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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到平行时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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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他成为了这个世界的薛沥,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对方看了他一瞬,忽然走过来,而后微微抬起拳头。
  “怎么?”薛沥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
  紧接着,对方用拳头碰了碰他的肩。
  “你这是答应了?还是……”话未说完,薛沥忽然觉得头晕眼花,眼前的一切顿时间变得极其模糊,他怔了一下,强撑着桥的栏杆才避免整个人倒下去。
  路边散步的人发现他不对劲,连忙走过来:“先生?先生,你没事吧?”
  薛沥用力甩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但他听不清楚别人的声音,只觉耳朵嗡嗡作响,片刻,眼前一片漆黑,紧接着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这个时候夜色茫茫,江面一片平静。
  而另一个地方,日头正盛。
  两侧是流淌的沙堆,狂风卷起黄沙漫天飞舞。
  沙子里埋着一个人,地面上只看到一搓黑色的头发,这一路杳无人烟,他不知道在这里躺了多久。
  忽然,天地变色,雨珠淅淅沥沥地落下,转眼变成瓢泼大雨。
  那人蓦地睁开双眼,从沙里坐起来,然而也就在这一瞬间,沙漠骤然变了模样,化成一片片水洼,两侧高楼平地升起,竟然变成了一座寂静的城市。

    
第19章 
  偌大的城市沉寂无人,只听得见雨声淅淅沥沥。
  那人缓慢从水洼中站起来,身体微微摇晃,雨珠打在他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当他抬起头,赫然便是冯鞘的模样。
  只不过,说他像人,长得却又不像。冯鞘的身体由坚硬的水晶组成,色彩斑斓的,身体的每一处都是他灵魂的某一部分。他甩了甩头,神情恍惚地看着周围,“这是哪?”
  说完他便被自己干涩的声音吓了一跳。
  这声音极其难听,仿佛许久没有饮水,嘶哑得如同喉咙里挤出来一样。冯鞘怔了一下,随即挣扎而痛楚地捂着脸,他确实是很久没有喝过水了,在这个地方,他时常保持着一种饥渴的状态,又时常觉得饥饿,灵魂频频在生死之间交替。
  这种状态持续了半年之久,自从薛沥出车祸那天起,当他从昏迷中醒来,睁眼便看到了这个地方。这里的四季变幻无常,时而风吹雨打时而烈日炎炎,但冯鞘一直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要找一个人。
  他蓦地清醒过来,茫然无措地看着周围,城市的道路四通八达,究竟哪一条才是他要走的路?
  就在这时,身后有一道声音跟他说:“你差不多该放弃了吧?冯鞘,你已经在时空交界昏迷了七天,再这样下去,你恐怕……”
  冯鞘回过头,看见身后漂浮着一团白色的烟雾。
  他睁着因疲惫而赤红的眼睛,问他:“我该往哪里走?”
  白先生诧异道:“你还要继续?你已经昏迷了七天。”
  纵然时空交界的时间流速与正常世界不同,但对于眼前的普通人来说,又确实是真实的七天。
  将近半年的孤独,在饥寒交迫中度过却无法死去,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痛苦。
  冯鞘的灵魂有些地方已经破损得极其严重,他的肩膀已经彻底塌陷,半边身子呈现蛛网般的裂痕。
  但他好像没有听见白先生的话,执拗地问:“我该往哪里走?”
  白先生重新打量他,叹道:“我建议你放弃。”
  冯鞘蓦地提高声调:“往哪走?”
  “好吧,姑且算你还能走。”白先生的声音里充满无奈,“但是冯鞘,这条路是你的,你的生命还没有结束,我们死神无法干涉,你想找的人究竟在哪里只有你自己才知道,可现在的你,站在这种像迷宫路口一样的地方,冯鞘,你已经迷失了,确定还能走下去吗?现在回头的话,我还能帮你。况且……”他顿了顿,“这一切,值得吗?”
  人生苦短,在这一年的时间内,受尽风霜烈日的折磨,值得吗?
  冯鞘蓦地一怔,环顾周围,这才发现,这座城市的每一座建筑都长得一模一样,他喃喃道:“我迷路了?我找不到他了?”
  说话间,他的身上忽然传来噼啪的声音,整条手臂竟然在顷刻间化为粉末。
  白先生一惊,连忙说道:“你冷静一点,也不是找不到,但这一切都看你自己。”
  “看我自己?”冯鞘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他走过了一条街,又经过另一条街,这座城市空阔无人,无论走多少次,他总是会回到一模一样的十字路口。白先生跟在他身后劝道:“冯鞘,何必呢,现实世界的你事业有成,但凡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值得吗?像现在这样,值得吗,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连你自己都迷失在了这里,值得吗?”
  白先生连着问了三个值不值得。
  冯鞘忽而停下脚步,另外一条手臂也在一瞬间破碎。
  他其实是个活泼外向的人,念书的时候喜欢各种运动,即便毕业也时常去参与朋友之间的聚会,要他一年不与人说话,用一年的时间专心致志地去找一个人,实在是痛不欲生。
  但在那几十年的时间里,无论是去运动,还是朋友之间的聚会,那个人始终在他身边。
  “你的意思是,我找不到他了吗?”说着,冯鞘感觉自己的脸上似乎有粉末落下,他表情扭曲地摇摇头,“我想见他,我只是想见他。”
  他的眼眶通红,似有水光。
  冯鞘什么也不想,他只是想见到他。
  痛苦不会伤害到他,找不到薛沥,才令他绝望。
  “你知道我们认识了多少年吗?”冯鞘轻声说道,陷入回忆,“我找不到他,我竟然会找不到他?”
  白先生噤了声,心惊胆战地看着眼前的灵魂逐渐支离破碎。
  然而下一秒,冯鞘的灵魂又在瞬间复原。
  白先生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切,紧接着,只听见冯鞘的声音里带着喜悦。
  “我不可能找不到他。”
  周围画面一变,冯鞘穿过一条街道,拐角处出现一所幼儿园。
  打从有记忆开始,冯鞘就和薛沥是邻居了。
  但他真正认识薛沥,却还是在幼儿园的时候。
  薛沥从小就不爱出门,不爱说话,也不爱和别人做朋友,在冯鞘乖乖听老师话努力融入集体的时候,薛沥正坐在窗边,双手交叠,下巴搁在手臂上,黑漆漆的眼睛从楼上静静地看着下边。
  冯鞘知道他,他们家离得可近,双方父母总是希望孩子相处甚欢。
  但每一回见面,薛沥总是跟在他爸爸身边,看着你不声不响,顶多抿起唇笑。
  冯鞘觉得他很乖,又很怪。
  其实薛沥身上那种平易近人又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打小就有,他看着你笑,但是他一点也不想理你。就算冯鞘再听他妈妈的话,也不太有勇气和他说话,更何况,他当时长得胖,远远一看就是一吨肉球,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一点也不单纯,总是嘲笑他,冯鞘其实有点小自卑。
  偏偏有些坏小孩早就想整他了。
  现在的小孩早熟得很,那天老师在桌子上放了小蛋糕,是要给听话的小孩吃的,结果一转身,小蛋糕就不见了。冯鞘正坐在椅子上玩魔方,忽然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他。
  那个高个子的坏小孩指着他对老师说:“是他,我看到了,就是他吃的。”
  老师严肃地看着他:“冯鞘,偷东西是不好的行为,你拿了吗?”
  冯鞘一眼就看到那个坏小孩在老师身后挤眉弄眼,他一下反应过来,气急地站起来说:“我没有、我没有拿!是他,是他干的!”
  老师点点头,不信也不怀疑,还是决定搞清楚事情真相。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另外几个和坏小孩玩得好的一起挤过来,指着冯鞘说:“老师,就是他,我们都看到了,冯鞘最贪吃了,他刚才一直盯着小蛋糕看,然后趁你不在的时候一口吞掉了!”
  一口吞掉也太夸张了。
  老师既怀疑又觉得为难,只好皱起眉头又问了一遍:“冯鞘,真的不是你吗?好好说实话。”
  “我没拿!”
  老师看他一脸委屈,转过头去问另外的小朋友,“你们看到了吗?”
  旁边的小朋友看看老师,又看看冯鞘胖嘟嘟的脸,犹豫了一下,怯怯地说:“好、好像看到了。”
  “我没有……”
  冯鞘都快哭了,所有人都指着他盯着他,里面还有平时和他玩得好的,以前有什么好的他都给他们分享,有什么好吃的也分给他们吃,现在说不信他就不信他,还跟坏人站到了一起。
  但他就是不愿意在这群人面前流眼泪,瞪着眼睛不说话,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一点笑声,冯鞘视线模糊地看去,看见那个薛家那个漂亮的小男孩头一回冲他笑,冯鞘愣了一下,抿了抿唇,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在别人面前丢脸也就算了,竟然还在他面前丢脸!
  就在这时,小薛沥一下从凳子上跳下来,慢吞吞地从坏小孩的柜子里拿出小蛋糕,一脸天真无邪地对老师说:“老师,我找到了,可以给我吃吗?”
  “……”
  所有人都不出声了。
  片刻,老师挤出笑脸说:“嗯,薛沥是乖小孩,小蛋糕是你的了。”一转过身就瞪着那个坏小孩,“欺负同学很好玩吗?”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哄着冯鞘。
  冯鞘泪眼模糊地看着薛沥朝自己走过来,然后感觉自己的脸颊被对方粗鲁地捏着,嘴巴被他撬开,紧接着一整个蛋糕就塞进了自己嘴里。
  甜甜的滋味蔓延口腔。
  薛沥冲他眯着眼笑:“你哭得好吵啊。”
  冯鞘把小蛋糕拿下来,小声瞅着他问:“你不吃吗?”
  薛沥摇摇头:“给你。”
  冯鞘看着他笑眯眯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咻地一下被什么给刺了一下。
  晚上的时候他刚好听见爸爸妈妈在讨论关于他的体重问题。
  妈妈:“我们家的儿子真的好可爱!”
  爸爸:“可是妈妈,你不觉得儿子有点太可爱了吗?这样对身体好像不太好,你看,什么三高呀,就算不是这样,对心理好像也不太好,以后儿子有了喜欢的女孩,恐怕也会遇上麻烦。”
  爸爸小心翼翼地说着,妈妈听了一下,觉得有道理。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惨,完了,他这么惨,以后他长大了,我们去世界各地旅游,不是还得放心不下他?”妈妈一脸痛苦,“不要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因为一个胖儿子而玩得不开心!”
  冯鞘听到这里已经听不下去了,嘭的一下关上门趴在床上。
  说我可爱的是你,说我惨的人也是你!
  太过分了!
  他委屈得不行,完了又觉得嘴巴里面甜甜的,他想到那个漂亮男孩,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觉得他胖?
  冯鞘睡了一觉,天亮醒来下了一个决定:要变好看!
  他跟爸爸说让他放学别接他,他要跑着回家,爸爸一听,想到这条街还挺安全,于是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冯鞘见他这么干脆顿时有点小受伤。
  结果放学的时候他一点也不难过了。
  薛沥爸爸很忙,他从来都是一个人回家的。
  他年纪很小,但是一点也不怕。
  冯鞘盯着他的背影小步跑着,他平时狂吃不动,结果没一会儿就累了,拖着脚在后面走,像牛一样喘着粗气。
  薛沥好像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身看他,眨了眨眼:“你怎么啦?”
  冯鞘不好意思说:“我跑不动了。”
  “为什么要跑?”薛沥好奇地问。
  “我、我想减肥……”他说着就想哭,才那么一小段路,一点毅力也没有。
  可是减肥真的好难受,他今天已经没有把妈妈塞给他的零食放到书包里了,这一天不但没有零食吃,还要运动,简直太痛苦啦!
  结果前面的漂亮男孩点点头,并不多问,从口袋里摸索着什么,然后掏出一块巧克力,冲他弯着眼睛笑:“你想吃吗?想吃就快点跑吧。”
  冯鞘看看他手里的巧克力,又看看他的笑,感觉自己好像又被戳了一下。
  他用力点点头,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努力跟上去。
  冯鞘从小到大其实都是个很没有毅力的人,他是那种一边哭一边吃一边减肥的类型。
  但是前面永远有一束光等着他。
  很多年后冯鞘再次走在似曾相识的路上,这里是时空交界,没有人与他说话,时刻都会面临狂风骤雨,然后他想起了那个时候的事情——
  濒临崩溃的灵魂仿佛忽然得到了治愈。
  他一边走着,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那里曾经是薛沥走过的位置,无论是破碎的手臂还是呈蛛网般裂开的肌肤,都在迅速愈合。
  白先生跟在他后面,只听见他执拗而疯狂地反反复复说着一句话。
  “我想见你,我一定会见到你,等我。”
  白先生转过身,不再跟了,身后有一团黑色的烟雾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他沉郁地说道:“我现在也成了你的帮凶。”
  黑先生情绪并不怎么高涨,“对不起,但是我要说的是,现在情况太危险了,先不说人死后会失去感情,而薛沥的感情却在两天之内恢复的事情,他现在参与第二时空的事情越多,世界发现他的可能性也越大,更糟的是,他已经开始和第二时空的薛沥有所交流,并且,开始参与过去发生的事情……” 
  话音刚落,白先生已经出现在了第二世界。
  桥上,薛沥骤然昏迷,救护车匆匆赶来。
  但他们都知道,薛沥昏迷并非任何身体因素。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去面试,回来开始恢复更新_(:з」∠)_
然后想问一下啊,你们有没有腰痛颈椎脖子都痛的感觉呀?
有的话都是怎么解决的?我最近超难受,简直睡觉都觉得痛。

    
第20章 
  薛沥睁开眼,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空气里漂浮着奇妙的味道,他直觉自己现在身处医院,缓慢从床上坐起来,果不其然看见门外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打量了一番自己所处的环境,是一个单人病房,窗外飘着细雨,病房里的灯没有开,门外影子晃荡,显得周围十分阴森。
  他怔了一瞬,觉得有点奇怪,却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外面有个人推门而入。
  薛沥蹙起眉,眼前这个人长得还算漂亮,也很眼熟,他对他印象很深,毕竟这是一个莫名其妙骂你一顿,然后又把车开走留你一个孤零零忍受饥饿的人,薛沥可以肯定自己对他感到不悦。
  然而另一方面,他的心里却产生一股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的感觉。
  蔺舟看见他醒来,表情微变:“你醒了,你出了车祸,伤势很严重,不过医生说你运气好,昏迷了几天,总算是恢复了。”顿了顿,他犹疑着问,“你现在……没事吧?”
  薛沥没应声,但下一瞬,他听见自己用沙哑的声音说:“我没事,车祸?你是谁?”
  “你没事就好。”蔺舟小心地看了他一眼,“你忘记了吗?你被车撞了,结果司机看你晕倒不但没有救你,反而逃逸了,那天晚上我刚好在路上,就……顺便把你送到了医院。医药费手术费是我帮你垫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用你还。”
  薛沥听他说完,挑挑眉。
  现在他终于发现这股违和感出现在了哪里,眼前这个蔺舟和他原本看到的蔺舟不同,甚至更年轻,医院周围的布置,也像是几年前的样子。而另一方面,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奇怪了,这一切虽然是以他为视角,但说话的人,并不是他。
  薛沥慢慢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当时这个时空的薛沥稍微碰了他一下,难道现在是那个薛沥几年前的回忆?
  想到这里,他反而不惊讶,奇怪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这么多,再多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你还好吧?蔺舟又问。
  薛沥沉默片刻,“抱歉,我有点……”
  他皱起眉头,神情茫然,仿佛没有听清楚蔺舟刚才说的话,过了一会儿,他用左手掀开被子打算从床上起来,蔺舟脸色一变,“等等,你现在还不能——”
  话音未落,他便痛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蔺舟连忙扶着他说:“你不要着急,你身上的伤还没有恢复,医生说你的腿短暂时间内还不能动,还有你的右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心翼翼地看着薛沥。
  薛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语带迷惘:“右手?我的右手怎么了?”
  说完试图将自己的右手抬起来,但无论他怎么使劲,右手仿佛不是他的一样,始终无力地垂下。
  他试了一次又一次,最后抬起头,看着蔺舟说道:“你再说一次,我的右手怎么了?”
  他面上毫无表情,唇线抿直,平静得不能再平静。
  蔺舟看他这样,似乎松了口气,低声说:“你的右手,短暂时间内会一直维持这种情况,可能过段时间就会恢复。”
  他的话其实很奇怪,既是“短暂时间内”,又是“可能”。
  但薛沥只是点点头,“谢谢你,但是抱歉,可不可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蔺舟忙不迭点头,而后便慌慌张张地出去了。
  薛沥坐在床上,眼神幽暗地看着窗外的细雨,从病房外面看,在他身上看不出任何毛病。但如果有人在他身边,就会发现他的右肩一直在抽动,这是一种尝试从肩膀使力让手臂挥动的动作。
  他一直在尝试让自己的手动起来。
  一直到后半夜,他才放弃似的,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
  薛沥静静地看着天花板,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里响起一声低低的叹息。
  其实就在不久前,他报名参加了一个画展,这个画展几乎毫无门槛,像他这种初出茅庐的画家最易出头。
  他的父亲一直不同意他走这条路,自从他清楚与父亲说开之后,父亲已经完全与他断绝了关系。
  薛沥是跟在父亲身边长大的,父亲不同意他,是怕他走上一条和母亲一模一样的路。
  他对母亲没有什么感觉,却也能够理解父亲的想法。
  但他并不愿意就此结束,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自己用行动去打消父亲的顾虑。另一方面,衣食住行也是个问题,总是兼职并不能解决生活问题,既然决定了要走这条路,就得做出点意思来。
  薛沥一直把希望寄托在不久后的画展上。
  诚然这只是个开头,却已经因为一场车祸而结束。
  薛沥想了一晚上,他告诉自己以后还有机会,这一切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只不过人生总有那么一时是倒霉的。
  等到天亮,他已经开始放下这一切。
  然后蔺舟又来了,殷殷切切地带着早餐过来,“我想起来你昨天什么也没有吃,既然你现在已经醒了,我煮了一点粥送过来。”
  说着他坐到床边,打开保温瓶,里面立即溢出香气。
  薛沥微微一笑,“谢谢你,真的是麻烦你了,回头你告诉我你为我垫了多少钱,我还给你。”
  蔺舟愣了愣,呆呆地看着薛沥。
  薛沥脸色微白,笑起时却眉眼隽丽。
  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薛沥眉间微蹙,“对了,你的名字是?”
  “我是……蔺舟。”蔺舟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先不说这个了,你先喝点粥吧,我刚煮好的,还热着。”
  他端着粥凑过来,薛沥并不喜欢陌生人的亲近,正想抬起手,随即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只好不着痕迹地偏开头,笑着问:“撞我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蔺舟动作一顿,把粥放下说:“已经报警了,但那个地段没有摄像头,而且当时也没有别人,所以可能……”
  他话没有说完,薛沥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蔺舟低着头,他看不见他的眼睛,薛沥心里觉得奇怪,但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医生便走了进来。
  这位医生一边看着他一边问一些零零碎碎的问题。
  完了点点头,说:“再过几天观察一下,你就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薛沥看到旁边的蔺舟松了口气,心里的怪异感便更强烈。
  但他还有更重要的问题。
  “医生,我的右手大概什么时候能够恢复?”
  “你的右手……”医生打量着他,“你是做什么的?”
  薛沥笑笑,“我在学画。”
  “这样。”医生的眼神蓦地有些同情,“没关系,每个人什么时候恢复都看他个人,这种事情我们也说不上来,时间会告诉你答案。”
  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薛沥逐渐敛了笑,空气一瞬有些沉闷,蔺舟看了看他,蓦地站起来说:“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蔺舟匆匆离开的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在里头,薛沥却没有留意到。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右手,脸色微白。
  时间会告诉他答案?
  时间什么时候会告诉他答案?
  人的一生有多长?纵使别人总觉得他在艺术这方面极有天赋,可他每天却总会花上一半的时间站在画布前,早晨描着线,下午上着色。
  在他右手受伤的这段时间,他究竟要有多长时间拿不起那支笔?
  之后的时间蔺舟每天都会过来,拿着他自己做的菜,起初他是想亲手喂薛沥吃东西,但都被薛沥拒绝了,久而久之便也不再坚持。
  第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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