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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反派改造计划-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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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却一个转身,留给了她一个背影,“没有下次。”

    泽厌有些莫名,她被养在深闺里,也不喜与人往来,平日里推拒了不少宴会,身边要好的闺秀因为不能够与她牵扯而断了联系,所以对外界的了解所知甚少。她不知道宿秋的名声,但她能从女孩们的反应力推断出这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泽厌站进了女孩们的队伍,被女孩们小声的询问着是怎么接触到宿秋的。泽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是在池塘那边,和姐姐聊了一会话。”

    见泽厌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女孩们殷切的笑容淡了下去,“切。有什么好嘚瑟的。”

    泽厌站在女孩们的中间,被女孩们悄悄推搡到角落里了。

    “从今日起,你们便先在楼里打杂吧。”说完,班主就准备背身离去了。

    有人不满地出声嘟囔出道,“凭什么?我们不是小厮。”

    另一位附和道,“对啊,我们是来学唱戏的。”

    声音虽小,却被班主一字不落的听在耳朵里,班主没有转身,他只是淡淡道,“不想学戏就滚吧。”

    这一句,让所有的女孩噤了声。

    白蓉乖巧的出声道,“班主,那我们分别做什么活?”

    “杜娘会安排你们的。”

    杜娘是醉梦的一把手,也是所谓的管家婆。醉梦作为一个戏楼,之所以能够多年屹立不倒,其中离不开三个顶梁柱:杜娘,班主和宿秋。杜娘善于管理和拉拢达官贵族,班主则是暗手,私底下与多位官家幕僚持有关系,而宿秋,则是醉梦的头牌,以高超的唱功、曼妙的歌喉与多情的面容吸引了许多慕名前来的名公巨卿。

    杜娘是个丰盈而富有魅力的女人,几乎是在班主走后的瞬间就到了,她拍了拍手,吸引女孩们的注意力,“姑娘们,注意了。现在收起你们的脾气,要想学戏,得到班主或宿秋的真传,你们需要通过考验。如果这点你们都做不到,更不要说什么学戏了。”

    “我希望某些人注意自己的身份。”杜娘扫视着众人的脸,声音里带了些警告。

    女孩们面面相觑,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言论被杜娘听到了。

    泽厌垂着头,掩盖住脸上的表情,她知道那是杜娘对她的警告。

章节目录 罪奴 第三章

    〃那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你觉得怎么样?”茶玖并不回答班主的问题; 现下她正学着之前的泽厌用手接住屋檐落下的雨滴。

    江时盯着茶玖逐渐晕开的袖摆半晌; 终于忍不住上前替她将袖摆挽了起来,“莫着凉了。”

    “很拙劣的演技,野心勃勃。你怎么会看上她?”

    无论是江时还是宿秋; 他们都有着一副惑人的皮囊,这也正是他们成功的一大要器。泽厌做的一切; 无疑是在重复着曾经的他们的过往。

    茶玖转过头,蓦地笑了; “你知道的。我看着她,就像看着以前的自己。”

    她收了手,手里一直掬着的雨水泼洒在地; “可是我就是想知道; 如果当初,有那么一个人拉我一把; 我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雨天的风含杂着冷意,轻轻拂起了茶玖的发丝,钻入她浑身遍体。身后的江时无力地张了张唇瓣;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化成了无尽的沉寂。

    “随你吧。”

    茶玖知道; 江时一定会同意她的一切请求。这也是为什么原故事里泽厌能够很快翻案的原因; 这其中定然少不了江时的推波助澜。然而纵使江时千算万算,估计也想不到泽厌会动了宿秋的主意。

    宿秋原本可以不用死的。

    可是她动了寻死的心。。。所以才会纵容泽厌杀死了自己。从某种程度来说,宿秋是在自杀。

    ————————————————

    醉梦楼最近新买下了对面的一家酒馆,由于经营惨淡; 江时打算用她来专门培训这些新来的学戏的女孩们。醉梦楼里的环境太复杂,他并不想为了几个小丫头片子而打乱了自己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

    “今天你们的任务是在傍晚前把这个楼打扫干净。我不会给你们分配细工,但是如果我傍晚回来检查不满意,你们将会被卖到花楼。”由于常与客人们打交道,杜娘习以为常的端出了一张笑脸,只是话语中所表达的意思远不如她脸上的温和。

    杜娘一走,女孩们便自动分作了三四派。由于泽厌的孤僻与同宿秋提前打上了交道,这让女孩们总是不约而同的排斥着她。

    “你,听到了吗?”白蓉指着泽厌,“你先去提一桶水过来。”

    泽厌看了一眼白蓉,径直走向了后院。

    白蓉指点完其他人的劳务,背了一把扫把,在大厅里尽心尽力地扫了起来。

    连接着水桶的绳子上布满了灰尘,泽厌抿了抿唇,往水井下看了一眼是否有水后,拉住绳子的一端将水桶扔了进去。

    水桶看着不大,装满了水以后重得却让泽厌差点趔趄了一下。因为过分用力,导致泽厌的脸涨得通红。粗糙的麻绳紧紧地勒着她的手,生生地在她手心上凹凸下了深刻痕迹。泽厌咬着牙,硬是逼着自己提了上来。

    她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抱着桶走回了大厅。

    女孩们正在讨论谁去清理茅厕。看见泽厌抱着桶过来了,不约而同的对望着笑了。其中一个略为高挑的女生拿过身旁女孩手上的抹布,“喂。这里的活我们都差不多干完了。所以轮到你去清理茅厕了。”

    她拉过泽厌的手,将自己手上的扫帚与抹布强行塞给了她。

    至于泽厌手上磨红的痕迹,她选择了视而不见。农家的女儿有几个手上是没茧的呢。她一摸这个手感就知道这姑娘是个娇生惯养的。

    泽厌望了望旁边还在忙碌的女孩们,挣开了被强行握住的手。

    骗人。明明还有很多没做。

    “我知道了。”她转身就走。

    “哈哈哈,真是个小傻子。”她听到女孩们的议论。

    “别说了。”白蓉阻止道。

    荒废已久的茅厕里充满了蜘蛛丝与灰尘,还有许多刺鼻的味道。泽厌打开了门散味。也许是太久没有被人使用过,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泽厌很清晰的看见众多微小的尘埃在不停地跳跃,这让她忍不住退了一步。往来,她曾是大小姐之时,是从未见到过如此肮脏的地方。

    从前这些地方,丫鬟和小厮会提前打理好。若是曾经,遇着这么脏的茅厕,她怕也只会自己暗自憋着,宁死也不进去。

    可是。。。。。。她好像已经没有曾经了。

    为了活下去,为了替父亲翻案,她必须熬过去。现在的她有太多的未知,就连父亲莫名其妙的获罪都是毫无预知的。但,就她对父亲的了解,一向忠诚老实的父亲绝对不可能私吞国库,反而,父亲过于耿直古板的性格则将使他成为最好的替罪羔羊。

    绝对有那么一只暗手在悄悄操纵着一切。

    她一定要替父亲翻案!

    泽厌憋了一口气,拿起了扫把走了进去。

    傍晚,杜娘来到酒楼检查环境。女孩们的脸上脏脏兮兮,特别是泽厌,她的身上似乎还隐隐约约散发出一股臭味。杜娘满意的点了点头,她本以为这官家小姐会闹些大小姐脾气,没想到倒还是个能吃苦的。

    她拍了拍手,身后的小厮捧着棉被鱼贯而入。

    “房间以及环境你们都看过了吧,以后你们就住在这了。每三个一间屋,但是要负责屋内的环境。我会每天来检查。按照你们的人数,将会有一个人单独安排一个房间。你们有谁愿意一个人住吗?”

    女孩子初来乍到总是喜欢有人陪着的,于是绝大多数女孩选择了沉默:嫌弃打扫房间太麻烦的女孩也选择了沉默;只剩下白蓉与泽厌没有选择了。白蓉本想自告奋勇的站出来,却被之前打扫卫生时结识的女孩拉住了,“别走,我们一起。”

    泽厌站了出来,“我可以的。”

    杜娘对泽厌的好感度再次升高了些,同时又忍不住有点担心。

    这孩子倘若一直这样孤僻下去,怕是以后的路会走得更加的艰难。

    “好了。洗澡水已经帮你们放好了。不必挤在一起,有各自的浴桶。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

    “还有三个规则,我在此申明一下。”

    “一,没有醉梦楼中的人的允许,你们不得擅自踏入醉梦。”

    “二,你们的嗓子、样貌、身段都是数一数二的,我不希望有任何破损。”

    “三,遵守我说的一切规则。”

    “以上,只要有任意一个人擅自打破,就给我滚出醉梦。我会将你向花楼卖出一个好价钱,毕竟,我们在你身上的投资并不少。”

    这就是醉梦之所以能够一直壮大的另一个缘由。他们舍得花钱去投资培养出一个更优秀的戏子。要知道,当戏子深得贵人们喜爱之时,他们所给予的赏赐,可是他们本身投资的好几倍了。这并不是一桩亏本生意。

    “听明白了吗?”

    〃是。〃

章节目录 罪奴 第四章

    泽厌收拾好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后已经是夜半三更了。今日下来; 其实她有诸多不习惯; 她摩挲了一下手上微起的薄茧,之前的红痕已经悄悄褪下去了。

    她忽然忆起今日遇见的女人,想起与她的种种接触。那确实是个妙人; 拥有着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去靠近的欲%望,可是她更想要去了解; 去拨开对方温柔伪装下的真面目。

    真的会有人就像表象看起来的那么完美吗?

    泽厌推开了窗子,却撞见了对楼窗户里女子侧头轻笑的模样。即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 她也仍能看到女子眼中温柔几近要溢满出来。

    泽厌深深地凝视着对方的容颜,她不知道女人对面的那人是否是看痴了。泽厌调整了一下自己略微混乱的呼吸,抚着心口混乱的律动闪身躲在了窗侧。

    有只指节分明的手探了过来; 似乎是想去触摸女人如玉的面庞。

    泽厌的呼吸一滞。

    茶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她沉默地往后挪了挪身体,好像之前的一切温存都是假象。

    翁厦的嘴角下降了一点弧度; 逐渐化为苦笑。

    “你逾距了。”

    “抱歉。。。。。。”翁厦的声音很轻,“那我就先告辞了。”

    “好。”茶玖起身将翁厦送至门口,“祝君一切顺利; 早日考得功名。”

    翁厦的眼中光芒跳动,“一定会的。”

    将翁厦送走后; 茶玖才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今日实在是过于乏惫。她端起桌子上尚未饮完的果酒,走到窗前透气。

    对面紧闭的窗户突然打开,冒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泽厌。

    女孩似乎也很诧异; 呆呆愣愣地保持着推开窗户的动作,望着自己就没有再动作了。

    茶玖失笑出声,她举起手里的酒杯,对着女孩举了举。

    女孩回了神,转身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没过一会也捧来了一个小杯子。

    她学着自己,笨拙地举了举。

    茶玖笑着一口饮尽了果酒,等她放下酒杯,女孩也装模作样地学着她仰头一把饮进了茶杯里的水。

    由于茶杯的杯口远比酒杯大,泽厌又呈了满满一杯,当她仰起头,杯中来不及喝下的水直接撒在了她的脸上,又灌入她的鼻中。

    “咳咳咳!”泽厌捂着嘴巴,鼻喉间灌入的水呛得她难受不已。

    她本来只是想装作故意呛到的模样的,结果,演戏太过,水直接灌到了她的鼻腔里,弄得她十分狼狈。

    她看见茶玖捂着嘴,试图忍笑但是失败,整个人压着窗框笑得直不起腰。

    她狠狠地瞪了对方一样,没想到对方反而笑得更欢快了,气得泽厌一把关上了窗门。

    茶玖擦了擦眼睛里笑出的眼泪,再次回想了一下刚刚女孩丢脸的画面,忍不住再次笑倒在了窗边。

    她好像把小女孩弄生气了。

    泽厌郁闷的把头埋在被子里,一遍又一遍自虐似的回顾着之前丢脸的一幕。

    她确实是要装傻不错,可是,今日这份卖惨简直丢脸丢到家了。泽厌用手揉搓了一番自己的脸颊,翻了个身,可能今日唯一的收获是看到了女人与众不同的鲜活的一面。

    从接触的第一面开始,这个人就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自己的好意。容貌出色,性格温和,与人为善,不该有的情绪绝不流露,永远不会生气。。。。。。。完美得就像一个带着温柔面具的假人。

    她是温柔而友善,可是这是对所有人统一的情绪。

    只有刚刚,那是与众不同的:开怀的、不再拘束的、无所顾忌的笑容。

    那个笑容,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

    泽厌抱着被子沉沉睡去,嘴角挂着不自觉的微笑。

    ————————————————

    夜里的星辰与月尚未落下,仍在空中留有残影。太阳的余晖在东方慢慢绽放。

    女孩们在马车上相互靠着补眠,由于不想与女孩们接触,泽厌选择一个人坐在马车外的辕座上。诺水、诺思两姐妹一人各自抱着白蓉的一只手,枕在她的肩膀上睡得正香。

    自昨日起,这两个女孩就似乎格外的依赖自己。明明是三人的屋子,这两人半夜就爬上了自己的床。。。

    半夜醒过来看到两双泪光涟涟的眼睛弄得她也不好发脾气,于是就变成了早上这个模样。。。

    晨风时不时的掀起布帘,露出泽厌孤寂的身影。

    “学戏的基本功,首先在于掌握呼吸。清晨的空气最好,特别是郊外。。。”眼看着女孩们睡眼惺忪,岚九拿起事先准备好的铜锣大力地敲了下去。

    “醒了吗?”她又敲了一声。

    “醒了。”为了不再让耳朵受折磨,女孩们打起了精神大声答道。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岚九,负责教习大家基础唱功。醉梦是以等级制度来培训新人的。基础阶段的教习是统一的。过一段时间之后,班主会对你们进行审核。审核合格,将会被分配到别的伶人手下教传技艺。”

    “还有什么问题吗?”

    “岚九姐姐,醉梦里的伶人多吗?”诺水是在妹妹诺思的祈求下才上前提问的。

    “多着呢。不过最好的伶人是宿秋和班主。希望你们多多努力。”

    “接下来,我来教习大家如何正确的掌握唱戏时的呼吸技巧。。。。。。”

    就这样,女孩们白日里早早被送去郊区,傍晚又乘着马车归来,这一晃,就过了一个月之久。

    茶玖也不着急不能见到反派。毕竟,比起无数的巧合,只有循序渐进才不会引起泽厌的戒备心。

    “杜公子,请喝茶。”

    杜建端起茶杯,饮下一小口后把玩起来,“宿秋,这真是你第一次求我。”他的语调里是漫不经心。

    茶玖不卑不亢道,“是。若杜公子能助宿秋一臂之力,宿秋定然。。。。。。”

    杜建突然伸出一只手指抵在茶玖唇前,“以身相许吗?”

    念在有求于人,茶玖没有对杜建的失礼多言,她微微别过身,拿出了一个礼盒,“宿秋为杜公子准备了礼物,听闻杜公子爱画如痴,不知我这副朝拾姬的遗作能否入了杜公子的眼。”

    不等茶玖递过礼盒,杜建就一把夺了去,“你怎么会有朝拾姬的遗作?”

    朝拾姬是前朝富有盛名的才女,尤擅作画,传闻她的画作栩栩如生,千金难求。又听闻朝拾姬后半生为情所伤,郁郁寡欢,最后竟然一个人归隐了山林。从此以后,便再也寻不到她的踪迹。

    “友人相赠。”茶玖看着杜建珍爱地捧着画作的模样,知道这事大概是成了,“杜公子可喜欢?”

    杜建小心翼翼的收起画作,“咳咳,真是搞不明白。你一个江湖戏子了解什么朝中大事,明明这事情与你丝毫没有干系。”

    “只是好奇罢了。”

    “卞侍郎确实是当了替罪羔羊,朝中的大臣们也基本心知肚明,但陛下要一个交代,所以死的只能是他。”

    “再往上的,恕在下无能为力。也希望宿秋姑娘收起自己的好奇心,毕竟,知道的越多。。。。。。。”杜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是。多谢杜大人提醒。这已经足够了。”茶玖略微沉吟,她好像已经摸到了点门路。

    “行。你的礼物我收下了。既然已经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行告辞了。”杜建行了个礼。

    “好。我送送大人。”

章节目录 罪奴 第五章

    脸上抹着红色胭脂的袍带小生含笑举着眉笔; “请娘子画眉。”

    旦角颔首作羞涩妆; “芙蓉靥,梨花面。画双螺隐露黄金钏,弹粉涴; 新妆倩。”注1

    。。。。。。。。。

    阁楼上。

    “这是《雷峰塔》里许宣与白素贞的一个片段。也是白素贞被金钵罩顶前两人最后的温存。”

    “你们往来听闻的是《白蛇传》,是白素贞为爱被镇于雷峰塔之下的凄美故事。但《雷峰塔》却是为之相反的。

    话说白蛇初入凡间; 且对一切充满好奇,对情爱认知懵懂。另一边的许宣正为了生计发愁; 对生活怨艾。二人初是碰面,许宣目不斜视而过。也许是他与别人的反应格外不同,也许是白蛇对情爱的定义过于浅薄; 这让白蛇转瞬心动。白蛇将他的自卑、拘谨误解成了质朴、温柔。

    她拿了银两给他; 要他求取媒人说亲。许宣点头答应,转身却发现那是官府失窃的官库银子。许宣哪里还再敢想成亲; 直接躲到了苏州避祸。白蛇锲而不舍,直追到许宣寄住的王掌柜家。一番真切说辞,让热心的王掌柜夫妇自愿当了媒人撮合二人。

    白蛇低估了许宣的警惕。自官银一事的发生; 许宣自始至终都未向白蛇放低警惕。他不止一次的怀疑她是妖。

    许宣自道士那得了灵符和雄黄酒。白蛇躲过了灵符,却没能熬过端阳的雄黄酒。

    杯酒下肚; 白蛇现出了真身; 吓死了许宣。舍生盗来的仙草救回了许宣,许宣便再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他白日里佯作无事,一切如旧,夜里总总魇魔缠身。那噩梦永远是一直张着血盆大口的大蟒。但许宣却无法言说; 此刻他正享受着白蛇所给他带来的一切好处:开的药馆、稳定的生活、人前的得意与白蛇柔美的身段。

    许宣陷入了矛盾之中。他爱她,又惧她。可终归还是惧大于爱。他见到了法海。

    法海苦口婆心的规劝白蛇回头,点破许宣的虚情假意,可沉溺于爱情的白蛇不肯信。

    许宣躲进了金山寺,白蛇怀着未出生的孩子为他苦战。法海告诉他:你与白蛇宿缘未了,她不会伤你的。许宣仍是不应,法海只能将他送至西湖。

    白蛇生子尚未多时,许宣又赶忙向法海报信,祈求他快些收了白蛇。白蛇身前,许宣将自己塑造成深情款款的爱人,法海身前,许宣才展现出自己虚伪市侩的面目。

    法海收了白蛇。许宣又怕白蛇逃出,竟然将雷峰塔砌成七层宝塔。他要她永不得重见天日。

    他不知道。纵使他不这么做,白蛇也再不会愿意重现人间了。

    “这一幕演的是许宣联合法海一同收归白素贞,而为了降低白素贞警惕的虚情假意。”

    白蛇传的故事人尽皆知,泽厌也不例外。女孩们吁嚱着白蛇的结局,惋惜着白蛇的痴情,痛斥着许宣的无情。泽厌心中无感,面上也要做出同女孩们一致的情绪,她总不能太独特。其实她觉得这才是白蛇真正的故事。

    哪有什么一见钟情,一眼万年。从来也只是对方满足了自己的憧憬爱情。

    恰巧楼下演到了高*潮,“你清夜扪心也自惊。害得我漂泊零丁,几残丧生,怎不教人恨、恨!”注1

    旦角一声声的质问,带着无尽的恨与凄切。泽厌看着却觉得好笑。到底是白蛇太傻,就这样为了一个男人丢掉了自己。

    “宿秋姐姐演的真好,呜呜呜。。。。。”

    泽厌一头黑线,她实在不能理解居然有人为这爱情故事哭了起来。

    “只要大家肯努力,总有一天可以达到宿秋的地步。说不定还可以当上宿秋的亲传徒弟呢。”岚九拍了拍手,对着女孩们循循诱导。

    “太好了。”

    “我一定会成为宿秋的亲传弟子的!”

    “不!那个人一定是我!”

    。。。。。。

    泽厌看了一会楼下的茶玖,莫名其妙的不愉起来。

    她讨厌那么多人觊觎她的东西。

    是的,在她的心里,她早已将茶玖视作自己的掌中物了。

    ——————————————

    茶玖在唱戏的时候,也忍不住暗想,这白蛇与许宣的故事,明明也就是她与泽厌的翻版。原故事里,泽厌就是一边享受着宿秋对她的百般要好,又一边想着如何暗算于她。就连结局也是一模一样的。

    宿秋心死自愿被杀。

    白蛇心死自愿入塔。

    于是茶玖唱的愈发投入。白蛇的委屈、痛楚、绝望她都能一一体会。她惋惜白蛇,也惋惜宿秋,两个好姑娘就这样被伤得遍体鳞伤。

    一曲谢幕。茶玖对上楼上泽厌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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