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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科学渣的古代种田生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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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爷第一个赞同,“哎,大后天好。”
沈鸿发问:“我现在就去跟村里人说罢?”
三爷摆摆手,“只靠一张嘴说要说到何时?我们沈家村这一盛事不能静悄悄地办了,我看就用大红纸写个告示,贴祠堂前,看到的互相问一问,就知晓是何事了。”
大伙儿一致赞扬三爷脑筋转得快,沈歌爽快地答应,打算回去就写告示。
学堂里的桌椅要下午才能送来,几人转了许久,连离学堂有些远的茅厕都转了一下,这才回转。
沈鸿发是村长,中午饭大伙儿在他家吃,村里出钱买了材料,杀了肥鸡肥鸭,还磨了豆腐,热热闹闹地整了一桌子,配着两坛浊酒,过年都没这么热闹。
宴席上好几个老人喝高了,老泪纵横地拉着沈歌的手请他好好教,沈家村在这个小地方窝了这么久,也该飞出几只金凤凰。
沈歌自然郑重答应下来。
一顿饭吃到太阳开始西斜,沈歌被敬了几杯,整个人晕乎乎,被送回去后澡都没顾上洗就躺床上了。
蛮子做完活回来发现沈歌还在睡,屋子里一股子酒味,不由担忧地伸出粗糙的大掌探了探他的额头,“秀才公,你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沈歌懒洋洋地坐起来,靠在床架上打个哈欠,眼睛都不怎么睁得开,嘴里嘟囔:“无碍,我就是喝多了些。”
蛮子望着他酡红的脸,担忧不减,“怎么喝得这样多?我去给你烧个醒酒汤罢?”
“不用,我再睡会便好了。”沈歌抱着被子喃喃说道,忽地反应过来,不满道:“你怎么还叫我秀才公?”
“嗯?”
“叫秀才公听着多生疏,你就叫我歌哥?哎,这名字不行,要是叫我容哥就顺耳多了。对了,你还可以叫我先生,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叫我师父……”
沈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里念念有词,可惜除了他自己,谁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蛮子见他委实醉得厉害,只好扶着他单薄的身子,想要把他塞到被窝里。
沈歌醉后很乖,蛮子把他放到被窝里他半点没抵抗,连手都乖乖收回去了。倒是躺下时衣服翘起来,蛮子给他盖被子,忽然窥见他雪白的锁骨上带着一角青紫。
蛮子心头一凝,以为他磕着哪儿了,忙掀开他的衣襟查看,不想一片红肿青紫入目,掀开另一个肩头上的衣服,只见那个肩上也是青紫红肿一片。
蛮子清楚这是昨天沈歌背篓回来时磨的,心中懊悔自己没早点去接他,帮他把背篓背回来。
沈歌察觉到蛮子的动作,他不安地动了动,似乎清醒了一些,又似乎醉得更厉害,他伸出手揪住蛮子的衣角,口齿不清地嘱咐:“蛮子,厨房柜子深处放有牛肉粒,特地留与你,你去尝尝。”
蛮子侧耳倾听他呓语般的这段话,等听清楚他到底说什么了之后,蛮子不由一怔,站在沈歌床边,久久都没离开。
第17章 喜事
沈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阳早已高高升起,他头一胀一胀地疼,嘴巴极干。沈歌拥着被子坐了好一会儿,起床汲着布鞋去客厅找水喝,一连灌了一大壶冷茶才舒服了些。
缓过来的沈歌瞬间闻到了自己身上残余的酒味,经过一夜的发酵,味道有些怪。沈歌嫌弃地皱皱眉,打算去厨房烧水洗澡。
沈歌走进厨房才发现蛮子竟来过,锅中有温着的南瓜粥,粥稠米黏,也不知道熬了多久,所有东西都融在了一起,可见蛮子的用心。
沈歌忍不住笑着将粥盛出来喝了,转头烧了一大锅水准备洗澡。
现在已经五月中,天气渐渐变热,沈歌原先拿的衣服有些厚,穿上感觉到闷,沈歌回房间后又换了件。
荀飞光一大早便上山打猎,下山时想起山下的小秀才,顺路就走到沈歌家。
沈歌家不在村子中央,最近的牛家也离他家有几十米。荀飞光从山上下来,一路没见什么人,走到沈歌家敲门也没人应,门倒是没锁。
荀飞光有些诧异地推门进去,客厅里面没人,倒是旁边的房间里有人在哼歌。
那歌声音调有些奇怪,听起来十分活泼悦耳,却不是荀飞光听过的任何一种乐曲。荀飞光下意识地走过去,没想到沈歌正在房里换衣服,一瞬间,对方白生生的身子全映在眼里。
荀飞光一怔,连歌声的事都忘了。
房里的少年有些瘦,细瘦柔韧的腰收在裤腰里,看着似乎不满一握。上身还没穿好衣服,肩胛骨随着动作凸起,显出流畅的线条。
荀飞光只看了一眼,意识到不妥后收回目光,背着门静静地站在门外。
沈歌快速换完衣服,推开门才发现门外的荀飞光,他吓了一跳,十分惊讶,“荀大人,您怎么在这儿?”
荀飞光转回目光,“我打猎刚好走到附近,来看看你。怎么早晨沐浴?”
“昨日多吃了几杯酒,睡过去了。”沈歌招呼荀飞光进客厅,“您莫站在外面,快进来坐,我去给您泡杯茶。”
荀飞光走进客厅,沈歌开着客厅门去厨房泡茶。他刚烧洗澡水的时候顺便把茶水烧了,现在水还滚烫。
茶只是山林野茶,荀飞光却没有任何嫌弃的意思,他端过杯子,颇有些没话找话说地问:“你的书院筹办得如何?”
沈歌笑着摆手,“荀大人您可别说什么书院,不过是一个村中私塾罢了。后日便开学,马上能上课。”
“报名的学童有多少?”
“还未确定,等明晚名单应该就能出来。”
“来者不拒?”
“看情况罢,若是教得了,我便全教了,若是教不了,让年龄小一些的孩子明年再来也一样。”
沈歌对此一点都不担心,学生们都没基础,起点一样,教五十人与教一百五十人差别不算太大,顶多他辛苦一些。
“这样说来,你的学生亦无年龄限制?”
“也不算,我言明收七到十二岁的儿童,若有特殊情况再酌情处理。”沈歌见荀飞光喝了半杯茶,忙给他续上,“一般而言,七岁下的孩童过下,不好管理,而十二岁以上的孩童已称得上家里的劳力,父母便不会送他们上学了。”
沈歌决定办学堂之后跟他大伯了解过情况,心里有一定的数。
“说起来,小地方不比县里,分的也不怎么细,随便教教罢了。这还是沈家村的第一个私塾,也不知日后情况如何。”
荀飞光道:“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好的开端。”
沈歌朝他笑了一下,眼睛极亮,似有憧憬,“这倒也是,村人多学几个字也好。”
两人又杂七杂八地闲谈好一会儿,一壶茶都喝光了。沈歌发现荀大人威严归威严,内里学识极深厚,远不是他这半吊子秀才可比,一时沈歌对荀飞光崇拜更甚。
喝完茶荀飞光告辞,沈歌看了眼外面的太阳,见太阳要升到正上方,道:“荀大人,不若就在这用个午餐?小子现在就去煮。”
“下次罢,我还有事。”荀飞光拒绝,他站起来,肩宽腿长高沈歌一截,别提多器宇轩昂,沈歌几乎完全被他遮住了。
沈歌将人送到门前的小路上,荀飞光分别前道:“我今天打了几只野禽,你待会拿回去尝尝。”
沈歌这才发现挨着厨房的地方放了几只灰毛大鸟,那几只鸟的脚与翅膀被绳子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见人走近还扑棱了几下。
沈歌忙拒绝,“我一个人如何吃得了这么多?荀大人您还是拿回去吧?”
荀飞光眼里带了笑意,“就许你给我送牛肉,不许我礼尚往来?”
话说到了这份上,沈歌不好拒绝,“那便多谢荀大人了。”
荀飞光挥挥手示意他不必再送,自己悠然地离开了。
荀飞光留下的几只鸟只只都超过两斤,沈歌走过去掂了一下,以他的身板,要一个人杀鸟放血绝对做不了,只好等蛮子来了再说。
沈歌将鸟关到冲凉房,草草吃完午饭,拿了书出来温习。马上便要开学,他这个新出炉的夫子也得准备好。
村人对沈歌这个秀才公心里多少存了点敬畏,上学这些事竟没一个人过来找他,全找沈鸿发去了。
在村人眼里,沈鸿发既是村长,又是沈歌的大伯,找他最合适不过。
两天之内,沈鸿发打发儿子沈安康陆陆续续地将村人交的束脩全送了过来。
每户送束脩的人家都送了一篮子东西,篮子里几乎全放了一刀用红纸包着的猪肉,除此之外,篮子里还盛有粗布、鸡蛋、白米、蔬果等物,各家送的都不一样,但都满满当当地塞满一篮。
沈歌翻了一下,惊讶道:“怎么送了这么多东西?”
沈安康道:“先头送的那几个都送了一篮子,后面的也按这个法子跟着送。”
“这也太多了,多费银钱?”沈歌想了想,“其他东西我收下了,大哥你帮我把肉给大家退回去罢?”
“这如何使得?”沈安康说什么也不同意,他长子沈丰年和次子沈润土都在学堂内,这些篮子中也有他家的两个。
沈安康略有些激动地说道:“这都是村人的心意,何况束脩本就该有肉,现在不是冬天,没有腊肉可送,送条鲜肉全礼,哪能又退回去?”
沈歌没想到自己这提议会遭到堂兄的强烈反对,只好收下,捡出其中几个篮子递给沈安康,“我这边吃不了这么多,大哥你拿几篮回家吃。”
“不成不成,这是学礼,吃了我们得折寿!歌儿你自己吃便是,要是吃不完就腊起来,我让你嫂子过来给你打下手。”
沈歌让他把篮子带一些回去不成,只好说:“这倒不必,你们忙。”
沈歌一共收到四十八个篮子,过来读书的孩童比他想象的要少得多,其他人可能还在观望。
沈歌也不在意,他第一次教学生没经验,少一点也好,比较好兼顾。
开学前沈歌和蛮子两个人把这四十八刀肉一起腊上。沈歌怕天热肉会坏,特地切成一指那么厚,用辣椒粉,盐巴,酒和各种香料先腌了一晚,第二天扛出去挂在晾衣杆上暴晒,晚上收回来又放在调料里腌制。
如此四五天,肉早已腌入味,晒得虽不太干,但极漂亮,肥肉部分都晒成了半透明的颜色,因肉切得极薄,还微微卷曲着。
与此同时,学堂也开了。学童们不知是得到过家人的指示,还是本身对村里的秀才公有种天然的敬畏感,一个两个极乖极好教。
沈歌完全用不着管纪律,也用不着督促学生完成作业,几乎只用管讲课便成。
村人们也极激动,家里的孩子几乎一天一个样,举止有礼起来不说,还学会了写字算术,学的好的学生出去买点东西算得比大人还快。
时间一晃便过了三个多月,八月的天气慢慢变冷,晚风也凉了起来。
临近九月,此时田里的水稻收了,地里只剩一些蔬菜,村人的农活一下少了许多,最重要的活计就是上山捡柴准备过冬。
沈歌沿袭现代的放假制度,基本每过六天就放孩童们休息一天。
这天他正在休息,牛婶找上门来。
牛婶忙得脚不沾地,沈歌每天都跟蛮子在一起,有什么事也让蛮子传达,倒不怎么经常见着她。
见牛婶喜气洋洋地过来,沈歌忙招呼她,“牛婶,可用过午饭了?”
牛婶快人快语,“我吃过了,秀才公你别忙。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忙。”
“嗯?什么事?”
“嗳,我家老大牛犊子不是定了隔壁村的张家吗?后天就是正日子,婶子想请你帮忙迎个亲,成不?”
“早上?”
牛婶忙摆手,“可不敢耽搁娃娃们读书,你下了学过来吃午饭,吃了午饭我们再一起去迎亲?”
牛婶的儿子牛奔也在学堂里,她对沈歌的时间安排很清楚。
沈歌看着她那张殷切的脸,笑道:“没问题,我下了学就赶过去。恭喜牛犊子大哥觅得佳媳。”
牛婶喜得脸上的线条全都舒展开来了,“哎,承你吉言!还有对联的事,婶子今晚就让蛮子把红纸带过来?”
村里婚姻嫁娶都会来托沈歌写对联,沈歌从没拒绝过,他闻言笑了笑:“成,您跟我说说要写几对?”
“写三对。我家大门口一对,牛犊子新房门口一对,亲家那里一对。”
沈歌笑:“我晓得了,晚上写好让蛮子带回去给您。”
“哎,那我先回去了,这就去准备红纸。”
牛婶喜气洋洋地走出沈歌的家,迈上田埂走了。
第18章 操心
傍晚的时候蛮子果然带着足够多的红纸过来。
沈歌与他吃过晚餐后坐在书桌前,先是教蛮子今天要学的文章和字,而后才拿过红纸一口气把对联写上。
沈歌这几个月来一直在练字,字写得越来越好,颇有风骨,喜庆对联他亦写得顺手,稍想一想,便巧妙地把两家的姓嵌进去。三幅对联都花团锦簇,甚为红火。
沈歌转头问蛮子,略微得意地问:“如何?”
“好。”
蛮子抬头望了眼,随口夸一声又沉默地低下头去。
沈歌见他兴致不高,挪动椅子坐他身边,略微揶揄:“怎么,不喜欢新嫂子?”
“不。”蛮子顿了顿说道:“嫂子进门后二姐便该出嫁。”
蛮子说完这句话再也没开口。
沈歌没想到他是舍不得他二姐,一时愣住,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这里的人不过十几岁年纪,便多半已生儿育女。沈歌看着他脸上坚毅的线条,心中暗叹,便是他,对于这种事也不好劝,总不能去跟牛婶解释童婚的害处。
牛家这婚事办得很是热闹,婚礼当日,半个村的人都动了起来,个个喜气洋洋地过来帮忙。
沈歌下午代表男方去迎亲,一天都没停过,到傍晚才发现蛮子比之前还要沉默。
沈歌担忧地问了好几声,蛮子一味答无事,沈歌无法勉强他,只能对他多几分关注。
沈歌并不知蛮子在其长兄的婚礼上被人询问亲事,也不知牛婶心中已有人选。
蛮子一连几日都沉默异常,沈歌心中有些愁,面上也带出了些。休息时去荀家庄还书,一眼便被荀飞光看了出来。
待问明缘由后,荀飞光道:“少年心事,总不能事事都对你言明,你又何须愁?”
沈歌轻叹一声:“不会,他家中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他不可能如此情状。”
沈歌好歹有上一世的记忆,当然知晓许多人在青少年时会格外反叛。然而那些人归那些人,蛮子那样稳重踏实的少年,必不会无端叛逆。
沈歌做了人夫子之后便格外爱操心,荀飞光见他愁眉不展,随口出主意,“要么我让韶信去帮你打听一二?”
沈歌眼睛一亮,“此话当真?”说着不给荀飞光拒绝的机会,“如此便将事情托付给韶信大哥。”
韶信来荀飞光身边近三个月,沈歌隔几日便来荀家庄一趟,见面多了,自然相熟。别的不说,韶信的一手本事便非常让他佩服。
“你跟他说便是。”
韶信太过厉害,沈歌心中对他总有几分敬畏感,而且这是荀飞光的家仆,熟归熟,他不好劳动人做事。想到这沈歌抬手给对面人倒一盏茶,笑道:“荀大人,一事不烦二主,还是您顺便跟韶大哥说一声罢?”
沈歌这段时间与荀飞光接触多了,心里清楚他只是外表威严了些,实则脾气不错,一般事与他说一声就成。
荀飞光抬眼见沈歌笑得灿烂,不可置否地嗯一声,接过他手中那盏茶。
“你上次借的书可还合心意?”
“嗯,我挺喜欢游记,大人您这边的游记真多。我虽未出过道宁府,却仿佛在大燕朝游过一遍。”
沈歌并不知道很多游记乃因他会看,荀飞光才后头添上去。见他笑得满足,荀飞光颔首,“能有所获最好不过。”
沈歌建议,“游记中有几本写得尤其好,荀大人若是无事,寻来消遣消遣也不错。”
沈歌借的时候到手的书籍簇新,他猜测荀飞光多半未翻过。
荀飞光道:“这天下我已游过半,再看书未免无味。”
沈歌感叹,“不知我何时也能像荀大人一般游遍半个大燕朝。荀大人,你可去大燕朝以外的地方看过?”
“以外指何处?北夷或南蛮?”
沈歌摇头,“世界之大,这两个地方也不过是小地方而已。”
“嗯?”
“荀大人您看,外边传来的辣椒,还有花生等不就来自遥远的远方?天下之大,还不知有多少奇异事物不为我们所知。”
沈歌正说得兴致勃勃,忽见荀飞光挑眉,他忽然反应过来,强行将话转了个弯,“这些游记当真有趣,我还借游记罢?”
“随你。近来课业如何,可有落下?”
“应当还成,我明年秋闱不下场,课业便没排得太紧。”
荀飞光知他身体尚未完全调养过来,也怕他下场会染上风寒,便没催,只是嘱咐一句:“课业莫丢下,身子也要当心,有空找徐老号个脉。”
“好。”
荀飞光言出必行,果然吩咐韶信打听蛮子的事情。
韶信动作也极快,两天之内便告诉沈歌,牛家打算给蛮子订亲,蛮子没同意。
沈歌没想到居然是这事,蛮子今年不过刚十五,哪用得着这么赶?
晚上蛮子过来读书的时候沈歌便旁敲侧击地问:“你近来愁眉不展,当真不习惯家中多出一人?”
“嫂嫂贤惠,我并未不喜。”
沈歌有些愁,“那你与我说说你近来为何总显得心事重重。”
蛮子沉默一下,道:“并无大事,不过与家中意见相左罢了。”
沈歌简直想摇摇他的肩,少年你倒是说啊!
按下心中的着急,沈歌盯着他,“因何事与家中意见相左?”顿了一下又道:“大丈夫岂能如此吞吞吐吐不畅快?”
蛮子见沈歌有催促之意,最终还是开口,低沉道:“家中欲给我定下一门亲事,女方是隔壁村人,年方十二,拟三年之后嫁娶。”
蛮子说到这有些无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蛮子就算再能干,这事也没有他说话的份。他平时沉默寡言,在家极少发表意见,他娘刚开始竟未与他说一声,事还是由他自个儿察觉到。
蛮子极力反对这门婚事,他娘以为他不喜欢女方,故未再提,不过观她意思,迟早都得跟他再找一门亲事。
沈歌也以为他只是不喜女方,便笑道:“你若是不愿,推掉便是,要为师去与你说情?”
蛮子坐在烛光里,“推掉这次还有下次,我并不想这么早便成婚。”
沈歌没想到他闷闷不乐居然是因为不想这么早成婚,他正色问:“为何?先定亲三年后你也十八,严格来说并不算早。”
“然也并不算晚,再多两年也使得。”
“单纯是不想成婚?”
蛮子抿嘴,“大丈夫家业未立,谈何妻儿?”
沈歌听出其中的野心,心中暗叹,道:“亦有人道成家立业。你若真不想成婚——”
蛮子认真地看着沈歌,“夫子,我是真不愿早早成婚。”
沈歌认真看着他,见他神色坚毅,决不是随口说说,只好不再劝。
“如此我便去帮你劝劝牛婶罢。”沈歌接下差事,又问:“日后你打算如何?”
蛮子顿了顿没有回答,沈歌道:“要不按我所说,你先去跟你师公学一段,早日把秀才考出来?”
蛮子在学习方面十分有天赋,沈歌方教他三月余,他便从仅识几个大字一跃到了会作诗写文的地步。沈歌暗暗惊心,蛮子似有一种源自骨子里的聪慧,未开窍则罢,一旦开窍,便真有浅水困不住潜龙之相。
坤究县的秀才虽不算多,实则并不难考,多背几本书便是。沈歌对蛮子极有信心,他若真要考,也就是一两年的事。
蛮子年纪尚小,现在开始走科举之路也为时未晚。
蛮子没有答话。
沈歌也不催他,“你若是真想学,银钱我先给你出,日后你再还我便是。”
沈歌原先绝不敢说这话,不过近来他的话本在贺记书斋卖得极好,基本有一本便被人抢一本,故而沈歌手里也积攒了不少银钱,别的不敢说,节衣缩食地供一个秀才应该足够。
蛮子开口,“我再想想,我娘给我定亲的事劳夫子操心。”
沈歌应下,第二天就去游说牛婶。
牛婶也知儿子不想成婚,不过于她看来,儿子不过是年纪还小,尚未开窍。
乍闻沈歌劝自己先不要给儿子定亲事,牛婶有些懵,“又不是成婚,就先定着,这也不行?”
“蛮子心中不愿,您又何必勉强于他?再者,以蛮子的人品才干,什么时候娶妻会娶不到?”
“这倒也是。”
说起蛮子,牛婶心中也骄傲,她三个儿子都随他爹,小儿子还小不太看得出来,大儿二儿皆又高又俊,二儿蛮子不仅长得好,人也踏实勤奋,除了话少一些没别的毛病。
沈歌见牛婶犹豫,接着劝,“我观蛮子心有大志,他本就聪慧,再多学两年,考秀才的才干也是有的,现下早早给他定亲,到时怕是低娶。”
牛婶吓了一大跳,“我家牛蛮子竟有秀才之才?”
沈歌郑重点头,“有,我所教的学生中他天资数一数二。”
牛婶又惊又喜,手在腰上的围裙中擦来擦去,最终道:“我去与他爹说说。”
“好,您和牛叔慎重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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