于流内官,无品级的属于流外。流内铨是审核低品幕职官资格的机构,隶属于中书门下,为铨曹四选之一。

ps:陈举即将族灭,挡在韩冈面前的新敌人正式登场,也越来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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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夙怨难解杀机隐(下)

已经离城十里,城东热闹的草市,早已成了极远处的一缕暗影。韩冈静静的站在官道边的凉亭中,眼望着东面。他仍是一身略显单薄的青布遥溃呔Π蔚纳碜铀剖歉芯醪坏街芪У那搴:粑傻乃谘矍敖岢砂孜恚涞亩涨宄浚蟮丶啪参奚M鹾瘛⑼跛闯剂饺艘菜坪醣徽饩糙椎钠账腥荆桓掖晔止砭妹挥兴祷啊

不知过了多久,东面远方满目的雪白中,突然多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点。黑色小点越来越近,在众人的视线中已经分离成两骑一车。前面的骑手身材如公牛一般雄壮,一身厚实地冬衣遮不住身上块垒横生的肌肉,他身下的老马几乎被压垮了腰,一步拖着一步的在走,隔几步就是一声哀鸣,似是在叫着好累好累。在骑手身后,则是一辆由两匹马拉着的青布蓬两轮马车,赶车的应该是个熟悉道路的老把式,稳稳地将马车赶在官道正中。而在车子后面,又紧紧跟着一骑,亦步亦趋。

一见他们,韩冈便脸现喜色,连忙从亭中下去,站在路边候着,王厚和王舜臣如释重负,也跟着来到路边。

看到韩冈出现,前面的骑手突然加速,身后溅起的积雪如碎玉横飞,转眼奔到近前。在韩冈身侧,他一扯缰绳,飞身下马。老马重负得脱,正想奋蹄嘶叫一番,却被一只大手猛的强压住,动弹不得,四蹄直刨得雪地里多出了四个坑来。那名骑手豪放的定住坐骑,回身在韩冈面前单膝跪倒,“韩官人,赵隆幸不辱命。老爷,夫人,还有小云娘子,都已经给俺请了回来,还有官人舅家的二舍【注1】,也跟着一起来了。”

听说舅舅家的二表哥李信也来了,韩冈小吃一惊,抬眼看了看紧跟在车后的一骑,应该就是李信。不过自己就要做官了,亲戚来投也在情理之中。他急忙将赵隆扶起,温言谢道:“有劳赵兄弟了。”

“不敢称劳!不敢称劳!”赵隆连声逊谢。他视韩冈为贵人,发自内心的感激。自从结识了韩冈后,他便交上了好运。从城门守卫这个见鬼的差事上脱身不说,还被调入经略司听候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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