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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化主角失败以后[穿书]-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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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御之无所谓笑笑。
  他们入了天阁,万卷诗书飞扬在空中。
  陈虚说:“你上次不是来问过返璞归真的事吗。没什么结果; 现在还来问什么。”
  裴御之道:“来打探敌情。”
  陈虚:“???”
  裴御之坐下; 慵懒风流像个人间贵公子; “哦; 我开玩笑的。”
  语气可一点都不像开玩笑。他的手指点在一张纸上; 认真看过,漆黑如古潭的眼眸掠过一丝深意:“或许,我该去一回经天院了。”
  陈虚下意识说:“去干嘛,去讨打?”
  裴御之偏头,眼珠子浸了水般清冷,认真地:“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
  他之后也确实去了经天院一遭。经天院秋季枫叶灿灿,金黄色铺成一条烂漫的路。云霄师祖是瘦弱少年模样,青灰白三色的眼眸却露出看破万物的深刻和沧桑。
  他声音很好听,介于青年少年之间:“你大概是我见过的,破苍生耽误时间最久的。”
  裴御之面有困惑:“可能,我应该先破元婴?”
  云霄师祖点了点头,而后说:“你破元婴失败时,我在经天院和你师尊都知道。“”
  “对修士而言,元婴是最根本的分水岭,我破了化神都不敢轻易去指点你。当初希望你不要操之过急,才叫你修习剑意,但可能使得其反了。现在你师尊已经回云霄了,那边的事你暂时可以放下。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在人间好好游历游历,等顿悟的契机吧。”
  裴御之点头:“是。”
  秋日的风微燥,午后的光却是微凉的。
  裴景跟在少年裴御之后面,皱眉想:所以这一世的他,没有被天道注入天魔之气吗?
  行在人间,天南地北。
  真正让他破元婴的转机,出现在释迦寺。
  他走了很多地方了,一路斩妖除魔,剑上的亡魂成百上千,衣衫却依旧洁白如雪。
  悟生那时也破了初莲境,周身的气质越发通透明朗。
  见好友拜访,唇噙笑意相迎。
  木鱼声袅袅,浮屠塔顶逸出青烟。
  摘下掩人耳目的斗笠,裴御之站在寺门前,四顾一笑:“你这还真是佛门净地,我这一上来,一个活物都不曾看见。”
  悟生笑着摇头,视线隔着白绫依旧清明说:“几百年不见,你身上的杀气倒是越发重了。”
  裴御之抖落衣上的叶,散漫道:“也没,就是刚刚端了个魔窝,沾染了点血腥之气而已。”
  悟生揶揄说:“看来你去过的地方不少,有没有见到另三人。”
  裴御之说:“见是见了,不过过程不是怎么友好。”
  “我在瀛洲被一个老妖婆看上,她要和我结为道侣,最难消受美人恩,我只能躲到了虞青莲那里。谁料那妖婆辈分挺高,居然是虞青莲的一个姑姑。看到我在虞青莲身边,气了一宿后,不知是不是气坏了脑子,竟想着撮合我和虞青莲,非要把我留下来。还说,云霞瀛洲永结秦晋之好,就在我们这一辈了。”
  “这算什么?果然,长得帅的人烦恼都是莫名其妙的。”
  悟生忍俊不禁。
  想起鸡飞狗跳的瀛洲之行,雪衣剑修眉眼也露出一丝苦闷:“当时我很惊讶,虞青莲可能比我更崩溃吧。在几乎全瀛洲都要知道这门婚事,她清白不保时,终于我和她合手瞒过那群长辈,逃了出去。好险,差点婚书都要送到经天院了。瀛洲真可怕,那里的女人如狼似虎。我再也不去了。”
  悟生听完说:“怕是青莲损失更大吧。”
  裴御之笑出声:“可别这么说。不信你问问全天下的女修,谁的损失大?”
  悟生扶额,哭笑不得。
  裴御之道:“凤栖山我也去了一遭。恰好赶上百鸟朝凤的时候,传说倒是没错,枫香晚花静,锦水南山影。那时万鸟朝宗,枫红如火,很美。但不知道秋季是不是他们求偶的季节,反正我在上山的一路,所见苟合的鸟挺多。”
  “可真伤风败俗。我猜是凤矜开始掌权了,百姓们民不聊生颓废度日,在只能靠原始的情爱来麻痹自我。”
  悟生一个出家人听他说这些,真是无奈又好笑:“行了,打住。你在山上没见到凤矜吗?”
  裴御之:“见了,你猜他在干什么?”
  悟生来了点兴趣:“什么?”
  “他在选妃。”
  悟生都愣住了。
  裴御之:“千姿百态的美人足足跪了一整殿,长老们怕他不好选择,还要他全部先收入宫。我远看着,凤矜的脸色精彩极了,笑的比哭还难看。”
  悟生叹息道道:“依他的性子,这倒是为难他了。”
  “是啊,一生一世一双人,要美人不要江山。那么娘的爱情观,是真的为难他了。”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笑出声。
  悟生道:“你看到了他那么狼狈的一面,他应该是不会欢迎你的。”
  裴御之漫不经心说:“没想过要他欢迎。他欢迎我才是灾难。”
  悟生问:“那鬼域呢。”
  裴御之咳了声,道:“我没能进鬼域。我我在去之前,先给寂无端备了份礼物,就人间地上随便买的美人图,他不是爱琴棋书画诗酒花吗——那画上的美人簪花抚琴,完全符合他那附庸风雅的审美。我以为他会喜欢,结果,没想到那画上居然寄生了个恶鬼,听说差点把寂无端吓昏了。”
  “你能想象吗——寂无端下令给十殿长老,封锁我入城的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去鬼域屠城的呢。”
  顿了顿,给出结论:“他是真的狗。”
  悟生:“……”
  你什么时候能反思一下自己?
  释迦寺的晚钟响起。
  说了一路见闻,也有些累了,裴御之手指接一片落叶,停了下,侧头笑起来:“悟生,我觉得我快破元婴了,应该就在这几日。”
  悟生也露出微笑之色:“恭喜。”
  裴御之抬头,眉眼含笑看夕阳晚霞落枝头,淡淡说:“所以下一次天榜第一,还会是我。”
  悟生饶有兴趣:“那我等着啊。”
  裴景坐在树上,往下看。
  看着悟生,看着裴御之。
  看着这段截然不同的经历,看着那个白衣如雪、气质清冷的少年。
  低头,心中轻声喊他的名字:“裴御之,裴御之……”一声一声,最后道:“……楚君誉。”
  你是怎么变成楚君誉的呢,一身光芒被血洗过,眼中再无灼灼光彩。
  裴御之回到了云霄。
  簌簌雪落天地,这一年的第一场初雪,伴随着惊雷夜雨。离奇诡异的天气,把一切都压抑得深沉。裴景有些担忧,心提到嗓子口,甚至已经猜想到了不好的事。
  天堑峰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出,混杂草木的香,辗转出冰冷阴凉的味道。
  归来的白衣青年霍然抬头,眼中的光如剑如刀,穿过黑夜,直直望向了主殿的方向。
  他拾级而上,握着剑的手在颤抖。
  直到站到天堑主殿前,看着血迹蜿蜒从石阶上。
  混着雨水一层一层流下。
  惊雷一闪,电如银蛇,照得青年的脸,一瞬间煞白。
  主殿里,天涯道人元婴散尽,丹田出了一个大口,血不断流了出来。在他不远处,崩溃地跪坐着一个茫然无措的少年,少年双手都是血,嘴角也是血,目光却是茫然的。
  天涯道人眼中是浓浓的悲痛之色,仙风道骨的云霄掌门此刻神色愤怒之下是更深的哀痛,感觉生命在一寸一寸散去。声音都在颤抖:“你终究还是觉醒了”
  季无忧头痛欲裂,往后退了一步:“不,不是的,不是我,不是我!”
  天涯道人气息虚弱,苦笑一声:“我以为你破不了筑基,是灵脉堵塞,想帮你疏通灵脉。没想到你身负天魔血脉,人类的修炼之术,对你根本没用。”
  季无忧再退:“不,不是我。”
  天涯道人咳出一丝血来,断断续续说:“你注定需要以血修道,生而为恶。我当初,就该阻止御之怪我,怪我……”
  季无忧退无可退,抱着头蹲在地上,痛苦地吼叫出声:“啊——!你闭嘴!不要再说了!”
  天涯道人目光冷冽又厌恶,在完全不设防下遭季无忧体内天魔之力反噬,元婴顷刻撕裂。剧痛之后,他明白,天魔之子,还是觉醒了。
  这是个祸害,想到自己现在还在外面一无所知的徒弟。天涯道人胸口一痛,唇角流出血来,目光哀怜:“当初你师尊顶着所有长老反对的意见将你收入门下,你今日却做出这种事来。”
  “外人传言,你会成为他的耻辱。我现在只怕,你从此会成为他的心魔。”
  他手指撑地,慢慢站起身来,宽大的道袍染血,元婴修士的威压覆盖整座宫殿。天涯到人胸腔的愤怒逐渐冰冷,一字一句说:“我今日死,也要拉着你一起死!你的师尊,不该有你这样的孽徒!”
  季无忧手指在颤抖,外面的雨特别大,吹拂到他的脸上,彻骨寒冷。
  少年的眼睛充血,迷茫的神色僵硬。很久,扭曲成了一个有点天真又有点狰狞的表情。
  他喃喃,然后越说越激动:“你想杀了我,我怎么能让你杀了我,我要变强,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像狗一样跪在我面前!”
  他声音颤抖:“你说的没错,师尊还没回来,师尊还没有回来——”
  他猛地抬头,眼白处一层紫黑色的纹路,神经病一样笑:“他还什么都不知道,我杀了你他也不知道。”
  “你现在元婴已经没了,就是个废人。我把你杀了埋了,谁也不知道。哈哈哈哈,谁也不知道!”
  天涯道人苍老的脸上涌出一丝愤怒,往前,用最后的灵力御剑直刺季无忧身上。
  “冥顽不灵,季无忧,你——”
  但是他的话止在口中。
  疯狂的季无忧身上爆发出一道惊天动地青黑色的光,呼啸成为一张嘴,吞噬万物,将他的剑生生粉碎。
  同时,天涯道人感觉眼前一黑,胸口剧痛。
  低头竟然是一只手,穿破他的胸膛,掏出了一颗心脏来。
  季无忧捏着那颗心脏,神志全无,喃喃:“是你非要过来的,你要过来探我丹田,你要过来毁我丹田——是你非要过来的!”
  天涯道人听着他声嘶力竭的吼叫,眉发皆白,惊愣很久,惊怒悲恨都散尽。
  剑意苍生,修至元婴,对生死早已看淡。
  鲜血直流,在最后死的时候,云霄掌门只有担忧……
  他的御之,他最骄傲明亮意气风发的弟子……或许有了一道永远跨不过的坎。
  天涯道人彻底死了。
  季无忧也跌在了地上,他脑子里全是杀意,肚子里饥饿感蔓延上,他手指颤抖捧着那颗心脏。然后神志全无,咬了一口。血溅满口腔,他却有一种冲到头皮的释然和爽快。一直突破不了的筑基期屏障,在某一刻破碎。
  季无忧的慌乱很快被狂喜所覆盖。
  这时,他听到了他这一生再也不会那般惧怕和惊恐的声音。
  混杂在有雪的夜里,血气诡谲,黑云盘旋的天。身后的人嗓音沙哑,没有半分平时的疏离冷淡,每一个字都如生锈剑切割。
  “季无忧。”


第106章 今生前世(三)
  季无忧霍然抬头。
  看着惊雷雨夜,站在门口苍白如纸的雪衣男人。
  手指松开; 季无忧往后退; 紫黑色的眼中浮现惊恐:“师尊……你听我解释……”
  裴御之此时像是完全被剥夺神志的傀儡; 衣角被雨打湿; 往前走一步,直接扑到了已经倒地气息尽散的天涯道人身边。
  “师尊!”
  轰隆。青年的怒吼撕心裂肺; 和电闪雷鸣相交。响彻云霄。
  只是任他怎么呼唤。再也没有人醒来。
  季无忧已经把自己退到了角落里; 一脸迷茫,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发展成这样。
  许久的死寂,裴御之笑了,声音也是颤抖的:“我该死,我真该死。”
  他声音哽咽; 泪水甚至已经流了满面。
  季无忧浑身冰凉。
  裴御之缓慢站起身来,苍白的脸上眼眸血红如杀神; 往前走,身上是冰冷的肃杀。当脚尖碰到那颗通红的心脏时,空气都是似乎静止了。
  风尘仆仆一路归来的青年精神似乎崩在一条线; 腥甜的血先从喉间涌出。
  他半蹲下身,修长白皙的手; 颤抖捡起那一颗心脏; 将上面的灰尘弄干净。
  一声剧烈的响动。凌尘剑出鞘; 风鸣鹤泣; 剑破苍生。
  浩瀚剑意漫过整座宫殿。
  季无忧能够杀死天涯道人; 是因为刚刚体内觉醒一时的天魔力量。但现在; 又是一个懦弱无能的筑基弟子,在裴御之面前卑微如蝼蚁。被踢出天堑殿,滚下好几个台阶,他又回到了泥泞中。浑身骨架都散了,裴御之的一剑,直捣他的丹田。
  从雨中走过来的白衣仙尊如杀神般,“你死也不配死在天堑殿。”
  季无忧颤声:“师尊,我没有……”
  裴御之几乎被他的这副天真的表情气笑了。天魔天魔,天生为魔,所以他以前做的都是什么呢?多可笑。
  “你没有,你是没有。是我,是我引狼入室,是我罪大恶极。”
  雨水混着雪,流过他冷如刀锋的脸。再不愿多说一句话,长剑淌过清光,刃尖直接划破季无忧的喉咙。
  血脉尽断的痛涌上头皮,季无忧匍匐在地上,死死盯着他——同样的雷雨夜。他不由想到了第一次见到裴御之的时候,彼时也是这样,他在泥潭,他在云端。百年师徒情谊,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什么都没有改变。
  季无忧的身体突然被一层白光覆盖,纯白色,耀眼胜过裴御之的剑光。
  一丝从来压在心底的仰慕和嫉妒,终于今时今刻发酵,成了魔化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季无忧回想起了那个女人的话,他从来不敢去细想的话。
  “呵……”极低的笑声从唇角溢出,他断断续续说:“你一早就知道我是天魔收我为徒只是想把我养成废人是吗你其实一开始就不想对我好,我是天魔,按照人类的修行方式,怎么可能破筑基。你一定一早就知道,他们嘲笑我,你安慰我不用去理,但你在背后肯定也嘲笑我。我什么都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他睁眼,眼里是浓浓的恨,突然大笑一声,声音却响自出血的肺腑:“——你手中的剑本该是我的!”
  他想起了那个女人对他说的话,此刻,疯魔般大笑:“是你夺走了属于我的剑!诛剑的力量甚至能改变人的天赋!你所有的一切,本来就该是我的!”
  “你抢了我的剑!你抢了我天赋!你生而为天之骄子,你受万人敬仰!我呢,我呢,我一出生就如过街老鼠,卑微肮脏。裴御之——都是你!你就是个伪君子,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在陷害我!”
  “如果我没觉醒,我是不是就一辈子筑基期,活在天堑峰,直到老死?死在众人嘲弄的视线里,死在傻子一样的愧疚里!”
  纯白温柔的光把他围绕,季无忧身上的伤在慢慢恢复,神情却狰狞万分。
  裴御之甚至生不起一份愤怒,只笑了一下,说:“有意思,天道为了让你觉醒,真是什么理由都给得出。”
  季无忧牙龈咬出血,手指扶着湿滑泥土,跌跌撞撞站起来。
  他受够了!第一次就是这样的一幕。
  从此,一百年内,他心中的懦弱自卑不减反增。
  季无忧说:“凭什么,凭什么,你偷走了属于我的东西,我却还要在你面前那么卑微。”
  天堑峰的雨越下越大,裴御之感受到自己握剑的手被一股力量阻止。
  满腔的怒与杀意,被强制堵住。
  他的手背蹦出青筋,却还是不得动弹——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天道。
  季无忧趁此捂着手臂,握着剑出逃,临行前眼眸阴邪至极,回头说:“总有一天,我也要把你拉下来。像我这两次跪在你脚下一样,让你成为废人,卑微地跪在我脚下。”
  烟雨将群山打湿。
  裴御之面无表情。
  雨还是不停,天道似乎对他很不满。
  一道神识压上他的心,让识海翻滚,灵魂撕裂。他痛苦地弯下身来,袖子中,师尊早已冰凉的心脏滚入泥中。猩红色,和茫茫灰黯天地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瞬间眼睛红的出血。
  一生不曾妥协的少年,这一刻背脊如折了的青松。
  手握成拳重重垂在地上,用力到骨骼粉碎。
  热泪混着雨水,流进土地。
  无尽的长夜,哽咽压抑无声。
  裴景脸色同样苍白。隔着雨,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脆弱无助的模样。心疼到揪在一起,不知不觉眼眶也觉得酸涩。
  他上前,想去抱住他,但是身体虚无,什么都没有碰到。
  转眼又是云霄茫茫的雪。
  天堑峰经历一场血洗后,越发寂寥。
  天涯道人之死轰动了整个修真界,但云霄却是谁都闭门不见。天地缟素,一百零八峰往日的朝气沉默在死一般的寂静中,青灰色的苍穹下,所有云霄弟子都目光担忧望向一个方向。
  忽然天降异响,扭曲的雷云声势浩大到整个沧华大陆可见。
  横劈下的一重雷,几乎要削平长极峰的半边山。
  剩下焦黑恐怖的痕迹,危险至极。
  但是这几道天劫,对所有云霄弟子而言,却是莫大的好消息。
  裴师兄,裴师兄破元婴了!
  裴御之出关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那一场雨洗去了太多东西,洗去了年少轻狂,洗去了肆意张扬。身上的冷意却如荒原雪。甚至,裴景在这个裴御之身上,依稀看到了几分楚君誉的影子。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静地等故事的结局。
  但是长天秘境心魔室里,那一幕幕出现脑海。
  竟然是,最坏的结局啊……
  “我算是知道当初云霄那事的真相了。我们人人都被裴御之那副样子骗了,其实他就是个彻头彻底的伪君子!我说他怎么可能莫名其妙收季无忧为徒——原来啊,打的是让人做药引的主意。”
  “啊?你这是哪听来的。”
  “外界都传遍了。我就说,季无忧在天堑峰一百年就是破不了筑基,怎么离开云霄,百年元婴——甚至这次天榜直接第一!”
  “这次天榜不是好多人没参加吗,上届五杰没一人到场。季无忧这算是钻了空子吧。”
  “什么叫钻了空子。我看季无忧才是真正的天才,裴御之估计就是早发现这一点,心生嫉恨吧。所以困季无忧在天堑峰,美曰其名收他为弟子,实际上背后干着不知道什么勾当。季无忧活生生被他毁了大半生。幸亏他运气好,天赋出众。呵,当初修真界把裴御之神化成什么地步,现在自食恶果了吧。”
  “……我总觉得,裴御之不是这样的人。”
  但少年稚嫩又困惑的声音,被一群等着看热闹的修士掩盖。甚至骂骂咧咧起来。
  “你怕不是跟云霄那群人一样,被洗了脑。呵,他不是这样的人,你见过他?”
  “我早就觉得裴御之这人虚伪至极!呵!”
  “我再告诉你们一件事,天涯道人怎么死的——就是被裴御之杀死的。我可从紫阳道人那亲眼看到了,裴御之手握天涯道人心脏的一幕,那是水月镜,做不了假!”
  “啊——?!”
  “水月镜!真的!他登临掌门之位后,还把罪过推给紫阳真人,发令天下。害的紫阳真人好长一段时间,人人喊打,备受欺凌。真的是,恶毒至极。”
  天下各处都在传。尤其是当季无忧攻上云霄,轻描淡写重述真相后,更是众生哗然。
  裴御之的形象,瞬间崩离倾塌。
  修真界本就是强者为尊,更何况,当初裴御之受季无忧为徒,本来就是修真界百年内人人困扰的问题。
  现在,抽丝剥茧,原来是这样的真相。
  瀛洲。
  宫道内,侍女们交头接耳。
  “我听闻,紫阳道人最开始入云霄是误打误撞的。他那时还年幼,被一群恶劣的云霄弟子狠狠毒打,筋骨尽断,丢弃在了山门口等死。是裴御之救了他。”
  另一侍女喃喃:“云霄内部原来是这样的吗,自诩天下第一正派,怎么感觉弟子杀人不眨眼,跟魔宫一样。”
  前者笑:“不是魔宫怎么出了一个养徒弟做药引的掌门呢。可怜紫阳真人,那时候觉得脱了狼窝,却是入了虎口。”后者说:“真没想到……裴御之是这样的恶人——啊!宫主!”
  一道鞭子混杂着极其凌厉的风,直接打在两名新入宫侍女的背上。背脊几乎断裂,她们惶恐地跪下来,目光惊恐看着在尽头,众人簇拥的红衣少女。
  新任的瀛洲宫主,衣裙华丽冰冷,气质冷艳,手腕上的金铃铛轻轻响动。她眼中是毫不遮掩的杀气,血池生碧花,当年杀人如麻的少女,现在戾气也不减半分。
  “宫主……”两名侍女哆哆嗦嗦。
  虞青莲嘲讽一笑:“裴御之是怎么样的人,由得你们来讨论?人云亦云,乱嚼舌根。我看你们的脑子那么没用,割下来如何。”
  其中一名侍女年幼,毕竟心高气傲,咬牙仰起头:“宫主!我知道你与裴御之交好!但是那是他的表象,你也被他蒙蔽了,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肯看清裴御之的真面目?”
  虞青莲往前走,红唇笑意如血:“有趣,那么你眼中我是怎样的呢——我让你认清我的真面目。”
  长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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