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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崛起_庚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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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明白过来,清醒过来的杨守文,已经不是他以前那些小聪明可以对付得了。

杨守文从小跟爷爷习武,力大无穷。

如果真激怒了杨守文,他绝对会翻脸把自己一顿胖揍,手底下不会有任何留情……就算到时候杨承烈为他出头,杨守文会害怕吗?了不起挨上一顿,扭头再收拾杨瑞。

说起来,杨瑞的本性不坏。

只是他深知自己是庶子,日后难免会有麻烦。

他更希望,让母亲能够扶正。可如果他做的那些事被母亲知道,势必会让母亲生气。

杨瑞觉得,他有必要和杨守文搞好关系。

杨守文抬起头,眼睛一亮,“二郎,你有钱吗?”

“干什么?”

杨瑞立刻警惕起来,下意识后退一步,一只手还不由自主的捂在腰间的挎包之上。

“我没钱。”

咦,这小子很警觉嘛。

杨守文眼睛一眯,展颜笑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赚钱的路子。”

“什么赚钱的路子?”

杨瑞一脸便秘的表情,同时眼中又流露出一丝期盼之色。

这小子是个财迷!

杨守文一眼就看清楚了杨瑞的本质,心中冷笑一声,可脸上却做出一副风轻云淡,浑不在意的模样。他摆了摆手,一脸嫌弃的样子道:“问这么多做什么?反正你也没钱,就算我告诉你,你也做不来……算了算了,我还是再想其他的办法。”

杨守文猜的不错,杨瑞就是个财迷。

杨瑞的母亲,是小户人家出身,家里也没什么积蓄。

而杨承烈虽然是昌平县尉,可由于秉性的缘故,也没有去搜刮民脂民膏。说穿了,杨家在昌平并不富裕,除了杨承烈的收入之外,就剩下那二百亩职田的外快。

若不是这样,杨承烈又怎会让杨瑞跑去做执衣呢?

杨瑞眼珠子滴溜溜打转,见杨守文不想再谈下去,连忙跑上前,恭恭敬敬道:“大兄别急啊,咱们再聊聊……不瞒大兄,小弟这身上有些积蓄,但是并不算很多。

若是大兄需要数目太大,小弟可能帮不上忙。

但若是……小弟说不定能出个主意。只是不知道大兄想出什么路子,需钱两几何呢?”

杨守文眯起眼,警惕看着杨瑞。

“二郎,你若是有钱,便借我几贯。”

“几贯啊……”

杨瑞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再次流露出了纠结之色。

这家伙身上,肯定不止几贯!

杨守文心里冷笑一声,却表现的浑不在意。对于杨瑞有小金库,他也不觉得奇怪。

杨承烈身为县尉,权力甚大。

在唐代,县尉分判众曹,收率课调,其职能之繁琐,远不是后世公安局长可以比拟。除了缉捕盗贼,侦查破案之外,县尉还要参与祭祀,地位之高,非同一般。

如此职务,难免有迎来送往的灰色收入。

杨承烈或许不会接受,但是看杨瑞这小财迷的德行,估计没少收受好处。

他是杨承烈身边的执衣,一些杂物小事都有他负责处理,自然会有人对他追捧……

杨守文不耐烦摆手道:“料你小小年纪,也不会有什么积蓄,休要在这里呱噪。”

说完,他叹了口气,“可惜我这赚钱的路子是一本万利,只需前期小小投入,后面就会财源滚滚。算了,和你说这些干什么?我出去走走,你自己在家里待着吧。”

“大兄,大兄且留步。”

小财迷的眼中,已经开始泛起了金光。

他连忙呼喊,拉着杨守文的衣袖,“大兄,再聊聊,再聊聊嘛……不瞒大兄,若只是几贯钱,小弟咬咬牙还是能凑得出来。只是这要惊动阿娘,我只是担心,若血本无归时,阿娘难免会生气。到时候必然会捅到阿爹那边,小弟可是吃受不起。”

你会捅到老爹耳朵里?

杨守文冷笑一声,脸上却换了一副表情。

“二郎若真拿得出来,为兄可保你赚的盆满钵满。

这样吧,咱们兄弟可以联手,我算你一成利……说实话,如果你不是我兄弟,我才懒得理你。不管你以前做了什么,有道是一笔写不出两个杨字,咱们终究是一家人。那几贯钱,以后便可以收回十倍乃至百倍的利益,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呢?”

杨瑞聪慧,可终究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孩子。

听杨守文这么一说,他也禁不住有些热血沸腾起来。

“真有的赚?”

“废话,我骗你作甚?”

杨守文舌粲莲花,说的杨瑞心弛神荡。

末了,他终于一咬牙,从腰间的皮囊里取出几串铜钱,低声道:“我身上只有五百文,不过家里还有些存留。大兄,这可是我所有的积蓄,你可一定不要骗我。”

“当然当然,我骗你作甚?”

杨守文搂着杨瑞的脖子,低声嘀咕起来。

这时候,幼娘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杨守文兄弟勾肩搭背的模样,小脸顿时一沉,显得不太高兴。

不过,杨瑞这时候已没有心情计较幼娘的态度。

“大兄,我这就回去拿钱,天黑之前一定会回来。”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

第十章大生意(下)

杨守文目送杨瑞离去,这才收回目光,走到幼娘身边。

“幼娘这是怎么了?一脸的不高兴,是谁欺负你了。”

“兕子哥哥不要和二少爷好,他昨天还欺负阿娘和幼娘,兕子哥哥怎可以这样子。”

幼娘撅着小嘴,一脸‘我不高兴’的模样。

杨守文笑了,蹲下来想要去抱她,却见幼娘一闪身,躲开杨守文,一溜烟跑到了花圃前。杨守文摇摇头,走到花圃前,抱起幼娘。这一次,幼娘没有再去闪躲。

“幼娘莫不开心,兕子哥哥是在使唤二郎,所以才对他亲热。

兕子哥哥最疼幼娘了,等使唤完了二郎以后,一定想办法收拾他,为幼娘解恨,好不好?”

“真的吗?”

“当然!”

幼娘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兕子哥哥一定要为幼娘报仇。”

“知道啦。”

杨守文见幼娘开心了,这才松了口气。

“婶娘呢?”

“阿娘在生火,给兕子哥哥准备晚饭。”

“那正好,我也有事想要找婶娘打听呢。”

杨守文说着话,便走进自己的卧房,从床桌上拿起一摞纸,牵着幼娘的小手,直奔伙房。

他向杨氏打听了村中可有工匠,杨氏告诉他,村口的老胡头,便是附近最好的工匠。杨守文听了之后,便带着幼娘走出家门。此时,已经是晌午后,阳光斜照村中小路,沿途不见行人,整个村子静悄悄的,透着几分令人心醉的静谧气氛。

老胡头住在村口,是个铁匠。

看模样,大约在五十出头,黑亮亮的面膛,说起话来底气十足,声音也格外洪亮。

“大郎做这些家什,做什么用处?”

老胡头看了杨守文递给他的图纸,不禁露出疑惑之色。

我恨‘大郎’!

杨守文强笑道:“胡公休要唤我大郎,叫我兕子就成。”

“那怎么可以,大郎是杨县尉的大公子,尊一声郎君也理所应当,有什么当不当得?再说了,你唤我胡公,才是折煞了老汉。不如就随这村里人,叫我一声老胡头就成。”

“那怎么可以?”

“怎不可以!”

老胡头也是个执拗的人,为了个称呼,又和杨守文争执了一番。

唐代,依旧是一个等级森严的时代。

杨家虽然不说是什么高门大户,可杨承烈毕竟当了十几年的县尉,在昌平的声望不低。老胡头不过是个工匠,又怎可能担得起‘公’字?传出去,只会被人笑话。

最后,两人终于达成协议,杨守文叫他老胡头,而老胡头则称呼杨守文做‘兕子’。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摆脱了‘大郎’这个充满了魔性的称呼。

杨守文拿着图纸,一边让老胡头看,一边向他解释。

“这些家什做倒是可以做,不过却需要费些周折。

整套做下来,至少要一贯足三百文……若要完成,需要两日,兕子看可不可以呢?”

两天,似乎能够接受。

杨守文当下把杨瑞那五百文留下做定金,和老胡头约好了提货的时间,这才起身告辞。离开的时候,他才发现幼娘缩在一旁的榻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了。

看看天色,也差不多酉时。

和老胡头解释了一下午,难怪幼娘会睡着。

杨守文心疼的抱起幼娘,辞别了老胡头之后,又沿着村中小路返回家中。

晚饭时,杨瑞精疲力竭,气喘吁吁的回来。

他把一个皮兜交给杨守文,“一共三贯足四百文,大兄清点一下。”

“清点个什么,自家兄弟,我还不信你吗?

之前你给了我五百文,价钱来一共三贯足九百文,算你四贯就是……我已经找人做准备了,最迟三天就可以开始。二郎,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你出面,做些首尾。”

“这是应当,这是应当。”

一不小心,变成了和杨守文拴在一条线上的蚂蚱。

杨瑞的态度,也随之发生了改变,对待杨守文更是毕恭毕敬。

晚饭之后,两人坐在正堂说话。

杨氏带着幼娘去收拾房间,准备过两天宋氏母女的到来。

“二郎,今天那件凶杀案,你可有看法?”

说实话,面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杨守文真的很难找到共同话题。在聊了一会儿之后,他突然把话锋一转,扯到了白天发现的那具尸体上面。

杨瑞闻听,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他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我能有什么看法……这里地处边塞,打架斗殴的事情也时有发生。说出来也不怕大兄笑话,我随阿爹做了一年执衣,单只是死人的事情便听了无数次。去年,我听管班头说,县城里死了人,连尸体都没个完整。”

唐时,民风剽悍,游侠儿盛行,也最为人所推崇。

杨守文记得,唐代曾发生过一件事,有一个富豪是个游侠的脑残粉,但凡有侠客登门,就会热情招待。一天,一个相貌粗豪的侠客,拎着一个血淋淋的袋子前来,说他杀了一个贪官,准备跑路,希望向富豪借十万贯,可以把那贪官的人头做抵押。

这原本是一个很荒诞的事情,可那富豪最终竟同意了。

侠客拿着十万贯不知所踪,富豪后来发现不对,打开袋子才发现,里面是一个猪头。

这听上去有些可笑,但也从某种程度上,反应了游侠儿的风行。

也正是在这种环境中,才有了李白那首侠客行的问世。

杨守文见杨瑞没兴趣,眼珠子一转,立刻计上心来。

“话是这么说,可为人子女,终究是要为父母分忧才是。

出了这么一个案子,到最后肯定要落到阿爹手中。若阿爹抓到凶手也就算了,可万一抓不到,势必会被上官责罚。我听说,如今的县尊可是个眼中不揉沙子的人。”

杨瑞闻听,不由得连连点头。

“说起这个,倒也没错。

阿爹也说,王县尊和以前的县尊不一样。以前那些县尊来昌平,大都是想要混个资历,可王县尊却好像是真想做些事情,上任以来,非常勤勉,而且断案如神。

听阿爹说,王县尊出身名门,好像是什么太原王氏的子弟。

来到昌平两年多了,居然从不回家省亲,逢年过节的时候,也留在县里与民同乐。到现在,他都是一个人住在县衙里,也不去寻花问柳,好像一个苦行僧似地。

大兄,什么是苦行僧啊。”

“苦行僧啊,就是对自己严格,一心求道之人。”

杨瑞搔搔头,似懂非懂。

杨守文则沉声道:“县尊既然是这样的人,一定会重视这件案子。

二郎,不瞒你说……上午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些线索,所以想要帮阿爹一回。”

哪知道杨瑞却连连摇头,“大兄,这件事你最好别管,我听阿爹说,凶手人多,而且身手不弱。阿爹晌午时,曾带着我去了一趟羊尾巴,说那里才是杀人的现场。

这件事,不是你我兄弟能够掺和进来,阿爹既然已经委托了管班头,一定有他的想法。”

杨承烈,早在自己告诉他之前,已经找到了案发现场?

杨守文顿时愣住了,感到非常惊讶。

看起来,我倒是小觑了阿爹。阿爹能够在昌平县尉的位子上一坐十年,必有他的手段。怪不得我之前和阿爹说的时候,阿爹虽然吃惊,却没有表现的迫不及待。

原来,他发现了案发现场是在羊尾巴。

可越是如此,杨守文就越是感到好奇。

“二郎,我告诉你,这对你可是个好机会。”

“怎么说?”

杨守文指了指杨瑞,沉声道:“你虽然已经成了执衣,可所有人都知道,你之所以能做执衣,是因为你是阿爹的儿子,而不是你有真才实学。而你的年纪又小,更不会被人重视。你今年才十三岁,如果没有令人信服的功劳,定会被人耻笑。

你看,我如今找到了线索,如果你我兄弟联手,把这案子破了的话,阿爹一定会夸奖你。到那时候,你在衙门里也能挺起胸膛,便是管班头也会对你高看一眼。”

杨瑞脸色阴晴不定,他低着头,显然有些犹豫……

第十一章夜探弥勒寺(上)

杨瑞有杨瑞的骄傲!

他想要摆脱那个庶子的身份,想要获得别人的认可。

之前,他靠着小手段,成为杨承烈身边的执衣。可这并不代表,他真的得到其他人的认可。似管虎这种跟随杨承烈五六年的老人,靠着真本事从普通的快手做到缉捕班头,如果没有真才实学,就很难让他接受。谁都知道,捕班快手的收入高,月俸八百文,加上各项例钱收入,一个月下来差不多就是一贯多钱的收入。

杨瑞如今年纪小,做不得快手。

可如果……

不可否认,他有点害怕。

但杨守文说的不错,如果他真能破了案子,也许用不得十八岁,就可以成为快手。

嗯,值得拼一下。

他在犹豫许久后,最终决定,拼上一回。

其实,杨守文并不想带着杨瑞,毕竟夜探弥勒寺毕竟存有一定的风险。

可如果杨瑞不去,终究是有些不太方便。杨瑞毕竟有官身,到时候可以出面和寺院的人进行交涉。这件事若办得好,对杨瑞也有好处;就算没有收获,杨守文相信,以自己的身手,保护杨瑞当不成问题。而且,弥勒寺里面也有僧人驻留。

“二郎,记得跟着我,别离我太远。”

天色已晚,夜幕降临。

由于杨瑞的关系,晚上幼娘也没有缠着杨守文。看得出来,小丫头对杨瑞还是心有余悸,或者说怀着怨念。

也正是因为这样,杨氏和幼娘早早便休息。

等她们屋中的灯熄灭之后,杨守文便和杨瑞来到庭院中,两人穿过后院的花圃,越过木栅栏,沿着小溪而行走了一会儿,在一座小木桥的桥头,停下了脚步。

过了河,再往前走,就是入山的山口。

弥勒寺坐落于雀儿涧,距离山口大约大约有十二三里的路程。

月光,洒在溪水上,只见鳞波荡漾。秋蝉鸣叫,更为这寂静的夜色平添几分神秘气息。

往山里看,黑漆漆,静悄悄。

杨瑞突然停下脚步,颤声道:“大兄,要不然咱们天亮再去?”

“天亮了,管班头他们就会过去,到时候不管发现什么,都会和你没有关系。”

杨守文看了杨瑞一眼,展颜一笑。

他拍了拍手中的大枪,沉声道:“二郎休要害怕,我练武十年,保护你绰绰有余。”

那杆大枪,是杨守文的爷爷杨大方所留。

枪长六尺七寸,较之制式大枪要短很多,也就是在两米出头。

杨守文今年十七岁,身高在175公分上下,比那杆大枪要低一个头还多。枪很沉,重有十四五斤。硬枣木制成的枪杆有婴儿手臂粗细,枪身上更缠绕银色丝线,在月光下泛着一蓬淡淡的银光。枪头是用上好的镔铁打造,呈梭子形状,上面还有两个倒钩。月光下,枪刃泛着一蓬暗红色的光,似乎在说,它曾饱饮鲜血。

这杆枪,名为虎吞!

据说是早年间,杨大方所使用的兵器,而且是杀人无数。

只不过杨守文已经记不清楚爷爷曾说过的那些故事,而杨承烈更不可能告诉他。

之前他拿着枪出来,杨瑞还觉得他大惊小怪。

可是现在,当他看到杨守文手中这杆大枪的时候,眼中不由得却流露出羡慕之色。

杨大方宠爱杨守文,对杨瑞却很冷淡。

小时候,杨瑞曾想要跟随杨大方习武,可是却被杨大方拒绝。

“我杨家枪法,传嫡不传庶,传子不传女。”

杨大方一句话,便堵住了想要为杨瑞求情的杨承烈的嘴。虽然之后杨承烈也教过杨瑞一些拳脚,可是在杨瑞看来,不管他如何练得如何,始终比不得杨守文。于是乎,杨瑞也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对习武变得不再热心,也对杨守文非常嫉恨。

这也是杨瑞去年为什么陷害杨守文的原因。

他一方面讨厌杨守文,同时又渴望得到杨承烈的重视。

你武艺好有什么用,跟在爹爹身边做事的人是我,在外人眼中,我才是阿爹的儿子。

只是现在……

“大兄等等我,我也去。”

看到杨守文走上木桥,杨瑞一咬牙也跟了上来。

内心中,他对杨守文有些畏惧,但同时又有些好奇。

杨瑞知道,杨守文做了十七年傻子。可没想到他清醒过来后,竟好像什么都知道似地。

且不说杨守文能揣摩阿爹的心思,更猜出了那首童谣的出处。

他胆子很大,同时又好像懂得如何赚钱。

他这十七年究竟在做什么?杨瑞非常奇怪。按道理说,一个傻了十七年的人清醒过来,怎可能懂得那么多的事情?而且,杨守文能说会道,也让杨瑞感到吃惊。

山路崎岖,但是对于常走山路的杨守文而言,没有任何问题。

他手持长枪,一手拉着杨瑞,沿着山路走了近一个时辰,就见前方雾气弥漫……

穿过那层薄雾,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山巅一座寺庙。

杨守文喘了口气,从腰间取下水囊,灌了一口水,然后把水囊递给杨瑞。

“再加把劲,咱们马上就到了。”

杨瑞狠狠喝了几大口,总算是缓过来一些。

近两个小时的山路,对于年仅十三岁的杨瑞而言,绝对不轻松。如果没有杨守文一路关照,他可能走到一半,便不想再走下去了。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杨瑞问道:“大兄,这么晚了,僧人们怕是早已经睡了,咱们该怎么进去?可要翻墙吗?”

杨守文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翻墙作甚?”

“啊?”

“咱们是来查案,而且你又是堂堂昌平县尉的二公子,自然是光明正大的上去叩门。咱们又不是来做贼,好端端翻什么墙?而且,有僧人相伴,也能安全一些。”

杨瑞呵呵笑了,“大兄说的是,我却想多了。”

“走吧!”

杨守文恢复了一些体力,便拉着杨瑞,大步流星走去。

两人穿过薄雾,很快就来到寺庙门前。

月光下,只见那寺庙山门紧闭,大门上方有一副黑色横匾,上书‘大弥勒寺’。

这寺院的历史不算长,大约兴建于七年前。当时正值圣母神皇改国号为大周,有人献出祥瑞,言圣母神皇是弥勒转世。那时候,正处在关键时刻的武曌立刻认可了这个说法,并命人编撰大弥勒经,在全国各地修建弥勒寺,以宣扬她的正统。

仅昌平县一地,就修建了两座弥勒寺。

其中一座在县城里,是由官府修建;而虎谷山上这一座,则是由昌平县缙绅修建。

“二郎,敲门。”

杨守文看了杨瑞一眼,杨瑞立刻点头,挺起胸膛走上台阶,抓起门环,叩响门扉。

“谁呀,这大半夜的来敲门。”

过了一会儿,山门里传来一个含糊的声音,并且隐隐有灯光闪动。

紧跟着,山门打开,从里面探出一个光头。

他迷糊着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怨气,“这半夜三更的,谁在敲门?上香不能等天亮吗?”

也难怪,现在已经过了子时。

对于山上的和尚而言,也没有什么消遣,自然早早休息。

“我是昌平县尉身前执衣,奉县尉之命,连夜赶来这边查证一件事情,还请师父方便则个。”

“昌平执衣?”

那僧人看到杨瑞,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也难怪,杨瑞虽然故作成熟,却终究是个孩子。

他身高不过160公分,比僧人低了大半个头,整个人看上去,就显得那么不靠谱。

对于僧人这种目光,杨瑞已经见怪不怪。

他从腰间取下一块木牌,递给僧人。

那是他的腰牌,上面有他的名字,身份和年龄。

僧人把山门打开一条缝,接过腰牌在烛火下查看。

杨守文则站在一旁,突然间,他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悸动,猛然转身,横枪身前。

第十二章夜探弥勒寺(下)

外面,黑漆漆,静悄悄。

“大兄,怎么了?”

杨守文眉头一挑,旋即转身道:“没事,怎样,我们可以进去吗?”

那僧人已验明了杨瑞的身份,听到杨守文问话,也清醒了些,态度也变得和善了些。

“既然是县尉差遣,两位施主辛苦了,不知有什么吩咐?可要通报法师知晓?”

唐代寺院,有方丈、住持、知客僧等等级。

不过,他们并不是直呼其职务,而是多以‘法师’代之。

“那倒不用。”

杨守文持枪,领着杨瑞迈步走进山门。

“法师,我们这次来,是想要请教一件事。”

“哦?”

“敢问昨日,可有善男子前来进香?”

这座大弥勒寺位于山中,其实香客并不是很多。

听了杨守文的话,那僧人想了想便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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