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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科学渣的古代种田生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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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飞光安慰他,“不必担心,买你赢的大多是女娘,纵使赔了也不如何,顶多少戴几件首饰罢了。”
  沈歌将脑袋埋在他怀里,若害女娘们连首饰都输了,心头得更愧疚好么?
  无论沈歌心中作何感想,该来的还是会来。
  三月一日,众举子寅时便在贡院门前候着,静待会试。


第53章 春闱
  沈歌在春闱前一晚难得紧张; 滚来滚去滚了半日都没能睡着。
  荀飞光见他这辗转反侧的模样; 最终伸手一捞; 将沈歌整个箍进怀里,下巴抵着他脑袋; “睡觉。”
  听到他充满磁性的声音扑在耳旁,黑夜中; 沈歌的脸不禁有些热。
  沈歌比荀飞光小巧一些,被他这么一抱; 整个人都缩在他怀中; 暖洋洋的极为舒服。
  两人虽互相表明心迹,但到底未成婚; 平时亲密归亲密; 像这般腻在一起的情况却极少,毕竟两人血气方刚; 一不小心便会擦枪走火。
  沈歌原先以为窝在荀飞光怀里会不自在; 不想一炷香时间不到,沈歌就嗅着那股熟悉的气息睡着了。
  第二日天还未亮; 荀飞光亲自拧来热帕子; 轻轻敷在沈歌脸上。
  “荀哥。”沈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眼窗外,“现在什么时辰了?”
  “寅时。”
  沈歌想起今日要春闱,睡意瞬时便消失,他忙坐起来,接过荀飞光手中的帕子抹抹脸; 而后穿鞋下床洗漱。
  荀飞光告假未去上朝,整座荀府灯火通明,都在忙碌。
  现在天气已不算冷,不过晚间仍要盖薄被。
  为防舞弊,春闱三日规定只能着单层衣。沈歌因此在外头特地穿了一件带着薄毛的皮衣,热可以脱下,晚间若是冷了,还能将其当被盖。
  沈歌动作利落,不一会儿便洗漱完。绿枝带着几个丫鬟端着早点上来。
  沈歌用了碗养胃健脾的山药粥与几个奶窝窝,为防要多次去厕所,他并不怎么敢喝水。
  沈歌出门时,老太太与荀厚邈夫妇都来送他,倒不是他面子大,只是不看僧面看佛面。
  众人纷纷祝福沈歌,老太太拉着沈歌的手,眉目间带笑,“好孩子,莫紧张,尽管考便是。”
  李谦蓉也道:“对,歌儿你莫慌,温习那么久,定无问题。我前些日子可是帮你求到了一支上上签,菩萨正保佑你哩。”李谦蓉说完将她侄儿拉到面前来,“筹儿你亦是,沉住气。”
  李筹畴原本站在后头,也无几个人注意到他。李谦蓉这一嗓子,许多人的目光都望向他。
  李筹畴被这么多人一看,心里不自在,忙拱手道:“我知晓,姑母您放心。”
  春闱这等大事向来赶早不赶迟,沈歌与众人寒暄几句后便告辞赶去贡院。
  李谦蓉令仆从给李筹畴套了车,他的车跟在沈歌坐的车后头。
  韶信一看,唾了一口,低声道:“二房的人还是那么会占便宜。”
  荀飞光位高权重,哪怕能沾上点边,都能得到莫大的好处。
  韶信话说的极小声,沈歌与荀飞光都听见了,荀飞光看他一眼,倒没说什么。
  荀家两代国公,老国公乃荀飞光祖父,一生戎马倥偬,这个爵位乃是拿命换来的。
  荀飞光父亲荀瓖裕自少年时便去北边保家卫国,可惜英年早逝,未等袭爵便去了,老国公落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
  便是荀飞光自己,少年时便去北边,曾越万人进北蛮帐篷杀敌首,曾领兵冒大学走戈壁,也曾彻夜苦读,考状元光门楣,落下一身伤疤,若不是沈歌挖出千年参,现时还不知会如何。
  反观荀厚邈,身为长辈,少时纨绔,如今人到中年,只做着一微末小官,俸禄连自己都养不活。他膝下有三子二女,皆靠着荀飞光而锦衣玉食,穿金戴玉,挥霍无度。
  荀厚邈夫妇所花的钱基本由公中所出,这笔钱大多是荀飞光挣来的。
  若不是老太太还在,他们早该从荀府中搬出去,而不是像现今一般,处处占着荀飞光的便宜。
  韶信等手下心中不忿,荀飞光倒不在意,左右不过几年的事,这一家子愈骄奢淫逸,日后的日子便越难过,无需与他们计较那么多。
  沈歌他们来到贡院前时已有许多举子站在外头等着,贡院边上燃着的火把将这一片区域照得明亮异常,仿佛象征着许多人的光明未来。
  考官们尚未过来,举子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小声说话。
  沈歌下马车时转头与荀飞光挥挥手,“荀哥,你早些回去罢,不必等我。”
  荀飞光乃当朝国公,他并不适合站在外头目送沈歌入场。他要是在这多呆一会,说不得在场的官员还得过来拜见他。
  荀飞光没有坚持,沉稳的目光在沈歌身上扫了一圈,“那我便先回去,等你好消息,莫慌。”
  沈歌朝他露出灿烂的笑脸。
  荀家的马车来了又去,在场的举子大多都紧张地等着开考,没人注意到荀飞光来过。
  沈歌走入人群当中望了一眼,很快便看见吴师兄,与他站在一起的还有萧思远与鲁昊英。
  沈歌他们几人都师从过吴夫子,严格来说,几人算是同门师兄。
  沈歌提着考篮快步走过去,与他们打招呼,“师兄,鲁兄,远兄。”
  “阿弟。”吴师兄望了他一眼后笑道,“许久没见你,你竟胖了些许。”
  鲁昊英上下打量沈歌一番,摇头,“哪怕胖了一些还是瘦。”
  本朝初立,一切从简,即便如此,会试仍要考上三日。若依前朝来算,会试一连考九日,体格稍差一点的都不敢进贡院考试,不然一不小心便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当朝好一些,但考会试乃一件苦差,稍有家资的人家都会在举子会试前请人仔细调养,最好能将体格养得健壮一些,使其下了考场也不易生病。
  沈歌看他们一眼,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别光说我,我们间便无一人健壮。”
  读书辛苦,哪能胖起来?
  几人相视而笑。
  萧思远揶揄沈歌,“沈弟,你这早来京都几月,声名远扬呐。”
  沈歌苦笑,这又不是什么值得高兴之事。
  沈歌早就知晓鲁昊英与萧思远到了京都,不过碍于那名头,沈歌处处不便,是以尚未与他们出去饮过酒。
  吴予时拍拍沈歌的背,无声安慰他。
  沈歌他们并未久等,天还未亮,礼部的主考便过来了,身后跟着好几名官员,大家神情肃穆地听主考训话。
  现任主考年纪并不算大,留着短须,看着很是干练,他训话也训得很简洁,只是略说几句便下令开贡院,令举子进场。
  按照流程,沈歌先被搜了身,而后去签筒抽签定号房。
  沈歌运气向来不错,抽的号房是最后中间一排最后一间。这间号房离茅房最远,不必担心异味,一边无人,甚是安静,正好专心应考。
  春闱辰时开始,一考便考一日,天黑收卷。
  考试内容与乡试相仿,四书文、五言八韵诗、五经文以及策问,前两项作一日考,后两项一日考一项,正好三日。
  沈歌要在这里头住上三天两夜,直至春闱完毕。
  胡奈青曾道沈歌运气极好,比最高位那一位运气还好一些,事实果然如此。
  沈歌写了三日卷子,每日卷子的题目他都十分眼熟,其中考五经文时,题目他甚至做过。
  沈歌这头做得极顺,其余人却大多哀叹。
  晚间收完卷后,考官不禁止举子们在贡院内活动,直到第二日辰时之前,考生们都可随意走动,只是无蜡烛等物供他们使用。
  沈歌第一日晚间出来活动,便听有举子抱怨本次题目出得偏,考四书文时,好几道他都未想起来究竟在哪章中出现过,五言八韵诗的韵脚也十分难凑。
  很多人附和,叹气道恐怕下一次还得来考。
  一般而言,举子们只要不是能来,都会来京都回事,只要连考三次,哪怕并未中举,该举子也能参与“大挑”,被诠选为州学学正或县学教谕。
  沈歌找到吴予时几人时,几人心态倒好。
  吴予时久经训练,这次的题目对他而言并不算难。萧思远与鲁昊英则对此次春闱并不抱希望,发现做不出也不沮丧。
  沈歌卷子写得顺,然一连三天,大部分时候被关在长不到两米,宽不到一米五的号舍里,沈歌身心都觉极疲倦。
  三日眨眼而过,第三日酉时沈歌被放出来时,他一眼便看到站在最前头的荀飞光。
  沈歌眼睛一亮,快步跑上前去,“荀哥!”
  荀飞光端详他的面色,见他面色苍白,眼下有青黑,不由心疼地揽住他,带他上马车。
  沈歌三日没洗澡,不过两人都未在意。
  沈歌累得很,在马车上便靠着荀飞光睡着了。马车驶入荀府后,荀飞光直接将他抱入房内,让他接着睡,即便这样,沈歌还是没醒。
  沈歌小睡一觉,醒来后不等荀飞光问,他便报喜,“我这次春闱应当考得不错,题目大多都熟悉,写的也极顺。”
  “那便好,接下来好好休息几日。”
  沈歌大力点头应下。
  说是好好休息,不过成绩尚未出来,沈歌又顶着个艳昏公子的名头,实际哪儿都去不了。
  沈歌心下觉得,既然考得不错,不如一口气绷着,继续温书,省得放松后面对殿试措手不及。
  举国三千余名考生参与本次春闱,礼部需选三百人进行殿试,这三百人既为贡士。
  贡士不会被黜落,再参加殿试乃为确定最终排名,分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及同进士出身三等。
  同进士,如夫人。
  同进士的地位就如小妾一般,基本一世都在五品官以下打转,很少有高升的可能。
  因此有些举子若无把握,即使成为贡士,也不愿去殿试,而是宁愿等下一届,这便需在固定时日去礼部秉明,以便礼部按次序递补。
  沈歌知晓他应当能成为贡生,但若是最后殿试未取得前三,成为进士出身或被赐同进士出身,他舅舅那五千两白银就要打水漂,诸位支持他的女娘也得破财,因此沈歌这段日子格外用功。
  沈歌温习起来全情投入,这日大中午的,荀澄与蛮子激动地跑过来找他时,他还有些不解。
  “夫子,你中了!”
  “啊?”
  “沈公子,这次春闱,你中了贡士!外头已张了皇榜,你正排第七!十日后参加殿试!”


第54章 疑心
  沈歌听荀澄与蛮子说方想起来; 今日正是放榜之日。
  他激动地站起来问:“我果真排第七?未看错罢?”
  三千余人过来科考; 能排第七实在了不得。沈歌虽对自己还算有信心; 乍然听到这消息也不禁怀疑一下。
  “公子这神情,”荀澄笑:“难道我二人还能骗你不成?”
  蛮子则认真回答他; “确实是第七无误,我与大管事已来回看了两遍; 姓名籍贯年龄都对得上。”
  沈歌瞬时眉开眼笑,把椅子往后一推; 小跑出去; 边跑边丢下一句,“我去给荀哥报喜。”
  荀飞光比沈歌还早几分知晓他杏榜得中的消息; 见沈歌来; 他含笑望着沈歌,“现下可能把心放下了?”
  “放下一半罢; ”沈歌眼睛极亮; “我如今是贡士,无论如何; 一个进士没跑了。荀哥; 你等着,待我殿试过后,我便准备聘礼以你成婚!”
  “哦,不是嫁妆?”
  “说嫁妆也成,反正殿试过后我便与你成婚。”沈歌嘿嘿傻笑着,“荀哥; 你让人看好日子了么?”
  沈歌说得神神秘秘的,荀飞光也不知他究竟准备了何物,不过荀飞光并未追问,他道:“嗯。五月初八,六月十六,八月二十三,这几日乃是今年最适宜我们成婚的几个好日子。”
  日期乃荀飞光特派快马送信,找胡奈青根据他二人的生辰八字推算出来。一年中,最适合他二人成婚的日子唯有这三个。
  “五月初八来得及么?”
  沈歌在心中推算,殿试结果在四月初能出来,待殿试落定后,再准备成婚事宜,时间有点紧。别的不说,单论与坤究县的书信来回便不大赶得及。
  荀飞光道:“我们六月十六成婚,回沈家村成婚,而后八月二十三再到京都办场婚礼。”
  沈歌纵使考上进士,多半也是京官,荀飞光与吏部说一声便成,这并不妨碍。
  沈歌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荀飞光愿意与他回沈家村成婚。
  荀飞光见他表情,道:“你我二人父母俱不在,在何处成婚都一样,在沈家村你可请吴夫子与你大伯过来。”
  沈歌往他身上一扑,凑过去亲他,眼睛微弯小声道:“我知晓你心意。”
  吴夫子与沈鸿发性皆固执,要说动他二人不是件易事。在沈家村成婚,二人还有几分可能过来观礼,若在京城成婚,沈歌那边的亲友到现场的可能性则极小。
  何况两人身份差距甚大,双方亲友凑一起,不自在的定是沈歌那边的人。
  沈歌这次能考第七,惊讶之人不是一个两个。
  鉴于他那大半个京都所知的名声与先前开的赌局,关注杏榜之人基本都关注过沈歌的成绩。
  沈歌先前考举人时的文章流出来过,后来他至京都,在诸举子中顶多与吴予时来往,吴予时心思缜密,从未与人说过他和沈歌的关系,更未将沈歌拿出与外人看过。
  这般一来,整个京都对沈歌的印象都停留在他现前在道宁府所作的文章上,顶多加上一首元宵宴饮上的灯谜诗,无怪乎大部分人都觉得沈歌空有名头,水平实际不如何。
  莫说押沈歌输之人,便是设赌局之人也未想到,短短五六个月,沈歌竟能进益如斯!
  成绩一出来,举京哗然,沈歌出足了风头,与他一比,杏榜第一名都有些黯然失色,关注之人无几个。
  沈歌能有此成绩,除亲友外,最高兴的非广大女娘莫属。
  尽管沈歌还未进士及第,会试第七离进士及第也有段小距离,女娘们仍觉得这次并未支持错人。
  不是所有男子都说她们沈公子空有容貌,才华平庸么?现如今结果如何?第七名!整个大燕朝举子中,能有几人水平超过沈公子?
  女娘们对此结果着实扬眉吐气了一番,哪怕殿试后投的银子输掉,大伙也无怨言。
  沈公子能在会试中取得前世,纵使未能进士及第又如何,顶多是运气差些罢了,他水平到了!
  与女娘们相反,绝大数举子并不认可沈歌这成绩。
  许多人都知沈歌乃荀国公之人,哪怕不清楚两人具体关系,也晓得两人关系极亲密。
  先前凌风楼内的风波传开,众人皆知位高权重的荀国公当场为沈歌出头,教训过非议沈歌之人一番。
  既然如此,荀国公是否在会试中也为沈歌动过手脚?毕竟荀国公曾为镇守一方的总将,给主考些许暗示,主考给个面子也并非不可能。
  若说会试中卷子都被糊去姓名,重新誊抄过,谁知沈歌有无在卷子上做标记?主考会不会依据先前的标记认出来?
  沈歌考得太好,许多人都不相信他真实水平有如此之高。
  先是有一小部分人暗中不忿,这股情绪传开后,在那场赌局买沈歌输的人也参与到了质疑之中。
  一传十,十传百,觉得这场会试有猫腻的人越来越多。
  有愣头青不惧后果,拉上三五几人跑到礼部抗议。
  主考听到底下人来报,知晓这股风潮后,暮春天气,他愣是汗流浃背,整个人摇摇欲坠。
  科考舞弊可不是小事,若是坐实,流放三千里都是轻的,若龙颜盛怒,说不得还得举家奔赴刑场。
  主考听闻消息后不敢隐瞒,更不敢怠慢,当日便进宫求见,向皇帝秉明此事。
  事情发展到此处,主考极庆幸当日陛下亲自看过卷子,沈歌那张卷子他看得尤为细致,不至于怀疑他徇私。
  外头人不知道,沈歌能排这个名次,乃是今上亲点而成!
  皇帝会看这届举子的卷子倒不是心血来潮,他早知沈歌与荀飞光关系,也知沈歌此次要下场春闱,故特地找出沈歌卷子看上一眼。
  荀飞光承袭镇国公一爵,本人能文能武,比起老国公来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当皇帝的,别的先不说,疑心病从不小,皇帝怕荀飞光功高震主,还默认过他同僚下重毒暗害于他。
  这亦是荀飞光退居坤究县的原因之一,二十几年的君臣情分,皇帝冷眼旁观荀飞光被人暗害,既未阻止,也未提醒,饶是荀飞光性情坚定,查出此时后也不由心灰意冷。
  江山到底姓燕,他荀飞光何至于苦苦守着江山,鞠躬尽瘁?
  基于此,荀飞光将北蛮打退后便急流勇退,直接半隐居于沈家村中。
  皇帝心中到底存着几分愧疚,他猜疑归猜疑,心底却也明白,整个朝中,文才武略能比过荀飞光的,半个也无。
  若荀飞光再不出山,亦或彻底病亡,朝中便再无良将。
  大燕朝初立,方传至二代,北蛮时有侵扰,南边洋夷亦常伺机进犯,若无这样一名良将保家卫国,皇帝怕底下这把龙椅也坐得不大安稳。
  皇帝用荀飞光,敬荀飞光,亦忌荀飞光,心中情感复杂得很。
  因此,当沈歌出现时,皇帝无法不将目光投至他身上。
  荀飞光的枕边人,这位置委实太过重要,若不是多年来荀飞光软硬不吃,男女色皆不近,他枕边之人应由皇帝指婚。
  沈歌在会试中写的文章皇帝一字一句一一看过,看完之后,皇帝心中不由升起淡淡的可惜之感。
  沈歌文笔虽不算老练,但难得有灵气,最难得的是,他并不纸上谈兵,所写策论皆与实际相符。
  未接触过官场民生的举子大多想当然,文章稍显浮夸羸弱,与事实相去较远,但沈歌完全无这种习气。若是沈歌碰到策论上所问的问题,他可直接按所写的答案去施行。
  他仿佛天生便心怀百姓,能设身处地为百姓着想,心怀仁德。
  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人,能有这份见识与踏实,着实难得。若他不是荀飞光枕边人,以他之才,在官场上熬十余年,未尝不是国之栋梁。
  可惜他选了荀飞光,注定与高官厚禄无缘。
  未必人人都有皇帝这份眼光,几位考官中,有极欣赏沈歌文章的考官,也有觉得他火候还差一些的考官。
  觉得沈歌文章应当排到第十五、十六位的考官认为,沈歌文章好虽好,但用典不够规整,辞藻稍显华丽,且法度不严。时人喜辞藻华丽之文,这样一份卷子,自然得不到文坛认可。
  皇帝放下手中卷子,在礼部争论是否要将沈歌文章放置前十内时,淡淡道:“官员治国,在行不在言。”
  如此,主考将沈歌此卷点为第七。
  听完主考的哭诉,皇帝放下笔,道:“既然天下百姓有异议,将前二十的卷子张贴出去便是,是非曲直自有公断。”
  科考乃国之重事,众举子对科考的信任万万不可动摇。
  得了吩咐,主考跪退,立即回去令人张贴卷子。
  第一名至二十名的卷子拆开纸糊,贴于杏榜之旁,想看之人自能去看。
  得到消息的举子纷纷涌过去看,不单看沈歌的,还看其余举子的。
  看完后,大多举子对这结果心服口服。
  还有说酸话的,也只敢私底下说,不敢让人听见。做官的话,学识不行不大紧要,若是被人发现人品不行,日后在仕途中将难行寸步。
  有人感慨,“沈公子神仙之貌,不想行文却如此朴实,并不卖弄文采,我等自愧不如啊。”
  也有官员看了与后辈叹:“你们先前说的那位沈公子,别看文章法度不算出彩,然一点慧心更胜常人百池墨。此子非池中之物,尔等莫人云亦云,小看天下英才。”
  广大女娘们对沈歌的敬服更上一层楼,心中那自豪感别提多强,纵使她们能下场考试,自个考上进士情状也不过如此。
  杏榜出来后,女娘们去佛寺烧香往往都会祈求佛祖保佑沈歌一榜高中。
  吴予时在会试中排第四十七,萧思远与鲁昊英二人则落榜,暂与进士之名无缘。
  二人闻知此事后坦然接受,他们本就没怎么抱希望,得知未考上也并不失落。
  京都什么都贵,萧、鲁二人家境寻常,既然未考上,不好在京都空耗,故第三日便收拾行装准备回乡。
  沈歌曾邀请两人到荀家小住,不过都被婉拒。二人要回乡,沈歌自要送上一程。
  三人找了个酒楼,包了包厢饮酒。
  一见到沈歌,萧思远便打趣,“沈弟,这下支持你那帮女娘该得意了。”
  “这也是应当,谁令她们眼光好?”
  众人一齐笑。
  吴予时笑道:“阿弟你会试那些文章我看过,确实名至实归,你莫管那些说酸话的。”
  沈歌朝他笑笑。
  萧思远与鲁昊英皆未上榜,沈歌不想多提会试,免得触及他们伤心处,便转开话题道:“我来京都时还是大雪纷飞,待我们要回去时,已是春和景明,繁花成荫,日子过得当真是快啊。“
  “那可不,白驹过隙嘛。”
  几人随意聊了些闲话,菜上来,酒过三巡,沈歌与吴予时朝他们举杯送别。
  几人同门师兄弟,感情比一般举子之间好得多,喝起酒来极畅快。
  因沈歌与吴予时还要准备殿试,众人未纵酒,叫的不过是浅淡的梅子酒,好喝不醉人,多喝几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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