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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化主角失败以后[穿书]-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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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了一间宫室,在一方案桌前对立而坐。白骨头颅做成笔筒,里面摆放着各种珍贵毛笔。寂无端长得像是个人间书生,兴趣爱好也差不多,琴棋书画诗酒花,一股儒生气。
  裴景顺着道侣的话题,打趣道:“你可有心仪的女修?”
  寂无端脸上有几分不自在:“没有。”
  裴景忽然心生玩意,道:“那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我前几天才遇到的。”
  寂无端说:“你会那么好心?”
  裴景笑:“那可不,咱两好歹同窗过五年呢,是我在云岚山脉发现的一个女妖,真可谓是身材曼妙,千变万化。”
  寂无端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妖?”
  “对。”身上有一千张脸的妖,裴景换了个表达方式,意味深长:“千百面,你喜欢的样子她都有。”
  “……”
  寂无端猜都能猜出来裴景不是认真的了。
  一手拂袖,从骷髅笔筒里抽出一根笔,直接朝裴景扔过去。这笔在鬼域放着,久而久之,也沾上邪灵。笔端毫毛散开,咿咿呀呀叫唤,声音颇小也颇为可爱,扑到裴景的脸上。
  裴景伸手把笔拿住,放置到桌上,也不开玩笑了:“不逗你了,我在云岚山脉发现了一些古怪之处。今天把它们带了过来,就是想问问你。”
  打开芥子,取过血灵芝,婴儿头和面具。三样东西放在桌子上,不用细看,血腥诡异的气息已经十分明显。寂无端身为鬼域少主,却是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奇,轻轻咦了声。他手指拨弄了一下那块面具,闭眸的美人尖脸长睫,气韵端庄。
  触手一阵冰凉。
  寂无端举起它对视很久,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裴景道:“你知道它?”
  寂无端放下面具,说出三个字:“千面女。”
  裴景道:“还真是个形象的名字。”
  寂无端道:“不过这也只是千面女的一部分罢了。二十年前它突然出现在天郾城,生吃活人、无恶不作,搅得周围的宗门人人自危。当世几位元婴大能连手,才将她击败。千面女死后,身体分裂,脸尖叫逃窜,虽然大部分被销毁,还是有几张漏网之鱼,不知道逃到哪个地方祸害人间去了,这应该就是当初逃离出来的一张脸吧。”
  裴景一愣:“天郾城?”
  天郾城是座恶人集聚的城市。修真界不少亡命之徒在那里游荡,甚至包括元婴期的强者,以前还没那么恐怖,近百年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神秘和危险。连师尊都告诫他,不要轻易招惹。
  这千面女居然是来自天郾城?
  寂无端病弱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我也是听我父亲说起才知道的。但也不算来自天郾城,她不知出自何处,凭空出现的……很强。”
  是了,要几位元婴期连手才能制服,最起码也得有半化神的实力。当世到达化神期的人物,屈指可数,经天院内,至今都只有一位。
  寂无端的手又直接扶上了腐烂模糊的头,神情厌恶:“千面女的每一张脸都可以靠吞噬活人,重新长出身体。吃入腹中的人脸会浮出来,长在她身上。这活婴养出的血灵芝,大概就是为了稳固肉身。”
  “用活婴养灵芝是一门邪术,手法非常残忍。古书上有记载,成功率非常低,一般这类活婴都不是正常的婴儿,与之对应的,会有母蛊。把蛊虫灌入一个女人的肚中,蛊虫会在她肚内不断产卵,只是从肚子里爬出来的,却是人类婴儿的模样。”
  裴景眼眸一冷,长长舒口气道:“我知道了,”
  寂无端道:“千面女的实力深不可测,幸而是你去调查此事,不然……”
  裴景明白他的意思,换任意一个金丹修士,怕都是有去无回。
  一张脸大概只有原主千分之一的能力。可单单是千分之一,就已经能避开他的神识,掩藏起来,可以想象本体该有多恐怖。
  裴景又问:“当初诛灭千面女的那几位元婴修士,可有它其他张脸的下落。”
  “应该差不多都消除了。”
  寂无端的手指点在桌案上,皱了皱眉,灰褐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深沉的情绪:“其实我刚刚说的也不全对,那五名元婴修士挣扎到最后,也不是千面女的对手……最后还是天郾城城主出手,才将她降服。”
  裴景:“天郾城城主?”
  “对。千面女越战越强,眼见几位修士就要落于下风,突然天郾城街道上卷过一道风,风冰冷寒冽,如卷风雪。紧接着千面女发出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像是被人死死捏住脖子,整个人匍匐到地上扭曲着,每张脸都流出血来,痛不欲生,自爆而逃。那风来自天郾城最深处的方向,众说纷纭,大部分觉得应该就是无郾城的城主。”
  裴景说道:“天郾城什么时候有的城主?”
  寂无端刚刚说了很多话,气色更加虚弱了,往后靠了靠:“一直都有,只是太过神秘,不被众人所知罢了,近百年才传出风声,天郾城估计也只有极少人知道他的存在。”
  裴景心道:怪不得师尊叮嘱他不要靠近无郾城。那位城主最起码也是化神期的修士,天下能与他为敌的,大概只有经天院内已经避世不出的师祖了。
  但是他有些困惑,“天郾城既然是恶徒集结之地,那么它的城主也不该是良善之人,怎么会出手相助呢。”
  寂无端摇头道:“没有,风差点把一名元婴修士的神识给碾碎,那位城主出手应该只是想对付千面女,并无帮助的意思。”
  裴景点头。
  不见面目,不露身形,不闻其声。从城深处直接卷过一阵风,便将妖魔镇压,魂飞魄散。这位城主……当真神秘。
  临行前,寂无端忽然视线落到他身上,道:“你也没破元婴?”
  裴景看他一眼:“你不也是吗?”
  天阁那群人果然都是瞎扯的,
  寂无端道:“我以为你会破的。”
  “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每次突破结障时,从他丹田处都会慢慢涌出的冰凉气息。裴景回忆起来,就有些烦躁。但师尊对他说不可操之过急,他也不敢过于执着。
  寂无端苍白的唇角扯出一抹笑意,道:“那下一次问天试,你可能要被凤矜超越了。”
  裴景只笑,俊美的脸上尽是云淡风轻:“他?算了吧。”
  寂无端嗤道:“莫名其妙的自信。”
  裴景笑:“可有它就完事了。”
  从鬼域回来,也不过一夜的事。
  他都来不及回天堑峰,到了云霄山门口便缩小身形,变成张一鸣的模样,上迎晖峰,直奔修雅院。
  天将明未明,拂晓时分雾色很轻很白,渗入衣襟透着凉意。
  裴景推开门扉,觉得楚君誉可能还在睡。
  一入门,却与楚君誉的视线撞上。
  少年在山岚轻雾里,衣袍扶风掠雪般风雅。
  裴景一愣,挠挠头笑起来:“你起得真早。”


第20章 二儿子
  实际上已经不早了。
  这个时间点; 是云霄的早课时间。
  裴景刚回来就要走。
  天色青灰,霜雾凝结在道路旁的草木上; 添了好几分湿寒。
  楚君誉对他昨天的夜不归宿似乎毫不在意。裴景却认真跟他说起了云岚山脉那个老人家里发生的事。
  “我后来和许镜又回去了一趟,老人家房里的那些镜子果然有蹊跷。镜子贴在窗和门的对面; 都是为了防鬼怪进来。老人的孙子小时候得高僧点化,双眼通灵; 对鬼怪之事也比其他人敏感。”
  “只是他还是死了; 房檐上的镜子被人打碎,鬼怪从地底下钻出来。他们家人口不多; 那时能进入他的房间的; 只有两个人。所以我猜; 小孩应该是被他身边的人所害; 最大可能是他二伯。”
  “要么就是受妖魔所惑,要么就是利欲熏心。”
  裴景走在路上; 随手扯了跟狗尾巴草捏在手里摇; 跟在楚君誉旁边; 说着自己的发现。
  “然后当天夜里; 我进山林; 真见到了那鬼怪,模样狰狞; 全身上下都是脸——怪不得怕镜子; 估计是怕自己吓到自己吧。本来我是打不过她的; 但是我遇到了贵人; 贵人救了我一命; 让我有惊无险地下了山。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我要被那妖怪吃了呢。”
  他说了一路,得楚君誉一句平静的点评:“你运气挺好。”
  裴景丢掉手里的草,走过去,很亲切和楚君誉勾肩搭背:“可这事还没完呢,老人的二儿子下个月回来,你和我一起去抓他怎么样,我怕他身上有鬼怪,我打不过。”
  他靠过来的一瞬间,楚君誉步伐停顿。
  少年身上朝气蓬勃,气息如青草溪涧般干净。
  他极浅的眼眸落到裴景脸上,“凭什么?”
  裴景说得特别理所当然:“凭我俩关系好啊。”
  *
  天色青灰,田间陌道泥泞不堪。春夏相交之际,暮雨纷纷。男人披着一袭蓑衣,坐在马车前方,从千里之外归乡。
  靠近村庄的时候,马车渐渐慢了下来,尤其在经过一片田野时,蓑衣人把呼吸都屏住了。那片田野早就荒芜,因为离奇地死过人,村民们刻意避开,现在长满了荒草。男孩被活埋倒栽泥地形成的洞,被云游四方的仙人插上了一个稻草人,说是为了渡亡灵。
  实际上他心里清楚,那是骗人的,仙人是自己花钱请来的。稻草人的作用不是渡亡灵,是镇压那小孩的鬼魂,让他不得超生也钻不出来寻他报仇。
  怪只怪他那双眼睛,总能看到一些不该看的。
  把马车停在屋门外,他叫了声爹,老头却没回他。男人摘下蓑衣,露出一张凶恶的脸,进了院子里,找半天也没看到老人的声音。顿时自言自语,语气轻蔑道:“又进城里去卖木头了?这老不死的累死累活能挣多少钱,尽瞎折腾。”
  他赶了一天的车,又渴又困,进厨房,把头埋进水缸里大口喝水。喝到一半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柔柔的东西碰着他的脸。他睁开眼,缸的内壁长满青苔,所以显得水浑浊。而现在这混浑浊缸底被人扭曲身体,塞着一具女尸。尸体凸起的漆黑的眼与他对视,脸浮肿,看久了神情有一股怨毒之色。
  男人吓得大叫了一声,咳进一大口水,呛到快要窒息。可他作恶多端,早就不怕鬼怪了,从旁白的灶台上拿下一块砖头。
  捏着转头,用力砸碎水缸。水缸碎了,缸里的女鬼也消失,他把头抬起,大口大口地呼气起来。
  用袖子一抹脸,男人道:“真晦气。就你还想找我索命,做梦呢。”
  他喝完水后,眼睛抽了抽,浑身疲惫。拖着步子往房子里走,老头不在,马车里的那一群女人他现在也不忙着处理。
  回到房间,脱掉鞋子,男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一睡睡到了晚上,夜色降临,这间房子的气氛马上变了,月光透过纸窗都带着血色。
  男人梦到了他的大哥。
  大哥活生生被木头压断腰,整个身体断成两截,所以在梦里面也模样扭曲。大哥活着的时候就是个愣头呆脑,死也死不明白,找他问话还一脸老实相,说:“你为什么要杀我儿子?”
  男人在梦里也懒得伪装自己,轻蔑一笑:“那小兔崽子能活那么大全是命硬,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老子过够了这山沟沟里的穷日子,好不容易找了条发财的路,谁拦谁死。”
  大哥像个懦夫一样哭了起来。
  这时他嫂子的冤魂也出现了,比起懦弱无为的大哥。他嫂子生前就是个泼妇,化为厉鬼也凶残至极,两只眼睛布满血丝,指甲青黑,扑过来:“你还我儿命来!”
  只是毕竟是在他的梦里,根本伤不到他分毫。但被恶鬼掐着脖子那种窒息感,却非常清晰,他在床上身体抽搐,猛地惊醒,落了一身汗。
  醒过来,房间里光线忽明忽暗的。他喉咙又干渴起来,突然背后一凉,当初在云岚山脉误入一片林子,跟那女鬼做成交易后,他就很少被鬼怪缠上,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下了床。听到了尖锐的指甲挠窗户的声音,定眼一看——只见纸窗上出现了无数条女人的手臂,血红色的,索性好像被挡在外面,进不来。男人后知后觉地往后看,他的墙上也挂着面镜子,反着幽幽的白光,是那小侄子非坚持给每间房子都弄上的
  若不是后来那女鬼提出要求,他还不知道原来这镜子有辟邪的作用。
  “你也怪不得我,怪只怪,你那眼睛留着迟早会害事。”
  从小侄子说二伯你背上有个女人时,他就知道,留不得他了。他低头,穿鞋,嘀咕着:“我把自己两个媳妇都搭了进去,杀你也就不算什么了。”
  弯身的一刻,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碎在地上发出声响,他怔怔地往前看,是面镜子。镜子从房顶上掉下来的,映出什么一团红色的东西。他额头渗出冷汗,后背发寒。
  往上看。
  房檐上一个红衣服的女鬼四肢爬行,黑发覆面,低头,裂到耳边的嘴,朝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半夜,男人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
  云岚山脉里那些没有灵智,却依旧含着恨意的冤魂,齐齐集聚于此,如潮水一样涌入男子的房间,将他分食,整座屋子都被血染红。
  房子外,裴景、楚君誉还有老人,慢慢走出。
  老人神情呆滞看着前方血光冲天,干涩的眼中没有感情。
  裴景道:“你二儿子心性歹毒,这也算罪有应得。”
  老人一瞬间苍老了十岁,闭上眼,一地眼泪从眼角缓缓渗下:“他小时候就心术不正,长大了更是无所事事,赌博成瘾。我就说他哪来的钱去还那么多的债……原来……唉。”
  老人颤颤巍巍道:“只是可怜了我的孙子。”
  裴景没有说话。
  等老二被分食完,冤魂的怨气似乎也解了,东方吐白,太阳出现,女人和婴孩都一一化为烟尘。
  把老二的房翻个底朝天,露出一个入口来。
  往里面走,是个地窖。地窖里面恶臭无比,肮脏黑暗。白色堆积在一起的是一群大肚女人,蓬头垢面,都已经没有了呼吸,肚子里的东西却还在蠕动。裴景闭眸,一剑划开了一个女人肚子。
  瞬间从里面钻出一条一米长的青色虫子来,大概就是寂无端说的蛊母了。
  在老人的授意下,裴景一把火把这片房子烧了。希望那些被残害的女人可以安心转世,不再化为恶鬼游离。
  马车内几位被拐的少女被救后,后怕不已,哭哭啼啼跪下来,再三叩首感谢。裴景不理凡间事已经很多年,给了她们一些银两,把她们带到城镇就离开。
  接连几日下雨。再回云霄的路上,经过当初那个小孩死去的地方。
  裴景走进田地,把稻草人拔了出来,青灰色的雨里,一个模样乖巧的男孩魂魄,从洞里一点一点钻了出来,他天生七魂六魄不全,即便被悟生点化,也还是存留几分痴傻懵懂。
  男孩手和脚都很短很白,看起来特别小,漆黑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望着裴景,不知道该干什么。他甚至死了,都没有什么怨恨的情绪。
  裴景能看出他眉心一道金色的佛光。本该是福泽流长,生生招惹上妖魔。
  男孩愣在原地。
  裴景轻笑一声,他一指点在了男孩的眉心。
  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去吧。”
  男孩疑惑地眨了下眼,一道白光汇入眉心,又忽然恍然大悟般。恭恭敬敬朝裴景鞠了个躬。脚步不由自主地往一个地方走去。身影慢慢隐在青色烟雨里。
  路上,裴景若有所思:“那老人一辈子积德行善,最后却是毁在了他二儿子上。真不明白,他们一家都是良善之辈,怎么会养出这样一个畜生。”
  楚君誉唇噙一丝讥讽冷淡笑意:“大概有些人天性本恶吧。”


第21章 再问天阁
  山中不知岁月; 在迎晖峰也渐渐呆上几个月,裴景对入世一事还是没搞懂。喜怒哀乐,七情六欲; 听着简单; 做起来却有些难。毕竟大多数时间; 情绪都只是浮于表面,触不及灵魂五尘。更何况,一般只有他气别人的份。
  外峰弟子一月一次的休沐日; 裴景打算重新去天阁一趟。
  他的问题也放了那么久了; 说不定有其他的解答。
  到问情峰见陈虚; 陈虚听了他的来意; 脸色扭曲就要赶客。
  裴景道:“先听我说完再赶客呗; 这回不那么麻烦你; 我以张一鸣的身份去; 你引我进藏书阁就行。”
  藏书阁只有筑基期以上的修士能入,他若是以外峰新弟子的身份入内,必须有人接引。
  陈虚上次简直是被他坑出心理阴影。
  一个人被关在天阁面对怒气冲冲的楼长老,现在回想还心有余悸; 冷着脸:“不去。”
  裴景道:“别这样,你难道想我下回天试惨败给凤矜那个弟弟?”
  陈虚冷嘲热讽:“你不是一锤四不是问题吗。”
  裴景道:“我几月前去鬼域见了一回寂无端; 他也破了金丹大圆满。人还是要有点危机意识的,不能自信过头。”
  他挑了下眉:“真让凤矜打败一次; 以他的性子; 不知道要吹嘘多少年。绝对会成为我人生的阴影。”
  陈虚一听就知道裴景在瞎扯。从小一起长到大; 他还不了解他。能让裴御之低头认怂的,这世上除了师尊,怕就只有经天院内的师祖了。不过他就是个老好人的性格,被裴景磨两句,还是板着脸答应了。出门,边走边回讽一句:“我倒希望有人能打败你,你说凤矜需要磨练性子,我看最需要磨练的是你。师祖在经天院对你耳提面要的话你都当耳边风?”
  裴景听了,心中乐想:但求一败。不过有求于人,这话嘴上还是没说出来。
  回想了一下经天院内师祖对他说过的话,太多了,一时间捉摸不透陈虚指的是哪一句。
  云霄茫茫,时值夏秋相交之际。藏书楼前有一条走道,霜叶半染红,远看像一团红色的云,错落在山林里。
  坐于白鹤上,陈虚问到了楚君誉的事。
  “那个弟子在外峰如何?”这样一个天才弟子活生生被裴景耽误,他现在依旧觉得心疼。
  裴景揪着白鹤毛,思索了会儿,笑道:“你怎么对谁都是操着颗老父亲的心。女修都没见着几个,就想着当爹了?”
  陈虚:“……滚。”
  裴景笑一声,才慢悠悠接道:“楚君誉身边有我,在外峰修行得好好的,不劳你费心。”
  陈虚翻白眼:“就是因为有你我才不放心。”
  裴景端坐身子,想了想,认真道:“再过三月,这群新弟子在迎晖峰也呆满一年了,会有一场比试,决定他们的去路。你说要是楚君誉得第一,我以真身出现,收他为弟子,他会不会很感动?”
  陈虚:“……”
  沉默一会儿后,很有远见的:“换成别人可能会感激涕零跪下来,但如果是楚君誉的话,我觉得你会被拒绝。毕竟他觉得你‘不如何’。”
  裴景:“你记性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陈虚难得膈应到他一次,整个人都精神气爽,说:“我觉得他说的也挺有道理的,是个有灵性的人,见都没见过一眼,已经知道了你的本质。”
  裴景气笑了:“你要不要清醒点,他就是因为没见过我本人才大言不惭。”说罢,很不要脸地竖起五指,细数:“论修为,我天榜第一当世无双,论相貌,我是修真界亿万女修梦中人。我敢说,他要是见了我真人,一定会收回那句话,心甘情愿拜在我门下。”
  陈虚硬是没想到他会那么不要脸:“成,等着。”
  裴景:“等着就等着。”
  开玩笑的了……虽然不想承认,但裴景心里都有点认同陈虚的话。刚刚最后一句是他瞎扯的。
  楚君誉那种性子,怎么想,都不会拜人为师。
  到了书峰,行过红枫林。叶子将红未红,半垂半掩间荻花瑟瑟。
  裴景踏入其中,有一瞬间愣住,他想到了云岚山脉那一晚,那个陌生的黑衣男人,银发血眸,神秘莫测。不由心中暗自嘀咕,他到底是谁呢?
  楼长老平日也不是个特别管事的,裴景大摇大摆从他面前走过,都没留心。他一个人到了顶楼,天阁有很多间,裴景惯常是去最里面的那一间。推开门,还是不变的场景,万丈书卷倾泻而下,壮观华丽,他走到最中央,才发现楼长老把笔墨都撤了,只留下一张桌子。估计是接连被他两次打翻墨瓶弄得暴躁,附庸风雅的心都没了。
  裴景笑得不行:“早该撤了。”
  他盘腿,坐到桌案前。伸出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符,瞬间千万宣纸快速转动,属于他的那一张,慢慢停在了面前。
  ——如何返璞归真?
  上次他和那位的交谈之下,多了很多条回话。当然大部分是废话。
  ——返璞归真啊,我给你解释解释,意思呢,即使去掉外在的装饰,恢复原来的质朴状态。或许道友……你可以试着裸奔。
  很快他就被人骂了。
  ——上面出的什么馊主意,别误人子弟好不好。我师傅也跟我说过返璞归真一词,多是心魔扰乱,要你摒弃杂念。
  裴景看到第二条,扯了下嘴角,那怎么他师尊就刚好相反,要他返璞归真是去产生心魔呢。
  往下翻,也有人隐约懂了他的意思。
  ——按照道友与第一位回答人的对话,你所言的返璞归真,入世,应该是为了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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