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楼之庶子风流-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薛宝钗闻言,也沉下脸来。
她方才也要落泪了……
薛蟠满心的懊悔,竟忘了沐浴了,却跳脚道:“真真冤枉死人了,妈不知道我为了得这个好东西,费了多大劲!银子都买不来的,专门淘给妹妹的!”
说着,从怀里小心翼翼掏出一个纸笺来,递给薛宝钗道:“妹妹你只管看,若说出一个不好来,打今儿起我再迈出这个门我就不是人!”
心里其实还是很有些忐忑,他不大懂这些……
薛宝钗将信将疑的接过纸笺后,缓缓看去,看了点题后,秀美微微一蹙,继续往下看,然而只入目了第一句,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
一直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薛宝钗仍未回过神来,这边薛蟠已经得意的连连跟薛姨妈使眼色。
薛姨妈从炕上起身,悄然走到薛宝钗身边,看了过去……
她也是能识文断字的,哪里读不出这阙词的好来?
只是,却以为不适合未出阁的闺秀看,幽怨太重,怕让她们心生恐惧。
因而又骂道:“从哪寻来的这些教坏人心的怨词,也敢拿给你妹妹看!”
“啊?”
薛蟠脸上的得意凝固了,铃铛大眼睁的溜圆,以为被锦香院的云儿给哄了。
正要跳脚骂街,却听宝钗笑道:“妈放心,这词是极好的词,虽怨意重了些,到底是那不得意的女孩子所写,对我……”
一番话没说罢,就见薛蟠张大嘴笑个不休。
薛姨妈恼道:“猫尿灌多了,这会儿发疯!”
薛蟠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是妹妹往日里总劝我多读些书,如今却连男女也分不清了!”
薛宝钗并不理他,也不觉得难堪,眼神还是落在那首词上,随口道:“纵然不是女子所写,也是摹拟女子口吻而写。只是……难得此人如此懂女儿心……”
薛蟠凑趣道:“妹妹可喜欢?”
见薛宝钗缓缓颔首,薛蟠大喜,道:“这里面还有一桩公案呢!妹妹若是听了,保管更喜!”
薛宝钗闻言,抬起眼帘,一泓秋水般的眸眼看着薛蟠,道:“是何公案?”
薛蟠得意洋洋的将从云儿那里听来的故事又叙述了遍,让薛姨妈和薛宝钗两人都惊叹不已。
薛姨妈恼道:“亏那人还是状元,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薛宝钗倒是冷清,笑道:“妈又何必动气?俗话说的好: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为了功名利禄,前程富贵,多少人连老子娘都不要了。更有人破家舍业,只为考取一个功名。只可惜,熬白了头,也考不得一个生员。这般心思下,读书人心中自然多乖戾之气。”
薛姨妈闻言,叹息一声,道:“难为你看得明白。”
说罢,又看向薛蟠,心道,不爱读书也就不爱读书吧,左右家里不指望他考功名。
万一读成了那些黑了心的混账,连老子娘也不认,还不如不读。
薛宝钗却又对薛蟠笑道:“不知哥哥故事里的那少年词人,到底是何人……”
薛蟠抓了抓脑袋,道:“听说,叫什么劳什子贾……清臣,怪耳熟的一个破名,好似在哪听过。”
薛蟠从未与贾琮蒙过面,也没在意过贾家有这样一个子弟。
但是,他没听说过,薛姨妈和薛宝钗又怎会没听说过?
薛姨妈是与王夫人话家常时,听说过东路院有这样一个庶子,极得老爷喜爱。
而薛宝钗则是与探春等人交往时,多次听说过贾琮之名。
这一会儿,听说故事中一词压倒状元的少年词人竟是这位还未见过的“熟人”,母女二人不由面面相觑。
……
荣府,向南大厅。
贾政也正纳罕,怎今日那么多故旧好友上门?
往日休沐之日,也不见有几人来拜访。
他甚至连询问一二的功夫都没有,只顾着忙于迎客。
直到仪厅内足足坐了十七八人后,大门外才不见客来,贾政心里既有些惊喜也有些慌张。
他素来好客,只是志同道合者寡,就算有几个好友,旁人也多以为荣国府门槛太高,极少登门。
今日却一下来了这么多,岂能不喜?
慌张的是……
那么多来客,见面就道恭喜,可他这东道,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日子为了给贾赦延医问药,贾政也极头疼,哪有什么喜事可言……
顾不得这许多,不好让客人干等,贾政一边吩咐人去准备茶果,并通知里面准备宴席,一边往里面进去。
虽然今日工部尚书和侍郎没来,可工部四司的四位郎中却都来了。
再加上主事、员外郎,只工部就来了十二三人。
还有礼部和户部的几个旧交,满满一堂人。
贾政入内后,众人再度齐齐道贺:“存周,恭喜恭喜啊!”
贾政实在摸不着头脑,众陪座清客也都茫然,他只好拱手问道:“诸位大人,却不知这喜从何来啊?”
第九十八章 摔玉
荣禧堂,东厢耳房。
虽入春月,但天气尚凉。
炕上东西两边依旧铺着半旧的青缎靠背坐褥。
中间摆放着一炕桌,设有茶水瓜子等物。
王夫人与薛姨妈姊妹俩分坐两头,叙着家常。
听完薛姨妈的话后,王夫人倒是怔怔的出了会儿神,而后微微疑惑道:“我恍惚记着,前二年里,琮哥儿还说他尚未学作诗,如今已能作出这样的好诗词了?果真是好词?”
薛姨妈笑道:“你没瞧宝丫头喜欢成什么样了,说是本朝以来第一词呢。就是……”
王夫人道:“就是什么?”
薛姨妈惋惜道:“就是为了一个花魁所做,不大好听。人家再一打听,他为何会为一个花魁出头,倒把他自己的出身暴露出去了。怕少不得让人耻笑一番……”
王夫人闻言,想起贾琮的生母,不由微微皱起眉头。
其实莫说是这个年代,纵然几百年后,若是听说哪个的生母是失足女,旁人都会“另眼相待”。
更何况是礼教森严的当下?
王夫人淡淡道:“幸亏是个男孩子……”
薛姨妈笑道:“可不是嘛!这点上,爷们儿倒比咱们女人强多了。要是换是个女儿家,那可了不得,日后说亲都让人挑拣。”
王夫人笑了笑,岔开话题道:“宝丫头这几日如何了?”
薛姨妈叹息了声,道:“今日看起来倒是好了许多,方才去寻她们姊妹们说话去了,八成是说那首词的事。
薛家这几年,虽不缺金不缺银,可到底少了顶梁柱。
老爷过身后,薛家就每况愈下。
等他二叔也没了,就彻底没了当家的。
薛家也是个大家子,虽比不得贾家二十房,也有八房人,乱糟糟的闹心。
宝丫头是个有志气的,原是准备进了宫,家里能有个让人忌惮的。
没成想,因为小时候那点毛病,竟给划了下来。
我这当娘的自然没什么,只是她自己却怄的不行……”
说着,眼中滚下泪来。
王夫人见之皱眉道:“哪里就到这个地步了?有咱们这几家至亲在,谁还能欺负得了你们娘仨去?”
薛姨妈忙笑道:“倒不是担心哪个欺负了去,只是蟠儿不成器,家里总要有个出息的。我是没多想,只宝丫头思量的多。”
王夫人欣慰道:“宝丫头确实是个极好的,像咱们王家的女儿。”
说着,她又有些犹豫起来,似是有话不知当不当讲,薛姨妈何等精明,忙问道何事。
王夫人道:“是有一事,我寻思着,该提前与你说,你好跟宝丫头说道说道。就是那琮哥儿……”
薛姨妈奇道:“他?他和咱们什么相干?”
王夫人笑道:“是没什么相干,只是……说来也好笑,这孩子虽出身不好,但模样却是顶了尖儿的好。这么些年来,再没见过生的更得意的孩子。咱们这个年纪,知道那不值当什么,就怕小孩子家家见识浅,动了心去……”
薛姨妈哑然失笑道:“真生的那样好?”
王夫人点点头,道:“据说,他肖母。”
薛姨妈笑道:“旁个我不敢保证,不过宝丫头我是放心的。她再不是那样的人……”
她素知自己女儿是个极懂事的,哪里会因为别人长的得意就动心?
只是她忘了,她和王夫人不将一首好词当回事,薛宝钗却未必这样……
薛姨妈此刻却只想着其他的事,奇道:“姐姐,据说?难道你也没见过他娘什么样?”
王夫人淡笑道:“当年闹的何等厉害,荣府快成了整个神京的笑话。家里只有老太爷见过,回来后就发了话,说那等妖艳不知礼的贱妇绝不许进家门半步。所以别说我,连老太太都没看过。”
薛姨妈掩口笑道:“看来当年那妇人把老太爷气坏了。”
王夫人笑道:“可不是嘛,若不是如此,大老爷也不能去住东路院。”
薛姨妈恍然道:“怪道大老爷那么恨这个儿子……对了,听说大老爷病的厉害?”
王夫人面上浮起一抹嫌恶,道:“都是自己造的,如今折磨的不成人形了,还是打这个打那个,前儿又把链儿打了回,连大太太都受了罪。”
薛姨妈惊叹道:“哟,还这样厉害啊?”
王夫人垂下眼帘,道:“听说,大太太正商议着喊琮哥儿回来侍疾呢……”
……
仪门外,向南大厅。
“琮儿?!”
听完众人分说罢,贾政惊喜交加,不敢置信道:“你们说是琮儿做的一首绝佳的好词?”
营缮清吏司郎中赵国梁乃贾政顶头上司,大笑道:“存周啊,往日里闲谈,你总嫌贾家少了文华之气。如今又怎样?贾家出了龙驹凤雏,更是雏凤清于老凤声。”
钱穆、孙仁、李畅纷纷附和道:“极是极是,存周夙愿得尝,当请东道才是!”
贾政喜不胜喜,道:“一个东道值当什么?若是果真好词,十个东道也只等闲!却不知,到底是怎样的好词?”
若是一般的好诗好词,又怎会闹出这般动静来?
贾政以为,必是了不得的好词!
钱穆却笑道:“存周,今日我等前来,却不是为了扰你一顿东道的。
我等是想看看,琼林宴上面斥新科状元负心不义的少年俊杰!
有大司空的话,国子监我等是不敢去扰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等与汝侄儿算起来也当是旧交了……
二年前他行拜师之礼时,我等可都是见证。
今日国子监亦是休沐之日,存周何不请你侄儿回来,也让吾等故人再见一面啊?”
其他人均大笑附和。
贾政闻言,哪里能说不好?他心里也极想见见贾琮。
这二年来,贾琮一年也回家不了几回,见的次数极少。
他竟然不知贾琮竟长进到了这个地步,忙安排人道:“快去国子监号舍,寻琮儿回家!”
赵国梁又笑道:“存周啊,看来你还没我们了解的多,你那侄儿是出了名的勤学!但凡知道他的,哪个不知他只要不上学,就必定在国子监藏书阁里学习啊?”
贾政闻言,当真汗颜。
钱穆等人却责怪赵国梁,道:“公门内情况复杂,许多事不是存周能做主的,赵大人何必太过苛责。”
贾政闻言,感激不尽,忙再使人去请贾琮回府。
……
探春小院。
正房内,七个姊妹们团团坐着,围在探春那张花梨大理石书案周边。
房间内静悄悄的,连给众人添茶倒水的侍书和翠墨两个丫鬟,似都被气氛感染,往来间轻手轻脚。
书案上,只摆放了一张桃竹纸笺。
这是宝钗带来的,纸笺上所书,正是那阙《赠杏花娘》的木兰花令。
她也将故事讲罢,此刻,众人依旧在回味着余韵。
“呼!”
过了良久,探春长呼一口气,俊眼中满是异彩,抿嘴笑道:“我就知道!”
见她如此,旁人都笑了起来。
湘云笑嗔道:“你知道什么?”
探春一扬下巴,道:“我就知道,三哥哥写的那样好字,必然作得出好诗来!”
迎春笑道:“这是词,又不是诗。”
探春摇头道:“词也是诗的一种,包含在内的。只不过诗多言志,词多抒情。对咱们来说,没甚区别。再说……”
说着,她又扬起下巴,道:“这样的好词,不逊于唐宋名作,谁又在乎别的?”
宝玉有些吃味道:“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亲姊妹。”
众人又笑了起来。
这是黛玉多情的眸光闪过一抹自嘲,幽幽道:“我之前还笑,琮三哥什么都好,就是不会作诗。如今看来,我们做的那些诗,也配叫诗?合该烧了去。”
其她人默然,唯有宝钗笑道:“颦儿说的太绝对了些,纵然这位琮兄弟做的极好的词,难道我们就做不得诗了?唐时青莲子美当世,不也有王摩诘画中有诗?”
黛玉闻言轻笑一声,道:“好姐姐,你倒也做一首画中有诗的词来,与这首和一和,我便伏你。”
薛宝钗:“……”
宝玉见黛玉把天儿聊死了,忙打圆场道:“那状元也忒可恶了些,贾琮做的好!可怜杏花娘,所托非人!不过贾琮做的也有不好之处,既然有这样的才能,就不该藏着掖着,早点做出这样的诗来,大家也可以一起起个社,岂不是雅事?”
宝玉本是好意,黛玉却以为他是在为宝钗解围,看到宝钗含笑称是,心里愈恼,冷笑一声,道:“琮三哥哪敢回家作诗?他也没块金也没块玉,不过和我一样,都是没了娘的。也配和你们作诗和词?”
说着,自己先落下泪来。
宝玉闻言,一张脸涨的通红,眼睛瞪圆,气结于胸。
他不明白,他到底说错了什么?
眼见林黛玉伤心落泪不止,宝玉大喊一声,伸手将项圈上那块宝玉拽下,狠狠砸向地面,怒道:“什么劳什骨子,我砸了你完事!!”
旁人都唬白了脸,黛玉哭道:“何苦摔砸那哑吧物件,你有砸它的不如来砸我……”
宝玉闻言愈气,见那玉也摔不碎,就想找东西继续砸,迎春、惜春等人唬的不知所措,探春也担忧之极,真要是在她这里把这玉摔碎,她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因而和宝钗一起苦苦相劝。
不过到底还是湘云更果决些,寻机会一把从地上捡起玉来,藏于身后。
宝玉脸都变形了,寻她要她也不怕,只是不给。
宝玉怒道:“我砸我的东西,和你们什么相干?”
湘云冷笑道:“二哥哥真要砸了它也不妨事,只是别在我们面前砸,你若敢去老爷跟前砸,我才伏你!”
宝玉:“……”
几乎吐血!
宝钗过来嗔道:“云丫头也学坏了,正经的劝不劝,非憋死人。”
正说着,屋外传来婆子的传话声:“宝二爷可在不在?前面来客了,老爷让他去见客。”
第九十九章 疯狂
听到外面的传话,贾宝玉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
想想无缘无故被林妹妹厌弃敌视,如今又要惨遭老爷唾骂,一时间真真生无可恋……
就要失魂落魄的往外走,却听后面林黛玉喊了声:“等等。”
宝玉不解的站住,回头看她,目光隐隐希冀。
往日里闹气,哪一回都要他赔尽小意,才能哄回心理他,这回……
却听黛玉冷笑一声道:“你只这般去,老爷回头必也来一回摔打宝玉,好替你那块玉报了仇。”
说罢,对探春道:“让你的丫头端盆水取条干净帕子来,让他洗洗。不然回头惹出是非来,老太太倒派我们的不是。”
探春闻言,忙喊侍书和翠墨去准备。
湘云也把玉还给了宝玉,还帮他戴到项圈上。
这一瞬间的变化,让宝玉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
虽转不过弯儿来,还是嘿嘿乐了起来。
见他这般,迎春、惜春等人都笑了起来。
只有黛玉没笑,也不多看一眼,让宝玉心情还是有些失落。
等侍书翠墨端了洗脸水来,服侍着宝玉净过脸罢,黛玉看了眼,没再说什么,宝玉方离去。
他却不知,他刚出门,黛玉反倒又落下泪来。
心中翻来覆去的念那一句:
人生若只如初见……
……
东路院。
枯瘦如柴的贾赦有气无力的躺在床榻上,发黄的眼珠空洞的盯着拔步床的顶部。
此时,他的疼痛刚刚退去。
然而贾赦终于明白过来,他快要死了。
他已经病入膏肓。
甚至,他现在生不如死……
他难得有一阵空闲功夫,回忆回忆自己糟糕的一生。
从记事起,就一直糟糕……
他是家里长子,本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可是,他出生时贾母难产,吃足了苦头才生下他。
或许因为这个缘故,打小起,贾母就不待见他。
相比于平平安安降生的贾政和贾敏,他这个长子虽也是亲生的,却是最不讨喜的。
父亲是国朝一等公,文韬武略,英雄无敌。
自然对他这个长子的要求也高。
只可惜,他却总达不到父亲的要求,每每看到父亲失望的眼神,他就愈发自卑。
时间久了,也就愈发抗拒上进,抗拒父亲的要求。
成家后,发妻是六部阁臣的爱女,出身名门,望夫成龙之心也就急切。
夫妻二人话不投机,日渐疏离,直至相敬如冰。
再后来,他在翠云阁,遇到了芸娘……
翠云阁不是平康坊七十二家中的青楼,只是一个南边儿来的爆发户所开的青楼。
所以培养出的花魁,远不及七十二家培养出的好。
所以芸娘不会什么琴棋书画,不懂什么功名上进,连礼数也不大明白。
就是长的好看。
而在芸娘眼里,他的一切,都是极好极好的。
哪怕他胡诌几句诗,也能被芸娘崇拜上几天。
那段日子,大概是他过的最惬意最痛快的日子。
可好景不长,嫡妻在生下长子后没多久,就病故了。
郁郁含恨而终。
其娘家知道此事后,心痛之下,公然和贾家决裂,指责荣国公贾代善教子无方。
此事在都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再往后,贾赦记得,是他父亲荣国公,亲自去了他在延康坊置办的宅院,下令让他与芸娘断绝关系,再去尚书府赔罪。
他正是气盛之时,而且和芸娘过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自在受用的日子,哪里肯听?
不过没等他说什么,素来对他言听计从的芸娘,竟然骂起了荣国公来……
荣国公一世英雄,怎会和一婆妇骂街?
一怒之下,本欲严惩芸娘,可是才知道,她竟已有了身孕。
荣国公一世英雄,却无法对自己的孙儿下手。
再后来……
荣国公就故去了,他也去了东路院。
贾赦渐渐后悔,开始冷落芸娘,不再见她。
直至,芸娘也生了。
不过,他并未去看。
直到有一夜,都中发生了大变故,起了刀兵……
本就产后体弱的芸娘,在惊吓中,一命呜呼。
因有荣国公遗命:不可使贾家血脉长于那等贱妇手中。
贾府不得不将那孩子抱了回来。
最后,他便与那庶孽,一起在东路院这座偏院内,混沌度日。
虽为父子,却极少相见。
他愤恨,他憋屈,他苦闷。
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慢慢过去了。
谁知,临老竟还得了这样折磨人的恶疾……
疼啊!
惨啊!
恨啊!
恨苍天何其不公!!
念及此,面容狰狞的贾赦,忽然觉得的右下腹又开始阵阵作痛起来,唬得他连忙平息了怨恨。
他如今也算摸出了点名堂,这病不生大气,少发怒,总会轻快一些,不会痛起来要人命,还没完没了。
他是真的痛怕了……
然而,就在贾赦屏住呼吸,想要平息怨怒时,却“意外”听到了门口处隐隐有嬷嬷在说话。
贾赦近来火气太大,所以除却晨昏定省,或者用药时才会有邢夫人和贾琏陪同外,其他时候都不用主子作陪。
怕被误伤……
这是在他连续几次打伤了贾琏甚至是邢夫人后,贾母吩咐的。
平常时候,这里只有嬷嬷看顾。
但嬷嬷绝不会发出任何声响动静来,惹的贾赦不喜。
那倒霉的只能是她们。
那这会儿是怎么回事?
本欲发怒的贾赦,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耐住性子去听。
他不大听得出这是哪个嬷嬷的声音,只觉得耳熟,但翻来覆去的似只重复一句话……
事出反常,贾赦侧耳倾听:
“这……了得……”
“……怎么了得……”
“这怎么……了得……”
贾赦皱起眉头,不知这婆子在念叨什么,有心想喝止住,却还是下意识的觉得,此事不寻常,便继续听下去。
果然,他听到了令他肝胆俱裂的消息:
“二爷……住进了桃红姨娘的屋里,这不是……乱了伦常了吗?”
“唉,这怎么了得……”
听至此,贾赦只觉得天旋地转,怒火几乎将他焚烧。
桃红姨娘是他去年收的小妾,妖艳妩媚之极,他宠爱了七八个月,才丢开手没多久!
可是,丢开没多久,那也是他的小妾啊!!
他们怎么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