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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17-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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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锭!”常威盯着银锭的眼,沉声喝道:“我没有疯,你自己想想这是不是最好的办法!烧了,谁也得不到,我们有惨重损失。不烧,叫人抢了,我们一样损失惨重,范家和素囊布囊他们得利,人人都笑我们软弱无能,那木儿也会重新考虑和我们的关系,大汗更是会往后缩的厉害,我瀚哥在草原这里一两年的布局,在这一天之内就全毁了!”
  银锭无语,常威继续用平静的吓人的态度对他道:“银子没有可以再赚,货烧了可以再囤积,这场商战要是输了我们才是什么都没有了,所以这一场恶仗不能输,现在就是白刃相交的时候,谁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这个时候,真男人就往前冲,死也落个痛快!”
  “干了,我也派人去。”银锭被说服了,高声答应,接着他狠狠盯着常威,骂道:“你这混小子,比我们蒙古人还狠。”
  常威咧嘴一笑,朵儿刚刚在发愣,现在也醒过味来,他看着常威,半晌才道:“威少爷,也就是你在才担的起这个责任来。”
  常威无所谓的一笑,说道:“瀚哥要是骂我,了不起我从常家继承的家财赔给他……刚刚我最终决定的时候就是这样想的……”
  “入贼老天的娘……”朵儿一边带人往库房去跑,一边骂道:“有钱人就是好,二十万银子啊,这么小就有这么多家产了。”
  ……
  孙耀等人感觉自己手都是抖的!
  刚刚牧民和装成牧民的蒙古披甲兵已经冲的很近,他们有些紧张,也有些害怕,但绝没有此刻的这般害怕。
  朵儿叫他们打放一轮,弹丸打在距离那些人不到三十步的地止,巨大的轰鸣声吓的那些人的马匹乱窜,不少人被颠下马来,摔倒在地,伤的不轻,弹丸打在地面上,把枯黄色的草皮打的飞溅,不少离的近些的牧人吓的尖叫起来,马和人乱成一团,一个小队的一轮齐射,最少伤了十几个蒙古人,还有几十人跑的混乱成一团。
  张春牛道:“若是咱们混编三个局,眼前这千把口人,一刻钟的时间就全扫清了。”
  卢大富也咧着大嘴道:“俺看不要三个局,也不必混编,两个鸟铳局就足够了。”
  李守信只是摇头,没有说什么,长城南边的人们还把鞑子想象的很可怕,不料这些人已经孱弱的可以了。
  李守信在内,连孙耀也想不通透,几十年前还凶的可以,经常越过长城线杀人越货,和边军打的不分上下的鞑子们,现在究竟是怎么了?
  一路行来,看鞑子们的表现,除了骑马和射箭的功夫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加成外,别的东西已经丢的干干净净。
  他们缺乏或是彻底没有了战斗意志,也没有牺牲的决心,更没有尚武的气息,这是一群骑在马上的绵羊而已。
  困扰了中国几千年的北部草原边患,其实在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被解决了。
  明末时期,就算是向来不安份的左翼蒙古也很少有大规模进犯的记录了,他们与大明各依边墙而居,彼此互市交易,右翼蒙古已经大规模接受大明的敕封,不少贵族成了大明的武官,连卜石兔汗继承汗位也是大明边境的总督在其中斡旋奔走。
  如果没有后金的崛起,未来的几百年内,明朝的北方也不会有大规模的边患,这和以前的汉人皇朝相比是截然不同的结果。
  如果张瀚在这里,孙耀等人的疑问他可以轻松解答,答案就是:喇嘛。
  不论是黄教还是红教,喇嘛活佛们已经干掉了充满原始活力的长生天信仰,代之而起的是遍及草原各处的佛寺。
  不论是卫拉特蒙古还是漠北蒙古,或是左右翼蒙古,现在的蒙古人普遍信仰的就是黄教。
  林丹汗信奉的是红教,他供奉红教活佛,并且因此严重损害了自己蒙古共主的威信。
  最后朵儿跑来结束了谈话,然后孙耀和李守信的这个小队被点中,他们放下装填好的鸟铳,留给另外两个小队的同袍,小跑着往库房去赶去。
  有二百多个穿着皮袍子的蒙古人也在忙活着,男女老幼均有,他们的脸上充满困惑之色,这些人抱来了大捆的柴火,这是部落里准备用一冬天的储备,还有大量的干草,当然也是储藏的越冬物资,还有人提来了大桶的油脂,不停的把油泼在干柴堆上,而柴堆是依着小山一般的库藏粮食四周放置,柴火越堆越多,在孙耀的命令下,张春牛等人也忙着搬运着,数百人在如山般的库房区里如同一群群的蚂蚁,很快将柴枝堆的满地都是。
  “旗队长。”准备完毕后,张春牛倚在一个屯粮的大毡包边上喘着粗气,对着孙耀道:“咱们真要干这样的事,俺觉得最少折寿十年。”


第236章 放火
  孙耀骂道:“你狗日的少说两句。”
  除了没心没肺的张春牛,整个小队几乎没有人说话,事实上点火这事蒙古人是坚决不干的,他们打下手都觉得自己有罪,不停的有人跪下祈祷向佛主认罪,然后打杂的事做完后就全走了,没有人愿意留下来。
  孙耀感觉自己心沉的厉害,人人都是一样,眼前这些粮食他们也不知道有多少石,只知道这堆成山一样的粮堆有过百个,这么多粮,估计够整个灵丘的人吃一冬也绰绰有余了,真要自己一把火烧掉,这罪孽该有多大?
  “放火,上头下令,立刻放火!”
  孙耀不知道常威和朵儿等人已经发现人群越聚越多,而且越来越向前,里头隐隐有一些甲兵藏着,他们判断是素囊等人下定决心要动手,所以常威立刻决定放火。
  “要快,要在他们冲进来前点火,局百总有令,违令者必受重处!”
  就算没有最后的话,孙耀也不打算违令,在李庄和新平堡的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听从军令行事,任何抗命不从的举动都是不可想象的。
  “逐次扔火把,各人不要慌乱,慢慢后退。”
  在孙耀的命令下,一根根火把从中心区域被丢下,逐渐到外围。
  大约只用了一刻钟功夫,巨大的黑烟涌上天际,在场所有的几千人都看的十分清楚,然后是几十米甚至上百米高的巨大火苗窜了上来,整个天空仿佛都被烈火给烧灼了。
  “呼……”
  所有的蒙古人发出这样的惊叹声,也有一些人在愤怒的叫喊着。
  这些穷牧民确实是来打秋风的,不过他们可没有拼命的立场,也不会因为这事愤怒,愤怒的另有其人。
  范永明就是其中一个,他四周全是惊叹声,只有他发出了愤怒的吼叫声。
  范永明感觉一切都完了,好不容易两个蒙古台吉下定决心,抢破张瀚的库房,台吉们收起大半,小半给牧民们分,就算这样,在相当长时间内都能减轻范家的压力。
  范家已经把全部家财都押上了,这一注委实是输不起。
  然而毕竟还是输了!
  范永明不知道和裕升这边主事者是谁,但他知道,自己下不了这个决心。
  哪怕明知道这边会冲进去大抢特抢,范永明还是确定自己下不了这个决心做这样的事。
  火舌是越升越大,很快就把牧场中心烧成白地,在纵火之前,银锭的部民早就赶着马群和牛羊群离开,对他们来说,稍转几里路,找个靠近水源的地方重新安下毡包就是,这边烧的再厉害也无妨。
  事实上在撤离途中,这些人也和那些闻讯赶来的人一样,翘首在路旁,看着冲天的火光,发出阵阵惊叹声响。
  没有人想到和裕升的人会自己主动烧掉货物,对这些牧人来说,就象是自己亲手杀掉自家的马群和牛羊群,简直是不可思议。
  人们一群群的远离开来,没有立刻就走,冲天的火光到晚上还很亮,毕竟是太多货物,布匹和粮食都是易燃烧的,一烧起来就不可收拾,后来方圆几里内不能站人,火光太凶,烟也很重,人们离远了看,十来里外甚至更远的地方都能看到火光。
  不少牧人没有离去,就在原地看热闹,直到下半夜时火光渐小,逐渐熄灭之后,这些牧人才逐渐离开。
  这件事的影响极大,可以说是爆炸性的。
  一直到多年以后,不少蒙古人提起当年这一场大火,仍然是津津乐道,这件事深入人心,所有眼见此事的蒙古人得到了最强烈的冲击,他们所传播的和裕升的形象就是异常的刚烈,几乎不会为外力所折服。
  这个时代的蒙古人已经走在堕落的路上,从成吉思汗时代的百五十斤拉力的硬弓到七八十斤,再到五六十斤,到清末的三十斤,马匹也从精良驯服耐力十足变的毫无调教,敢死的战士们都死了,贵族们只知拜佛和享乐,在这个时候,和裕升所做的这件事在蒙古人心里扎下了根,直到多年以后,他们仍然摆手摇头,彼此互相告诫,没有人再试探和裕升的决心和意志,哪怕这只是一个汉商开设的商行而已。
  在此之前,汉人在蒙人心里就是懦弱和胆小鬼的代名词,自此事之后,最少和裕升赢得了最广泛的尊敬。
  ……
  “厉害,厉害……”
  卜石兔站在汗廷外的一个小山坡上,两眼盯着火场看,眼神发直。
  他喃喃而语,不停的发出感叹声,在卜石兔身边有十几个近臣,也都是神色异常的复杂。
  在今天大汗迟迟下不了决定之后,所有人都以为和裕升的库房必定被抢,这一场商战恐怕那个姓范的汉商赢定了,谁知道和裕升一下子烧了库藏,这一手真是狠辣。
  和裕升损失当然惨重,这些货可是他们真金白银买下来的,但范家更亏。
  换个说话就是范家已经完了!
  这一场火,除了杜绝了有野心的人对和裕升的种种手段,也使得所有人都明白,这一场商战胜利的天平已经转向了张瀚与和裕升一方。
  火烧掉的不仅是货物,也是范家胜利的希望。
  一方是有底气烧掉几十万的货,另一方已经难以为继,要用盘外招来左右胜负,可以说,这一场大火之后,谁胜谁负,已经是很明显的事情了。
  “咳,”卜石兔突然道:“派人去素囊那里,用我的名义,责备他驭下不严,骚扰了银锭的牧场,叫他拿十匹马,一百头羊来赔偿银锭的损失!”
  “是,大汗!”
  卜石兔这是成心要恶心素囊,事情没办成,素囊肯定也一肚皮的火气,这还罢了,还得拿出马匹和羊群来赔给银锭,不要说这点东西不够和裕升损失的九牛一毛,这只代表卜石兔的一种态度,明显站在和裕升与银锭一边的立场。
  只是卜石兔身为大汗,事前不敢表态,事后用这种小动作恶心政敌,手段和为人都有够下作。
  也没有人劝说,大汗的为人处世向来如此,大家也习惯了。
  “还有……”
  卜石兔又道:“范家商行供货越来越不足,各个部落都缺乏货物,这人不靠谱,替我向四处传讯,看看是不是驱除范家的人,仍然是继续与和裕升一家合作。”
  这个决断倒还不错,有点杀伐果决的意思。
  事前不介入,事后果断选择强者,虽然有些懦弱,还算是聪明。
  忠于卜石兔的几个近臣听了高兴,开始赞颂起来。
  “本汗不是笨蛋。”卜石兔揪着不长的胡子,高兴的说着。
  ……
  那木儿第二天中午赶到,听说大火之事以后,先大声唾骂素囊和布囊,然后忍不住也贬损了卜石兔几句……当然不会很过份,卜石兔是嫡传大汗,也是那木儿等人一手推上位的,说卜石兔等于质疑黄金家族的继承法统,自己也是脸上无光。
  那木儿很欣赏常威,拍着常威的肩膀道:“若不是你是那张瀚的得力臂助,我真想留你在草原上,你会是一只翱翔于天际的雄鹰。”
  常威笑道:“台吉过奖了,我只是不懂事的小孩子。”
  那木儿叹道:“身边不懂事的小孩都有这般担当,我现在对张瀚越发欣赏了。”
  常威笑而不语,在场的朵儿等人都感觉脸上有光,大家都挺直胸脯。
  只是眼神转向昨日火场的残留时,人人又都是露出心痛的表情,这一场火实在烧的太大,后来火熄灭后半天也近不得人,没有办法进去抢救东西,现在火彻底熄灭,有不少牧民三三两两的在捡一些没烧烂的粮食和布匹,这些东西和裕升也看不上眼,索性就由着这些牧民在这里拾饥荒了。
  “我听说明国的皇帝死了。”那木儿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他道:“万历皇上在位四十八年,连我都是在他的年号下长大成人,说实在的,现在的新皇上脾气秉性如何我们都不知道……”
  “台吉是想说,”常威不等那木儿说完,直接道:“新皇上会不会调整对辽东的战事,还有马市的事情?”
  “对,正是。”那木儿很惊奇常威的心思灵动,但这一次他没有多说话,只是盯着常威看。
  “台吉对我们大明的事还是不太清楚。”常威沉吟着道:“万历皇帝在时,其实对国政已经不大过问,多半的事物都是内阁首辅酌情办理,有些必须要皇上做决定的事就耽搁下来。新君即位,最要紧的就是理顺内务,决定自己信的过的内阁辅臣,这也需要时间,不会一下子就换人的。辽事与对蒙古之事,朝廷只会按此前的方针来看,更不可能一下子就更迭。”
  “哦,这样的话我便放心了。”
  张瀚的走私线路,对和裕升要紧的是往辽东的路线,为此张瀚亲自走了一趟,现在因为和范家的商战,突然出现了另外一个分支。
  那就是从那木儿的牧场一路向北,抵达图勒河与色楞格河两河中间流域地方,也是杭爱山以西的大块地域,那里有向来支持右翼的土谢图汗部,也有对林丹汗心怀不满的扎萨克汗部,还有在更西地界的车臣汗部。


第237章 三部
  这三部的来源是外喀尔喀五部,也是当年雄才大略的达延汗的后人,从外喀尔喀五部逐渐分化,并且各自拥有大汗尊号,其实他们的尊号有的是自称,有的是法王活佛赠给,真正的故元势力的继承者,全蒙古真正的大汗就是林丹汗,但林丹汗的尊号反而不怎么好,因为林丹汗与黄教势力彼此争斗,争夺对全蒙古的控制权,所以黄教打压林丹汗,对别的部落则是赠给汗号和扶持,连阿鲁科尔沁都有“车根汗”的尊号,大汗称号也代表这个时代蒙古各部的混乱。
  漠北三部虽然分别称汗,其实势力并不算强,手中的实力很有限,也没有争雄的野心,只有土谢图汗和鄂尔多斯汗支持卜石兔汗,因为土默特部向来是右翼的共主,他们推举卜石兔来对抗左翼的察哈尔部以及林丹汗……
  这里头的事十分复杂,但真正实际就是强者为尊,蒙古人在乎的就是能射出劲箭,穿着明亮铠甲和拥有大量财富的人,别的都可以不在意。
  那木儿从张瀚那里分流来大量货物,因为商战的原因不能留在本部,索性就一直向北方贩卖,漠北三部的人更缺乏大明这边的货物,对张瀚的货物也十分欢迎,那木儿吃不下这么大的市场,他希望张瀚能加强往北方的路线。
  “向漠北的事,瀚哥还在考虑。”常威道:“毕竟路线太长,而且有不少的沙漠和高原地域。”
  漠北的地理要比内蒙恶劣的多,从东向西,有浑善达克沙地,大戈壁,新疆古尔班通古特沙漠,哈萨克斯坦沙雷耶西克阿特沙漠这好多个沙漠地形。
  这些沙漠和草原夹杂着,有几条路线都得绕道,增长了路线。
  还有山脉,从东边的大兴安岭山脉一路向西,肯特山,锡林郭勒高原,戈壁阿尔泰山脉,唐努乌拉山脉,萨彦岭,杭爱山等。
  几十万牧民分散居住在这些山脉和戈壁沙漠的边缘,根据季节更换轮转草场,也有几条大河与几十条支流,还有大大小小的无数个海子。
  最大的海子当然就是贝加尔河,那里也是蒙古传统的草场和渔场。
  现在的关键还是俄罗斯人沿着几条中亚到西伯利亚的河流一路迁徙和建造定居点,定居点慢慢发展成为城市。
  俄罗斯人野心很大,威胁也大,但现在他们拿中亚的几个汗国还没有办法,对蒙古人也是以怀柔为主,只是张瀚不愿过早和这些人打交道,他潜意识里对俄罗斯人没有一文钱的信任。
  这些事常威隐约知道些,此前常威也赞同张瀚的想法,但现在常威的看法也有了转变。
  既然机会在眼前,何必拘泥东还是北?
  俄罗斯人既然不是善茬,打交道早就比晚好!
  瀚哥可能是顾全的局面太大,导致他有些顾此失彼,有些事没有想透!
  常威做出决定,他向那木儿道:“咱们在青城和几个板升地都有分号和合作的汉商,可以把货物暂停发送回去,直接给台吉这边,然后继续向北方贩卖!”
  “很好!”那木儿高兴的道:“如果你们的车队能参与运输就更好了。”
  常威道:“那不要着急,要先派人绘图,寻找最合适的线路,设补给点,现在东边的事还没有搞定,一时半会的肯定顾不上。”
  ……
  范永明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草原,又是怎么从一个小口子进入长城,再绕过一些墩堡和台站,然后一路返回到张家口。
  他是心高气傲的范家子弟,又读书有成有了大明的功名,向来是花团锦簇般的高傲人物,就算是张家口的头面人物见着他也是十分的客气,在范家原籍,范永明更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寻常的州县官对范家的人也很客气,就算到草原上来,他也是范家的使者,能见到有权势的台吉,并且使对方按范家的意思做事。
  可现在全完了……范永明见到火起时就知道一切都完了,布囊和素囊只是颜面受损,他们的实力还是那样,最多是不能在走私贸易中获利,但范家打输了这一场商战,家族已经完了,或者说家族可能还可以苟延残喘一阵子,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但范永斗和范永明这些主事的人一定会被清算,他们会失去对范家和商行的控制权,一切都毁了!
  “可恶,混账……”
  范永明没有骑马,他躺在车上,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在路上他发了高烧,随行的人没有药给他吃,只得不停的用湿毛巾给他擦脸退热,到了张家口,他的烧是退了,但整个人还没有清醒,这一次的打击太大,把年轻的范永明给击跨了。
  车队一片愁云惨雾的进入范家,范永斗接到消息,赶了过来。
  “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范永斗对所有人道:“他们这样做就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损失比咱们要大的多,你们下去后不要乱说,凡事有我。”
  随员们这才定下心来,各人纷纷退出去,内宅的人出来两个把范永明搀扶下来。
  “大哥……”范永明清醒过来,一脸惭愧的要说话。
  范永斗道:“先进屋,话慢慢说。”
  “嗯。”见着范永斗,范永明的心里似乎也安定了不少,点了点头,跟随范永斗一起进内宅的书房。
  到了屋中,屏退所有人,范永明便是将详细经过说给范永斗知道。
  刚刚随员们也说了一些,总是没有范永明说的详细。
  “大哥,对不住,这一趟的差事我办砸了。”
  范永明挣扎着跪下认错,两行泪从脸上流了下来。
  “起来,起来!”范永斗还算镇定,只是两手都在颤抖。他将范永明拉起来,沉声道:“事情尚未到绝望关头,就算咱们真完了,也得是男儿流血不流泪,人家一把火烧掉几十万的狠心都有,咱们反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是,大哥,我又错了。”
  “你先别急认错,我有体己话同你说。”范永斗看看窗外,见左右无人,便小声道:“我日前和韩畦把婚事给谈妥了!”
  “啊?”范永明惊道:“大哥是说我的婚事?”
  “对!”范永斗道:“已经有风声,文巡抚的位子不稳,没准儿就是韩畦从山西布政使转任巡抚。”
  “他当巡抚,资历够了?”
  “当然足够了。”范永斗对这些事向来上心,也很清楚,当下说道:“韩畦是丙辰科出身,这一科发达的人不少,他在朝中有奥援,另外他的资历就是一路州县官,再到分巡道,兵备道,然后布政使,接任巡抚,理所当然。”
  “韩畦若到大同当巡抚……”范永明咬牙切齿,但接着又转为颓然:“但是缓不济急,最早也是几个月功夫,我们范家已经输了。”
  “这一场商战,我们是打输了。”范永斗道:“但还是有转机,只要和裕升跨了,我们还能重新收拾山河,重新再来过。”
  “他们怎么会跨?”范永明道:“那张瀚的银钱仿佛是银山,永远用不完的。”
  “张瀚手头的银子也有限了。”范永斗道:“我有消息,张瀚的来源主要是帐局和骡马行的现银,他是一直拆借别人的银子在周转,只是周期很短,近来快入冬,这个时候各家都要清帐,他的帐局一直没有吸纳到储金,拆借的银子到年底周期变短,甚至几乎没有,到时候他的银子也很不措手了。不过这只是小局,要紧的是我收到消息,有一股悍匪正在往灵丘赶,山西官场只当没看到,要看大同这边的笑话,大同这里文巡抚要走,郑兵备碍着巡抚又不好越权,边军不可擅动,麻承恩这个总兵和赖同心这参将都不好擅离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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