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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苏培盛了-第2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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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什么,贵妃娘娘就来了。”
  苏伟皱了皱眉,这事儿论起来,十四福晋确实是有错的,进宫的秀女就算没有伺候皇帝,也是后宫的人了。后宫不能随便与外界通传消息,更不用说见面了。
  但是,这事儿虽说有违宫规,却也是牵涉皇亲国戚,不得不讲情理的。更何况,又是寿康宫的人给传的话。若真让秀女受了罚,不仅损了十四福晋的颜面,更损了寿康宫的颜面。
  “她们现在在哪儿?”
  “在御花园呢!”
  山桃急得跺了跺脚,“苏公公快跟奴婢过去看看吧。福晋不肯让吉珠姑娘受罚,一直拦着,贵妃娘娘气势极大,又带了那么多人,奴婢真怕福晋会吃亏啊。”
  御花园
  “不能打!不能打!”
  一帮人围在假山下面,十四福晋跪在中央,用身体护着已经被按在凳子上的完颜吉珠。
  贵妃坐在不远处的石桌旁,面上异常清冷。
  “本宫依宫规行事,福晋还是让开得好。这些太监粗手粗脚的,要是不小心碰伤了您,总是不好的。”
  “贵妃娘娘,我家爷好歹是皇上的亲弟弟。您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么粗的杖子,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受得了?”
  十四福晋苦苦哀求着,也是全然不顾自己身为皇亲的尊严与体面了。
  “她既进了宫,就是宫里的人了。”
  贵妃眯了眯眼,“后宫之人随意与外臣勾连,这是多大的罪过?二十杖,已是便宜她了。”
  “妾身不是外臣啊,是太后准许妾身随时进宫请安的。”
  十四福晋急的直掉眼泪,“妾身只是替家里人探望妹妹,为怕旁人多嘴,还特意选在寿康宫外面。”
  “福晋是想用太后作伐说话吗?”
  贵妃的声音又冷了冷,“太后清修已久,等闲不见人的。十四福晋如此频频进宫,为的是什么,咱们心里都清楚。”
  十四福晋一下明白过来了,眼神微微颤抖,“所以,说什么宫规,到底还是为着年大人被参奏的事儿!”
  “本宫可不明白福晋在说什么,”贵妃将头一转,“别耽误工夫了,把福晋拉开!”
  “是!”
  “你们干什么?”
  两个嬷嬷上来,架住了十四福晋。
  “放开我,你们放开!吉珠,吉珠!”
  十四福晋被拖到一旁,长凳两侧的太监高高扬起了刑杖。
  “不能打!娘娘,娘娘,你放过她吧。她年纪还小,是妾身的错,都是妾身的错……”
  “啊——”
  刑杖重重落下,还年轻的姑娘,瞬间面如白纸。
  宫人的杖子都是打在腿上的,若是重了,废了一双腿都是轻的。
  “别打了,别打!”
  眼看一连几杖落下,竟是丝毫不留力气的。十四福晋也是急红了眼,竟挣开了两个嬷嬷的钳制,硬是冲到了条凳旁。
  而此时,太监手里的刑杖再一次抬到了最高。
  “住手!”
  一声呵斥让扬在空中的风声猛地暂停。
  十四福晋扑到吉珠身上,紧紧地闭着眼睛。
  “奴才苏培盛给贵妃娘娘请安。”
  “福晋!”
  山桃冲到十四福晋身边,死命推开一旁持杖的太监,“您伤到了吗?伤在哪儿了?”
  年贵妃在看到苏培盛那一瞬间,脸色就变得更加铁青了,“苏公公,你这是要妨碍本宫执行宫规吗?”
  “奴才不敢,”苏伟站了起来,只微微低着头,“不过,这事儿牵扯十四福晋,牵扯寿康宫。恕奴才不敬,怕是不能任由贵妃娘娘处置。”
  年氏眸光一缩,带着护甲的手指在石桌上刮出白印,“本宫是皇上亲封的贵妃,由不由本宫处置,也不是你一个太监说了算的!”
  凌兮站在一旁,听见这话都是一惊,暗地里拽了拽年氏的衣袖。
  苏伟面上并没有多大变化,声音仍是安定的,“奴才平日往寿康宫去得多,皇上纯孝,奴才也不得不多为太后考虑,还请娘娘恕罪了。”
  “你想干什么?”
  年氏尚未反应过来,一群小太监已经涌上来,打算扶走快要昏迷的完颜吉珠。
  “大胆!来人啊!”
  翊坤宫的奴才们闻声而动。
  年氏死死盯着眼前的人,抬手指着他道,“今天没有打完二十杖,谁也不准走!给我把苏培盛压起来,本宫倒要看看,还有哪个敢以下犯上!”
  这话一出,本来听令而行的奴才们却霎时间愣住了。
  压下苏培盛?谁敢啊?
  凌兮一见她们自己宫里的奴才都不动了,连连压着嗓子斥道,“你们都疯了吗?没听见娘娘的话吗?谁是主子,谁是奴才,分不清了吗?”
  话是没错,大家心里也都明白,但就是没人敢先走出那一步。
  苏伟就在原处站着,眼看着年贵妃被生架在高台上,颜面扫地,却不肯像往日一样,自退一步,给人个台阶下了。
  毕竟,他今天,也是寒心寒肺,从头冷到脚的。
  “凌兮姑娘这话说的对啊。谁是主子,谁是奴才,世人心里总有数的。贵妃娘娘和娘娘的兄长,也需得时刻谨记才好啊。”
  年氏像被人一刀捅了心窝子,瞬间身体都在颤抖了。
  “苏培盛,你,你是真的忘了自己的身份,真的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吧?你以为皇上的家事,是你自己的家事吗?”
  苏伟微微侧身,脚下一顿,“……奴才不敢,奴才告退。”
  “站住!苏培盛!”
  “娘娘——”
  年贵妃怒急攻心,当场倒了下去,翊坤宫的人顿时乱成一团。
  养心殿
  怡亲王与隆科多都在殿前奏事。
  “山西正在闹饥荒,百姓流离失所,巡抚却隐瞒不报,对灾民不管不问。”
  雍正爷把一封奏折拍在案上,“还是一个朕派去祭祀华山的吏部郎官,上折具奏,朕才知晓。”
  “山西巡抚德音也是前朝老臣了,”隆科多开口道,“许是担心边关尚有战事,朝廷支应不开,才暂时没有上奏的吧。”
  “朕已下诏询问了山西之事,可德音却回报说,山西并未遭灾。”雍正爷面色阴沉。
  隆科多低下头,未再答话。
  怡亲王从旁道,“那个郎官倒是个可用的人。”
  “吏部员外郎田文境,朕已经召他回京。德音既然连自己属地发没发生灾情都不清楚,那就尽早让贤吧。”
  “皇上圣明。”隆科多未再说什么,与怡亲王齐俯身道。
  “眼下天气渐热,圆明园也该修葺了。”
  怡亲王重提一话,“只是如今,圆明园守军太过单薄,若做御园避暑用,实不能周全。”
  雍正爷捡着桌上的奏章,看起来似乎并不大在意。
  “护军营近期有所缩减,就先从步军营调取吧。待兵丁补充上来,再行填补。”
  “臣遵旨,”隆科多也未多想,只俯首应道。
  “皇上,”张保小心翼翼地进了门,左右看看,却并未直言。
  怡亲王赶忙道,“臣弟还要往内阁一趟,先行告退。”
  隆科多也跟着行了礼,两人一起出了养心殿。
  “出什么事了?”
  殿内正在商议政事,等闲时候,张保是不会随意进门的。
  “皇上,是翊坤宫……”
  张保有些踌躇,“贵妃娘娘在御花园晕倒了,说是,说是……”
  “快说!”
  “说是跟苏公公起了冲突……”
  翊坤宫
  年贵妃躺在床上,面无血色。
  丁芪为贵妃诊了脉,正在跟下人交代着。
  “皇上驾到——”
  一屋的奴才下跪行礼,雍正爷叫了起,神色很不好。
  “怎么样了?”
  “皇上放心,并无大碍。”
  丁芪俯首答道,“贵妃娘娘只是动了肝气,略伤肺理,待微臣开了药方,化去血痰,再精心调理一段,定可大好。”
  在床边伺候的凌兮,听完这话,几步上前,跪在雍正爷身前道,“万岁爷,我们家主子平时惯会调养身体的,怎知出门一趟,就平白糟了这么一起子罪。您刚刚是没看到,主子她胸闷难忍,气都喘不过来,要不是太医到的快,奴婢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凌兮哭的凄惨,年氏被用了针,眼下都还未醒,奴才们各个红着眼眶,一屋子的凄风苦雨。
  雍正爷在床前站了一会儿,张保偷偷觑着他的神色,只觉得心里突突直跳。
  “苏培盛呢?”
  “回皇上,”张保微微顿了顿,“苏公公送十四福晋出了宫,眼下似乎去安置那个秀女了……”
  “万岁爷!”
  凌兮又哭喊着道,“苏培盛实在太过分了!我们主子好歹是您亲封的贵妃啊。他就算再劳苦功高,也不能当着那么多奴才的面儿,公然斥责做主子的啊。这要是传出去,让我们娘娘日后如何自处?万岁爷,求您一定给我们娘娘做主,不能让我们娘娘白遭这番罪啊。”
  “凌兮姑娘,”张保出言打断了凌兮的哭喊,“娘娘还昏迷着,你也不要太夸大其词了。十四福晋好歹是皇亲,苏公公考虑的多了些,拦了贵妃娘娘一把。这有一说一,公然斥责又是从哪儿来的?你以为御花园里就你翊坤宫的人吗?”
  “御花园里当然不止翊坤宫的人,否则苏公公怎么敢从我们娘娘手底下抢人?”
  凌兮嘴皮子很利索,气势也不让人,“张保公公又不在当场,怎知奴婢就是夸大其词了?您口口声声说十四福晋是皇亲,可我们娘娘惩处的又不是十四福晋。就因为那个秀女跟十四福晋沾了亲,犯了宫规,我们娘娘就连处置都不能处置了?”
  “行了!”
  雍正爷一声怒斥,让整个屋子的人都闭了嘴。
  门外的奴才也恰巧进了门,冲雍正爷一行礼道,“启禀皇上,苏公公到了,正在外面请罪呢。”


第516章 五十大板
  雍正元年
  五月初二, 翊坤宫
  贵妃娘娘寝殿外, 雍正爷对上低垂着头, 一声不吭的苏大公公,气得声音都在颤抖。
  “爷上午对你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是吧?”
  “又是老十四家的, 又是他们家!”
  “你想干什么?你也想逼我?你想代允禵来逼我!!”
  苏伟微微抬起头, 对上雍正爷的眼睛,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不解,从未有过的心酸,“不敢……奴才有错,请皇上处罚……”
  “你!”
  苏伟的话,连带他的神情,像把淬了毒的匕首, 光是泛起的寒光, 都能灼痛人的眼睛。
  雍正爷倏地转过身去,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几步走进了贵妃娘娘的寝殿。
  凌兮几个还在伺候着昏迷的贵妃娘娘, 眼见着雍正爷进来, 在床榻前来来回回地踱了四五圈,脸色越来越黑。
  “苏培盛, 你好大的胆子!”
  屋内传来一声怒吼, 外间候着的苏公公, 无声无息地跪了下去。
  在门口伺候的张保, 一颗心眼见着就要跳出嗓子眼了。
  “求饶啊, 苏公公,求个饶吧……”
  张保几乎就要喊出声来了,可眼前这位主儿,像是全没听到似的,连个眉毛都懒得抬。
  “好,好……”
  寝殿内静默了许久,雍正爷似乎终于耗掉了最后一点耐心。
  “来人啊,给朕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凭空一声雷响,翊坤宫的侍卫来压人的时候,张保还有些呆愣愣的。
  苏伟仍是一句话没说,只在被押出门时,抬头往寝殿的帘子缝隙里看了看。
  那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苏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慎刑司的了,是被人拖来的,还是自己走来的?
  只是在见到慎刑司的大门时,恍惚地想起,这么多年了,慎刑司的大门好像从没上过漆,都斑驳的不成样子了。
  “唉哟,苏公公……”
  慎刑司的管事钟全,两手揣着袖子,绕着苏伟稀罕地走了好几圈。
  “真是没想到啊,您还有再来这儿的一天。”
  苏伟被压在长条凳上,也懒得搭理钟全一句。
  钟全嗤了一声,满是嘲讽地道,“您说,您要是不急着把焦进朝调走,今儿是不是也能少吃些苦头?”
  是啊,是他自己把焦进朝调走的,调去了养心殿,好像就这几日才正式上差的。
  苏伟在心里想着,突然有点儿想笑。
  这么多年,他兜兜转转,结果好像是绕了一个大圈,又把自己绕回了原地。
  敬事房
  张起麟今天不上差,正跟一帮小太监闲扯皮,那边库魁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
  “诶,你怎么过来了?”
  “快跟我走,张公公!”
  来不及解释一句,库魁抓着张起麟就往外跑。
  “你干什么啊,张保让我今天在敬事房等着放帐的!”
  “就是张公公让我来找你的,咱们得赶紧去慎刑司!”
  “去慎刑司干什么?”
  张起麟险些被门槛绊个跟头,“你慢点,把话说清楚!”
  “诶呀,来不及了,皇上下旨打苏公公五十个板子,眼下人已经带走了!”
  “什么?!!”
  慎刑司
  苏伟一直不搭不理的态度,激怒了钟全。
  他眉毛狠狠拧在一起,吆喝着周围的小太监们:
  “赶紧着!万岁爷亲自下的旨,五十大板,打得不够,小心你们的脑袋!”
  长条凳被人猛地一拽,苏伟闭上了眼睛。
  拿着板子的小太监,小声地道了一句,“得罪了,苏爷爷。”
  板子凌空落下,带着风声,带着火辣辣的痛。
  苏伟身上一颤,眼前有些模糊:
  “……你现在看起来是风光,但千万别掉以轻心,四阿哥再看重你,你都别忘了主仆有别,更不要忘了自己只是个奴才……”
  这是他师父贾进禄,曾经告诫过他一遍又一遍的话。
  “皇额娘,为什么要打苏培盛?”
  “因为他是个奴才,奴才犯了错就要打,主子若是一味地迁就,以后奴才就要蹬鼻子上脸,越发没规没距了。”
  这是承乾宫时,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挨板子。
  那时候的苏培盛,挨了打,还会哭,还会喊……
  “苏培盛,你是真的忘了自己的身份,真的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吧?你以为皇上的家事,是你自己的家事吗?”
  年氏的质问还赫然在眼前,苏伟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忘了什么。
  是啊,皇上的家事,是你的家事吗?
  皇上的弟弟,是你的弟弟吗?
  皇上的儿女,是你的儿女吗?
  苏伟,还是苏培盛?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一墙之隔的牢房里,梁九功悠哉地坐在木桌旁,他这儿虽然隐蔽,但离行刑的地方却不远,日常都能听到犯人受刑的声音。
  今天却有些不同,墙壁那一侧,似乎有人在挨板子,能听到很多奴才窃窃私语的响动,却听不到受刑人的惨叫。
  “真是奇了,或许是个硬骨头的。”
  梁九功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了杯淡的看不出颜色的茶水喝。
  …… ……
  “苏公公!”
  这一声惨嚎,梁九功可听清楚了,他手上的茶碗一动,人已经贴到了墙壁上。
  “苏公公诶,我的祖宗啊。”
  张起麟一路磕磕绊绊地跑进来,那边库魁已经抢先一步,按住了钟全,狠狠给了两巴掌。
  “你们这帮混账羔子!”
  计板子的小太监差点被张起麟掀飞了帽子,整个人都懵了。
  “你们是活够了!也不看看这是谁?打了多少下了?”
  歪帽子的太监懵里懵懂地道,“回……回张总管,打了二……二十六板了。”
  “滚开!”
  张起麟一脚踹开行刑的太监,扑通一声跪到长条凳边上,“我的祖宗啊,您什么这么实心眼儿了,还真让他们打啊!”
  养心殿外
  从翊坤宫回来,雍正爷就遣走了所有奴才,自己一个人闷在东暖阁里。
  张保心里打着鼓,一直在外面等着消息。
  焦进朝和刘保卿也都着急,却也很奇怪御前这些太监,一副天塌了的态度。
  好不容易盼来了库魁,张保是什么也顾不得了,抓着他连连问道,“怎么样了?赶上了吗?苏公公没事吧?”
  库魁抿着嘴唇,白着脸,冲张保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慎刑司什么时候办事这么利落了?!苏公公就那么老实听话地挨打了?”
  “唉,别问了,”库魁也有些急躁,“我们把人送回慈宁宫后面的院子了,挨了二十多下,都出血道子了。张起麟公公让我来问,是先告诉万岁爷,还是先请太医。这要请太医,还不能明着请,得暗地里来才行。”
  焦进朝和刘保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是知道苏培盛最得皇上看重的,之前被调来养心殿后,二张公公也告诉过他们,关于苏公公的事,看见什么都当没看到。
  可如今这样,是不是也太奇怪了?皇上当着人下的旨,五十板都没打完,这帮人就敢把人抢下来,还准备请太医?
  “先叫太医吧,”张保把手里的拂尘往腰上一插,“我去叫,你在这儿伺候着。”
  “别啊!”
  库魁一惊,连忙堵住张保的去路,“要叫也我去叫,万岁爷那边,随时要问的!”
  “要问也去问张起麟!人又不是我去救的!”
  关键时候,张保公公也不管义气不义气了,“反正,这事儿我和张起麟谁都逃不了!正好敬事房放账出了错,我自己去认罚。万岁爷这边,让张起麟担着吧。”
  “诶!你这人!”
  库魁气得直跳脚,焦进朝和刘保卿在一旁,瞠目结舌地看着,堂堂敬事房大总管就那么一溜烟地跑路了。
  傍晚
  被迫回到养心殿,承受万岁爷怒气的张起麟,被拖去了慎刑司。自己跑去服役的张保总管,也没能逃脱掉,又结结实实挨了二十大板。
  好在,张起麟很有先见之明,被拖走前,特地让人去请了怡亲王。
  怡亲王在关键时刻,拦住了不顾劝阻,非要去看望苏公公的万岁爷。
  东暖阁里,雍正爷坐在软榻边上,双头抱着头,脖颈上的青筋一阵阵暴起,又一阵阵落下。
  “皇兄,你也要当心自己的身体啊。”
  允祥心下也异常不安,他这位四哥从来冷静沉着、谨慎从容,如此狼狈不堪、惊慌失措的模样,只有上次在通州遇刺时,他曾见过一次。
  “苏公公那边,臣弟让人去问了好几次了,苏公公的伤并不重,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太医已经给上了药,又开了方子,好生调养,几日就好了。”
  “呵,呵呵……”
  一直垂着头的雍正爷突然笑了起来,可笑声里却满是悲泣。
  “胤祥,”雍正爷好像忘了要避讳的事,他抬起头,直直地盯着怡亲王的眼睛,“我把这皇位让给你,好不好?”
  “皇兄!”
  怡亲王当即吓出了一身冷汗,浑身的汗毛好像都竖了起来。
  “我不当皇上了,不当了……”
  “皇兄!”
  允祥起身,跪到雍正爷跟前,“您怎么能说这种话?您是九五之尊啊。”
  “什么九五之尊?!!”
  雍正爷霍地站起,直指窗外乾清宫的方向。
  “我斗了半辈子,爬了半辈子,就为了那么一张空荡荡的椅子!”
  “我坐上去了,可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我给不了他承诺,我连他的命都没法握在手里!”
  “皇阿玛的遗诏,就像一把悬在我脖子上的刀!我一忍再忍,一退再退。可是,它就悬在那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战战兢兢地等着。等着它哪一天,玩够了,落下来,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皇兄!我明白,我懂得的!”
  允祥拉住胤禛的手,“您找不到那封遗诏,终究无法放心。西南边关一直不太平,您因为遗诏忌惮允禵,就只能倚重年羹尧。可苏公公他不知道啊,他不知道遗诏的事,才会闹出今天这样的误会。他要是知道了,他会是最支持您的那个人!”
  “我怎么能让他知道?”
  胤禛低头看着允祥,眼泪顺着眼角滑下,声音是那么的无力,“让他知道了,他会认为自己是我的拖累,是他耽误了我。他本来就不信我有多爱他,他本来就把自己处处放到最后,处处迁就!我怎么敢告诉他?我怎么还能告诉他?”
  “皇兄……”允祥还想劝什么,一时却不知该怎么说。
  “朕这个皇帝,”胤禛转头看向窗外,嘴角讽刺地翘起,“就是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
  四爷没有变,小苏子也没有变,两人都是事赶事的,把自己堵到死胡同里了。等话都说开了,就万事大吉了。


第517章 动静
  雍正元年
  五月初二, 延禧宫
  絮儿一路小跑进了宁嫔的寝殿。
  诗玥正六神无主地等着, 见人进来了, 忙迎上前去,“怎么样了?打听到了吗?”
  “娘娘放心吧,奴婢问到了, ”絮儿扶着诗玥的手臂,让她坐到软榻上。
  “苏公公的伤并不碍事, 太医也去看了, 上了药,现在就养着了。”
  “太医去看了?”
  诗玥眉心微蹙, “你不要骗我啊。外间都传, 是皇上下旨打的, 人都血葫芦似的了, 现下就在那空院子里等死呢。”
  “哪有那么吓人,”絮儿都笑了, “奴婢过去时, 苏公公的院子前后都关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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