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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化主角失败以后[穿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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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现在幸运儿快乐不下去了。
  大家交头接耳,询问着谁呀谁呀,四处寻找,最后所有人目光都落到了裴景身上,就像定格了一样,一脸惊悚。黄符道人乐呵呵走过来,而看到裴景手里的东西后,笑容僵硬在脸上。
  峰主费尽心血一笔一划写满心法的纸,在他手里碎成一条一条。
  裴景默默举手,“长老,我觉得我可以解释。”
  而黄符道人给出的答案,在他意料之中。
  不用解释了。
  ——小少年有个性,去黄中黄的房间,磨练一下心性吧。
  裴景简直是以活人为例,向一众新入门的弟子,展现什么叫真正的、人生的大起大落。
  裴景跟着一群少年,到内务处,领了一些被褥枕头和衣服。迎晖峰最差的房间,其实装饰也还好,毕竟云霄派巍巍大宗又不缺钱。是一个小院子,在离主殿很远的地方,后山的灵圃之前。门口一株桃树,而院子里种着竹子、石榴、芭蕉。院子装饰挺好,但并没有什么用。走进里面,裴景才感叹,灵力贫瘠是真的没骗他——这哪只是贫瘠啊,根本就没有一丝元素。
  他抱着被子走进去,院子有四个小房间,另外三人是哭着上气不接下气,一个搀着一个搬进来的。裴景觉得自己才是最需要安慰的一个。
  把床铺铺好,他才想起自己忘记留意楚君誉在哪儿了。
  这不行。
  裴景从床上跳下来,快速穿好鞋子,想着,他得去找楚君誉。
  只是迎晖峰是真的大,路也是真的烦。
  他绕了半天也没找到,最后还把自己整迷路了。
  裴景把自己的修为压制到了炼气初期。根本就做不到运气凌空,更别说御剑飞行。
  他只能无头苍蝇般乱撞。
  不过他对自己的运气有绝对的信心,相信自己乱撞也能出去的。
  撞阿撞。
  天都快黑了。
  真给他撞出一条路来。
  不,真给他撞到几个人。
  裴景本想直接上前问路的,但见那几人鬼鬼祟祟,心起疑心,就停下了。那四人是和他一样的新弟子,今早还一同在主殿站过的。现在他们手里都抄着家伙,麻袋、棍棒,看那架势,就是去打架了。炼气初期的弟子,其实跟凡人也没区别,就是力气大了点而已。
  裴景踮脚抓着根树枝,矫健地把自己甩了上去,稳稳坐上树枝后,扯片叶子嚼。看他们要干什么。四个少年谈话交流的声音,传到了裴景耳朵里。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嗯。”
  “那就行。我把他的玉佩偷了丢井里,他一定会去捡的,我们等他出来,趁他不注意,把他套上麻袋,揍一顿就行了。反正他也不知道我们是谁,只能自认倒霉。”
  “哼!揍那么一顿,还是便宜那小子了。打完之后,把他丢井里让他先饿个一晚吧。也算是为袁兄报仇了。”
  裴景跟看小屁孩打架一样。觉得现在的小师弟们真是越来越暴躁了。短短一个选拔,也就相处那么几天,能结什么仇什么怨啊。他从树上跳下来,打算跟着去看。
  走进,断断续续又听那四人道。
  “他不说话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果然,不是个善茬。”
  “悬桥上我亲眼看着袁兄掉下去的,楚君誉只要偏一下伞,或者稍微拉他一把,袁兄就能留下来了——结果姓楚的是真的冷心冷肺,理都不理,断送了袁兄一生的希望!”
  “今天打他一顿,为袁兄出出气。”
  “对!”
  裴景听清楚后,差点把叶子吞进去,咳得够呛。
  袁兄?楚君誉?他慢慢才回忆起来,悬桥之上,那个楚君誉求助无果跌下桥的人。
  所以这四个人是那个人的好友,想要去围殴楚君誉报仇——
  一群炼气期去干一个筑基的?
  ……活得不耐烦了吗。
  裴景到底还是有点仁爱之心的,心里清楚,这四个人落到楚君誉手里,怕是要遭一番折磨。他捏了个简单的术法,变换出一缕青烟,青烟缓慢聚型,远远望过去,就是个披头散发白衣服的女鬼。裴景从地上捡了根树枝,弄的树叶沙沙响,做出阴森诡谲的气氛。
  四人走着走着感觉到不对劲。
  “诶,老大,我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啊。”
  “凉什么!都是云霄弟子了还疑神疑鬼,丢脸丢到姥姥家!”
  “……哦。”
  裴景被他们逗笑了,哟,还挺有身为云霄弟子的自觉的。不过他们不知道,不得欺辱同门也是云霄的规矩吗?
  裴景轻轻吹了一口气。
  瞬间青烟化成张牙舞爪的女鬼,绕着树林一圈一圈地转。傻不拉几的。但是吓他们足够了。
  树影嗦嗦,隐隐约约仿佛传来女鬼的笑声。没有风,一片树叶忽然就落到最前方“老大”的额头上,老大不耐烦道:“谁在吓老子!”他霍然回头,就对上倒立着的,挂树上的,青色狰狞的女鬼的脸。
  “啊————!!!”
  静夜里老大发出崩溃的尖叫。另外三人被他吓得也直接原地跳脚,大叫起来。蹬着腿就往回跑,脸色苍白,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情去想着怎么整楚君誉,当然是小命要紧。
  裴景笑出声来:“胆子那么小,还学人家报仇?”
  他拍拍手,从树上跳下来,往前走。去会会楚君誉。


第7章 井下
  往前走了没几步,裴景就看到了那口井。
  枯井旁荒草萋芜,颇有几分惊悚,树影交叠。下面黑黢黢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裴景撑着边缘,半个身子往前探,喊道:“楚君誉,你在不在里面。”
  没有人回答。
  裴景捡起脚下的树枝,手指一弹,点起火。
  他举起火把,往里面倾身,继续喊着:“楚君誉!”
  井里面传来少年冷漠的声音。
  “闭嘴。”
  裴景看清了下面的情景。
  楚君誉站在井中央,正在往上看,火光沉沉,映得他眼睛似乎也染了一点猩红,格外妖异,眼如浅色琉璃。
  裴景心想,这小子真是有前途,混到这种地步口气还那么狂,他初入筑基,再怎么也不可能飞出来吧——搞没搞清楚现在能帮他的人是谁啊。
  裴景扒着井口,带点邀功的口气道:“刚刚我见那四人鬼鬼祟祟,就偷偷跟了过来,他们果然没打算干好事,只是我没想到他们要害的人竟然是你——怎么样,我装鬼帮你赶走了他们,算不算救了你一回。”
  楚君誉没说话,视线沉默望向他,不见悲喜。
  裴景又笑道:“你还记得我不?我是张一鸣。”
  裴景道:“上次你背我过桥,这次我救你出井,咱俩算两清了。你等等,我去找根绳子。”
  楚君誉终于又开口:“你就那么喜欢多管闲事吗?”
  裴景:“……啥?”
  楚君誉抿唇,随后垂眸,声音冷淡:“算了。”
  裴景:“???”
  裴景四处转了转,从一根树上扯了下几根两指粗的藤蔓,打结绑在一起,做成了一根很长的“绳”。回到井口,然后把绳子的一端往下丢,喊道:“你接住,等下我把另一端捆在树上,你就借着它爬上来,明白不。”
  藤蔓落到井中,楚君誉伸出手,缓慢地抓住了。他的表情隐在半明半影的光里,虚虚实实,错乱斑驳。
  等裴景把绳子绕着树捆好,他一扯,感觉到阻力。
  上方少年清朗的声音传来。“我捆好了。你上来吧。”
  楚君誉抬眸,往上看一眼。
  井口的少年脸白白嫩嫩,有两个酒窝,眼眸漆黑清澈,笑起来若有光。
  井外是清风明月,井内的世界却全然是修罗地狱。
  鬼怪滋生在黑暗处,毒蛇盘旋,为杀人而准备的坟墓,此刻没有了意义。
  需要以血平息的心中杀意,因为这么一个眼神就散了。
  裴景见他迟迟未动,催促他:“你听到我说话没。”
  楚君誉低头,道:“听到了。”
  “那你快上来啊。”
  楚君誉脚踩着井的边缘,往上攀爬,手指却在摸索着一个点,一、二、三,他眼眸一冷,手指顿扯。
  一股冷气顺着绳子蔓延。
  裴景在外等着他出来,眼看他都要爬出来,突然出现了变故。
  轻微的声响,是藤蔓断掉的声音,牵扯树的地方,有一个结不小心松了。
  楚君誉在半空,根本找不到支撑物,在裴景眼皮子地下,直冲冲往下坠——从这个高度坠下去,不死也得半残。
  裴景愣住,眼疾手快拽住了楚君誉的手。但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股强大的、不容反抗的力量,牵扯着他整个人往下坠。
  井的边缘不高,他也这么站着栽了下去。
  裴景一头雾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藤蔓会断,为什么他会抓不住一个小孩。
  往下坠的过程中,裴景抱住楚君誉,用手护住了他的后脑勺,只是他现在也是少年的身体,甚至比楚君誉还单薄,根本护不了。
  “你别怕,我保护你。”
  裴景艰难道。
  楚君誉似乎是笑了一下,伸出手,回抱住了裴景,“好呀。”
  在快落地时,裴景道:“闭眼!”
  楚君誉没什么表情,缓慢闭上了若有所思的眼。青草初雪般的气息,如他所想。
  裴景不能暴露修为,只能给楚君誉当肉垫了。
  尽管金丹修士身体已经异于凡人,但后背磕在冷硬的井底时,他还是感到一阵剧痛。撞得他眼冒金花。
  有多久没受过这种纯粹的肉体上的痛了?——这一波是真的亏。
  楚君誉从他身上站起来,问他:“你没事吧。”
  裴景一手支撑地,半立起身子,回道:“还好,我皮糙肉厚的,等等——”他视线凝聚在一个点,幽幽月色照亮楚君誉身后。
  井壁上,一只苍白的泛着尸斑的手正在慢慢出来,颤抖狰狞,而井底一条毒蛇盘旋——
  裴景头皮发麻,有没有搞错。
  他怕蛇啊!
  蛇类这种生物,简直是他的心理阴影,在现代的时候,他很小就被蛇咬过,从此见了蛇就崩溃。
  这是什么破井。又是鬼魂又是毒蛇。
  楚君誉顺着他的视线就要转头。
  裴景眼疾手快,把他拽了回来,嘶一口凉气道:“哎哟,我去,好像真摔着了。”


第8章 善良
  楚君誉看他一眼,又低头:“我帮你看看。”
  裴景暗中在自己的手臂上掐出一道红来,捋起袖子,可怜兮兮道:”你看这都摔红了,超疼。”
  楚君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裴景见他沉默不言,心中起了逗他的念头,嬉笑道:“所以你要不要帮救命恩人吹一吹。”
  他只是为了分散楚君誉的注意力,却没想到楚君誉愣了一会后,真的伸出手,把住他的手腕扯了过去,垂眸,吹了一口气。
  楚君誉的手很冷,乍一接触,裴景都打了个寒颤。
  那口气缓缓拂过皮肤,他傻眼了,而后哭笑不得,这小子……有点不按套路出牌啊。
  “哈哈哈,别吹了怪痒的。我逗你玩呢。”
  楚君誉听了,又神色冷淡收回手。
  井壁上的鬼已经爬出了半个身体,看样子是个在井中溺死的小孩。没有头发,脸浮肿,整张脸青白,只有眼眶。它张嘴,朝着裴景咧嘴笑。鬼孩子没长牙,舌头也没有,颇有些阴森。
  裴景按着楚君誉的肩膀,假意道:“借我扶一下。”
  然后在楚君誉看不到的地方,手指快速比划,画了个血气森森的符,隔空贴在那井鬼的脸上。
  鬼婴吓得大叫一声,面色恐惧地缩了回去。那毒蛇也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尾巴怕得都翘起来,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裴景见它们安分了,立起上半身,坐直,靠着墙壁,笑道:“看来我们要在这里过一晚了。”
  楚君誉佯似不经意地问:“你后悔吗?”
  裴景:“嗯?”
  楚君誉视线直直看着他,眼如浅色琉璃,纯粹冰冷。
  “你知道他们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支走他们;你知道我掉下来会受伤,所以跟着我一起下来保护我。其实没有必要,我不会弄死他们,我摔下来也不会死,你现在受的一切伤都是白搭。”
  裴景:“……”气笑了,这小子是真的不会说话。
  他很想敲他一个榔头,但以他现在的身份,只能一脸茫然,干笑地挠挠头,说:“啊?我当时没想过那么多,脑子一时发热,就跟着你跳下来了。”
  楚君誉唇角很缓很慢地勾起一丝笑意,讥讽又冷漠:“你什么时候能收一下你这些莽撞的善良。”
  他讥诮的情绪散得很快,甚至笑意也转瞬即逝。偏过头,又变成了平时那副孤僻冷漠的样子,浅色的眼眸盯着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裴景:“……”
  这真是他见过的性格最古怪的小孩了,这小子的三观果然不是很正,需要他好好磨练一下。
  等着,我们看是谁先影响谁。
  两个少年并排坐在井底,裴景先说话:“你别说我了,我其实还挺想问的,当初在悬桥上,那个人要掉下去时,你伸一下手就拉回他,为什么不帮呢。”
  楚君誉答得很快:“不想帮。”
  裴景语噎,摸摸鼻子:“……成。”
  身为临时掌门,是时候把云霄救死扶伤、斩妖除魔的精神在新弟子间发扬光大了。
  裴景试图以理服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拉他一把,让他入云霄,以后他可能会带给你不小的机缘,毕竟修真界讲究因果报应。”
  楚君誉笑一声:“那你还真是高看了他,是他这样的三灵根,我都不好意思踏入修真界。能带来的机缘,怕也是如同鸡肋。”
  裴景听他口气那么狂,是真的想揍他一顿,让他看清人外有人。不过丢了张一鸣这个身份,以后想悄无声息混到楚君誉身边就难了。
  为了维持人设,他得忍。
  裴景艰难挤出一抹笑,愉快道:“啊,原来是这样啊,所以你当时背我,是看中我骨骼清奇必成大器了?”
  楚君誉没说话,闭上眼,似乎是想睡了。
  裴景皮笑肉不笑:“真是再次谢谢了,相救之恩,赏识之恩。”
  楚君誉不耐烦地道:“闭嘴。”
  裴景难以置信:“别吧,在这你都能睡得下去,你就不怕突然井里突然窜出什么东西?比如鬼啊蛇啊。”
  楚君誉被吵烦了,睁开眼,转身,伸手捂住了裴景的嘴。
  裴景一百年没人敢近身现在直接被动手动脚,嘴巴触及冰凉掌心的一刻,懵了。
  月光下黑衣少年有着一双极纯粹的浅色琉璃目,注视人时仿佛能穿过所有表象,他半倾身,一个俯视裴景的角度,冷漠警告道:“只有你怕蛇。”
  裴景迟早被他气出病。
  什么叫只有你怕蛇,你裴师兄是除了蛇什么都不怕。臭小子,懂不懂尊重人。
  不过之后他也确实没有去骚扰楚君誉。
  他能察觉到楚君誉真的很累,那种疲惫很奇妙,像是几百年未曾休眠的人,这一刻有了睡意般。
  月色皎皎,照在枯井里,黑色衣服的少年面若霜雪,闭上眼,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看起来有一种冷淡矜贵的美感。
  旁边褐色衣服的少年索然无趣,双手放在后脑勺,看着井外的天发呆。
  他后知后觉又反应过来——不对?楚君誉怎么知道他怕蛇,这件事太羞耻,他身边也就只有师尊才知道。瞎猜的?


第9章 种田
  ——那还猜的挺准。
  裴景在井中毫无睡意,一想到那条蛇和他在同一个井里,他就毛骨悚然。解决它是分分钟的事,但裴景不想看也不想碰。靠着井壁,望着天空,心想,装成新弟子的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事,是不是已经暗示了他今后的坎坷生活?
  他实在无聊,干脆自己闭眼,运气调息。
  天终于亮了。
  迎晖峰之所以取名迎晖峰,因为它是整个云霄最先迎接朝阳的山峰,红光一线,天地明。烂漫的霞光赤红,从井中逼仄的角度望去,绚丽像胭脂铺开的画。
  裴景无聊了一晚,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叫醒楚君誉了。
  他侧过身,去拽楚君誉的衣袖,扯动好几下:“醒醒醒醒,天亮了,别睡了。”
  楚君誉慢慢地睁开眼,冷静看裴景一眼,眼眸清明,没有半分茫然,像根本没睡着一样。
  裴景愕然:“你是不是早醒了?”
  楚君誉坐起身来:“被你吵醒的。”
  裴景:“瞎说,我根本没吵。”
  楚君誉抿唇,没说话。
  天亮了,井里面的场景也看的一清二楚。
  裴景偏头,视线一顿,目瞪口呆地发现,井角落里那条盘起来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一寸一寸,身体扭曲,死的时候仿佛经历了巨大的痛苦,在地上挣扎过。蛇头翻上,竖瞳血红。
  但是他怕蛇,死蛇尸体给他的刺激更加强烈。看得头皮发麻,只看一眼,裴景就想呕吐,下意识就拽着楚君誉的衣袖,往他身后躲。
  楚君誉低头,看了一眼他放在自己袖子上的手,又视线偏移,看到那条惨死的毒蛇。
  裴景真心实意地崩溃:“为什么它们死都能死的那么恶心。”
  楚君誉却道:“为什么你会连死的蛇都怕。”
  裴景一噎,瞎扯:“我不是怕,我只是恶心。”
  楚君誉似笑非笑道:“是吗。”
  “对啊。”
  迎晖峰规矩严格,新入门的弟子都要在这呆满一年才可拜入其他峰。早课之时会有点名,管事发现他俩失踪了,肯定会派人过来找。金丹修士在一座山峰内找两个炼气期弟子轻而易举。
  他们现在等着人来就行。
  裴景盘腿坐,掰着手指,非常自来熟地算:“你看我们之间,你救了我一次,我救你一次,加上昨晚又一起在这鬼地方呆了一晚,不说情同手足,也是过命的兄弟了吧。”
  “上次我把我的籍贯都给你报了一遍,你就敷衍我一个名字——现在是不是该坦诚一点。”
  “你来自什么哪里?应该不是沧华人士吧。”
  褐衣少年笑起来时,眼睛仿佛落入霞光万倾。
  楚君誉一愣,与他对视一秒后,别过头说:“一个你没去过的地方。”
  裴景心道这世上哪个地方我没去过,他继续道:“你说说,说不定我恰好知道呢。”
  楚君誉没再理他。
  ——这就热脸贴冷屁股了?
  裴景说:“哇,你这人会不会聊天啊——我打赌你这性子,除了我,在整个门派都交不到一个知心朋友了。”
  楚君誉神色冷淡,“不需要。”
  裴景很自信:“算了,没事,你有我也够了。”
  “呵。”
  没过多时,黄符道人就带着人前来,把他们救出了井。
  昨天骗楚君誉下井然后偷走绳子的几个弟子也被拎了出来,战战兢兢,缩在一边,话都不敢说。
  黄符道人沉着脸,质问裴景:“迎晖峰有规矩,入了夜就不得外出——楚君誉是遭人陷害,你呢,在外散步吗?”
  裴景如实道:“……我就是迷了路,找不回去,没别的意思。”
  黄符道人暴跳如雷:“你糊弄我都不能认真点?”
  裴景:“……真没糊弄您。”
  他气到磨牙,对裴景的印象再次深刻了一次,“长到现在还能迷路,我看你蠢成这样,别的事也就不安排你了。你就在灵圃浇浇水吧。”
  说罢,恨铁不成钢地回头瞪了裴景一眼,挥袖:“散了。”
  前来围观的修士们瞬间嘻嘻笑笑,一哄而散。隐隐约约还传来一男修幸灾乐祸的声音:“要我说啊,这哪是什么天选之子啊,这就是个倒霉蛋。我们去猎杀妖兽,他去种田哈哈哈哈。”
  迎晖峰弟子每个月都会被布置相映的任务,不需要去领事堂领,算是作业,也是一个锻炼的机会。现在他在外峰简直就是边缘之外,住最差的宿舍,干最累最无用的活。
  裴景等人走完,嘀咕:“这黄符道人也太记仇了吧,不就是昨天撕了他张纸吗,用得着那么针对?”
  楚君誉是最后才走的,同样从井里被救出来,他身上就是不见一丝狼狈,走在晨光里一言不发,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裴景都来不及感叹自己即将种田的命运,赶紧小跑着追上楚君誉,“诶,等等我。”
  楚君誉当没听见。
  裴景稍微加快步伐就追上了,他边走边道:“什么叫遭人陷害才半夜出门。要我看,峰主就是看你资质好,不想罚你。觉得我没救了,才让我去种田。”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不公平,真的不公平。”
  楚君誉轻描淡写说:“那你去把他杀了。”
  裴景:“啊?”
  楚君誉侧脸白如冷玉,视线落下也似初雪薄凉,道:“还你公平。”
  裴景心大惊:这小子简直了,三观歪到没边。
  裴景教育他:“……这种欺师灭祖的事,我们还是别干吧,想都不要想,在云霄这可是大罪。”
  楚君誉笑了:“大罪?”
  裴景点头:“云霄门规的第一条就是不得杀害同门,更别说师长了。”又说:“其实我们遇到事情可以不用那么血腥的方式解决。你信不信,我很快就会让黄符道人对我刮目相看。”
  楚君誉笑容意味不明:“凭你高超的种田技术?”
  裴景没理会他的嘲讽,说:“才不是,你看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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