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明1617-第2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巡按大人息怒。”这个锅马茯背定了,他只能上前道:“回大人话,原本该关闭堡门,不过此前和裕升商号来人与末将商量,说是从李庄运一批铜钱到堡里来比兑,末将想堡中的商家很多,百姓也需要铜钱,此是便民惠民之事,大量铜钱留在堡外可能招来匪患,也是末将的责任,所以就答应他们堡门关闭时间迟两刻,如果两刻过后他们不到,末将是无论如何也要关门的。”
  张慎言一时无语,刚刚还吩咐这些丘八一定要小心,不能因为和裕升接在北边就懈怠马虎,不料转眼就是有拖延时辰关闭堡门的事。
  好在马茯还不算蠢到家,话说的冠冕堂皇,还算敷衍的过去,张慎言板着脸,继续看着风景,不过心思再也安定不下来了。
  过了半刻钟左右,果然看到大队车马逶迤而来,在南北通途的官道上,又是傍晚时分人少的时候,真的是十分显眼。
  “三十辆车啊……”车队离近些后,清点了车辆数字后张慎言有些吃惊,他的一个幕僚小声道:“一车最少六千斤铜钱七八千串,三十车就是两万多串,一串一千钱就是两千多万钱,好大手笔啊。”
  张慎言忍不住道:“张家口那边听说打的热闹,和裕升一直往那边送钱,现在比价是多少了?”
  “回东翁,”那个幕僚小声道:“和裕升的比价是各处分号钱庄都一样的,现在比价是一比一千了,就是说一两银子就兑换他们一串钱,比在京师要多换二百钱。”
  另一个幕僚摇了摇头,说道:“现在京师一两银子买不到八百了,只能到七百八甚至七百六……张家口的晋商为了与和裕升斗下了血本,京师的上等金背钱已经被他们买的七七八八,最少十五万两的好钱被买到张家口,然后被京师的商人再拿低价兑回去,先前一来一回晋商还要赔上运费,后来干脆是京师商人在晋商钱庄里买,搬出去搁一阵子直接再卖回给他们,那帮晋商什么时候做过这种赔钱的买卖,一个个脸都绿了,但他们开店做买卖又不敢不兑,好在这么缺德的京城商人也不算多,总叫他们不至于一下子就歇业,不过一边是不断的自己铸钱,一边是到处买钱,两边都股本雄厚,但以学生以为,那七家败象已成,已经无力回天。”
  “对。”此前说话的幕僚道:“上次我们谈起此事,学生还向东翁说胜负难定,现在看来和裕升已经行有余力,这一次不是运钱往张家口而是新平堡,足可见他们的铸钱速度已经赶了上来,别处分号很可能不必再限制兑钱了。”
  为了支应与晋商的汇兑之战,虽然在大同到新平堡等要紧的地方和裕升都设了钱庄,但每天兑钱有上限,不论是总量还是每个人的兑换次数和数量都有限制,各地方的商人和百姓都啧有烦言,对和裕升总体的形象不能不说有一定的影响,纵然人们都知道和裕升在打一场很厉害的商战,但看着汇兑比率十分诱人却不能尽量兑换,仍然是叫很多人感觉不悦。
  “唉。”张慎言捋须一叹,向左右两个幕僚感慨道:“学生为官多年,自忖还是有一些阅历在,但实在想象不到,和裕升有这么多银本尚不奇怪,然而他们是在哪里弄到这么多铜来铸钱?就算是朝廷铸币,也是事前各处去采买铜块,颇为劳心费力,所以户部诸公都不太愿意做铸币这种事,也就是南京户部这等闲曹愿意为之,借此生财而已。和裕升一个大同商家,居然有如此能耐吗?这个张瀚,真是如在迷雾里一般,学生怎么也看不透他。”
  张慎言初到大同时,唯一的盼望就是张瀚不要在他的任上扯旗造反,而几个月下来,大同的局面越来越平稳,地方上并没有因为出现张瀚这种强势人物而动荡不安,相反的是通过这几个月的观察,张慎言发觉大同地方十分富裕安定,人心也很安稳,似乎有一个很奇诡的现象,就是所有人都认可张瀚在宣大地方的实力,然而所有人又几乎没有人认为张瀚会公然造反,最少最近几年都没有这种迹象,人心因此十分平稳,这也是张慎言最感觉奇怪的地方。


第628章 京债
  “好了,关闭城门。”
  和裕升的车队进来不久天就黑了,马茯在城头威风凛凛的下令,一队守城门的兵丁提着灯笼在两个堡门处候着,听到命令就立刻推闭堡门,放下门栓,但紧接着这些人就围着车队和押运车队的和裕升的军人打起招呼来,双方说笑着,彼此十分亲热,完全看不出来是两个体系之下的军人。
  张慎言也是谨慎的观察着和裕升的军人,上次在路过新平堡时他就见识过,最叫他诧异的就是和裕升的军人的精神气质和边军完全不同,当时他有所感,但并不能明白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当时最叫他惊奇的只是和裕升的军人有很多都能书写,这在大明九边重镇的九十万边军里几乎是挑不到第二家的,在九边军镇里,不仅普通士兵几乎全部是文盲,就连将领的文盲率也是极高,戚继光和俞大猷这样的儒将早就成绝响,更不必提普通的边军士兵了。
  此时他才隐隐感觉到不同之处在哪里,眼前是一个旗队的和裕升骑兵,他们已经翻身下马,牵引着自己的战马和车队一起行走,身边是那一队大同边军,双方在打招呼说笑。这些大同边军也是参将的直属,双方都没有披甲,但和裕升的军袍整洁挺括,边军们的衣袍却是破旧肮脏,和裕升的骑兵都装备着火铳,并不算长的火铳斜插在插袋之中,放在战马一侧,身上则是佩着直长的马刀,从装备上又是压了只有队官才有一口柳叶刀,其余人等都是一柄铁枪的边军们一筹。
  另外就是气息上两者有明显不同,边军们多半面色焦黄,两眼无神,身形也偏瘦弱,他们普遍的营养不良,近年来朝廷军用不支,多次拖欠军饷,就算不拖欠军饷,从小军到队官一级的边军将士也普通在温饱线上挣扎,除了养活自己,他们菲薄的军饷还要养活家人,生活实在是十分困苦。
  这样的生活水准必定使边军没有办法维系早年间的三五日一练的传统,边军们不仅在外表上瘦弱无神,就是身形来说,相比和裕升军人的膀大腰圆,神情剽悍也是差出老远,再加上武器的差距,可能还有甲胄,张慎言突然有所明悟,大同这边对和裕升实力的认可并不是建立在虚无缥缈的传言之上,而是十分明显的事实。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守城门的边军不仅没留下,在寒暄过后,反而走散了大半。
  不仅是这些边军,在城门附近有不少人都是神色匆匆,有跟着车队继续走的,也有匆匆忙忙开始小跑离开的。
  不仅是城门附近,这股不正常的风潮开始向整个北街蔓延,中心点便是和裕升的老店所在的地方,那里距离堡门原本就不远,现在大片地方都是和裕升所有,老店,骡马行,帐局,仓储区,现在又多了钱庄。
  大量的人向和裕升钱庄那边跑过去,人们多半提着灯笼,神色匆忙,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出来。
  “末将知道了。”马茯突然醒悟道:“应该是和裕升还有半个时辰才关门,又送了这么多铜钱来,可能是放开兑换,所以大家伙都跑到钱庄那边去等着兑钱。”
  “啊。”一个随同参拜巡按的千总突然拍腿道:“不要一晚上都兑光了吧。”
  另一千总脸上露出紧张之色:“是啊,多少人等着这天。”
  新平堡到张家口还是有些距离的,这些日子除了一些大商家外,也就寥寥的一些中等水平的商家派人到张家口兑换铜钱,还有人想取巧请和裕升的骡马行代为兑换,这当然不被允许,若是骡马行可以代换的话,还不如直接在新平堡这边的钱庄放开兑换好了。
  眼见张家口那边一比一千的比兑率,新平堡这边的人早就按捺不住,今日放开兑换,早就有不少商家准备了大笔银两在手,只等着钱庄这边有铜钱过来。
  这边当然还是有上限,一次兑换不得超过千两,不能重复比兑,兑换比还是不高,只是稍微放松了以前的限制,相比于新平堡仅次于张家口的马市规模,城中数千家以上的商行,要是和张家口那边一样放开比兑,恐怕一次送来的这几十车铜钱,不到半个时辰就会被全部兑换干净。
  眼看钱庄门前排成了长龙,城楼上的将领们都有些抓耳挠腮急不可耐的感觉,这一次比兑在和裕升来说是纯粹的商业行为,平时的贽敬和裕升从未少过,这一次也是有言在先,不管是参将还是守备,千总,一律与普通的商家和百姓一起公平兑换,好在平时打点过了,有言在先之后,以和裕升和张瀚今时今日的实力,也不必在意这些手握兵权的丘八心底深处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些将领倒也真的不必和普通商人或是百姓一样去排队兑换,银子早就按上限准备好了,家里的人也早得了嘱咐只要兑换就去排队便是,倒是这些将领麾下或多或少有些人手,就算不敢做的过份,但安排一些人手去排队多换一些,想来和裕升也不会真的查的那么严实,多少能多赚一些。
  这些事不亲临坐镇,这些将领也是心痒难耐,感觉有些坐立不安。
  “罢了,”张慎言知道再强留这些人在此,恐怕要招怨,也不必要平白竖立这么多对头,就算这些丘八不能把自己如何,被他们在心底里暗骂几句也不值当,当下一拂袍袖,说道:“散了,本官回参将衙门安歇。”
  众人如蒙大赦,不必相陪的赶紧跪下行礼告辞,马茯这个参将不能走,赖同心当然也只能陪着护送,数十人护送着张慎言回参将衙门安置。
  北街一带已经挤的密不透风,张慎言虽是巡按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及众人之怒,好没来由。一般来说官员出巡都是会先行静街喝道,不会有眼前这种尴尬的事情发生,但刚刚张慎言在城楼上,底下的人没得吩咐也没有静街,待这时北街已经聚集了几千人,这个时候开道静街就真的触及众怒,真是好没来由。
  于是堂堂巡按不能走大道,只能绕道北街路口折向北边,绕道过城隍庙,再折向西,最终抵达参将衙门。
  张慎言下轿时,还看到有不少人往钱庄那边跑,他心中不觉感慨,今日这场面叫自己碰上真是好没来由,巡按之尊让道于百姓,传扬开来也不知道算是美谈还是丑闻,自己一直躲着和裕升,今天这一场也是自己撞上来,真真是好大的晦气!
  赖同心和马茯原本要安排酒宴,请城中的官绅前来作陪,张慎言原待答应,一想钱庄那边的情形,顿时一摆手,说道:“不要摆酒了,今日有些疲乏,明日再说。一会叫人弄些清淡的饭菜来,本官随意用点就可。”
  两个将领唯唯诺诺的答应着,张慎言看他们的模样,笑骂道:“真真是可恶,大约你们也要去安排兑换的事?这已经这般晚了,天都黑了,就怕迟这么一天?”
  赖同心身份高些,腆着脸道:“今日最多兑一千两的,只是想看看和裕升能不能支应的下来,日后是不是正常汇兑,还是这价格维持不变……老大人容禀,末将平时不敢懈怠公事和军务的。”
  张慎言无奈摇头,说道:“既如此,你们都下去吧,明早点卯问你们军务,若有不熟谙军务和疏忽情事,本官绝不会轻纵!”
  至此张慎言显露出巡按的威严,虽然他只是七品官职,但在弹劾官员等事情上,朝廷对巡按的意见比巡抚还要更容易接纳些,原本巡抚也专于军务,现在渐成地方大员,而巡按则是专职巡查地方,干的是朝廷早年间设立巡抚的事情,所以位卑而权重,眼前的两个将领一个是二品一个是三品,然而在张慎言面前连大气也不敢喘,面对张慎言的训斥,只能唯唯诺诺,连声答应下来。
  等将领退下,张慎言换下七品文官的常服袍服,换了一件家常穿的天青色的圆领长衫,脱去了乌纱帽,头上改戴一顶镶嵌了一汪碧玉的唐巾,腰间并没有束带,换了官靴,改穿家常的步鞋,虽然未及洗浴,但换了这么一身衣袍之后,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许多。
  两个幕僚都在外间等着,待张慎言出来后两人一起站起身来迎接,张慎言随意道:“两位先生一会陪学生一起用膳,大同地方的情形,可以再详细谈谈。”
  “东翁,”两个幕僚左右对视一眼,一个幕僚大着胆子道:“学生并不很饿,吃饭的时还不急。”
  张慎言意外道:“哦,那先生何意?”
  幕僚脸上露出些尴尬之色,另外一个幕僚生性爽直,索性直言道:“东翁此番陛辞出京,想来又拉了一些京债在身上……”
  张慎言为京官多年,以大明官员俸禄的菲薄真心没有办法不欠债,出京之后就算不贪污,灰色收入增多,几年之后京债就可以还完,不过如果有好的机会可以一下子大赚一笔,又和贪污无关,甚至连灰色收入也算不上,这种机会错过也就太可惜了。


第629章 小李
  “这个……”
  张慎言原本要和幕僚畅谈和裕升控制大同地方,还有此番商战张瀚是否有染指宣府地方的事情,结果幕僚们却提出也要去兑换铜钱,而且确实合情合理,叫他尴尬之余,也不觉动起心来。
  “刚刚学生问了,以东翁的身份最少兑二千,而且不需排队,一两便是净赚近三百文,学生等算算这一下子就可以赚四百多两,东翁的京债亦不过还有五百左右……”
  张慎言上任数月,赚的银子还了一半的债,但还有近五百两的债务,以当时的物价水平,要当十几年的京官才能欠下这么多债务,也是说明他不怎么贪婪,要是如普通官员那样在家乡买地盖屋,或是喜欢古董器玩,那是怎么也不可能才欠这么一点的。
  张慎言自家还算清廉,也不禁止幕僚拿份内的好处,但如果不主动伸手,连他和幕僚在内的收入都不算高,毕竟巡按是找人麻烦的职位,并不是巡抚那样手握地方实权,不主动伸手的话所得十分有限,此前的收入是因为刚上任时收受的贽敬,剩下的如果没有特殊原因最少还得一年才还得清,如果此时就能还清,那些跟出来收京债的人就可以直接回京,不必留在大同这里碍眼生事了。
  “既然如此……”张慎言有三分无奈,三分凄凉,也有三分庆幸的道:“此事交给先生们办理吧。”
  张慎言只带着两个幕僚,都是相处多年的值得信赖,所以私事也交给他们打理,这两人当然也是要借他巡按的名头自己也兑换一些,赚上一笔,对这一点张慎言也不会介意,原本别人跟随也是要混好处的。
  ……
  新平堡的钱庄和分号还有骡马行,仓储区还是十分要紧,周逢吉已经决意退出,张瀚考虑再三,李遇春主持收粮的事不可能回来,虽然这个位子曾经是李遇春的最大的渴求,但这个二柜现在在各处奔走收粮,因为秉性经过锤炼而变得温和厚重,在各处都颇受人敬重,李遇春也算如鱼得水,并且有相当多的学生在从各个学校毕业出来之后是交给李遇春带,在田间地头和贫苦百姓之间打上几个月交道,可以叫那些在学校衣食无忧的学子重新认识到人间苦难,这件事也是十分要紧,李遇春一直做的很好,张瀚对他也是十分信任。
  这么一来,新平堡这处要紧地方便是只能交给梁宏来管,和裕升老店三个掌柜人人知名,在新平堡也算根基深厚,梁宏在新成立的公司里也跟得上趟,上任不及一个月,各方面都是稳定下来。
  眼见天黑透了,人群越来越多,梁宏叫人从库房里再拿出几十根火把,然后派出骡马行的镖师和各店的精干伙计维持秩序,令前来兑换的人排队,虽然已经到了饭点,和裕升上上下下因为一种兴奋和自豪的感觉支配着,没有人感觉疲惫,相反人们来回穿梭着,叫喊着,整个北街都因为和裕升的存在而沸腾了起来。
  赖同心和马茯当然不可能亲自来,两人都是派出了各自的管理,他们的兑换份额都是各自千两,加上其部下和兵丁,份额加起来超过万两,好在店里连同今日送来的两万串钱加起来有五万贯的储备,去掉这些驻堡将军和兵丁的份额,仍然很是宽裕。
  当然这是有了限制的原因,如果不加限制,怕是赖同心一人就能兑换几千两,更不要说加上大量的军官和普通的兵丁了。
  “未知将来和裕升同那七家晋商的事有了结果,这个比兑是不是还会维持下去?”
  现在的兑换率在一比一千,而京师一带因为金背钱大量被搜刮,比兑涨到了一比七百六到七八百,赖同心等人兑了钱都是运走发卖,大大赚上一笔,所以当兑换完毕后,几个将领派来的经手人不免询问起此事来。
  大宗兑换都在里间,能在这屋里的均是有些身份的,张慎言的两个幕僚也带人在其中,众人对这个问题都是十分关切,不禁支愣起耳朵来。
  梁宏含笑道:“张家口那边的七家也放到了一千,不过估计他们维持不了几天,如果他们能坚持住,我们就会放到一两比一千五十。”
  众人闻言哗然,不觉也是有些犹豫,如果现在不换,再等一阵子,岂不是赚的更多?
  梁宏心中了然,紧接着道:“除张家口外,其余各处还是一比一千,还要等看那几家接不接招,或是怎么接招,我们才会定下下一步的宗旨。不过,有言在先,一比一千是现在的底限,而且日后还会调回来。”
  众人心一沉,有人问道:“不知道会上调到多少?”
  “最高不过一比九百之数。”梁宏含笑而言,面容上满是笑容。
  “好,如此最好不过。”
  “和裕升果然是我们大同商界之魁首。”
  “可惜在下一时目光短浅,曾经王心一之事退出了商会,不然的话现在也是和裕升公司的一份子,悔之晚矣。”
  抢先叫好的当然是商家,大商家对铜钱的需求没有中小商家那么大,但一年的用量也很不少,中小商家用量不及大商家,但对铜钱的渴求比大商家要厉害的多,他们用碎银的机率大的多,而用铜钱比碎银一年要节省不少银子不说,还要省很多心力,有一些店铺,每天生意一忙,要有专人拿着夹剪剪银子,还有专人拿着称来称银,十分繁琐,费心费力,还经常因为银子的成色和重量与人发生争执,一般都只能是商家忍气吞声,保留主顾要紧。铜钱量大了,不要说比兑原本就有赚头,光是一年省的人工费和白银剪夹的损耗,还有少生的闲气,这就已经是足够了。
  一个商人由衷的道:“就盼和裕升的生意越来越好,弄到的铜也是越来越多,这样我们都算是沾贵行的光啦。”
  梁宏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
  “小李先生,醒醒,醒醒。”
  李平之好象是在深井之中,四周完全不见任何光线和颜色,只有井口处传来嗡嗡的声响,吵的他心烦意乱。
  “好了,知道了。”
  黑漆漆的梦终于被人打碎了,李平之睁开眼,四周还是一片漆黑,他迷迷糊糊地问道:“现在是几点了?”
  “六点一刻了。”
  “哦,天还这么黑,我还以为是半夜。”
  李平之在车厢里爬起来,盘腿坐着,开始整理仪表。
  这也是他在学校学习的课程之一,不管在任何时候和任何时间,如果要展现出与众不同的东西,叫人重视和高看一眼,风度和仪表就是最先表露出来的最重要的东西。
  可能有的人偏重于内在,比如田季堂的帐花子本事,那是和裕升上下都佩服的,几大摞厚厚的帐本,田季堂眼里过一遍就能找到不对的细漏错处,绝不会使和裕升的账目发生错误混乱。
  还有孔敏行的农学水平,常进有的水利工程方面的才学,这些人都有一技之长,而且已经成名,被众人承认,而李平之认为自己这样的青年吏员,刚从学校出来没有多久,如果想出人头地,除了展露出才学能力外,仪表风度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环。
  在李平之整理衣服和头发,戴上帽子的时候,车夫在外笑道:“也不算很黑了,小李先生出来就看得到,天空已经发白了。”
  “唔。”
  李平之很厌恶“小李先生”这个称呼,不过他并不会因此发火,他认为发火是无用之辈的行为,只会叫自己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
  等李平之从车上走下来时,果然发觉天空已经朦胧发亮,并且明显的云色有一抹红色,显示出太阳正在从地平线往上,最多再过一刻钟左右的功夫,太阳显露出来,天空就会大亮了。
  三月底的天气,正是好时候,就算是清晨时也不怎么冷,只是李平之从温暖的车厢里刚出来,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他努力站直身体,不叫人看出来他的异样,这是一个十九岁的青年人的身体,还完全能控制的住,从身高,仪表,衣着,气质来说,这都是一个叫人感觉朝气蓬勃又十分稳重,眼神中又透着精明的年轻人的形象。
  李平之就是在上次铜矿高炉出事后,努力鼓动矿工加班,并且行事颇有章法的军令司吏员,今日他是奉命押送铜锭前往李庄,这一次是十余辆大车一起起行,李平之奉命押送。
  马车极大,车厢内部几乎只有少许的容身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