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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科学渣的古代种田生活-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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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乡是在这?”沈歌顺着洋夷的手指了一下。
“你们那片大陆叫什么,叫欧罗巴?”沈歌最后用前世通用的英文词汇问。
“不不不,我们大陆叫格格大陆。”洋夷摆摆手,“我没听过欧罗巴。”
“行,香露我要了,这地图也是,一起多少银钱?”
洋夷先是露出一阵喜意,听到沈歌这么说,脸上挂出苦恼的表情,连连摆手,“这地图我不卖,这是我从家乡中带来的东西,不能卖。”
沈歌说什么他都不愿意卖,最终沈歌只好退而求次,跟他商量把地图画下来,洋夷勉强答应。
他这张地图并没有标注经纬线,本身比较简陋。沈歌用宣纸蒙在地图上描了一版,又动手仿了一版,直到傍晚,方将两份地图画完。
洋夷收了沈歌五十两银子,他笑嘻嘻地,“这可是我独家地图,要不是两位客人长得好看。出再多钱,我也不让别人画。”
沈歌笑笑,“番仕历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就你这简陋的地图,对着实地看我都不一定能找过去格格大陆。”
“这你放心,我们多少人都用这个地图,绝不会有错。”番仕历拍着胸脯保证,“我一直在这里,要是有问题,你们尽管来找我就是!”
沈歌姑且听信,告辞他回南关军的营地中去。
荀飞光跟着看了一下午的地图,面上没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
沈歌皱眉问:“荀哥,你们以往可曾发现过这些地图?”
“并未,我只收集过相关海区的图。”荀飞光也看沈歌手中的地图,“这地图不对?”
“这我倒是不清楚,不过这地图与我以前知晓的相差极大。”沈歌拿支炭笔,伏身在矮踏上,在油灯下刷刷几笔,快速画出地图轮廓。
荀飞光看着他画,不一会儿,几大块大陆已在他手下显形。
“这就是我前世的世界地图简图,按照番仕历那长相,若这个世界与我前世的世界一样,他应当生活在这一片区域。”沈歌说着将欧罗巴那一块圈出来。
“很明显,他今天给我看的地图跟这对不上。要么他给的地图有假,要么便是……”剩下的话沈歌省略未说,他心里思量着这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可能性有多大。
既然如此,为何唐以前的历史又相同?
荀飞光见他苦恼的模样,揽过他道:“这有何好为难,日后仔细查证便是。”
天色已晚,两人没多纠结便上床歇息去了。
沈歌窝在荀飞光怀里,没一会儿便睡得极香。
南关城不是荀飞光的最终目的地,在南关城休息两日后,大军继续南下。
过了南关城后,一路上是一片片山,南关府本就地广人稀,山里极少人住,山路又陡峭又荒僻,极难走。
最后剩两天,一场秋雨裹着寒意刷刷而下,一连下了半早上。大军被堵在路途中,躲雨都没地方躲。长长的一排人贴到石根下,望着不知何时才会放晴的天气,原地休整。
韶信有些愁,雨下得这样大,离最终目的地还有好一段距离,根本不好赶路,若是将士淋雨生病,那才叫糟糕。
趁着雨停,草草用过干粮的大军连忙赶路。天雨路滑,许多兵丁一摔一身泥,好在前后帮扶,没有摔下山的。
路不大好,沈歌马骑不成,他的亲兵董小伍拉着马在他后头跟着。
沈歌抬眼望望天空,“看这天气,晚上不知是否还会下午,能找着宿营的地方么?”
荀飞光道:“过两座山就一个几百户的大村子,我们尽量赶去那借宿。”
沈歌一脚深一脚浅地跟在后头走,荀飞光摸摸他的衣服,见全湿了,心里有些担忧。
“没事,只是外面这几件被水打湿,里头还干着,我撑得住。”
撑不住也得撑,下了雨,走山路不断会碰到湿漉漉的树与草,就算换上干衣服,不一会儿又会被弄湿。
荀飞光没想到这次南下会出这么多状况,若他早知晓,便会安排沈歌随胡奈青他们南下,不必走得这样辛苦。
他们投宿的那个村子名为章家坳,是几个大姓聚居的大村子。
村人倒还淳朴,尤其这么多年轻力壮的兵丁过来投诉,村里压根不敢有什么小动作。
三千多兵丁们一百一队,分散到村里的好几块地方,由各小队长负责。不过投宿时队伍不打散,最少也是十人以上住在一起。饭食也是清凌卫中的伙头兵做,不打扰百姓。
用晚饭前,各伙头兵把刚向村人买的两担老姜熬了姜汤,每人都分到一大碗。
荀飞光一口喝完自个那碗,拿着沈歌要喝的那碗过来给他喝。
沈歌说能撑得住,实则一歇下来就打了好几个喷嚏,瞧着就要染上风寒,此刻眼眶和鼻子都有些红,显得不大有精神。
姜汤里加了米酒,沈歌这碗还额外放了不少蜂蜜,又香又甜又辣。
荀飞光见他抱着暖手,催促道:“快些喝,喝完我再去给你装一碗。”
沈歌乖乖点头,一口闷了。他喝完吐着嫩红的舌头,鼻尖都冒着细汗。
荀飞光果然依言又去给他盛了一碗过来。
沈歌抱着新的热姜汤,坐在火堆前有些昏昏欲睡。
韶信过来,三人围着火堆坐,便烘烤衣裳边商量事情。
“前方如何?”
“派斥候去看过,海风刮得厉害,树倒了一地,恐怕还得过两日才能出发。若不然怕树砸到人。”
“沿海传来的消息中,洋夷可有动静?”
“并无,估计也在外头避海风,短时期内不会过来。”
沈歌睁看眼睛凑过去荀飞光处看了眼信鸽刚传回来的信。这次海风刮得有些大,又是风又是雨,还有不少树木被吹断,外头并不安全,各方都比较安生。
九、十月,算下来正是刮台风的时节,有这番变故也不足为奇。
“资敌的那几户可有找着证据?”
“已找到账本,认证也有,待我们抵达后,便可着人押解上京。”
荀飞光颔首,“先按兵不动,莫打草惊蛇。”
“资敌之人多么?”沈歌问,“是给洋夷送粮食了还是如何?”
“不多,就六七户大户,一般人想资敌也无甚可资。”韶信回答,“不过都是地头蛇,不先把这事弄好,接下来我们便要处处受制肘。”
想了想,韶信又补充道:“卖粮食,卖军械等都算资敌,那些大户向来是谁的生意好做便跟谁做,只要洋夷出得起价,他们也不在意这些。”
沈歌忍不住道:“这般说来不是卖国么?把洋夷养肥了,转头就攻打我们大燕,这样对他们来说有甚好处?”
韶信脸上带着一抹嘲讽,“天高皇帝远,他们只看咱家碗里有无吃食。只要洋夷不打他们,他们哪会在乎这个?”
在许多人看来,就算自家不卖,别人也会卖。与其让别人去挣这个钱,不如便宜自家。
第72章 地动
沈歌睡前又下起了雨; 他觉得有点冷; 往荀飞光怀中缩了缩。
荀飞光担忧地伸出大掌探了探他的额头; 没感觉出发热来,又用自个的额头贴过去; 感觉确实无碍,方将人裹紧了放在怀里紧紧抱着。
半夜; 雨下得越来越大,忽然床铺摇动起来。
“地动了——!!!”有人大喊; 声音随着嘈杂的雨声传开; 引来一片混乱。
沈歌被惊醒,睁眼满是黑暗; 不由有些惊惶; 他第一反应就是猛地扭头去找荀飞光。
“莫怕,我在这。”荀飞光感觉到怀中人的动静; 将人抱紧些。
他的声音很冷静; 人靠着墙,将沈歌整个护在怀中; 万一若有什么事; 他可以挡一下。
屋子还在摇,东西乒乒乓乓地掉了一地,外头满是惊慌失措的喊声,还有人在尖叫。
待地动告一段落,荀飞光拿被子将沈歌裹起来,快速道:“我们先出去。”
沈歌顾不上穿外衫; 拖着鞋子就拉上荀飞光的手,两人一道往外走去。
外头极黑,无星无月,只能影影绰绰地看个轮廓。好在地动已过去,除有风雨外,外头还算平静。
韶信很快举着火把找过来,见到沈歌与荀飞光,他松口气,“老爷,沈歌儿。”
荀飞光问道:“将士如何?可有伤亡?”
“回老爷,还未点过人数,我先下去点!”韶信说着抹了把脸,转身过去准备清点人数。
“我与你一道去。”荀飞光目光沉着,接了支火把看沈歌一眼,刚要交代他什么。
沈歌赶忙出声:“荀哥,我也去。”
“你在这里呆着,别乱跑。”荀飞光进屋将油灯拿出来,让沈歌在柴房门前等着,“我让人过来陪你。”
这家的柴房是茅屋,就算塌下来也不打紧,砸不伤人。
沈歌心中虽不愿意,但不好给他们添麻烦,只能点头,“你们小心。”
荀飞光与韶信匆匆过去点人,并安排人将村内百姓一起清点,看是否有伤亡。
不一会儿,董小伍赶过来,陪着沈歌。两人在屋檐下等天亮,雨水还在滴滴答答地下,飘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沈歌觉得这一夜极为漫长,好在最终还是捱到了天亮。
不知怎么回事,心里头总有些发慌。沈歌站起来,揉揉蹲得有些麻的脚,“小伍,我去看看荀哥在何处,你去灶上瞧瞧,若是有人就吩咐今早多煮些好东西。”
董小伍不愿:“二爷,今日这么乱,我还是跟着您罢?”
“无碍,你去就是,等会再过来找我。”沈歌说着不给小伍拒绝的机会,站起来迈着长腿飞快走了。
董小伍只得领命而去。
村内屋子崩塌了好几间,晚上就听见了响声,有两家村名与二十几个清凌卫被埋在房子底下。
坍塌的都是泥砖房,雨水将墙根泡软了,地动一晃,房子再支撑不住,整间整间砸下来。硕大的房梁咣当砸到地上,有人当场就被砸死。
荀飞光指挥人救人,半夜有风有雨,不好点油灯,半晚上过去,救出来的人才四个。
随军的大夫看过,救活两个,其中一个奄奄一息,只是还在喘气,另一个好一些,只砸伤肩膀。剩下的两个年轻人不幸被埋在泥里,挖出来时就已没了气息。
挖了半夜,大伙又累又疲惫。
“还有没有人,能不能听到?”挖泥的百夫长大吼完,趴在地上,耳朵紧紧贴着土堆,泥土下传来细细的呻吟。
“还有人,继续挖!”
天一亮,众人的动作明显加快。
沈歌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过来,走到一身泥水的荀飞光旁,担忧地问:“荀哥,现下伤亡如何?”
“还不清楚,但愿能多活几个。”
火头军那边麻利地把早饭做好,三千多人轮流吃了,又继续奋战。
临近中午之时,所有人都被挖了出来,一共死了十六个,有三个重伤,情况不容乐观,剩下几个好一些,只要小心些就无大碍。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地动?”韶信想不通。
斥候已走到前头去看,发生这样的事,他们得原地休整一两日。
沈歌提醒荀飞光,要小心泥石流与山顶滑坡。荀飞光派经验丰富的老兵带人去周围查看。
前车之鉴在,众人不敢再进屋时,不敢睡得太死,屋子周围一直有兵丁巡逻。见着有坍塌迹象的屋子,众人还拿梁撑着,就怕会倒。
斥候回来得极快,不仅回来,还带回几只迷路的信鸽。
这些信鸽都是外头传信过来找荀飞光的。
此次地动主要还是安常一带,那头半夜地动,无数人死伤,连当地的县官都折了进去。南关城这头没怎么受影响,不过沿海一带好几个村叫浪给淹没了。
事发突然,能飞过来的只是附近的信鸽,更远一点的消息稍后才能传过来。
“大灾过后防大疫,现下清理附近,得将动物的尸首从水里挪开,防止疫病。若水的颜色不对,千万不能喝,水未烧开也不能喝。”沈歌将自个知道的消息说了一遍,他眸子里带着担忧,看了不远处的山林一眼,“这又雨又地动的,就怕山崩,我等住在里头不甚安全,最好去开阔一点的地方。”
荀飞光手上现下什么都不多,就是人手够多,他将人手一一派出去,防止意外进一步发生。
村子里死的人不算多,不过飞来横祸,村内的气氛不算多好。
有人觉着清凌卫这伙兵丁在,事情发生后多亏他们搭了把手。也有心思不好的人暗地里传流言,说村里这么多年什么事都无,清凌卫一来就地动,这地动说不定是因为清凌卫杀人太多,带来的戾气所引起的。
说什么的人都有,人心浮动。
荀飞光令手下收缩规整,不再在村子里的人家借宿,省得进一步引发冲突。
第二日,天放晴,斥候回来道前方路况尚可,荀飞光亲自考察一番,令队伍重新出发。受伤的那几个则留在村里休养,待好一些时跟上大部队。
一路走的都是泥路,泥泞不堪,好多人路上都摔了跤,半条裤子沾满泥。风也还没停,一路来刮得树木簌簌作响,好在吹断的树木不多,不至于砸到人。
荀飞光召来韶信及他几个手下,吩咐小心赶路,走出这一段路就好。
谁也没料到,第二下午,他们快要走出山时,地又动了一次,这次比夜里还要厉害。山摇地动不说,地上还裂开了一条条缝。
沈歌心惊胆战地第一时间跑过去拉住荀飞光的手,荀飞光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
他朝清凌卫大吼,“原地待着!别慌!”
“快!就地趴下!”沈歌跟在他背后喊,“别跑!”
“老爷小心!”有人惊恐地大喊。
沈歌抬头,猛地看见旁边的大树哗啦地像他们这头倒过来。
要跑已来不及,沈歌伸手使尽吃奶的力气往旁边推,想要将荀飞光推开。荀飞光面色大变,他顺手将沈歌一拉,拉在自个怀里,两人一起往旁边卧倒。荀飞光第一时间便护住沈歌的头脸,怕树枝砸到他。
“老爷!二爷!”旁边的清凌卫再顾不上地动,一骨碌都从地上站起来,想要过来解救沈歌与荀飞光。
参天大树轰然倒在荀飞光与沈歌身上,变故快得两人什么也没来得及做,只是卧倒避了避。沉重的树枝砸了两人一头一脸,沈歌直接被砸懵过去。
他没觉得疼,也没觉得重,他耳朵里嗡嗡嗡的什么也听不见,抬眼看时满眼茫然。
“老爷,沈歌!”韶信大喊,迈着长腿跑过来。
附近的兵丁一起将压在沈歌他们身上的大树抬起挪开。地动不知何时停下,与沈歌及荀飞光一齐被砸到树下的还有几个人,被树干砸中的当场便没了声息。
沈歌缓了缓意识方回来,他立刻抬头去看,只见荀飞光满头满脸都是血,双目紧闭,毫无反应。
沈歌一下便慌了,声音都变了调,“快,将大夫叫过来!”
早有人去将大夫喊了过来,三个大夫围着倒在地上的荀飞光,又是把脉又是看眼睛,他们身后的小学徒已经跑着去把药拿过来。其中一位快速将药粉洒在荀飞光伤处,给他止血。
沈歌见荀飞光额头上血肉模糊,不由抖着声音问:“如何,荀哥无大碍罢?”
“不致命。”中间那位大夫说这一句,又带着紧张的神色忙活去了。
几人施针的施针,按捏的按捏,面上表情都十分紧张,韶信面沉如水地在一旁看着。
沈歌声音变得有些尖,他面色苍白地在一旁盯着,“我那里还有千年人参丸,要的话我现在就去拿过来!”
“二爷,人参丸暂且不必,不过老爷的情况不稳定,还得多瞧瞧方能下结论。”最年轻的那个大夫伸手抹抹额上的汗,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放松。
“能挪动么?”沈歌问。
“暂且不要,待老爷醒来后再看。”
沈歌吁出一口气,这才觉出耳后刺痛。
年轻那位大夫抬眼一瞧,惊道:“二爷,您耳后挂了好大一道口子,小的先给您上药。”
沈歌摆摆手,大夫赶紧拿药粉与绷带过来给他上药。
荀飞光伤到脑袋,暂时不好挪动,一行人就呆在原地等他醒来。
沈歌看着他失去血色的唇,心中担忧无比。
韶信心中也担忧,不过手下将士还等着他去安置,他一时抽不出时间顾这头,见荀飞光暂时没事,他忙去安排其余死伤者。
好在地动,受伤的绝不止他们,洋夷在海上,地动容易引起海啸,他们那边情况还会更危急,不必担心耽搁在这里会误什么事。
荀飞光再次醒来时天已快黑了,他躺在临时弄成的简易床上,睁眼看着守在床前的沈歌,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你是谁?”
沈歌望着他的锐利而警惕的目光,想要说的话全梗在喉咙里。
第73章 失忆
荀飞光望着面前清俊的男人; 心中有些奇怪; 这人不像武士; 倒像书生,而他身侧; 向来无书生在,于是荀飞光又警惕地追问一句; “尔乃何人?”
问话时,荀飞光一直盯着面前的沈歌; 只要他有一丝异动; 荀飞光便能暴起将他擒拿。荀飞光一眼便知对方不会是自个的对手,他手腕太细; 腰太软; 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身侧,连个茧子也瞧不见; 这样的人绝不会有太高深的功夫在身。
“我是沈歌; 你相公。”沈歌听他问到这儿总算反应过来,他担忧地望荀飞光一眼; 丢下一句; “你等等,我去叫人进来。”
说着沈歌慌忙从简易的棚子里头跑出去。
韶信正指挥底下人巡查,见到慌乱的沈歌,他心头一凛,“如何?老爷醒了么?”
“醒是醒了,不过他不认得我。大夫在何处?快找来与我进去看看。”
韶信不敢耽搁; 忙派人把随军的七个大夫全叫了过来。荀飞光和沈歌都不是会开玩笑的性子,说不认得就是不认得,估计伤着了脑袋。
一行人将火把点亮,周围照得一片光明。大夫们都赶过来,手里提着药箱。
“韶信?”荀飞光一眼见着冲在前面的韶信,目光中有迟疑,“发生何事了,你怎么老成这模样?”
韶信好几日没刮胡子,面容憔悴,连眼皮上的褶皱都多了一道,看起来确是有些老。韶信没多想,见荀飞光还认识自己,松口气道:“老爷您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您真忘了?”
“老爷?”荀飞光皱眉,“我爹在何处?”
“……”韶信转头,大吼:“大夫快过来看看,老爷这究竟是伤到了何处?!”老老爷已经去了近十年,莫不是真的被砸傻了?
几个大夫一拥而上,忙过来给荀飞光把脉。
“老爷,您还记得今年是哪年么?”
“癸丑年。”荀飞光抿抿嘴,目光如电,“问这问题作甚?”
大夫们掐指一算,继续小心翼翼地问:“那您今年年岁几何?”
“十六!我们不是正出征北蛮?”
韶信忍不住,“老爷,我们现在不是出征北蛮,而是在南关府,现下要去驱逐洋夷。而且您也不是十六,您现今三十有一,快三十二!”
大夫们商量半晌,给出解释:“老爷脑后受了伤,脑袋里有血,忘记一些事宜,估计要等一段时日方能想起来,不过也可能一直想不起来。”
“先用药。”沈歌道,内心中有些疲惫,“剩下的事我们之后再说罢。”
荀飞光看着他眼下的阴影,迟疑地问韶信,“他真是我的相公?”
“这种事谁敢骗您?”韶信同荀飞光解释,“您和沈歌今年六月成的婚,婚还是陛下赐的。”
荀飞光点头,接受这个说法,看着自个的小相公,心里很有几分满意,他这个小相公相貌真是俊美至极。
因荀飞光受了伤,一行人不敢再耽搁,接下来加快速度前往飞羽县。他们原定就在那驻扎,在海边建起一道防线,将洋夷挡在外头。
飞羽县十分荒凉,说是县城,从街头走到街尾用不了半柱香的时间。这里人也穷,放眼望去许多人家都住茅棚,连间泥砖房子也没有。
清凌卫不去县城,而是要在靠海的一大块平地中驻扎下来。这里头什么也没有,一切都要清凌卫自己动手,连营地都要自己建造。
荀飞光受伤,精力不济,每日大部分时间都需要卧床。
沈歌写信,将百里宜及从未见过的荀九召过来,让他们顺便带大夫,并还派斥候四下打听洋夷的消息,从种种蛛丝马迹中判断现今的局势,小心防备,怕被人钻空子。
他虽不是正统的将领,与荀飞光在一起这么久,兵书看过不少,兵也实际带过,也不算外行。
有他在一旁搭把手,韶信松了口气,荀飞光受伤,除沈歌外,最紧张的便是他,若荀飞光有个三长两短,他万死不足以谢罪。
刚安顿下来,杂事极多,韶信一天到晚在外头跑,短短几日,看着又老了不少。
这日傍晚,沈歌端着刚煎熬好药去荀飞光房里。
他们现在住的是前任安南将军的府邸,地方还算大,就是建筑粗糙些,该有的基本都没有。不过现下还能有这么一个地方住,沈歌很满意。
穿过回廊,沈歌轻轻敲门,只见荀飞光正在房里看书。
房间原先有些暗,沈歌觉得光线不好不利于荀飞光养病,特地令人将窗户开大些,不想现下倒方便荀飞光看书。
荀飞光见到沈歌来,镇定自若地将书放到枕头下,“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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