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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之平手物语-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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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还有我们的主家。”
  本多正信义正辞严地答道。
  “冈崎松平家?”汎秀明知故问。
  “正是如此。家父年事已高不适合呆在是非之处,但我兄弟正是光耀门楣的年岁,怎么能够临阵脱逃呢?”
  能镇定自若地说着完全不合情理的话,固然是外交家的基本素质——但那只是基本素质而已。高级的阴谋家从不说谎话,只是用特殊的表达方式来误导,次一级的是在九分真话中掺杂一分最紧要的谎言。而全然不着调的话,那只是贻笑而已。
  本多正信这段话就是如此,不仅平手这边的家臣觉得他虚伪,连其弟都不免忐忑,觉得话太说过头了。
  虽然如此,汎秀也没有直接揭穿他,只是微微一笑,继续问道:
  “不知道阁下在松平家领有多少俸禄呢?”
  本多正信的脸上抽动了一下,却仍然硬撑着回答说: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虽然此刻未曾闻达,然而终有一日……”
  与戏耍历史名人的快感相比,汎秀的失望之情更占上风。这就是江户幕府所依仗的绝世谋臣?一般而言,这个时代的武士,都是十五岁以下就元服出仕,到了二十多岁能力已经定型,不过面前这人……
  汎秀径直瞧向本多弟弟,那个叫做正重的少年人。
  “正重殿啊……”
  “您叫我三弥左卫门就行。”
  这个健壮的少年,仿佛被平手汎秀的气度所慑,一直坐立不安。
  “三弥左。”汎秀也毫不客气地直呼起他的名字,“近期三河松平氏与领内净土真宗势力不睦,你可知晓呢?”
  “这个……”
  少年顿时大为局促。
  “若是知道的话,为何不告知此间主家呢?”汎秀温言发问,“不用着急,我并不是你们的敌人。”
  本多正重尚还迷糊不清,其兄却顿时警惕起来。
  “我们兄弟只是一向宗的边缘人物,若您想问出什么来,恐怕是不可能的。”
  汎秀却莞尔一笑。
  “还需要问吗?三河的一向宗僧人早已控制不住局势,这个在各地走一遍就能知道。”
  本多正信脸上顿时煞白。
  “各地都喊出反对松平的声音,但却并不是在一向宗的领导之下……难道你就没有怀疑什么?”
  “您究竟是……”兄弟俩皆是狐疑地看着汎秀。
  “这并不重要。”汎秀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话,“这在我看来只是一个完成了一半的计策,三河的反对势力想要借助一向宗来发动,不过彼此心不齐,而且能力有限,范围和程度都远远不够。现在很多农人虽然被煽动起来,对松平家有所不满,但是要让他们起来造反,却未必人人都会呼应!”
  这一番话的精粹就是,看似气势磅礴,然而并没有给出明确结论,也更加找不到反驳的重点。
  “您究竟是何人?”
  “这个名字你不该没听说过,尾张平手汎秀。”
  “就是……今川治部大辅……”
  “是。”
  本多正信还算冷静,而他的父亲几乎是立即瘫倒在地上。正重的反应是立即下手握住刀柄,不过在此之前就已经被几个侍卫看住。
  “居然把松平家的盟友当作是敌人……看来你们的确已经有了作乱的觉悟。”汎秀视线移到正信身上,“现在想清楚了吗?是哪几家在背后呢?”
  正信思索了一会儿,方才了然。
  “樱井,大草,荒川,吉良这几家虽然连续战败,但恐怕不会心服,如果这四家势力合流的话……”
  看来此人或许并不是缺乏智慧,而是缺乏历练。
  “明知道只是被当做工具,仍要执迷不悟吗?”
  汎秀报出自己的名号之后,原本只有六七分可信的分析,在听众心里顿时有了九分可靠。在这个信息不发达的年代,一个智将的名头足以震慑大部分人。
  “但是……”本多正信反驳道,“有了更多的势力加入,不是更加可能成功吗?”
  “我倒觉得是必败无疑。”
  “为什么?明明……”
  “你是想说石山、加贺之类的坊主之国吗?”汎秀打断了他的话。
  “这个……难道三河就不可能……”
  “三河并没有哪一个德高望重的坊主能够领导所有的门徒。所以聚集起来的势力,也会很快散去。比如那些要求降低赋税的农人,若是松平氏满足其要求,却提出改变信仰的条件呢?”
  “信徒绝不会为了一点……”
  “现在还不会,但是一旦合战不利呢?”
  “门徒众可以聚集数万大军,怎么会打不过呢?”
  “去年越后长尾召集十万关东豪族进犯小田原却无功而返。你该知道吧!那些农民会因为一时头脑发热而参与到一揆当中,不过他们能坚持多长时间不会到农田呢?六个月?一年?城里的武士人数远远少于门徒众,不过存粮却更多。”
  ……
  “我还没有算上织田的援军!而你们一揆众,似乎没有任何支援力量。”
  ……
  “更何况,就算是战胜了又如何呢?那些把松平家赶出去的领主,难道就会真的信仰一向宗吗?”
  ……
  本多正信已经说不出话来。半晌之后,才缓缓问出一句:
  “平手殿下所言……然而此事于您并无益处啊。”
  汎秀笑而不语,若能借此把一些人和势力收入手中,又岂会没有益处呢?
  织田家与一向宗交恶,还要归到十年之后,十年……足够发生太多事情了。
  PS:这一段对历史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夸大。
  再PS:收录大批一向宗信徒,势必在将来与魔王产生分歧,不过就如上文所说,十年足够发生太多事情了。


第六十四章 隔岸观火
  永禄五年,松平家臣西尾城主酒井正亲,受到上层的暗示和鼓励后,无视着百年来的“守护使不入”特权,带着士卒冲入了净土真宗的本证寺,抓获了一批“妄行不法”的和尚,并且当着僧众的面,在寺社门口公然将其正法。此举揭开了领主与宗教间的对抗序幕。
  所谓“守护使不入”特权,总而言之,是指寺社在司法、行政、经济各方面保有独立地位,直接收幕府管辖,而不受地方大名节制的权力。自应仁之乱以来,幕府衰微,所谓的管辖自然也成了一句空话,而拥有此特权的寺社僧众,却成为与武家政权无疑的势力。这当然是武家所不能容忍的。
  本证寺是三河当下最大的三家一向宗寺社之一,在地方上传教已经有了数百年,其根基比松平家还要深厚。坊主空誓上人为了向领主发起警告,立即召集门徒聚会。数日间有上万民众先后响应。
  这份过人的势力反倒越发令冈崎城的松平家产生敌意。于是趁着门徒众在本证寺集合的时机,命令家臣突袭了两家尚无准备的上宫寺和胜鬘寺,并且筑起坚固的木砦来监视。
  结果上宫寺遭到了松平家臣菅沼定显的袭击,大量的物资被夺走,建筑也遭到焚烧,不少僧侣和信徒当场被杀。而胜鬘寺,却通过一名信仰一向宗的松平家臣那里得到了消息,抢先发动防御,令对方无功而返。
  明火执杖之下,双方的矛盾再难以掩饰下去。三河一向宗总代官,本证寺第十代主持,本愿寺莲如的庶孙空誓被推举为名义上的领袖,借其祖父的声威发动檄文,上宫寺和胜鬘寺僧人随之呼应,三地同时发动一揆,门徒众蜂拥而起,人数在第一天就超过了一万人。菅沼定显在上宫寺旁筑造的砦,半日之内就被拆毁。
  与此同时,樱井、大草、吉良、荒川等原先对松平表示服从的豪族,却仿佛是早已准备好一样,纷纷带领着军势加入到一揆军中去。
  门徒众半月内就扩大到两三万人,不过其中真正有战斗力的士卒大概只有十分之一。至于那些聚集起来的手下败将,也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所以松平元康并没有屈服议和乃至求援的想法,而是果断动员家臣,准备迎战,自信凭借手下的三千忠犬,足以战而胜之。
  接下来的发展才是真正导致松平氏陷入危难的关键。
  松平元康与一向一揆坚决作战的决心传下去之后,家臣们却并没有如往日那般,表示出积极响应的态度,反而是纷纷站到了对立面——掌握可观兵力的重臣酒井忠尚,内藤清长离反;三代以上的谱代武士加藤教明、伊奈忠家离反;元康所倚重的勇将蜂屋贞次、渡边守纲离反;效忠多年,被视为近臣的夏目吉信离反……
  十年前,本证寺的门徒连判状上,签署了姓名的正式武士,多达一百一十五人——当时还在骏府城担任人质的松平元康及其近臣们,或许并不清楚这一点。
  松平家的兵役制度就此瞬间崩溃,除了冈崎城的几百守备兵之外,松平元康已经无法指挥任何人。门徒众把冈崎城包围起来,水泄不通,忍者也无法出入,连想要向织田传递求援信号都做不到。
  这种紧要关头,一揆军中少了几个叫做本多的下层信徒,或是冈崎城不见了一家鹰匠,实在是不起眼的事情。
  ……
  沓掛城。
  夏日炎炎,火日炙人,连带着心绪也开始烦躁了。城外那些用竹竿当作枪来模拟对战的士兵们,因为用力过猛出现误伤的比例不断提高。平手汎秀不得不吩咐服部和平野两位教习,适当降低训练量。
  这个时侯,能够安居在城里,享受清茶和凉风,自然是高级武士才有的待遇了。
  新加入的中村父子展示出了相当不错的谍报水准,每隔三四天就能带回来三河的消息。
  “与其说是一向一揆,不如说是三河反松平势力的总爆发啊。”汎秀不禁如此感慨。
  下手跪坐的本多正信,显出心悦诚服的姿态,下拜回到:“果然如您所言,一向宗只是被当做了借刀杀人的工具。”
  “依你所知,这里面有哪些是真正的信徒呢?”汎秀继续发问。面前这人目前就像是刚刚开采出的矿石,虽然资质不错但是缺乏打磨,需要经过反复启发才能作为兵器使用——不过日后也可能成为双刃剑一般的存在。
  “吉良、荒川乃至樱井、大草这几家势力,近年不得已而屈服于松平,自然怀恨于心,如今趁火打劫而已,绝非信徒。”
  这是稍微有些眼光的人都可以看出来的事情。
  汎秀接着问道:“那松平家内部的离反者呢?”
  本多正信开始皱眉思索了。
  “夏目、加藤、内藤这些人,十数年来经常在道场看到,大概是真正信徒。”
  “其他人都是怀着异心了?”
  “恐怕如此。”
  “那你就替我一一讲解吧。”
  汎秀抱着考教的态度问到。
  “是。”本多正信拜了一拜,“酒井忠尚那一派人,对松平家不满已久,又是近年才加入宗派,自然是心怀叵测。”
  “他们是为何不满呢?”
  “当年今川家占据三河的时候,酒井与松平皆是今川臣属,并无严格上下之分,而今却被视作家臣,故而不服。”
  这个答案与汎秀自己的猜测相当接近。
  “还有不少世代效忠松平氏的武家门第呢?”
  “那些谱代臣子……大概是因为不得重用吧。”本多正信的语气并不肯定。
  “不得重用?”
  “是。藏人佐殿下(松平元康)当年在骏府担任人质的时候,随他前去的那些人,都受到了重视。酒井和石川直接被指派为家老,而留守在三河的人,却被排除在决策圈外。”
  平手汎秀闻言轻轻摇头,道:“这恐怕也并非是单方面的责任。”
  “这……殿下所言深奥,请恕在下愚钝不解。”
  “那些陪同藏人佐殿下一起前往三河的人,自然是对主君更加忠心,留守的家臣又是何种态度呢?”
  本多正信方才恍然大悟。
  “您所言甚是!谱代的武士,自恃资历,多半对于新的主君抱有怀疑审视的态度,自然难以受到重用。”
  “还有别的情况吗?”
  “另外或许就是赏罚不公了。”
  “赏罚不公?”汎秀开始有些兴趣了,松平家内部还有这些东西?
  “是啊。蜂屋半之丞大人,乃是近来三河有名的豪勇之士。年初吉田城一役,讨取敌大将首级,令今川军不战自溃。然而战后,藏人佐殿下赞赏他是‘朱枪半兵卫’,还赐予感状,但获赏的土地却与那些无甚功劳的旗本一致。”
  平手汎秀闻言突然想起了“以诡道御下”这几个字。一方面期望家臣为自己效忠,另一方面又担心本土势力坐大,于是企图用种种别的手段来安抚住他们,而把实际好处留给亲信,这就是诡道。
  “另外还有的,大概就是思念今川家的人了。虽然骏河人是外来势力,然而以治部大辅(今川义元)的手段……”
  汎秀静静听完,忽而又发问:
  “我听说,松平藏人佐殿下,素来以诡道御下,此言何解?”
  这既是考教,同时也是印证自己的猜想。
  “诡道……”本多正信反复琢磨这个词汇,继而神色又是一变,“殿下这两个字,实在是精当。”显然他认为这是汎秀自己得出的结论,而不是什么“听说”。
  “何解?”汎秀自然更不会有解释的心思。
  “藏人佐殿下,平素对待任何人,皆是和颜悦色,纵然是下人冒犯,也不会严加惩戒。”
  “这是学自今川治部大辅的行止吧!”
  “小人从未瞻仰过治部大辅的风仪。只是我三河多粗豪勇士,少文雅墨客,这份风仪只被人视作虚伪,敬而远之。”
  本多正信冷静地回答,没有随口应和。
  没错,读书人往往不屑于粗鄙不文之辈,但行伍出身的将士一样可能厌恶文化人。就如同关云长“善士卒而轻大夫”一样。
  汎秀轻轻颔首不语。
  “殿下啊……”本多正信又小心翼翼地发问,“目前松平氏可谓是危如累卵,若门徒众施为得法,让两边的武士两败俱伤,或许……”
  闻此言,汎秀不觉莞尔,转身直视着下方。
  “你现在还想要回去参加一揆?”
  “在下不敢,只是……”
  “松平家会有很大损失,但可以存活下来,那些反对势力虽然会遭遇致命打击,不过仍然可以转入地下而延续,唯有一向宗,此役之后,将不复在三河出现。”
  言之凿凿,令本多正信周身发寒。
  “殿下……”
  “多方混战之中,受伤最重的自然是冲在最前方的人。门徒众一旦被发动,就无法遏制。就算是三河总代官空誓上人,乃至石山本愿寺的显如上人亲至,也无法阻止他们了。如果想要尽量保存一向宗的势力,最好规劝那些还相对冷静的人,让他们趁早脱离战场。”
  本多正信跪倒在地,僵硬地点了点头。没过多久,就请命而去,希望劝回一些人来。
  现在看来,他倒似乎是个十分虔诚的信徒,为了回报净土真宗的养育之恩,而尽心尽力。(PS:史载,江户幕府初年,原为一向宗门徒的本多正信,设计制造了本愿寺的分裂。)
  汎秀感慨了一会儿,决定出门透透气。
  而后就看到屋敷前面,本多正信的弟弟正在被服部小平太操练着。本多三弥左卫门正重,与其兄大为不同,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但生得虎背熊腰,俨然是一员猛将。自从汎秀前日那一番长篇大论,他本有七八分相信,再加之父兄的态度,于是愈发坚信三河一向一揆是被人利用,应该置身事外。
  “此人如何呢?”汎秀走近向服部问道。
  “殿下!三弥左只要稍加几年训练,定然是列国少有的猛将!”服部小平太似乎十分兴奋。
  “这样……比之当年的你如何?”
  “远远胜过。”
  汎秀轻轻点头,对着那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唤道:
  “三弥左!”
  “殿下!”
  “你可愿以小平太为师学习枪术呢?出师之后,可列为我的家臣。”
  “能跟随战胜今川家的平手监物大人,是小人的荣幸!”
  “今川?莫非你很敌视他们?”
  “是啊,那群骏河人欺负我们三河人好多年了!”
  (PS:本多正重,正信的四弟,曾被信长称赞为“海道一の勇士”)
  ……
  于是叫他们安心训练,带上浅野长吉做随从,向清州城赶过去。又让井伊直虎担任侍卫长——侍卫谁都可以担任,但是烈日之下,英姿飒爽的姬武士显然比男人要顺眼多了。
  “殿下,您是想要请命援助三河?”
  井伊直虎如此发问,虽然神色依旧镇定,但汎秀却听出几分跃跃欲试之意——似乎是想要请战?
  “差不多。”
  汎秀随口应了一句。
  此事只有是否两种选择,何来“差不多”一说呢?姬武士神色迷茫,却不敢问下去。
  不过心情不错的平手汎秀却主动解释了:
  “毕竟我身为东境上的领主,得知了情报,情理上必须要去这一趟,但是上面却未必会当真派遣援军。”
  “松平家不是织田的盟友吗?”
  这个战斗力不错的姬武士,明显缺乏政治头脑。
  “是啊,签订盟约还不到一年的盟友。”
  “可是,传言说松平藏人佐殿下,与织田大殿是儿时好友……”
  汎秀轻轻笑了一笑,脸上却不见喜意,背对着她答道:
  “当年松平归属今川的时候,都说藏人佐殿下与今川治部大辅恩同父子。而今风向转变,却立即有人说藏人佐在骏河饱受欺凌,又传出他与鄙上尾张守是儿时好友的传闻……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殿下之意,是说松平家在刻意造势……”那女子仿佛还有些不能相信。
  “难道你对松平家印象很好?”汎秀奇道。
  “当年……”姬武士见汎秀并无异色,方才答道,“三河远江两国,肯接纳井伊氏的唯有松平……不过虎哉宗乙大师却说,松平自顾不暇,不可托付,看来大师所言不虚。”
  平手汎秀闻言却是连连摇头。
  “殿下……”
  “你们井伊氏为何遭难?”
  “是因为有人进谗,才遭受今川的攻击。”
  “谗言是什么?”
  “是说井伊与松平暗通……难道……”
  “空穴来风,枳句来巢。”汎秀先引了一句典故,“未必不是反间之计啊!若是松平夺取三河之后还有心远江的话,井伊氏就是大敌。”
  井伊直虎低下头去,双手紧紧捏住刀鞘,咬着嘴唇,不发一言,先前女强人的姿态荡然无存,只剩下茫然无措之态。
  不过这份娇弱的样子……
  汎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若她是男子,我还有心情如此详细解释么?
  “殿下。”
  身旁的浅野长吉突然凑上来,附耳轻声道。
  “什么事情?”
  “是我的姐姐……”
  “宁宁?”
  “姐姐今年就已经十六岁了……殿下您……那个……”
  浅野长吉仿佛是故意在井伊直虎面前这么说,不过后者心怀旁骛,倒没有注意到他。
  汎秀只觉得哭笑不得,瞟了他一眼,没有表态,只是径直前去。
  浅野连忙跟在后面请罪,不过他是收不到回应了。
  不过说起来,十六岁的女子还没有嫁人的话,在这个时代的确算是大龄女青年了。
  ……
  小牧山城筑造完毕之前,北线上暂时不会有什么大动作,尾张大部分兵力,都处于空闲状态,随时可以征召。按照情理,是可以有余力救援松平家的。
  不过乱世之中,不合情理的事情也是屡屡发生的。
  织田信长听完汇报,半晌没发一言,反倒他身后的村井贞胜,出言说今年筑城用去了大量劳役,不宜再征调民众云云。
  信长听了,不置可否。
  平手汎秀受到村井的目光暗示,了然于心,于是分析说,一揆众虽然势力强大,但是不善攻城,松平家的冈崎城不会有恙。为今之计,应该静待敌疲乏之后,再内外夹击,加以攻打,如果此时就派出援军,反倒是与一揆众野战,并不利于大局。倘若松平家为了与援军呼应而出城,更是害了他们。
  这一番话冠冕堂皇,实际意思就是:现在一揆众士气正旺,我们不妨先隔岸观火,等待松平家的城池高墙磨掉了门徒们的战斗欲望,再出兵捡便宜。
  改变了一下话语的主次,再把关键地方模糊一下,就成了有理有据,条理清晰的论述。
  织田信长此时方才大悦,命令平手汎秀动员爱知、知多两郡的军势,“时刻准备”支援。
  这两郡豪族当年在今川袭来之时,有不少人做了墙头草,这些墙头草目前并没完全拔除干净,这次的意思难道是要借一揆众之手清洗?不过看他以前的作为倒也未必就是如此……
  汎秀思索了半天,却不能领会,看来只好只拜访一下丹羽长秀,看看他有什么理解了。


第六十五章 幕后的人物
  数年之前,骏远三俱还在今川家治下的时候,东海道有一句流传甚广的民谣说:“三河人去打仗,远江人种大米,骏河人整日高歌。”在朴实的农人看来,骏河除了大幅收纳自京都逃难的僧侣和公家之外,实在无甚值得关注的地方。
  不过东海道第一弓取立身之地,又岂是那么简单的呢?
  骏河国内多是山地,找不到成片的平原,故而耕地极少,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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