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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科学渣的古代种田生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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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飞光见他嗅了嗅自己的衣领,眉眼皱成一团,嫌弃自己嫌弃得不成,心中不由好笑,“十天半月不洗澡又如何?我不嫌弃你便是。”
“不成不成,真十天半月不洗,我怕会把你熏晕过去。荀哥,你让我洗罢,我小心一些,绝不会弄伤自己。”
沈歌身上除些许汗外,主要还是手脚上包着的药令他觉得痒,沈歌当真怕再不洗,汗与药和在一起能搓出泥团来。
荀飞光并非循规蹈矩之人,也那么多忌讳,药洗掉后重新上过就是。他见沈歌确实难受,最终还是让沈歌去温汤池边洗澡。荀飞光心性谨慎,怕沈歌摔,没敢留他一人在池边,而是坐在亭子里盯着他。
沈歌坐在荀飞光特地寻来的小板凳上,边洗澡边隔着帐子和荀飞光有一搭无一搭地说话。
沈歌手脚上的药渣都取了下来,洗好澡后,荀飞光亲自动手帮他换新的。他见沈歌细白修长的胳膊和腿,口舌微干,手上的动作加快几分,尽量目不斜视。
沈歌见他神情有异,以为他嫌弃自己细胳膊细腿太过羸弱,赧颜道:“荀哥,等我伤好一些,我定要跟你训练,练结实一些。”
荀飞光心中认为他现在的体型便十分优美,不过练结实一些亦并非坏事,因此点头道:“你跟我练便是。”
沈歌洗完澡,身上清爽许多,心情也不禁好起来,笑道:“那可一言为定。”
荀飞光并未答话,托起他的腿弯与肩,将他从温汤池子边重新抱回房间。
荀飞光高他许多,沈歌左手扶住他的肩,窝在他怀里,十分有安全感。
荀飞光送沈歌回房后便做自己的事情了。
沈歌原本以为荀飞光生活十分悠闲,每天不过看书打猎,与他住一起后才发现,他每日处理公务要处理到戌时,直至亥时,静室里有时仍有光。
荀飞光常年处理公事处理到这时候,早已习惯,倒是偶然发现沈歌房里的灯在他睡时还未灭,心下觉得有些奇怪。
召绿枝来问,绿枝道:“沈公子每日都要温书温到这个亥时,奴婢劝过,沈公子却道无碍。”
“可是他那学堂的事太多?”
“据奴婢观察,沈公子申时便能处理完学堂之事,接着他会给他的邻居批改课业,这些杂事大多数时候能在晚饭前完成。晚饭后,沈公子则专心复习科考的书籍。”
荀飞光对于沈歌这份努力十分不解,他知沈歌明年不打算下场参加秋闱。既然如此,时间还宽裕得很,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日日温书到亥时。
沈歌现如今身上带伤,身子骨素来羸弱,荀飞光担心他这般下去会熬坏,便亲自找他谈。
沈歌并不觉亥时晚,当年都是参加高考过来的,谁不是十一点睡六点起?亥时换成小时制,也不过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他最多到十点多就睡了,第二天六点多才起床,作息健康得很。
荀飞光并不听他这套理论,眉眼沉肃,“你温习到这么晚,纵使身体受得住,眼睛也该熬坏了。”
“我中途会休息眼睛,不碍事的。再说,荀哥你有时亦亥时才入眠,总不能荀哥你能熬,小弟就格外吃不得这份苦罢?”
荀飞光一句话将他堵回去,“若你身子骨有我一半健壮,我便不说你。”
沈歌哑然。
荀飞光盯着他瓷白的脸,忽然问:“你这般用功,明年是想下场?”
沈歌一愣,他是有这打算,不过他基础差,又无名师教导,明年恐怕去考了也白考,故而还未决定,只想等明年再说。
现下荀飞光问,他最终还是点头,“我想试试。”
那纨绔颜毕之事后,沈歌一直表现如常,似并未受影响。荀飞光暗中心头微松,觉他坚韧。这事不光彩,谁都不好多提,荀飞光性子体贴,自然不会与沈歌说这事。
他未想到,沈歌到底还是受到了影响,原先淡泊无争之人,现如今也知道要上进。
荀飞光欣赏淡泊之人,亦赏识上进之人,只不过沈歌性子随和,并不好名利,若无颜毕一事,他多半随心,并不会执着于科考,更不会日日温习到亥时。
沈歌应这磨难而改了自己的性子,努力催自己上进,这让荀飞光心头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沈歌不知荀飞光心中所想,他见荀飞光面色不好,忙解释,“我有心科考,早晚都得下场试试。我原本担心自己体弱,怕秋闱与春闱天太冷,撑不过去,故而想等几年再说。”
荀飞光打断他的话,问:“那为何现今不等?你年岁尚小,下一次再考岂不更有把握?”
沈歌神色认真,“天下人才何其多,纵使下一次考,我亦无把握,倒不如多考几次见识见识。徐老道我身子骨已经养回了些,平日里小心护着,不会有大碍。既然如此,我想下场一试。”
荀飞光沉默半晌,道:“你文章做得如何,拿来与我看看。”
沈歌文章做得其实不怎么样,他自己心中亦清楚。
沈歌不太想给荀飞光看,然见荀飞光神色平淡地站在原地等着,不像是能躲过去的模样。沈歌踌躇一会,只好从书桌下抽出几张最近做的文章递过去,迟疑道:“荀哥,我文章做得不怎么样——”
荀飞光接过一目十行地看完,打断他的话,“是不如何,纵使主考官瞎了这文章亦难高中。”
当面得到这评价,沈歌脸一下便红了,结结巴巴道:“我,我就是去见识见识,并未抱着高中的想法。”
沈歌年纪尚小,基础打得不怎么牢,吴夫子教得虽还过得去,但仍称不上名师,沈歌在他的教导之下,要以十八之龄中举尚有困难,更无论后年的春闱。
荀飞光看完他的文章,见他可怜巴巴地低着头坐在面前,伸手一抚他的脑袋,“文章虽差火候,仍能看出几分灵气,还有塑造的余地。”
荀飞光手极暖,沈歌隔着头发亦能感觉到,他心中松了口气。
“你既明年下场,文章还需拔高。自明日起,你寅时来静室,我教你写文章。”
荀飞光说这话时仍极有威严,沈歌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一时有些懵,待反应过来,他吃惊地确定,“荀哥,你,你是要教我写文章么?”
荀飞光见他眼睛大睁,双拳紧握,眸子倒是极亮,眼神不由柔和了些,“是。”
第25章 舆图
荀飞光是一位极好的先生; 不过水平极高的同时也极严厉。
沈歌虽即使不至于被打手板; 也相差无几; 一时间对荀飞光既怕且敬,偏偏每天被批得惨兮兮也要凑到他近前去。
有名师教导; 沈歌原本应全神贯注地跟他学,然到底放不下那干学生; 他仍是上午教导学堂,下午回来跟着荀飞光一道学习。
学堂内的学童似感觉到什么; 学习地越发勤奋刻苦; 十分懂事,让沈歌颇感欣慰。
因沈歌搬上荀家庄住; 蛮子无法去荀家庄向他请教; 只能中午时到学堂来,等沈歌教完学童再指导他。
学堂里有沈歌的书房; 沈歌有时会在这看书; 笔墨纸砚都全,蛮子过来此处亦十分方便。
这日中午; 蛮子过来; 结实的小腿上仍沾着泥巴。已是初秋,天气日渐寒凉,蛮子却赶得满头大汗。
沈歌见状忙给他倒了杯水,“一路跑着过来?”
“并未,只是走得急。”
“不必着急,你就是再晚一些过来我也仍在。”沈歌见他擦完汗; 把荀家庄准备点心递道他面前,笑道:“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我看看你的昨日做的文章。”
点心乃绿枝怕沈歌肚饿,特为他准备,分量本就不多。沈歌心疼蛮子跑来跑去,连饭也吃不上,故将点心省下来给他留了些。
蛮子心中知晓,他几乎从不在学堂内吃沈歌的点心,就怕沈歌日日给他留,自己倒吃不上。比起他的身体,沈歌的身体要瘦弱得多,蛮子不敢饿着他。
沈歌见蛮子接过点心又放在一旁,知他有心推让,便顺手拿过来塞到他手里,“我早已吃过,这些剩着也剩着,你若不吃,只能浪费。”
蛮子辨不出他话的真假,被他塞了满怀,不好再客气,只能拈起点心三下五做二,快速地吃完。
沈歌在一旁看他的文章,他乃初学者,所写的文章并不深奥,行文仍略显生硬,然风骨初现,时常能见着奇言妙语。沈歌可以想象,假以时日,蛮子定能写出一手好文章,无论行文还是立意,都能有大家风范。
沈歌在所有学生中,唯蛮子最刻苦勤快,加之他本身十分聪颖,学识一日千里,说出去谁也难以相信他只读过短短半年书。
沈歌能有这么一个学生,心中十分珍惜,教导蛮子越发仔细认真。
文章并不长,沈歌看完后指出几个地方让蛮子仔细斟酌。蛮子很快就修改完毕,沈歌拿来一看,果然比先前好得多。
沈歌见他一点就通,心中十分欣慰,“蛮子你若好好学,定能青出于蓝胜于蓝。”
蛮子闷声回答,“不及您多矣。”
沈歌笑了笑,没跟他争。他拿出书给蛮子讲一遍今日要学的内容,重新给蛮子布下课业,让他回去抽空写。
蛮子应下,收好东西后过来背沈歌上山。
沈歌手和腿都还伤着,行动不便。原本荀家庄安排人每日抬滑竿送他上下山,后沈歌在学堂内教完课业后还教导蛮子,回去的时间会往后拖。沈歌不愿耽误荀家庄的仆从用午饭,便吩咐不用过来接,由蛮子日日背他上去。
蛮子原先只比沈歌略高一些,这几个月下来,他又高了许多,现已比沈歌高半个脑袋。他身材高大健壮,寻遍整个沈家村,无论身材还是相貌,都数他最出色,暗地里倾心他的女娘不知凡几。
牛婶十分得意有这么儿子的出色,几乎每次与沈歌说话都忍不住夸沈歌有远见,照蛮子这般下去,她若早早给蛮子定亲,定下的女娘定不会太配得上蛮子。
现蛮子已隐隐成为牛家的第一人,沈歌有时心中也颇多感慨,忍不住为蛮子自豪。
蛮子力气极大,极轻松便能背起沈歌,哪怕背他到半山腰,气息仍十分平静,无需粗喘。不像沈歌,就算拎只重一些的篮子下山,也得在路上歇上两次。
沈歌趴在他结实的背上,好奇地问:“蛮子,你现今最重能背起多重的东西?”
“不知。隔村那水磨的大石碾二百余斤,半年前我勉强能背,先如今力气应更大了些。”
“我就猜你能背起那个,我观你离力拔山河气盖世也不远,比得上戏文中的将军了。”
“不过力气比寻常人大些罢了,哪比得上那些名将?”
蛮子现如今读过《史记》,李将军的事宜装在他心中,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的实力,自然不会为沈歌这玩笑话而得意。
蛮子把沈歌小心送到荀家庄后便下山,下午还得去干活。
牛家四个男丁,除最小的牛奔外,其余几人都是做庄稼活的好手。牛家的田并不多,不过牛婶盘算家里要用钱的地方多,是以除种自家的田外,还租了几户人家的地种。
家里一共种着十多亩好地和七八亩开出来的荒田,蛮子几乎每天都要早出晚归,一心扑在田里,侍弄庄稼。
沈歌回到荀家庄时荀飞光还未用饭,等他到饭厅,荀飞光才让人送上饭菜。
沈歌净过手擦了脸,被荀飞光扶着在桌上坐下。
午饭照旧十分丰盛,沈歌吃完饭后又被喝下一大碗骨头汤,撑得不行,直道:“荀哥,等我伤好,我一定会胖得脸圆肚肥。”
荀飞光打量下他没二两肉的瓜子脸,道:“你这脸,就算这么吃上三十年,怕也还是尖下巴模样。”
“那可得承你吉言。”沈歌颇无坐像地往椅子上靠,伸手摸摸自己鼓起来的肚子,叹道:“再这么吃下去,我怕当真要胖。”
沈歌在荀家庄养了一段时间,确实长了些肉,瓷白的脸上甚至透出莹莹的粉来,气色甚好。他模样好,就这么瘫在椅子上也不令人觉得粗俗,反而有种不羁之感,落落大方。
荀飞光望着他,越发觉得他便像小时祖父养的长毛大白猫,吃饱了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往阳光下一躺,别提多招人。荀飞光思及此处,嘴角含笑地顺着他的手亦摸了摸他的肚皮,“不错,圆鼓鼓的,应当已有三月。”
沈歌没想到他会与自己开玩笑,被他大掌一摸,热度仿佛要烫到肚皮,不由条件反射地一缩,睁圆了眼睛望着他。
荀飞光见他这模样,不禁莞尔。
沈歌盯着他那不大明显的笑意,一时更是回不过神来,过了良久,才哀怨地叹了口气,拖长了声音说道:“都吃同一桌饭,为何我越来越胖,荀哥你倒是越发俊美?”
“莫贫,休息一会,下午我给你题目,你再写篇文章与我看看。”
说起正事,沈歌忙坐正,“我定好好写。”
荀家庄的静室原本独属于荀飞光,现如今沈歌在这,静室就成两人共用。好在沈歌平时极注意安静,在一旁倒不至于打扰荀飞光。
下午沈歌在桌上沉思,正准备写文章,忽见韶信携荀管事行色匆匆地走进来,明显有事要禀。
“老爷。”韶信与荀管事拱手。
沈歌见他们这样,忙自觉回避,“我回房间去写。”
荀飞光没有留他,看了荀管事与韶信一眼,他与沈歌道:“我先抱你过去。”
沈歌拿上刚开了个头的文章,乖乖被他抱去自己的房间。绿枝收到消息,忙进来照看他。
荀飞光重新回到静室,坐下后才道:“发生了何事?”
“回老爷,南边本月上旬与夷人开战!朝廷战败,南边的岛被外夷夺了去,消息传回朝廷,现陛下正大发雷霆。”
“两广?”
“是,主要在南广,夷人在南广做生意不规矩,被当地人驱逐。夷人不忿之下,开船占了南广的一岛。岛不算大,地势却奇绝,夷人占着地利与刀兵之力,已二拒朝廷兵马。”
“两广总督乃胡一庸?”
“正是。”
“若是胡一庸,南广有岛失守亦不足为奇。”
“陛下已令人将胡一庸押至京都,先如今的两广总督已换成章兴远。”
“夷人不过仗着船大些,他们远悬外海,不足为惧,能占下我朝一岛,怕还有倭人勾结其中。”荀飞光从画后面的密室找出两广舆图,望了眼,道:“被夺的是宓槐岛?”
“大人英明,正是。”
“宓槐岛倒更近倭人地盘一些,这岛万不可丢,若不然,倭人以此为据,两广危矣。”
荀飞光说着,面上却并不太着急。他原本以为天气其寒,会是北面先遭战事,却没想到南方先动刀兵。
朝廷开国几十载,向来轻徭役薄赋税,近年来亦未遭灾,可谓兵强马壮,除非南北夹击,不然去去一倭寇外夷,还不至于动国根基。
今上年富力壮,一派圣明天子气象,无论如何,都不至危及国体。
荀飞光仔细看过舆图,又分析韶信送来的情报,最终觉得不必替朝廷操这个心。
“通知百里宜,让他今冬多收皮毛粮草,马匹亦要准备,不过莫参与南边的事,注意把势力收缩,不要被有心人盯上。”
“是,我立刻着人过去通知。”
“北方有几股蛮人素来狡猾,韶信你让人好生探听情报,不要错过北面的动静。”
“是。”
“此外,盯着京都二房那边,不要让人钻了空子。”
荀管事应声,“老爷放心,一直盯着。”
荀飞光神色淡淡地收起舆图,“至于其他,你们按部就班,维持原状就是,不必多理。”
第26章 感激
一辆桐油驴车在乡间小道上穿行着; 在田野中做农活沈家村人看着那辆马车过去; 纷纷猜测来人是谁。
“也不知道是谁家亲戚; 看起来怪气派。”
“谁家女婿罢?我看多半是三伯家的,他家二女儿不是嫁去县城了么?”
正在相邻田间做活的农人互相聊起来; 言语中有掩饰不住的羡慕。
有人说:“说不定是秀才公家的客。”
那辆驴车很快就进了村,上面下来个半老头儿; 拉住过路的农人问:“敢问老丈,沈歌沈秀才是否在沈家村?”
“你是——”过路的老人背着锄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来人。
贺掌柜略微拱拱手; 笑道:“我姓贺; 是贺记书斋的掌柜,找沈秀才有些事。”
农人一听是书斋掌柜; 态度立刻热情起来; 往前走几步就要给贺掌柜带路,“秀才公现下在学堂里; 你要是没有急事; 不如去我家喝杯热茶罢?”
现在不过半晌午,早不早晚不晚; 沈歌还在学堂教孩子; 村人一般都不会挑这个时候去打扰他,有客都往自家带。
贺掌柜忙摆手推拒,“多谢老丈,我不喝茶,等会儿还得往县里赶。劳你给带个路,我与沈秀才说几句话就行。”
贺掌柜和沈歌有交情; 村人不敢怠慢,见他执意要去学堂,忙带他去。
沈歌正在学堂里教学童们读诗,见到贺掌柜,他心头一惊,忙暂停教学,让一名大些的学童扶着一瘸一拐地出来,“贺掌柜,您怎么来了?实在抱歉,我竟忘了去县城与您说一声。”
“无事无事。”贺掌柜连连摆手,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关心地问道:“你这胳膊与腿怎么伤着了,可要紧?”
沈歌笑,“无碍,不小心摔的,就快好了。”
“那便好。”贺掌柜松了口气,解释道:“原先说好给金竹班写话本,结果左等右等也不见你进县城来,我便过来看看,正好顺路给你带卖话本的银钱。”
当日沈歌被纨绔当街胁迫,差点连命都没有,多亏荀飞光伸援手,才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回到荀家庄后,沈歌伤痛缠身,被荀飞光勒令休息。他自己也后怕,心里乱糟糟的,不知想了多少事情,挣银钱的事自然被抛于脑后,以至于忘记与贺掌柜的约定。
到底是失信于人,沈歌心中愧疚,“小子惭愧,劳烦您操心一趟。”
“不妨事,不过跑跑腿而已。”贺掌柜笑得十分豁达,四下打量,“我与你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来你这里。”
沈歌招呼他进书房里坐,让他稍等,自己先转身回学堂让一众学生提前下学,这才重新回书房。
沈歌这书房与学堂一起建下,到如今也没用多久,房间非常敞亮。书房内无冗余装饰,一盆兰草两幅画,除此之外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加一些书,看着清雅赏心。
书房内两窗尽开,窗外便是老树,十分清幽。
贺掌柜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叹道:“沈歌儿,你这地界光看着就不俗啊。”
“随手收拾而成,当不得您夸,也就几分野趣。”
沈歌这里有茶水和干净的杯子,都是学童在他来学堂之前自觉帮忙收拾好,现下他用便是。
他给贺掌柜倒了杯水,边喝茶边与他闲聊。
寒暄一会儿,贺掌柜直奔正题,“你先前给我的话本金竹班已上演,现下在县城里十分受欢迎,话本我也已印出。短短十多天,那话本《三寸金莲》便卖了两百三十七本,加上先前的那两本,这段时间卖掉的话本多达三百一十二本。”
沈歌一怔,“这么多?”
不怪沈歌惊讶,坤究县虽是大县,但远不如道宁府那样的大都市繁华,短短十多天卖掉三百多本话本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贺掌柜笑呵呵,“这还多亏金竹班。沈歌儿你没在县城是不知道,现如今《三寸金莲》演出了名气,不知道多少个乡要请金竹班去演戏,听说光付了定金的就能排到明年去,这可有你话本的一半功劳。”
沈歌的话本偏白话,言辞不如何优美,故事却极抓人,要是看到一半就不让看,简直令人觉也睡不想。很多看了戏的人都会打听着过来贺记书斋买上一本话本,故而这本话本卖得极快。
贺掌柜原本还印其他人的话本,现今基本不印了。他主要卖沈歌一人的话本,顶多从同行那边匀几本别的话本放在一起卖,不过谁的话本都没沈歌的卖得好。
别看贺掌柜的贺记书斋传了几代,其实光卖书并不如何赚钱,也就仅够一家人花用,再多是没有的。不成想自与沈歌合作卖话本以来,短短几个月,贺掌柜挣的钱比过去一年还多,也无怪乎他现如今格外殷勤。
沈歌并未邀功,叹道:“若不是金竹班演得好,也没有如今的盛况,论功劳我还得感谢他们。”
“沈歌儿莫谦虚,此乃互利之事。我这次来也是受金竹班班主所托,上次你答应要帮他写一折戏,要求我已帮你问明,你看看。”贺掌柜说着从袖袋里掏出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沈歌,“戏无需多长,我与金竹班班主说过后,他答应付你十二两银子,先付六两定金。”
贺掌柜有心交好沈歌,事情办得极妥帖,不仅问明要求,还把定金带过来。
沈歌看了一眼放在桌上沉甸甸的钱袋子,里面可不止六两银子。
贺掌柜看出他所想,笑道:“除这六两银子外,还有话本的分账。这段日子卖出三百一十二本话本,共卖得七千八百个铜板,你我五五分利,你应得三千九百铜钱,加之上次还没算的零头,话本钱一共有四两三十文。”
亲兄弟明算账,贺掌柜作为生意人,在账目上一向算得极清楚。
沈歌快速翻了下贺掌柜带来的话本,他当年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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