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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化主角失败以后[穿书]-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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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了。
  他很饿,但他不敢说,因为会遭那个女人耻笑。那个从面具里出来的女娃,从第一眼就认准了他、怎么甩都甩不掉。说话傲慢又刻薄,笑容也总是那样看戏般,让人讨厌。但他讨厌之外,是更深的恐惧。
  说曹操曹操就到。
  那个女人又重新出现在了他肩头。不过这一回,是个老妪的形象。
  她看着一个遥远的方向,说:“我感觉天郾城出了事。”
  天郾城。季无忧嘴中一阵苦意,有些茫然。
  老妪荡着没有血肉的双腿,诡异又惊悚,慢慢说:“你师尊去找他的老相好了,那个恨你入骨的老相好。你说他们互通心意之后,你师尊会不会恨爱人所恨,联手一起过来杀了你?”
  季无忧咬牙,眼里冒出一簇火,愤怒地眼眶微红:“够了!你什么时候可以闭嘴!”
  老妪笑嘻嘻:“恼羞成怒了?原来废物也是会生气的。”
  季无忧手捏得咯咯响:“等我不是废物,我第一个先杀了你。”
  老妪眼眸却干净地像一泓水,声音孩童清脆,笑说:“季无忧啊,你真可怜,又可怜又可悲。”
  “你是不是破金丹又失败?”
  从她嘴里说出金丹二字,带着浓浓的嘲讽。
  季无忧咬牙。
  老妪说:“出去游历吧。你也该出门了,我受人所托,祝你变强哦。”
  季无忧死死盯着她,眼渗出血。
  千面女笑,模样百变,同时声音千变。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千人千口。
  她说:“你答应她要变强的,你忘了吗?”
  ……纯白的光影,那个温柔的身影,轻轻的呼唤。
  “无忧,你要变强啊。”
  丑陋的老者说:“我会助你变强。”
  一转,是妙龄少女微微笑,眼里一轮血色。
  也会助你成魔。
  不,你本就是魔,只是或早,或晚。


第93章 错不在你
  裴景在湖底和瀛洲神女呆了七日。或许是有她亲自指点; 所以进步神速。最开始痛不欲生; 而后习惯疼痛。再之后神识缓慢开放,模模糊糊能感知到了身边一盏一盏的莲花。
  终于,他闭上眼; 忍着神魂撕裂的痛楚; 伸出手; 在空中一个漆黑处轻轻一点。
  嗡的一声,在他指尖显形出一朵莲花。
  浮世青莲之魂。
  瀛洲神女坐在花蕊上,微微笑了:“御之,你做到了。”
  裴景睁开眼,额头上的汗没入水中。他感觉自己全身的灵力都被洗了一遍; 洗去杂质灰尘,圣洁浓郁一如上古时期。甚至丹田内的小元婴; 都有了另一层光辉。久久不言,裴景愣愣盯着自己的手。与其说这是在参悟太初,不如说这是在让他触碰规则。他现在很累; 说不出话,但眼中的疑惑未消,抬头轻声说:“前辈……”
  瀛洲神女眼角下的银莲似一滴泪; 听到他沙哑出声,就已经知道他想问什么了。
  她柔软洁白的手将他身上的疲惫拂去,青蓝色双眸是深深复杂:“你比我想的要快很多; 或许这跟你曾经体内有过天魔之气有关。”
  裴景怔住:“天魔之气?”
  瀛洲神女说:“你一出生就是带着天魔之气修行的; 会比常人艰难百倍; 只是你的资质太过出众,所以才没察觉。你修行大道上,最大的阻碍就是它,它扎根你的血液,融入你的灵魂。即便是我,也不敢贸然为你驱逐。但……你的气运也比我想的要好很多。你破元婴之时,甚至没有天劫是吗?”
  裴景低头,手指不由握住,“嗯”了声。
  瀛洲神女了然地点头,眸光微动,笑了:“不愧是诛剑之主,你一出生就被天道针对了。”
  裴景懵,震惊开口:“那我体内的天魔之气,是……”
  瀛洲神女点头:“极其纯正的天魔血液,除了天道,也不会有人有那么大能力了。”但她同时有所疑惑:“可你一出生,天道就这般提防你,为什么?”
  裴景只觉得毛骨悚然。他昨天才知道天道意识的存在,今天就得知其实从自己一出生始,天道就对自己有过杀机——可同时,又有一股很奇异的感觉在心头挥之不去。
  裴景问:“前辈,上古时期,可有什么不出世的大能?”
  瀛洲神女蹙眉,道:“神族,妖族,人族。千万年前,诸神之战,祸及天梯,涉及整个天下。不可能那个时候还有人隐世不出的。”
  裴景有点迷茫了。他其实一直在想,楚君誉的身份,最开始以为,他是天郾城内一位隐世的化神修士。但那日玄云峰,他直接将远古之神西王母弄得魂飞魄散,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如今,瀛洲女神又说,那扎根于他体内的天魔血液,连她都不一定能去除。
  裴景心中生起一丝焦躁,但慢慢压下。
  楚君誉的力量,根本不像是这个时代该有的。
  甚至,超出五行之外,不该属于这个世界。
  现在瀛洲神女说,楚君誉不是远古大能。那么,他到底是谁呢?
  瀛洲神女见他神情,多少也猜到了:“帮你破元婴的,是不是就是你不远万里,前来追寻的那位爱人?”
  她心思通透至极,眼眸望过来,秋水般温婉又哀怜。
  裴景不由自主握住诛剑,沉默不说话。
  瀛洲神女抿了下唇说:“我从你口中了解到的天郾城,是座极恶之城,他若是天郾城之人,还拥有如厮恐怖的力量……”她点到即止,裴景却已经知道她的意思了。
  青年皱了下眉,说:“前辈,我知道你所担心的。但我相信他。”
  瀛洲神女看着他眼中坚定的光,一愣,微微笑了。还真的是少年啊,爱与恨都鲜明,炙热如骄阳。
  她难得打趣说:“那么你的信任于他而言重要吗?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的信任,最后都是捅向自己的剑。”
  裴景:“……”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回。
  第一眼见到楚君誉时,他比谁都先生出防备之心,以至于刻薄打压之名传遍云霄。
  但是现在,他比谁都愿意去信任他。
  楚君誉不是恶人。虽然他杀人不眨眼,薄情又冷漠,不拿人命当回事。但,他并不嗜血,并未疯狂。
  他的心上人,心中有极深的放不下的恨,但从来没有发泄在无辜人身上。
  若是对虞青莲,裴景一句自信完事回过去。可是现在对面是瀛洲神女,算是半个师傅,裴景想了想,认真说:“其实我现在还不知道他对我什么看法,重与不重要,我说了不算的。他曾经隐姓埋名入云霄,和我一起在外峰住过一年。本来我的目的,是把他三观纠正回来,毕竟他身上杀伐之气太重。但……”
  说到这,裴景不由自主笑出声,眼中是深深的怀念。
  但最后,谁也没说服谁。
  楚君誉口中的蠢,他其实现在已经有了模糊的概念。毕竟不止一次他口中说到的“可笑的善良、愚蠢的孤勇”。
  血染枫林,楚君誉曾冷淡劝他“收起不必要的正义吧,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可那个时候刚认识,骨子里怎会服气,只觉得又气又好笑,干脆怼了回去。
  不过哪怕到现在,裴景都没后悔。
  “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曾经,他明确跟我说过,他放不下。而且说这世上唯独我不能劝他放下。”
  “我试着去了解他,但我现在见都见不到他。我喜欢的人,似乎把所有人隔绝在世界之外。”
  瀛洲神女轻声说:“不,或许你已经走进了他的世界。你对他而言还是特别的,不然,很多事他不会为你去做。”
  裴景有些疑惑,“是爱人的那种特别吗。可他跟我说不是喜欢。”心里轻声道:那个混蛋说不喜欢我。
  瀛洲神女目光慈爱,笑容浅浅,仿佛浸了尘世千万载的月色。
  “不是喜欢,那或许在喜欢之上。”
  裴景豁然抬头,瞳孔都缩成一点。
  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瀛洲神女看他就像个迷惑苦恼的孩子,偏头一笑说:“这是你的事,我即便是长辈,也不会去插手。但御之,我想提醒你,你不光是一个人。你的爱恨也不该那么简单。你是云霄掌门,你是诛剑之主。”
  云霄掌门。
  诛剑之主。
  她话语温柔,但每一个字的力度都打在裴景身上。
  “你出生便受万千宠爱,天下爱戴。你的尊荣,与生俱有。可这些,也是责任。”
  裴景手握紧,感觉凌尘剑的剑身散发一阵冰冷之意。
  瀛洲神女说:“所以,不要让云霄失望,让天下失望。”
  裴景沉默很久,给不出她想要的答案,或许瀛洲神女希望的是他说出,若有一天他与楚君誉站对立,也能毫不留情出剑的话。
  但他说不出。
  紫色的流光漫过剑身。
  深深的湖底,想起青年冷静的声音。
  “前辈,我曾经在云霄悬桥上跪了三天三夜。遇到云霄剑尊之魂,剑尊要我在迎客青石上,拿剑刻下了八个字。”
  裴景慢慢说:“俯仰无愧,以剑证道。”
  瀛洲神女唇角的笑意淡了,目光变得更加复杂和哀伤。
  裴景说:“我不会喜欢上一个恶人,所以我不会有朝他拔剑的一天。正义是种很虚无的东西,甚至你口中,天道都似乎失德。什么是云霄掌门之责,什么事诛剑之主该做的事?没有定论,可是竟然它们都选择了我,就是信任我。那么我,是不是也该信任我自己。只要俯仰无愧,无愧于我心。”
  所以,不该是它们驱使着我去行事。那这样,诛剑认主,毫无意义。
  瀛洲神女沉默很久,长长地叹了口气。
  裴景恍惚想起了一些事。
  他舍身救过季无忧两次。
  一次在忠廉村,一次在玄云峰。
  玄云峰,楚君誉曾经想杀死季无忧,是他阻止了。因为季无忧不能死,死了,天下人都得陪葬。他其实现在都不知道楚君誉对季无忧的恨何来,季无忧哪怕是主角,可现在也什么都还没做。
  但这就是一根刺。
  所以他将季无忧留在天堑峰,是一种保护,也是一个囚笼。
  闭关之后,直往经天院,这个亲传弟子,甚至没见一面。
  裴景说:“我收了天魔之子为徒。”
  瀛洲神女的神情终于露出一丝震惊。
  裴景笑了一下,说:“人性是善是恶,我并不清楚。但杀不得,不如尝试让他一直如稚子般懵懂无知。我给了他足够多的善意,或许有些小的坎坷,但那些,我认为并不足以让他变恶。”
  “即便有一天他觉醒了,造成不可挽回的恶果,那也是本就有的隐患,毕竟从他来到云霄开始,一切就不可逆转。”
  说完,他顿了顿,在这片极深的湖底抬眸。
  青年眼中明亮的波光,倾了万盏浮灯。白衣皎皎,芝兰玉树,一字一句说:“我觉得,我没有错。而且现在,仁至义尽了。”之后,全看季无忧的造化。
  说完这句话,他心中忽然就愣住。
  恍惚间,想起了长天秘境的心魔室。
  幻境中,那漫天的风雪、沉默的青石,还有那个一夜白头的年轻云霄掌门。
  那是他最害怕的事吗。
  师门离散,亲友尽亡,一想到,就忍不住绝望和悲伤。
  他在青石前哭,是因为自责和无能吗?自责引狼入室吗。
  裴景不由自主难过起来。如果可以,他真想步过覆雪的悬桥,在青石之前,蹲下去。为那人擦去眼泪,告诉他,你没错,不用难过。
  季无忧来到云霄的那一天起,只要他魔化,什么都无法避免。错不在你,不用自责。
  瀛洲神女座下的银色莲花一瓣一瓣收拢,她掌心的银铃缓缓化为光辉。
  一青一蓝的眼,透着久远的沧桑,和长者的怜惜。她笑了一下,虚无但哀伤,轻声说:“御之,或许你说的对。”
  “有些事,并不是年岁越大,越看的通透。”
  她的身形一点一点淡了下来,眼角的莲花银纹闪着细碎的光,道:“我能教你的,现在已经教了。不过都是最基础的入门。太初也罢,无恨也罢,都需要你自己去参悟。我被封印在这片湖底,出不去,这几夜耗尽精力,估计要陷入沉睡了。”
  “让息壤之虫追随你,你找到我的本体,将它带回瀛洲吧。”她垂眸,有一些怀念:“我已经好久,没回家了。”
  裴景一愣,许久点头:“是。”


第94章 炼神之楼
  瀛洲神女陷入沉睡。那只又胖又懒的虫子重新落回他掌心。
  裴景一点一点收拢手指。
  然后收剑回鞘; 破水而出。
  他出水的时候,又是黎明时分; 朝霞把天际晕成一片赤色,透着凉意的风吹动他的长发。
  裴景望了眼停在高空的宫殿; 轻声道:“那个骨婆说十日之后过来,现在也是第十日了吧。”
  他回房间重新变幻模样,剑收入袖中; 出门下了楼。
  早早的; 修士们就已经在楼下集合了。
  他一出现; 顿时集中了所有目光。
  裴景这十日; 晚上就去湖底修行; 白天就在房内休息; 几乎就没出现在众人眼中。而他之前一系列举动早就成为人群焦点,不少人暗中留意他; 这一次众目睽睽下失踪那么久; 所有人都心中起了疑心。对他的戒备也越来越眼中。
  裴景心平气和,由他们看。目光一扫周围,发现没有看到乔慕财; 才冷淡开口:“怎么不见乔乔?你们把我家乔乔弄哪儿去了?”
  没人敢回答他的话。死一般安静里,人群边缘; 一人呼吸骤然错乱加粗。
  裴景冷漠看过去。
  末端是一个娃娃脸的男人,此时正懊恼地屏住呼吸; 察觉到他的视线; 马上低头; 肩膀耸动,手指微微颤抖。
  裴景笑了一下。
  竟然已经打算今天把这搅个天翻地覆,那么他也就不必要隐瞒实力。
  咻——
  沉默不言的众人只察觉一道极为锋利的剑气、从脸侧划过,冰蓝色,肉眼可见的凌厉。
  直接穿行过人群,然后紧接着一声惨叫。
  娃娃脸男人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臂,吓的瘫倒在地上。
  他的脸色再也崩不住了,眼里露出恐惧,声音颤抖:“我没动他……我没动他……我就是把他关了起来想给他一个教训而已!”
  裴景说:“我家乔乔那么可爱一小孩,你都下得了手?”
  娃娃脸快要吓哭了:“没有!没有!我就是有一次看他没有喝那水,也不饿,去找他,才发现他正在吃湖底的莲花。我也试过,但根本就摘不了。就……”
  裴景:“就抢他东西,还把他关起来?”
  娃娃脸涕泪横流。就现在这个女人表现出来的实力,谁还不知道她的恐怖。他现在悔得肠子青,只能泪流满面,一直磕头:“我根本没动他,我只关了他一晚上!”他太害怕了,感觉一柄剑就悬在自己头顶。
  四肢战栗,五脏六腑颤抖。
  突地,娃娃脸身体一抽搐,崩溃的神色一变。
  僵硬之后瞬间苍白,然后伏在地上干呕起来。呕不出,他就用自己的手指伸进喉咙,魔愣一样,扣出鲜血也不罢休。
  裴景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娃娃脸男修“哇——”地一声,终于吐了出来,不过吐在地上的不是污秽物,而是青色的漂浮着血液的水。
  众人大骇。
  男修也是,吐出这一口清水后,抱着肚子在地上尖叫起来!
  “啊啊我的肚子!好痛啊啊!”
  他的反应让在座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本来重点都在这个神秘又强大的少女身上,现在,人人开始自危。丹田里寄生着一条虫,这些日子喝那水、炼那功法,那条虫子似乎越来越大。
  隐隐地,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们上方。
  裴景抬腿迈过娃娃脸,然后寻着气息,在一间房里找到了乔慕财。
  乔慕财正昏迷在角落里,额头上有一个血窟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砸的,但这位梅花楼娇生惯养的小少爷生的细皮嫩肉,所以伤口看起来格外狰狞。
  裴景也不想叫醒他。
  他从袖子里放出青虫,然后吩咐道:“你去把他丹田里那个虫子弄出来。”
  青虫懒洋洋动了下触角,然后爬到了乔慕财脸上。它身上发出银白色的光,照在沉睡少年苍白的脸上。
  乔慕财的嘴角缓缓流下青色的液体。
  裴景皱了下眉:“那现在他的修为也恢复了吧。”
  青虫回到他手上,疲惫地闭上了眼。
  裴景伸手,将乔慕财的伤治愈。
  但也没在这里留多久。
  因为这座宫殿之下,莲花池开始出现明显动静,一片一片荷叶出水,形成一个阶梯,有人过来了。
  他出去,刚好和领着一众奴仆气势汹汹的骨婆对上眼。
  骨婆一身骷髅隐在黑色斗篷里,烟灰色的眼此时是深深的愤怒:“你没吃那个虫子?!!”
  裴景微笑,从容说:“太丑了,不吃。”
  在他手腕上的昏昏欲睡的胖青虫猛然惊醒,感到羞辱,怒得用触角去蹭他!
  骨婆勃然大怒!
  她一上楼来就发现了不对劲。
  看到在地上翻滚的修士,还有明显剑气割出的伤口时,心已经提了起来。
  再看着裴景毫不掩藏威压地从房中走出,顿时瞳孔紧缩,心中被怒意溢满,牙齿咬的咯咯响。
  她被一个小辈耍了!奇耻大辱!
  “入我追魂宫,你以为是好玩的吗?!我今日就把你碎尸万段喂虫子!”
  骨婆身后冒出浓稠恶臭,黑色的雾。
  随她而来的追魂宫弟子也都脸色狰狞,戒备起来。
  哗哗。白日里静谧美好的湖,在骨婆的愤怒下,现出恐怖模样。从水中爬出水蛭、蟾、蜍,奇形怪状的虫,沿着偌大的柱子,一点一点往上爬。密密麻麻堆积在一起,远看令人头皮发麻。
  裴景笑意微冷,懒洋洋嗤道,“把我碎尸万段么,我几百年没听过这话了。”
  他恢复本来的声音,清冽而张扬。
  骨婆猛地瞪眼,呲目欲裂!
  ——男人!他是个男人!
  被欺骗的耻辱,让骨婆越发疯魔。
  她大喝一声,衣袍鼓起,露出只剩一根白骨的手臂!脚下黑雾成形,此时湖底那些虫子也爬到了她脚下。就见,在她指令之下,水蛭拼接,成了一条恶心长虫,奋力朝裴景撕咬过来!
  裴景笑了:“我们,你们天郾城里的人怎么都这样,谈不上厉害,但恶心人的手段却是一流。”
  骨婆磨牙,阴测测道:“杀了他!”
  但裴景根本没把她放在眼中。当初和上古神祇西王母杠上他都不虚,现在还怕这个白骨精?
  经瀛洲神女的一番训练后,他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灵力越发浓郁,剑意越发深邃。
  何况这虫子自湖中涌出,这片湖存在的意义就是关押瀛洲神女。
  裴景取出凌尘剑来,目不斜视,往前走。
  那长虫还未靠近他,就被一股莫名其妙、令它熟悉又恐惧的力量吓住。瑟瑟发抖,身体四散。
  骨婆也愣住。
  她身后的弟子察觉不对,开始往前,对裴景出招。
  但是那个拿剑的少年,只是轻轻一抬眼,瞬间空气凝结,每一道风都是剑阵。把他们卷在地上,遍地哀嚎。
  骨婆总算知道了眼前人的强大,浑身都在抖。
  但已经晚了。
  裴景的衣角掠过一地肮脏的虫子,剑指向了骨婆仅剩一只的烟灰色眼眸。
  “你们用修士丹田养虫,养完之后都把他们送去哪儿了?”
  骨婆往后退,没有回答,一直在摇头:“你今天杀了我,追魂宫不会放过你的,追魂宫不会放过你的。”她嘴里重复喃喃这句话:“追魂宫不会放过你的。”
  裴景朝她咧嘴一笑,少年清秀,明亮张扬:“那敢情好啊,我惹了外城三门五教,现在再惹个追魂宫,彻底齐全了呢。”
  本来已经被变故横生而弄呆的其他围观者。愣愣看着裴景,白衣玉冠,银紫长剑。
  一种荒谬的熟悉感从心底升起。
  骨婆惊惶之后,也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怒喝:“你想与整个天郾城为敌?!”
  裴景懒得跟她废话。
  一剑把她的脑袋砍了下来。
  骨婆没有血肉,所以只有一响骨骼错位的声音。很清脆,她死前眼睛都没有闭上,充满恐惧绝望愤怒。
  裴景低头,笑了下说:“谁给你的脸代表天郾城?”
  “不如说,是你追魂宫,想与我云霄为敌。”
  云霄。二字落下,所有人心中那个荒谬滑稽的猜测,成了真。血色桃花林前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少女,追魂宫前青桥上见异思迁水性杨花的毒妇,这个在他们眼中神秘又恶毒的少女。原来……每一面都是假的。
  眼前的少年有着另一个闻名修真界的身份。
  一剑凌霜无妄峰。
  云霄,裴御之。
  众人张嘴,说不出话来。他们都是在外面穷凶极恶之人。做尽坏事被正道诛杀,才逃到天郾城来,打算今后在这阴暗的地狱苟且活着——
  而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被他们嘲笑一路的,却是正道第一人。何其荒谬,又何其讽刺。
  修真界无人不识他。
  外界如日当空的天之骄子,哪怕到这恶鬼之城,同样光芒万丈。
  骨婆嘴里套不出话。
  裴景把剑驾到了吓得魂飞魄散的追魂宫弟子身上。
  “在哪儿。”
  追魂宫弟子面色苍白至极,过于怕死,声线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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