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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化主角失败以后[穿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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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虚精神却非常亢奋,眼睛里能放出光来,把激动转化在言语里,说“我刚刚在路上,随随便便一看,全是能叫得出名号的人。空门的悟生大师,妖族的凤帝,鬼域的少主,一直久闻其名,可算是见到真人了。”陈虚往后看了看,又满脸感叹地转回来“还有瀛洲的几位女修,是真的很好看啊。”
  裴景翻个白眼道“你出来丢人的?”
  陈虚不明白“我怎么了。”
  裴景冷哼“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别说跟我一个门派。”
  陈虚再往后看了看,道“你不觉得她们好看?”
  裴景转头,就见离他们不远处。一群烟蓝长裙容颜秀婉的女修,正说说笑笑踏雪而来,风姿无双。不过吸引裴景注意力的,还是她们中间那个一言不发、看起来就不好相处的胖子。直言人胖子不是很好,但那位除了这个也没别的特征了。
  裴景转回来“好看,但没什么用。你信不信,你在背后夸他们的同时,她们也在背后夸我。”
  陈虚翻白眼“夸你什么?”
  裴景“俊美无俦,气宇轩昂。”
  陈虚“你这鬼话连篇的性子能不能收一下。出了云霄,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裴景“我都不嫌你乡巴佬丢人,你还埋怨我实话实说。我真是修真界亿万女修梦中人,不信看着。”
  他抬头四顾,眼看着一直小红鸟飞过苍穹。心生一念,从旁边的树枝上折片叶子,于指间横射。叶片边缘利如刀,硬生生削光一小片鸟的红毛。这鸟是只胆子小的,吓得瞬间空中炸毛,然后翅膀一停,啪叽掉下来。
  裴景弯身把那小红鸟捡起来,认真看,才发现这鸟羽毛还挺漂亮的,赤红色,边缘有层淡淡的金。他停了会儿,等瀛洲岛的那群女修靠近。
  陈虚看他要搞什么把戏。
  红鸟被裴景拎着脚爪子,甩向了后方。
  鸟毛炸起,它挤出一泡眼泪,在空中叽叽叫。
  一位好心的瀛洲女修见此一愣,伸出白皙柔软的手,接住了小红鸟。她犹豫片刻后,喊住了裴景“前面那位道友。”
  陈虚扶额。
  裴景持剑在风雪中停步,然后回过头,见手掌捧着红鸟的蓝衣女子,神情一顿“有什么事吗?”
  蓝衣女子面上闪过一丝惊艳之色,旋即有些害羞地低头“这只鸟,是你的宠物吗?”
  裴景垂眸看她指尖接过小红鸟,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宠物谈不上,猎来的小东西罢了。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当今日的食物吧。”
  蓝衣女子皱了皱眉“道友若不喜欢放生即可,为何要当作食物,它那么小未必能果腹,何况我等已经辟谷。”
  裴景笑了一下“行,你要是不喜欢就放生它吧。毕竟拿它当食物是为了庆祝今天的幸运,若是这样做,让令我感到幸运的人不开心,也没意思了。”
  蓝衣女子一愣。反应过来后,只觉得手心的鸟都有点烫手,羞赧地低下了头。
  瀛洲女子多是开放肆意的,她旁边一女修打趣“你这话说的,是不是对我家阿媛图谋不轨。”
  裴景笑着摇头“没有。”
  瀛洲女子们笑起来。这时有人冷冷道“你这么做,问过鸟主人的意见了没。”
  说话的就是最开始吸引裴景视线的小胖子,近看五官还蛮精致。被人众心捧月般围在中央,裴景稍微一想,都能知道她的身份。瀛洲岛主之女,虞青莲。
  他从女修手中拿回瑟瑟发抖的小肥鸟,道“那你说要怎么办。”
  裴景其实只是想向陈虚展现一下自己的撩妹技术,装个逼、达到目的也就可以收手,继续瞎撩,到时候真让人家喜欢上他,师尊不剥了他的皮。
  虞青莲一指他背后,道“它主人来了,你跟他交代吧。”
  裴景手里的小红鸟忽然发出一阵又是委屈又是控诉的声音,卯足了劲从他手里钻了出去,往后面飞。裴景回过头,就看到他后面站了三个人。
  中间的少年,红色长袍,黑发落到脚踝处,眼眸是暗金色的,此刻能喷出火来,面色狰狞,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
  他旁边有另两少年,一人书生扮相,面色阴郁,此时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一人白绫覆眼,神色悲悯。
  小红鸟哭哭啼啼回到主人肩头,伸出翅膀指着裴景,叽叽叽就是一阵又气又恼地告状。
  裴景想陈虚这小子真是神奇,刚说了这三人,这三人就到。
  寂无端说话总是带一股阴嗖嗖的味道,病怏怏的“把凤族的神兽烤来吃,道友好大的胃口。”
  那又肥又废的红鸟居然是凤族的神兽?凤族要完。
  裴景很乖地认错,抱拳“多有冒犯,望见谅。在下云霄弟子陈虚,陈旧的陈,虚弱的虚。”
  陈虚气到吐血“裴御之!”
  天下五杰的第一次碰面,他拿着凤族的神兽尬撩妹子,也真是怪倒霉的。


第25章 少年游
  凤矜的肩上那只困怏怏的肥鸟; 自那以后; 见了他就叽叽叽大叫。搞得他跟洪水猛兽似的。
  之后又因为凌云剑之争; 他和凤矜把梁子结大了。
  经天院里的一群前辈,年纪大了喜欢瞎管闲事,非要当和事佬; 想尽办法缓和他们的关系。
  然而; 他和凤矜。
  住同一个院子; 打架;
  坐同一张桌子,打架;
  课上有观点不合,继续打架。
  只要两人离得近; 基本周围就玩完。
  更无语的是; 因为凤矜太弱打不过他,师祖拧着他的耳朵说他仗势欺人。
  裴景真是无话可说,也不看是谁先招惹谁。
  眼看经天院要被他搞得鸡飞狗跳,师祖寻思着; 在同辈的佼佼者前; 年轻人面子薄; 总会有所顾忌。于是把老好人悟生插在了他们中间,又在前面安排了寂无端和虞青莲; 想让他安分点。
  然后这下好了; 裴景不愁没架打了。
  以前是得罪一个; 现在是得罪四个; 好像也没差。
  后来陈虚发出叹息:“他们四个居然能忍那么久; 没合伙起来揍你一顿; 也是难得。”
  那个时候裴景被师祖罚抄经书,手握三只笔,一次抄三遍,字迹龙飞凤舞,边写边道:“他们四个怎么可能齐心协力来打我,悟生慈悲心肠不说了。剩下三个,骨子里的一个比一个傲慢——你看凤矜,就差把本座天下最牛批写脸上了。”
  “另两人,寂无端一副‘活人死人皆傻叉’的样子,虞青莲认定了‘众生只有我如花’。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她如什么花?狗尾巴花?”
  陈虚一脸黑线:“你居然还有脸说别人,论自恋谁比得上你啊。”
  裴景抄到一半放下笔,翻个白眼,还想继续说他的见解。
  背后就传来了虞青莲阴森森的声音:“还有空背后非议别人,我看你真的闲。三遍不够抄是不是,我这就去告诉涵虚前辈,再给你加几遍。”
  涵虚是他师祖的道号。
  裴景身子一僵,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回头尬笑:“我这不还没说完嘛,如花怎么可能够形容你的美,再怎么也得加个似玉吧。”
  虞青莲皮笑肉不笑:“不了,我觉得狗尾巴花就挺好的,你还是留点体力抄书吧。”
  裴景对着虞青莲气冷冰冰离去的背影,痛苦地伸手挽留,“虞姐姐”这种不要脸的称呼都喊上了,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陈虚幸灾乐祸笑个不停:“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不?”
  裴景一想到要直面迎接师祖的唠叨就头疼,摇摇头,重新拿起三只笔,对陈虚道:“我有空要教教虞青莲,什么叫人丑就该多读书。或者换句话,皮相的美她已经不具备了,心灵的美她还要放弃吗?——那她这做女人做的也太失败了。”
  陈虚下意识往门口望了眼,就怕虞青莲没走远听到了,回来直接抽鞭和裴景干起来。他要做好溜的准备,免得被殃及池鱼。见虞青莲真离开去告状,陈虚才偏头,对裴景束起拇指:“你这经天院第一贱的称号名副其实。”
  裴景寻思了会儿:“第一剑,我还有个这称号?我的剑法是不错,不过被你这么突然夸一番,还叫人怪不好意思的。”只是嘴角笑得裂开花,根本看不出哪一点不好意思。
  陈虚冷酷的:“我说的不是那个剑。”
  笔一顿,裴景反应过来后,明白了。顿时笑意慢慢僵硬,面无表情,偏头郑重其事对陈虚说:“你看这世上,总有这么些人,打不过就背后说闲话。好端端一个善良正义的少年郎,平白背上这臭名。这来自弱者的嫉妒,真可怕。”
  陈虚只能翻个白眼。
  虞青莲在很胖的时候,其实也是个美人,长大了,出落更是得越发冷艳。
  每年不知多少修士为见她一面,亲自渡海去瀛洲。
  经天院一别之后,裴景云游四海,也曾随一艘凡人的船,到了瀛洲岛。
  瀛洲仙岛,白雾氤氲,仙乐不鼓自鸣,仿佛天外极乐世界。
  他到的时候,瀛洲正是动乱时分。虞青莲的母亲瀛洲岛主在闭关突破的关键时期,遭人暗算,陷入了长眠。长老们觉得她太过年幼,无法胜任岛主之责,于是夺权代理。
  事情那么突然,一看就有蹊跷,以虞青莲的性子怎么可能愿意。只是那时她刚破金丹后期,
  寡不敌众,还是被关起来。
  裴景在宫殿里找到虞青莲时。
  她已经憔悴了很多,只是眼神里的狠厉和血性还在,她一把抓住裴景的袖子,只道:“帮我!”裴景把袖子扯回来:“也成,那你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一剑一鞭,两人在满月之夜,惊起了瀛洲百年的腥风血雨。揪出长老阁中内鬼,一举端了魔修老巢。
  他负剑一旁,看她亲自了断恩怨。
  一鞭化灵渠为血池,尸横遍野。
  她碧色衣裙,回旋过处,如花开。
  血池生碧花,这个称号就这么来了。
  万鬼哭嚎,虞青莲脸上还残留着血。转过身的一刻,却神色释然般,朝他笑起来。
  裴景想了想道:“你还是别笑吧,本来就丑,现在更吓人了。”
  虞青莲认真道:“你活到现在肯定不愁没人揍。”
  裴景摇头:“那也得有人打的过我啊。”
  虞青莲翻个白眼说:“我凤矜、寂无端、悟生四人连手,还治不了你?”
  裴景笃定:“你们四个连手是不可能的。”
  虞青莲突然就想了起来,说:“因为众生只有我如花?”
  裴景一愣,也接着:“是呀。”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突然都忍不住偏头笑起来。
  血流成河,尸骨垒垒。明月照山谷,他们谈笑着,恍若脚下不是地狱,只是路过人间。
  *
  裴景在心魔室里看着这些,只觉得啼笑皆非,这算什么心魔啊。
  就因为他浑身上下都是浩然正气,没有一丝阴霾,心魔拿他没办法,所以用过去的记忆糊弄他?
  之后都是一些断断续续的回忆。
  他云游之时捉了一只画鬼,烧也烧不死,擦也擦不掉,干脆送到了寂无端那里。寂无端爱好诗书,没搞清裴景想干嘛,打开一看,里面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直冲到他眼前。
  鬼域的少主当场变了脸色,大骂滚啊,然后惊魂未定地往后退。
  寂无端怕鬼。这个弱点裴景那时才知道。说起来挺好笑的,寂无端炼尸、收集骷髅、与死人长伴,但他是个怕鬼的小可怜。
  裴景愣了下后,明白了,抱着画卷上气不接下气,蹲在地上笑到肚子疼起不来。
  寂无端气急败坏推攘着他,就要赶他走。
  裴景举着画卷道:“别啊兄弟,我这是来给你送女人,你别看她长得吓人,身材可是很好,风情万种。”
  寂无端:“……你滚不滚?”
  裴景不滚,寂无端被他逼得先滚了,能在鬼域把堂堂少主气到自闭,也是前所未见。
  后来有一回,五人误入一魔修的巢穴,里面全是长相诡异无比的鬼怪,前后两张脸的女鬼,断头的小孩,冷不灵就从某个地方冒出来。
  寂无端强装着震惊,脸色苍白无比。裴景笑得浑身发抖,然后干脆按着他肩膀,伸出手,把他眼睛捂起来,推攘着他前进。
  凤矜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裴景瞎扯:“哦,他想模仿悟生,叫我帮他呢。”
  悟生听了,苦笑不得:“我覆了这白绫也看得见。你小心点,别撞着。”
  虞青莲道:“我怎么感觉是你又在坑寂无端呢。”
  裴景顿时觉得冤得不行,推了下寂无端:“快说,是不是你想模仿悟生的眼,要我帮忙地。”
  寂无端艰难启齿:“……是。”
  不过他怕鬼的事,没瞒多久,另三人就都知道了。每个人的神情都非常古怪,一秒后,全部放声大笑起来,非常不顾形象,也不顾寂无端的面子。
  问天试结束后,山阴小筑,众人饮醉,说起了生平的愿望和追求。
  裴景那个时候就已经不把这个世界当成一本书,毕竟遇见的每个人都有血有肉,恩师挚友,弥足珍贵。他心里想的是:找到主角,改变自己的命运,之后随便主角怎么逆天牛逼都不用管。专心修炼,斩妖除魔,求证大道。
  嘴上却说:“天下第一我已经到手,那么就争取成为修真界历年来最年轻的元婴修士吧,要让有一天人人都知道裴御之,玉树临风,是个高手。”
  虞青莲先翻个白眼:“人人都知道裴御之,心高气傲,是个疯子。”
  寂无端喝醉了,醉了之后,表现虽然看不出什么,说话却慢吞吞的。平时阴郁暗沉的气质一扫,像个呆头呆脑的小屁孩。问半天一个字吐不出来。问到凤矜时,天试屈居第二的凤帝心情不爽,扭头哼了一声。
  悟生的愿望就高尚很多了,尽平生,渡化天下之人。
  轮到虞青莲时,她也有些上头,一拍桌子,手腕上铃铛叮铃响,豪情万丈:“我要这天下,所有比我美的都没我强,比我强的都没我美。”
  裴景笑到拍桌:“唉哟我去,原来你的梦想是成为天下第一强者。”
  陈虚当即扯过裴景,对悟生道:“大师你先把他渡了吧,我受够他了。”


第26章 真正的心魔
  裴景往前走。
  这里风停息、水静默; 渗透脚底的寒意漫卷全身。慢慢的; 两侧的墙壁上,柔和温暖的白光开始散去,过往一幕幕皆成幻影。
  经天院青葱翠绿的山林; 云霄内矗立雾海的一百零八峰,还有数十年的仗剑四方; 折花问道的岁月; 都隐入黑暗。
  裴景停下脚步; 恍惚间感受到一种苍凉。他轻声道:“要动真格了吗,所以现在才是心魔室真正的考验?”
  他的前面再度浮现画面; 这一回,每一帧都泛着血光,站在很远的地方; 能直接感受到毁天灭地的恨意。
  还是云霄; 一场大雪覆满长阶,雪地混杂斑驳着人血; 红的白的,鲜明而冰冷。
  裴景皱了皱眉; 他记忆里可没有这样的一幕。
  紧接着由远而近; 他听到了人的声音。
  枝头冰雪结冰,两个云霄弟子腰佩长剑行过悬桥,声音也在风雪中模糊不清。
  “裴掌门一日不出来; 季无忧就杀百人; 半月了; 云霄上上下下,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估计也没多少人。想我云霄,巍巍大宗风光无限,没想到,也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另一人沉默很久,忽然问:“你为什么不走呢?”
  前人笑了一下,眼底一阵唏嘘:“走什么,我无父无母,是前掌门天涯道人云游时收我入门的,这里就是我家,又去哪里呢。”他又问:“你呢,怎么不走?”
  “我?”另一人的手抚过手中的剑,低头道:“不想走吧,我总觉得云霄不会命运尽于此。”
  前人摇头道:“天涯前辈死于非命,经天院一夕之间也断了联系。现在云霄生死存亡,大概都寄托在裴师兄身上了。陈虚长老说他现在在闭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突破化神期,大概才有可能与季无忧一战吧。”
  说到裴师兄,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风雪缓缓,无限的寂静。
  很久,右边的修士道:“现在外界人人都说他是个伪君子,残害师尊谋杀弟子,心思歹毒至极,但我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我最开始拜入云霄就是为他而来。”
  “我是云中十四州的人,家人都被无妄峰的魔头诛杀,那个时候魔修猖狂,旁边的宗门不敢插手,视而不见这人间惨剧,反倒是路过的他,一人一间,上无妄峰,屠尽百鬼,解救了云中城的万万人。我的命就是他救下来的。他下山,我远远看着就在想,什么时候我也可以成为这样的人。”他仰头,苍天细雪落入眼中,灰茫茫一片,喃喃:“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如外界传的那般不堪。”
  左边的人顿了顿,声音轻如飞雪,说:“其实我也不信,这是我留下来的另一个原因,对于云霄很多弟子来说,裴御之不仅是座难以超越的大山,更是一种信仰。有他在,就让我相信事情还有转机,他可是曾经天下第一啊,五杰之首,风光无限。”
  “你说他能救云霄吗?”
  “应该能,不,肯定能。”
  而桥的尽头,迎客青石沉寂千年、哀默无言。
  裴景在一旁看得很懵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飘渺的风雪、模糊的对话,都一一映入天堑峰主殿的镜台上,落入掌门人的眼中。
  紧接着裴景看到了自己。
  画面中青年剑修是他,又不是他。长袍曳地,银发如雪,在镜台前痛苦地弯下了身。手指颤抖,握不住剑,凌尘剑落地的一霎那,青年终于再也压抑不住,落下泪来。
  嘶吼无声而悲恸。
  “你说他能救云霄吗?”“应该能,不,肯定能。”
  风雪茫茫把这一幕遮去。
  转眼是红衣少女颜如花,眼眸坚定而明亮:“裴御之,现在只能靠你去联系经天院内的师祖们了,季无忧这次摆明了就是想灭云霄满门,拿你当借口推罪而已。我们几人先试着拦住他,为你拖时间。”
  凤矜皱眉训斥道:“你平时那副狂得六亲不认的样子哪去了,不是自诩天下第一,还怕一个季无忧?”
  寂无端往外看了一眼:“行了,云霄道人留下的护山大阵快撑不住了,我们先出去吧。”
  悟生犹豫很久,往回走,轻声安慰他:“你不必过多自责,所有的事和你都没关系。”
  见此,虞青莲大小姐翻个白眼:“遇事怂成这样,说出去,都丢我们的脸。”
  凤矜难得起了点善心,把她推出去:“给他点时间缓缓吧。”
  虞青莲在宫殿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的一刹那,衣裙明艳如风如火,声音清朗,初雪般明透:“上次瀛洲岛你说我欠你一个人情,这下记着,我还清了。”
  是还清了。以命相赎。
  他终于联系上了经天院,只剩一丝没有神智的游魂告诉他。
  天梯出了故障,经天院所有人,被天道所诛,无一生还。
  无一生还。
  再也没有了后路。
  他往殿外走去,望眼是白茫茫一片的雪。
  清清冷冷天堑峰,空空蒙蒙这世间。雪下深埋枯骨累累,挚友恩师,弟子同门。百年倥偬如一梦。
  他持剑往山门外走去,脚步深深浅浅,发丝从底端开始染上白霜。一瞬白头。
  他在悬桥之前,脚步忽然停下来,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阻止。他却弯身,手指扶上青石,嘴角扯出一丝苍白的微笑。
  “师祖,我还是要让你失望了。”
  他哭了出来。
  “我保不住云霄啊。”


第27章 再遇
  雪覆千山; 天地苍茫剩一人。那种悲恸太过深刻压抑,就连身为局外人的裴景都感受到了一阵难过。
  画面中白衣剑修头抵青石,垂下的发根根苍白。
  少年的意气风发散尽,只剩荒芜和冰冷。悬桥上有轻轻的叹息; 为千百年云霄最后的命运。
  裴景多想伸出手; 为他擦去眼泪,或者扶他一把; 碰得到却只有冰冷的墙壁。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想:这就是原书中裴御之的结局吗?
  巍巍宗门最后留下的只一块无言青石,最后的墓碑,葬送过往。
  裴景的目光也哀伤起来,后面的事残酷到甚至他都不敢看。
  问天峰前殊死一战; 看他惨败天下人前。
  看曾经那么骄傲的他; 在万人咒骂声里; 被废修为、抽筋骨,坠入万鬼窟。看他落入深渊最后的一眼,眼眸猩红,狰狞汇聚了毁天灭地的恨和杀意,如恶鬼重临。
  问天峰上血迹斑驳。
  风雪停息。
  裴景却久久不能回神; 沉默很久,声音很低地说:“裴御之……”
  《诛剑》里关于裴御之的描写很少; 裴景看完后; 也只记得他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伪君子;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残害师门、死不足惜。
  和画面里的人完全不一样。
  所以,这不是原书里的裴御之。
  “这应该是我吧。”裴景喃喃:“是我内心深处的恐惧,恐惧最后还是会走上原主的路。”
  “师门不保,亲友尽死,经脉寸断,永坠黑暗——真的会走到这一步吗?”
  云霄先祖所留下的心魔室果然名不虚传。
  一个虚构的未来都让他难过起来。
  但他上一次走这条路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只有过去的回忆,没有虚构的未来。所以越长大越多烦忧吗?连带着心魔都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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