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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化主角失败以后[穿书]-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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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生子则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唇角一丝血腥的笑:“你终究是斗不过我的,哈,哈哈哈。”他没忍住笑出声,越笑声音越大,眼中涌出无尽的恨和得意,弯着身,一步一步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往前走。
  比之他们俩,中年修士就没那么急切,似乎是在等着裴景他们先走。
  裴景留意着刚刚双生子说的话,问:“还愿宫,顾名思义,是实现人愿望的地方?”
  居然有那么好的事?
  楚君誉冷笑一下,淡淡道:“外人取的名字罢了。跟天魔许愿,他们拿什么换呢。”
  裴景心中一凛。
  又问:“这地方是不是直接连着九幽?”
  楚君誉说:“你想象里的九幽是什么样。”
  裴景卡壳,在他的想象里,九幽魔域,听起来就是一个类似地狱般的存在,应该有城池,有血河,有万鬼。和正道恰恰相反的一类人居住的地方。思考一会儿,裴景说:“可能我想的是错的。”
  楚君誉笑一下,说:“也许,这就已经是九幽了。”
  “啊?”
  楚君誉不作回答,握着他的手,往宫殿走去。
  踏入殿内,感受瞬间天翻地覆,空气中一点灵力都没有,只有诡异压抑的力量,不知道来自何处。殿门四方石柱上,浮雕刻画天魔一族诞生之路。
  裴景仔细留意了一下。
  靠近殿门口的两根柱子,一根画的是烈火焚天,隐隐约约一个身影出现在虚无之中。另一根上浮雕画着则一柄剑,插在一片湖上,光芒万丈。第三根是一万双手在黑暗里挣扎,试图逃出去。第四根,是一个婴儿的出生,出生在池上,被众魔簇拥。
  裴景想,那应该是季无忧。
  血蛛母和双生子依次入内,进入黑暗,没过多久,彻彻底底消失了,一点声音都没传来。
  裴景问他:“我们要进去吗。”
  楚君誉则是看他一眼,反问:“我要你在这等着,你会听话?”
  竟然无言以对,裴景:“……哈哈。”
  楚君誉抬头,血红色的眼眸往上看了眼,晦暗神色一闪而过。
  银发落黑袍,冰冷肃杀,与这栋宫殿的气质合二为一。
  他说:“你若是遇到天魔一族的长老,先不要轻举妄动,等着我去找你。”
  裴景点头:“好。”
  他皱眉:“我们到时候会分开?”
  楚君誉愣了下,没说话。
  每根柱子上浮雕轮廓都似乎有一层淡淡金光。
  黑暗里,那些图案无比神圣。
  天道诞生,血炼诛剑,万魔觉醒,魔子出世。
  往前一步,耳边嘈杂起来,本来裴景没觉得有什么的。
  可就在他毫不在意的瞬间,突然嗡的一声,耳膜仿佛被穿破,刺出的鲜血沿着他的耳朵流了下来。
  裴景:“……”
  他是不是要聋了?后知后觉去摸,裴景才发现,不只是耳朵他的眼睛、鼻子和嘴,似乎也在流血。
  七窍流血?
  黑暗里,楚君誉伸手在他眉心画了什么,那种影响马上淡了很多。楚君誉皱眉说:“你不是恶人,这里对你有排斥。”
  裴景一愣。
  往前走是一扇门,一扇黑血之色的门在路的尽头。
  裴景皱眉,说:“穿过那扇门,就是九幽吗?”
  楚君誉说:“不是。”
  裴景:“啊?那是什么,嘶——”他感觉那种穿击耳朵的痛苦突然加大,识海翻卷。
  楚君誉伸出手帮他捂住双耳。
  他身上的气息也缓解了他的疼痛。
  裴景下意识地就抓住了他的袖子。
  在门的前面,楚君誉停下,忽然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裴景愣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楚君誉冰凉的手往下握住了他的手腕,挣脱开他的拉扯。
  另一只手则轻轻推着他的背,将他送入门内。
  裴景惊讶回头。
  却只看见门周围的红光照在青年的脸上,银发苍白,眼眸如血。
  楚君誉神色如常清冷,冷静说:“等我。”
  裴景瞪大眼,伸出手想抓住他的衣袖,却已经被门后莫名的吸引力往内扯,他大喊:“楚君誉——!”
  只是银发青年看他一眼,似乎是笑了一下,然后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裴景:“……”妈的!
  *
  瀛洲。
  虞青莲这一次闭关结束的很早。
  因为某一刻,她手腕上的铃铛忽然全都响动起来。
  声音清脆,幽幽响彻在密室内。
  虞青莲猛地睁开眼,然后神色凝重,走下了石台,走出密室。
  在门外守候她的侍女,瞪大眼,结结巴巴:“宫宫宫宫、主,你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
  虞青莲的神色在半明半暗间,说:“不要宣扬出去。”
  侍女吓住了,僵硬点头。
  虞青莲往瀛洲王宫的一条暗道走。
  手举一盏灯,她提着裙子,神色凝重走出漆黑甬道。出去,是一片偌大的竹林。
  绿叶如波,秀丽挺拔的竹竿沐浴在一片月色中,荧光洁白,一条小溪顺着竹子蜿蜒,如青罗玉绕竹而行,声音清冽动人。她赤足踩上这方净土,手腕上的金铃才停止响动。似乎竹林深处有人在召唤她。殷红的衣裙掠过青青芳草,虞青莲看到了她小时候,娘抱着她跪拜的地方。
  王宫的禁地,却也是瀛洲的中心。
  溪流尽头一片湖,湖上一朵莲花幻影,当初她所见还是一个小小花苞,今夜,却在月色下成型。每一瓣都纯白无暇,流光冷色,虞青莲愣住了,她站到池边。
  万林停息,草木安宁。
  浮世青莲的光孕育天地,也千丝万缕,勾勒出一个人的形状来。
  衣纱月白色,微蓝如这夜色。
  三千黑发落于腰间,在池上醒来的神女,静静看过来,一青一蓝的眼眸透露出穿过千万年凝视后人。
  虞青莲愣愣看着,她几分和自己相似的眉眼,紧张地差点魂都没了,喃喃:“神女……你醒了吗。”
  藏在瀛洲皇宫沉睡千年的先祖之魂,这一刻苏醒。
  瀛洲神女神色却平静,听到虞青莲的话,却没有回答,反而含笑轻声问他:“你是现在的瀛洲宫主?”
  虞青莲一愣,点了下头。
  瀛洲神女温柔道:“好孩子,我没有醒来。这只是我万年之前留在瀛洲的魂。甚至,我并不知道现在我自己在哪儿。”
  虞青莲呆呆开口:“那您。”
  瀛洲神女遥遥望向了一个方向,轻声说:“我会苏醒,只能是一个原因,浮世青莲本体被人动了。我当初沉睡在天魔之域外,就是为了封印他们。现在,浮世青莲被动了,怕是过不了多久,九幽之门就会打开。而我苏醒,唤你来,也只是为了告诉你的一件事。”
  虞青莲心提起来:“先祖请讲。”
  瀛洲神女:“在我消失后,这朵莲花就会开败,剩下一枚青珠。”
  “那是我为了防止今天,给你留下来的,你是我的后人,吃了它能继承我三分之一的神力。天魔觉醒,天下大乱,你身为我瀛洲之主,乱世当出。”
  虞青莲瞪大眼,因为她的话而愣住了。
  瀛洲神女说:“带着我三分之一的力量去沧华,去寻找云霄剑尊的后人,诛剑之主。万年之前,我们一群人化神圆满,也只能和天魔之主同归于尽。在灵力式微的万年后,你们更是无能为力。”
  “我知道天道会卷土重来,但是这一次,不幸中的万幸,诛剑在我们手中。”
  “而那位云霄的弟子,也是最后的机会了。”


第117章 天魔归来(一)
  血沾着雨水顺着他的剑刃流下; 嘀嗒、嘀嗒。
  惊雷雨夜,他一袭蓑衣走进这偏僻的村子,身影与黑暗同源。
  村子口的一家灯火还亮着; 夫妻俩似乎吵了架; 纠结着生活中鸡毛蒜皮的琐事; 声音被嘈杂雨声覆盖。他们的小孩则侧趴在窗头; 伸出又短又胖的手; 屋檐下接雨玩。
  季无忧慢慢走近。
  夜色四合; 大雨倾盆; 两岁半的孩子耷拉着眼; 身后爹娘就一辆牛车的问题吵个不停。他其实已经有点困了,但是没有人帮他洗澡,抱他去睡觉。迎面吹来的风,湿咸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小孩把手伸在空中; 眨巴着眼。天边忽然闪电如银蛇; 照的天地一白,可是他不怕,他的视线已经被提着剑朝他走来的人吸引住了。
  那个带着斗笠穿着蓑衣。
  小孩子清澈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他。
  季无忧也在朝他走近。
  走到窗户前。
  木屋不远处是稻田; 稻田间的小路尽头有一棵树。
  季无忧的身形刚好遮住了小孩的视线。
  小孩愣住,有点怕,收回手; 但又想了想; 现在是在自己家里; 没什么好怕的。
  于是他问:“大哥哥,你来找人吗。”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个杏黄衣衫的女人站在雨中微微笑,水不沾衣。她的眼眸含笑望过来,没有怜悯也没有恶毒。
  无悲无喜,无爱无恨的佛。
  吵架的夫妻俩也听到了,从内屋往这边走。女主人叫嚷:“怎么了,豪宝,你在跟谁说话。”同时恶狠狠回头对当家的说:“反正我不管,你明天就把那牛车退给那杀千刀的老骗子,不退我就带儿子回娘家,你自己睡车里吧。”女人的脚步声朝这边靠近。
  小孩知道娘来了,就更不怕了,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盯着季无忧,脆生生问:“我怎么没见过你呀。”
  雷电一闪,蓑衣人缓慢抬起了头。五官被血雨洗过,曾经懦弱自卑的少年,脸庞越发刚毅也越发煞气。
  他的眼睛也是冰冷的,幽紫色,像毒蛇的瞳孔。
  投过来的一瞬间,小孩子就发现了不对劲,张了张嘴:“大哥哥……”只是来不及了,一把剑过窗横来。
  他的眼睛甚至没闭上,就感觉视线颠倒,头似乎在往下掉,脖颈喷出血来。
  同时,女主人走的越来越近,叨叨:“大半夜你不是一个人自言自语吧,水快好了,你赶紧给我脱衣服洗澡去。豪宝?”掀开帘子一刹那,有什么温热的红色液体直接喷到了她脸上,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失了魂魄一样僵住。
  半刻后,凄厉又悲痛的尖叫响彻整个雨夜。
  男主人坐在炕边,本来左右为难纠结的不行,听到妻子的尖叫,也马上急急忙忙赶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只是他走过来,看到的却是妻儿倒地,一片血色。
  季无忧已经进了房中,看着那个抱着孩子尸体哭的肝肠寸断的女人,没有怜悯,抽出第二剑。女主人眼眸充血,恨不得扑过来咬死他,只是口腔中那些恶毒的诅咒还没说出口,她一转身,听到了清脆的骨头被斩断的声音。
  拦腰,一剑。
  外面惊雷阵阵。
  季无忧现在大脑空荡荡,整个人却沐浴在一种出奇的舒适里,收割人命仿佛才是他本该有的归宿。
  他握着剑,一回头。
  看到的是闻声赶过来,木讷一辈子,此时脸色苍白的男人。
  所有的血色似乎都集中到了他眼中、通红。
  他看着季无忧,瞳孔紧缩,牙齿都在颤抖。
  眼前的凶手穿着蓑衣斗笠,眉和眼,他是熟悉的。男人五脏肺腑都在扭曲地抽痛,声音凄厉穿破茫茫长夜:“——季、无、忧!”
  季无忧勾了下唇。他甚至回忆不起来他是谁,可现在杀人得了趣,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慢慢成型,季无忧甚至没有理他,面无表情,挥剑就要直劈而下。
  剑要将那男人横劈开时。
  突发异况。
  一道银白色的罡风咔咔穿过窗户,浩瀚的元婴之力直接把季无忧的剑从手中打落。蕴含着勃然怒气的声音从天而降:“季无忧!你在做什么!”
  威压漫卷,让还是筑基期的季无忧一个不稳,节节后退。
  张嘴,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季无忧霍然瞪大眼,脸色瞬间苍白之极,因为那罡风中的剑意他太熟悉了——云霄!
  男人得救了,从鬼门关回来,腿软跪下去,爬到了死去妻儿身边,埋头痛哭起来。
  一道深邃剑意,直接劈开这栋低矮木屋——
  天涯道人气的手都在颤抖。夜雨茫茫,在他身边一点一点成白色星点亮光,元婴大能的威压恐怖至极,他看着地上惨死的女人小孩,淡泊尘世多年的眼,布满震惊和愤怒。
  天涯道人闭了下眼,而后说:“滥杀无辜,其罪当诛。你本就是天魔,本就是恶人,今日我是清理门户,也是替天行道!”
  季无忧倒在地上,呆呆看着半空那个仙风道骨白发飘飘的老人……
  “师祖……”这是云霄的掌门人,这是他的师祖。
  季无忧忽然感觉心口剧痛,恍惚间知道什么东西彻底没了,纠缠血液刺痛,手指插在地上,他大口喘气,喃喃:“师祖……师祖……”
  天涯道人冷漠至极:“不敢当你这一声师祖,我天堑峰出不了你这样的人。”
  秦千幻本身佛陀转世,又承天道之力,修为自然在元婴之上。隐藏身形后天涯道人自然看不到。她就站在不远处,转着舍利子,冷眼看着这一切,不打算出手也不打算阻止。
  季无忧如遭重击,弯身,久久的沉默后,低声笑起来。
  “是啊,我本来就不属于云霄,也不属于天堑峰。我是天魔,注定与你们,大、道、殊、途。”
  *
  释迦寺。
  悟生手持一盏灯,踏入了尘封很久的往生殿,这里尘埃都堆积了几层,万千佛像在上,沉默视下,见众生如见蝼蚁。
  脑海里回忆起了师傅跟他说的话。
  ——“我见莲台之上如来之眼,就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最不容乐观的地步了。”
  ——“经天院的先祖跟我说,终有一天,要你一人走过往生殿,结束自己的往生,你可明白?”
  悟生顿了顿,他将手中灯高举,朝着尽头走去。
  ——“你出生之时,万物皆光明如灯,我便知道你不是凡人。”
  ——“万年之前,九天佛陀陨落,禅识四散,唯有一人,是把禅识独自封印,在往生殿内。”
  ——“为什么叫你白绫覆眼?……因为这世间一切皆浊,与你而言,连光都是污秽。”
  “我听到往生殿神像剥落。露出真实。”
  “你也该结束你的往生。”
  “你出生舍利为心。”
  “你自定光如来。”
  他终于走到了尽头,将手中的灯,放到了佛龛上。修长的手缓慢摘下覆眼的白绫,睫毛颤抖。
  年轻的僧人睁开眼,淡金色近纯白,蕴含万千佛光,神圣而遥远,他在这静默的古殿,抬头,看着佛像尽头,一尊神像剥落露出真实,圆光七尺,身光万丈。此刻紧闭双目,双手合十。
  悟生心中轻轻念过他的名字。
  燃灯上古佛。
  ——万佛之祖。


第118章 天魔归来(二)
  裴景气笑了。
  楚君誉的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 打算的做的事情从来不会跟他商量。
  说走就走; 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怎么就不知道自己性格里还有那么独裁的一面?
  穿过黑暗尽头的那扇门,是一个偌大的宫殿,四根漆黑石柱矗立; 地面光滑可鉴; 放眼望去,空空荡荡没有人。
  宫殿正中央是一个龙头; 冒着幽紫之气。
  往前走了两步,裴景还是没看到人; 但是隔着一扇门; 隐隐约约听到了对话声。
  宫殿的内室; 灯火莹莹,照出两个人的影子; 在地上拖得很长。
  裴景认出来其中一个是血蛛母。
  内室。
  血蛛母沉下脸,毕竟在人间就是连丈夫都可以设计杀死的女人,疑心病很重,现在都还警惕地问:“还愿殿,真的什么都可以帮我实现吗?”
  她对面的人影子有点奇怪,头的形状有点诡异,像是鸟,突出长长的喙; 此时沙哑开口:“当然; 只要你肯拿出东西来换。”
  血蛛母舒了口气; 转眼神色又狰狞起来; 说话恨恨不休:“我的脸被一个小贱人弄烂了,她浑身上下都是毒,害得我现在就要死了。只要你救我,我拿什么换都行。”
  鸟头人问:“把你二分之一的灵魂给我,你也愿意吗?”
  血蛛母身形一僵,但她现在跟亡命之徒一样除了去赌也没有办法,问:“二分之一的灵魂?怎么给你。”
  鸟头人不慌不忙,“要你忠于我天魔一族,心甘情愿把灵魂奉献给魔主。”
  血蛛母喃喃:“……魔主。”
  鸟头人说:“我将在你脚下布下阵法,你只需要不反抗就能完成祭祀。”
  血蛛母迟疑了会儿,点头:“好。”
  鸟头人青绿色的眼睛掠过一丝嘲讽,警告她说:“你进了这个地方,就没有退路了,别想着反抗。阵法形成过程中,反抗只会暴毙。”
  血蛛母脸色煞白,却艰难笑了一下,摸着自己脸上那块毒疤:“我怎么会反抗呢……毕竟……这是我唯一的活路了啊。”
  鸟头人缩在一件黑色的大袍中,无喜无悲,伸出人类的双手,黑紫色的天魔之气在他指尖溢出,慢慢缠上血蛛母的身体。
  她腰上的蛇骤然狂暴,出于恐惧,蛇身扭曲,勒得她脸色发青。血蛛母额上冒出冷汗,伸手把那条蛇头颅捏碎,她发上的蜈蚣钻进她的头发,却也难逃一死,蜷成一团,死在了地上。
  血蛛母整个人身体在颤抖,感觉周围的黑紫色灵力,穿过皮肤血肉,融入她的灵魂。
  然后虚无飘渺的灵魂此刻有了重量,沉沉下坠。
  从宫殿的四个角落,慢慢渗出不止从哪里来的红色液体,沿着地面交叉的凹陷的线,汇聚到了她脚下,成为一个血泊。
  血泊里似乎有一双手,在接应着她灵魂的下坠。
  灵魂被抽离的痛苦涌入大脑,堪比血肉腐烂、筋骨崩离。
  站在宫殿中央的紫衣女人终于崩溃抱头,跪在地上,仰头尖叫出声。
  “啊啊啊——”
  听着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声,鸟头人脸上是习以为常的麻木。
  裴景在外面,把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看到幽紫的魔气如同一张巨嘴,把血蛛母包裹。而那些四个角落渗出的血,在地上交叉成十字,交叉处如一个小小的湖泊。她的身体出现一个脱离肉体的虚影,纯黑色的,神情狰狞,充满嫉恨和怨气,一点一点在慢慢被血泊里吞噬。
  极恶之人的灵魂。
  原来天魔一族要的是这个?
  裴景心中起疑,他们要这个干什么?
  还有,为什么那个鸟头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按理来说,天魔殿里随便一个长老,修为都比他高,甚至遥遥看一眼,他就知道那个鸟头人长老不是他现在能惹的,修为最起码高出他两阶。
  察觉不到他,是因为他的气息被诛剑或者浮世青莲掩盖了吗?
  裴景暂时不敢做什么,毕竟楚君誉也说过,遇到天魔一族的长老,不要轻举妄动。
  可真要他安静等着,那又不可能。
  裴景四顾,研究了一下整个宫殿的布局,走进一条暗道,内室的侧窗就在这里。
  他在黑暗中摒住呼吸,听着血蛛母的声音慢慢变弱变小。
  祭祀似乎是完成了,正中央的红色液体翻滚,餍足地顺着地面上的浅沟,倒流回了角落。
  鸟头人往前走了一步,说:“祭祀完成,你身上的毒也没了,现在你出那扇门,按着原路走回去。”
  血蛛母整个人蜷缩着,身体被横劈成一半,痛苦铺天盖地,五感都淹没。可是听到毒没了,她还是断断续续笑出声。颤抖地伸出手摸上脸,那恶心的丑陋的疤终于消失。她笑得喘不过气,在地上咳嗽,低声道:“小贱人,你终于滚了,不再阴魂不散缠着我了。”
  鸟头人厌恶说:“赶紧滚。”
  血蛛母如愿后,也不想在这里呆着。捂着肚子站起身来,紫色裙子掠过地上那些毒虫的尸体,也蜿蜒出血迹斑斑。她痛的不行,但还是边走边笑,牙齿颤抖。沾染着狠毒和恨,扭曲恐怖。
  鸟头人转身,手扯过黑袍,身形隐入一团黑雾里,消失不见。
  裴景确定他真的走了,用剑破开侧窗,从窗子里翻身进去。此时血蛛母正站在门口,手指堪堪搭上门,突然就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她眼光阴冷至极转身,就看到从窗口蹦进来一个白衣少年。
  血蛛母眼眸一缩,心中大骇——是他?!
  裴景一眼就看出了血蛛母命不久矣,眉心一片灰败。
  心中不出意外道,果然,天魔一族哪那么好心,说什么一半灵魂,估计是全部灵魂吧。他打赌,血蛛母出去后活不过三年,天魔长老留她一命,估计也是为了迷惑更多恶人进来。
  裴景本来是计划,入内城后亲自杀了船上三人的,不过现在想想没必要了。反正他们必死,他也懒得闹出动静。
  此时看到血蛛母,就是单纯微微一笑。
  他觉得这女人性子挺极端的,不过见了那么多疯女人,裴景都快淡定了。
  再极端也没有西王母的傲慢极端,跟个神经病一样,睚眦必报,千面女也算一个,加个疯婆娘天道。
  她们“珠玉”在前,血蛛母简直可以说无害。
  血蛛母见他却是如临大敌,可她现在身受重伤,根本不是裴景的对手。色厉内荏道:“你怎么也来了?”
  裴景说:“阿姨你是不是记性不好,我们一起进来的,你能来我怎么不能来。”他四顾,明知故问:“诶,人呢,我还想许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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