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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润物细无声-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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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
  一声惊雷伴随着闪电霹雳而过,刺目的电光在殿门前滋啦啦一划而过。
  “啊!”七皇子吓得仰头尖叫,惊恐万分地抱住贵妃。
  贵妃心头狂跳不止,拼命让自己镇定,一定要镇定。
  她是太后,从这一刻起,宫里宫外,她最大!
  快意的笑容涌上贵妃的脸孔,她等了足足十六年,为陛下生下一女一子,为陛下鞍前马后,她,她的家族,从嫁给陛下那一刻起,通通地献给了陛下。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
  她以为,总有一天她会成为陛下的皇后。
  苦苦等候了十六年。
  十六年!
  哈哈哈,既然做不了皇后,那就做太后。
  都是陛下逼的!
  太子那个废物,凭什么当皇帝!
  “罗统领!”
  “臣在。”
  贵妃纤纤玉指点过每一个站着不动的官员:“凡是抗旨不遵者,全部拿下!收押大牢!若抵抗者,当场格杀!”
  “臣遵旨!”
  “妖妃!你不得好死!”
  “黄口小儿祸国殃民!”
  “阴谋啊这是阴谋啊……”
  “你堂堂陛下的近卫军竟与妖妃同流合污……”
  “啊……”
  凌乱的场面顷刻间安静了,变得整齐又渗然,遍地跪拜的人群中,独独剩下一人,鹤立鸡群。
  一身白色锦衣的少年在风雨中,自此一言不发,却比谁都让贵妃娘娘不安。
  透过朦胧的大雨,昏暗的天空,她冷眼盯着那湿透的少年,恍惚有个可笑的念头闪过,这位毓秀公主,真像一个皇子啊。
  贵妃摇头嗤笑,哈哈,若她是皇子,那别的皇子,还需要与他争吗?只是赔钱的公主而已,陛下已对她宠爱纵容万分。若是尊贵的皇子,陛下眼中还会有谁!明明先皇后样貌平平,太子故而平平,偏偏生出一个如此夺目地宋毓秀!
  “将毓秀公主拿下!”贵妃娘娘一声厉呵。
  “遵旨!”
  “妖妃大胆!毓秀公主乃先皇后与陛下嫡出之女,你竟敢如此!”
  “通通拿下!”
  罗统领上前,看着面无表情地毓秀公主:“毓秀公主,得罪了。”
  宋毓秀的双眸却遥遥看着贵妃,忽而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走向贵妃:“我的父皇死了,只有你守在身边。”
  “将她拿下!”贵妃娘娘再次大喝,不由自主地牵着儿子后退几步。
  宋毓秀笑容一收,满脸的恨意,他看死人一般盯着容光焕发的女人:“今日不管守在父皇身边的是谁,一个我都不会放过!你,你的儿子,你的太医,你的太监!你的侍卫,你的娘家人!”
  “你敢!哀家是太后!”贵妃娘娘阴恻恻一指宋毓秀。
  “事到如今,我还有何不敢。”少年飞身踹出一脚,靠近的罗统领扑哧倒飞出去,鲜血漫天,轰然毙命。
  “罗统领!”
  “统领!”近卫军们骇然片刻,朝着少年一哄而上。其余仍跪着的百官们都惊呆了。亦有人暗暗瞧着,心中激动万分。
  “来啊,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群我杀一群!哈哈哈,你们记住我的话,我父皇之死,你们谁都别想逃过!”少年大笑:“这京中只有父皇能让我不敢,你们算什么东西。新皇?太后?嘿嘿嘿,一个谋害亲夫,一个谋害亲父!你们敢杀我的父皇,还有种问我敢不敢——”
  “狼子野心,不得好死!”
  少年骤然拔剑,直直指向贵妃娘娘。
  “啊——快救驾!护驾!”贵妃大吼大叫,吓得花容失色。怀里的七皇子更是惊恐失措,踉踉跄跄被母妃拖着往后逃,嚎啕大哭。
  “娘娘!”
  一嬷嬷飞身跳出来挡在贵妃身前,少年不退不让,一横剑斩下嬷嬷的脑袋,鲜血迸射的脑袋咕噜噜飞滚在雨中,大水横流,遍地鲜红。
  “啊啊……”
  “谷嬷嬷!”
  “啊啊毓秀公主疯了!”
  “护驾!护驾护驾!”
  然而无论贵妃娘娘如何嘶喊,群龙无首的近卫军们踌躇不前,死活都没有再冲上来护主。
  贵妃娘娘吓得牙齿打颤,眼睁睁看着提剑的少年越来越近,她满心惶恐不安,越来越恐惧。为什么到了现在,她的父亲,娘家兄弟们,还没有带人过来?近卫军罗统领是她的一手大旗,维护她和七皇子的安全,一旦七皇子成功行事,驸马宁世子会通报守在宫外的娘家人,一呼百应,她和七皇子的拥护者自会第一时间赶入宫中,拥立新皇,为新皇助阵!
  眼下罗统领眼见不行了,她的娘家人呢?为何还不来!快来啊!快来!她已经是太后了!她可以让娘家飞黄腾达,让娘家人几辈子享受荣华富贵。
  “啊——”少年骤然逼近,贵妃娘娘失声惊叫。
  宋毓秀一伸手抵住贵妃娘娘的胸,尖叫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恐惧。
  七皇子砰的跳起来锤了少年一拳,哭着大喊:“不许欺负我母妃!坏蛋!”
  面不改色地少年已抽回手,手中赫然是一支熟悉的白瓷小药瓶,贵妃顿时脸色煞白,抖如筛糠。
  少年拿着小药瓶,久久不语。
  已有机灵的数位老臣齐声上前,死死围住了贵妃娘娘的去路。
  “毓秀公主,老臣助你!”
  “毓秀公主,陛下之死实在蹊跷!”
  “恳请毓秀公主为陛下明冤!”
  “我大庆强敌当前,民生缭乱,太子殿下与万千将士远在边关奋战,陛下病重若言身死,如何会传位于一黄口小儿!陛下绝非糊涂君王!”退一万步说,即便陛下对太子殿下失望,可其下还有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个个都比七皇子这小屁孩子合适。
  “恳请毓秀公主为陛下明冤!”
  “为陛下明冤,为我大庆立正江山!”
  越来越多的臣子愤愤高呼,誓死要反抗贵妃和七皇子到底。誓死要求查明陛下的死因。
  贵妃娘娘被此起彼伏地声势震慑得心魂动荡,颤声指着众人:“你们……你们想造反谋逆!”
  “七皇子不得人心!妖妃想拥幼子垂帘听政,其心可诛!”
  “闭嘴!哀家是太后!”
  丝毫不受影响地少年缓缓倒出两粒药丸,浑身轻轻发颤,声音低哑如石头碾过,“我父皇的救命药,在你身上。”
  贵妃尖利道:“陛下赏我的东西,你当如何?”
  少年吸气,满目阴沉:“凭你,也配?”
  “我给父皇的‘培元丹’,父皇向来贴身存放,贵妃娘娘你告诉我,父皇的救命丹药,为何会藏在你身上?”
  “是你污蔑!本宫……哀家是太后!你一个公主,不得对太后无礼!来人啊,快把毓秀公主抓起来!”贵妃嘶吼争辩,歇斯底里。
  可是罗统领被少年一脚踢死,其余的近卫军早已噤若寒蝉,看向少年的目光既怨怒又敬畏。
  老嬷嬷的头颅在地上任由风吹雨打,血水四处蔓延,已有胆小的公主和妃子吓地晕死过去。勉强苦苦支撑的人们,此时无一人愿意附和新任的‘太后娘娘’。
  贵妃娘娘一心期待的娘家人迟迟未到!她的眼眸四处扫视,四处寻寻觅觅,为何身边的亲信都一个个消失不见了,还有她嫡亲的女婿,宁驸马何在?何在!
  偌大的宫中,恍然间只剩下她和柔弱的七皇子苦苦挣扎,如狂风巨浪中凄惨颠簸的小舟,随时会翻入深海,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一瓶两粒药丸,父皇病重后,竟一粒都没能吃上。日日夜夜守着父皇的你还敢狡辩自己无辜。”
  少年咄咄逼近,“你分明知道这是父皇的救命药,你亲眼见证过我救醒父皇,你比谁都清楚它对父皇的重要,可是,父皇死了,药在你怀里!”
  “一派胡言!你胡说胡说!药是陛下赏赐给我!”贵妃娘娘愤怒回击。
  “哈哈哈。”少年失声大笑,眼中却满是悲痛,如果父皇病重后,守在身边的是他,该有多好。
  少年向着殿门走去,被擦身而过地贵妃娘娘小心地松口气。忽然头皮一痛,贵妃凄厉的叫声响彻云霄。
  众人心中一紧,胆寒地看着毓秀公主反手提着贵妃娘娘的头发,一步步拖入殿内,少年咬牙切齿地声音声声渗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本殿下让你亲自和父皇对峙!”
  森然的阴风从殿内呼啸而出,雨中的人们突地打个寒颤。
  被拖进殿内的贵妃娘娘忘了惨叫,浑身一激灵,眼泪再也憋不住,夺眶而出。
  “放开我母妃!放开我母妃!呜呜呜放开我母妃!”七皇子狼狈地追在后面拼命拉扯贵妃娘娘,可是那恶魔似得漂亮姐姐却毫无反应,健步如飞,一直一直,一直走到他父皇面前,背对着众人的少年早已泪如泉涌。
  泪流满面地少年怔怔盯着龙床上毫无气息的天子,上一次见面还威严犹在,如今竟死灰一片,浑身僵硬,死不瞑目——
  “父皇……”
  少年扑到龙床前,痛哭失声。
  他又爱又恨的父皇真的死了。
  如此仓惶,如此狼狈,如此不体面。
  他的大好河山还未从吴东贼子手中夺回来,他的储君还未长成满意的模样,他的长生之路还没开始。
  他可以的,可以看到大庆四海升平,天下安乐。
  可以一年又一年的继续活着,活着等到最满意的储君,活着安度晚年,活着即便死,也死的欣然安详,死的瞑目!
  “陛下啊……”
  “陛下哇哇,陛下……”
  “父皇……”
  “呜呜呜陛下不要丢下臣妾!”
  “陛下……”
  一时间,随后进来的臣子和皇子公主们看见龙床上天子的圣体,看见那双骇人的眸子,顿时哭声一片,哭地伤心,愤怒,哀痛!
  更有人赫然发现,那宣读遗诏的老太监不知何时已死在陛下的书桌前,桌上留了几个森森鲜红血字‘愧对陛下’。
  “这老贼子宣完圣旨便自杀,那圣旨定然不对劲!”
  “陛下才不会留下那样的遗诏!”
  “假传圣旨误国误民,该株连九族,千刀万剐。”
  “老太监已死了,妖妃还有何狡辩?”
  “莫以为能来个死不对症!此事必须查明。”
  蓬头垢面势气锐减地贵妃娘娘狼狈靠在地上,看到那已死的老太监时,一双凤眸几欲瞪穿,牙齿咬得咯咯直颤,长长的指甲戳破了手心,疼,钻心地疼。
  她不明白,为何一时之间,一切筹划周密,胜券在握地她为何一败涂地!能压制百官的罗统领死了,她的靠山娘家人死死不出现,她信任的女婿直接消失,她衷心的嬷嬷为她而人头落地。连这一条船上的太监都忽然以死谢罪。
  不。她还没有败,她是清白的。
  她没有害陛下,她只是……只是……只是藏起了陛下的救命仙丹,只是眼睁睁看着陛下垂死挣扎,看着他渴求活下去的贪婪又可怕的眼神。
  他必须死。
  只要他死了,太子远在边塞,她的七皇子才可以趁此登基。
  当即便有老臣厉声呵斥:“将太医院所有太医传进宫!简直荒谬,陛下病重,我等一直守候在殿门前,本以为太医魁首都在殿内为陛下诊治,眼下瞧瞧,当真是只有贵妃娘娘你的太医!”
  一直跪在角落里默不吭声的老太医闻声头也不抬,如同木头人。
  “凭此就想给我扣上谋害陛下的罪名,你们痴心妄想!”贵妃狼狈至极,垂死挣扎。
  龙床前的少年已彻底安静下来,他缓缓起身,看过整个宫殿,父皇死了,父皇的灵魂似乎也死了,没有,没有父皇的灵魂。
  少年呆然后退,目光悠地坚定,推开人群,少年朝殿外匆匆走去。
  “毓秀公主!恳请毓秀公主为陛下……”
  少年脚步一顿。
  殿外,太监尖利的声音再次传进众人的耳朵。
  “太子殿下到——”
  “太子殿下到!”
  伴随着冷风冷雨,朦胧的烟雾中,浩浩荡荡地军士簇拥着一身战甲的太子,威势赫赫,踏血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的圣旨是参照康熙帝的遗诏写的,特此注明!!!!!


第57章 先皇遗诏
  宋毓秀双眸无波地看着越来越近; 越来越威风的太子殿下,他身边还有个老熟人,锦衣卫统领徐泉。
  近了。
  太子殿下表情肃穆却容光焕发; 他双眸精光闪耀; 只略略扫过眼前挡路的妹子毓秀公主,竟而擦身而过; 大步流星,虎虎生风地踏入内殿。
  咚咚咚; 像钢枪的催命符。
  谁说太子殿下是个斯文的儒生; 听听他走路的声音; 渗满了沉甸甸的权利之欲,狼子之狠。
  凡是他踏过的地方,鲜血淋淋漓漓; 蜿蜒伸展,如恶鬼行径的痕迹。
  咕噜噜。
  几颗人头血淋淋地滚落在殿中,一路咕噜噜滚啊滚,滚到贵妃娘娘的脚下。
  贵妃娘娘只看一眼,双眸一翻; 顿时撅了过去。
  她的父亲!她的哥哥!她的弟弟!
  年幼的七皇子仓惶惊叫; 张嘴便哇哇吐个不停。
  “将这乱臣贼子给我绑起来!”太子赫然出声; 直直盯着渺小的七皇子; 失去了母亲的庇护; 七皇子毫无反抗之力。弱小的他被锦衣卫拎在手中,如待宰的羔羊; 嘶声啼哭:“母妃!母妃……”
  震惊过度的众人缓缓回神,后知后觉地纷纷行礼:“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能及时赶回真是太好了。”
  “陛下之死疑点重重,请太子殿下明察!”
  “太子殿下……”
  “你们放心,本殿下既然赶回来,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父皇重病,儿臣却没能在身边伺候,痛悔不已!”
  “太子请保重身体。”
  “父皇,儿臣对不起你。儿臣心有所感,匆匆忙忙赶回,却万万没想到在进宫时竟遇上谋逆之臣胆敢堵截儿臣!贵妃一家狼子野心,其伙同父兄和兵部左侍郎,近卫军罗统领预杀害儿臣,除之后快!幸亏儿臣随行可靠,一一将谋逆之臣击毙。父皇,儿臣还是回晚了!”
  太子悲痛欲绝,在龙床前哭成泪人。太子妃此时亦是站在旁边拿帕子抹泪。
  “父皇,儿臣不孝啊……”
  “儿臣没能见父皇最后一面,儿臣有罪!”
  “父皇,你因何死不瞑目,儿臣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父皇,儿臣该死,父皇病重,儿臣没能在身旁守护父皇,没能为父皇排忧受难,儿臣罪该万死……”
  “太子不可……”
  “太子保重身体。”
  “太子……”
  太子嚎哭一顿,终于勉强振作,他起身,越过昏厥的贵妃娘娘,居高临下盯着跪地不起的苟太医。那一直默不吭声的苟太医目光一闪,忽而跳起,朝着太子的胸膛凶猛刺去。
  “该死!”
  “保护太子!”
  徐泉一击挡住苟太医的刺杀,苟太医的匕首叮当落地,太子虚惊一场,心有余悸地狠狠踹了苟太医一脚:“你竟敢刺杀本殿下!说,是何人指使你谋杀我!是何人指使你谋害父皇!”
  “苟太医是贵妃娘娘的亲信,此事绝对和贵妃娘娘脱不了干系!”
  “当心苟太医寻死!”
  “绝不能放过他!”
  被锦衣卫反压着无法挣扎的太医狼狈咳血,眼神灰白,终于服输似得垂下头,沙哑出声,供认不韪:“微臣是逼不得已,都是贵妃娘娘要挟微臣。微臣的家人孩子,至今还在贵妃穆家的掌控之中,微臣是……不得已,给陛下扎错了针。”
  “你该死!”
  “千刀万剐!”
  “灭九族!”
  苟太医冷汗淋淋,不甘心地辩驳:“微臣固然该死,可罪魁祸首是贵妃娘娘和穆家,贵妃娘娘偷走陛下的仙丹,对陛下见死不救,还威逼微臣故意错针,伙同罗统领等人伪造传位圣旨!贵妃娘娘实乃蛇蝎心肠……”
  “看好他,千万不许让他死了!”太子愤愤下令,随即恶狠狠盯着昏厥的贵妃娘娘:“弄醒她!”
  贵妃娘娘很快被针扎醒,她悠悠张开眼,双眸无神。骤然又看到不远处的几个人头,贵妃娘娘捂住头放声尖叫,“爹!爹!大哥!”她猛扑向几颗人头,抱住一颗便嚎啕大哭,如癫似狂。
  太子蹙眉:“穆贵妃,你伙同穆家戕害天子,谋权篡位,其罪属实,罪该万死,你可认罪?”
  “爹……大哥……爹……哈哈……我是太后……”穆贵妃又哭又笑,对太子的质问充耳不闻,真如疯子。
  “该死,这是疯了?”
  “真疯还是假疯?”
  “先关起来!看好!”
  “拖下去。”
  太子再次扑倒龙床边,哀哭:“父皇看见了吗?害死你的人已认罪,儿臣该杀的杀,该罚的罚,父皇,您可以瞑目了。”
  太子哭的悲切,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然而尴尬的是,龙床上天子僵硬的尸身依旧如初,一双骇人的眸子,直勾勾睁着,太子心里一凉,打个寒颤。
  就在这时,殿门外再次进来几人,为首的万全总管手捧一份明黄圣旨,其身后一左一右两位太监同样各捧着一份圣旨。
  万全公公上前几步,高呼:“众卿听旨——”
  圣旨啪的在人前展开。
  以太子为首,众人跪拜恭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太子,人品敦厚,当得承继朕之大统……望众卿协太子共守大庆,为我大庆扫平蛮敌,夺回我大庆失土……保大庆四海升平,百姓安乐。”
  “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
  “新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新皇万岁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一层盖过一层,响彻在大雨中,久久不息。
  太子接旨起身,满面红光。那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霎时间迸射。他的目光终于落向另两道圣旨,满目狐疑。
  万全公公再次展开圣旨:“奉天承运……封二皇子靖深为安王……守孝二十七月后离京,赴封地乐州府……封四皇子靖铮为齐王……封五皇子靖和……”
  “钦此!”
  除了不在场的二皇子,其余皇子纷纷跪拜谢恩,心头大石终于落下,父皇虽去了,却没有忘掉他们,反而给他们安排好了退路,想起以后再无父皇的庇护,顿时心中酸痛。
  太子脸色平和,心中如何却无人知晓。
  万全公公展开最后一份圣旨,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门口孤身而立的少年身上,万全公公心头一叹,他眼光毒辣,一眼扫过,先皇诸多儿女,竟只有此一子对先皇至亲至情,只可惜,她为何不是皇子?太子之能,远远不及也。想到师父福德的惨死,万全公公心中一片冷笑。
  “毓秀公主听旨!”
  门口的少年浑身一颤,似乎错愕地回过头,半晌,他缓缓屈膝跪下:“儿臣……听旨。”
  “……皇帝诏曰。朕之嫡女毓秀公主,乃朕之掌上明珠也……朕之爱女,品行良善,风姿雅悦……封大庆长公主,食邑万户,特许封地明州府……特允长公主婚事自许,他人不可干涉……”
  “钦此。”
  少年跪在地上,头颅久久无法抬起。
  便有大臣提醒:“长公主殿下,您该接旨了。”
  一旁的太子和太子妃脸色郁郁,心中百万个不痛快,父皇这圣旨是何意?封个长公主便算了,规矩如此,可是食邑万户!万户!可恨。且让一个公主婚事自许是何意?防着他?担心他日后胡乱许配了父皇的宝贝女儿?
  真是连死,都要把这赔钱公主照顾周全。
  太子深呼吸,罢了罢了,他已是皇帝,大庆的一切都是他说了算。若毓秀以后乖巧做人便相安无事,若还是跋扈嚣张,他总能找出千百个理由处罚她。
  太子妃却气得呕血,她本已答应了弟弟魏子轩,只要太子一登基,立即将毓秀公主许配给他。这下倒是难了,想赐婚,还得先经过毓秀公主的同意。何为皇帝的掌上明珠,她算是见识了。
  少年干涩的声音缓缓响起,双手高举:“儿臣接旨,儿臣谢主隆恩。”
  圣旨接入手中,重似千金。少年知道,这是父皇亲手写下的圣旨,父皇为他安排好的一切。父皇哪怕直面死亡,却仍然那么固执……那么强硬……到死,他的公主还是公主。
  为何,就不能给‘毓秀公主’一个自由。
  长公主……呵呵。
  是爱,也是戒备。
  他对父皇又爱又恨。
  父皇对他又爱又惧。
  他们真是……天生的父子。
  万全公公不由上前几步扶住少年,小声安抚:“长公主,该起了。”虽然公主不是男子,可陛下特地留下圣旨封公主为长公主,算是给这个女儿留下一颗定心丸。太子和毓秀公主关系平平,甚至有恶,若没有陛下的圣旨,还不知公主日后该如何,指不定就被随便找个男人许配了,甚至和亲。好在陛下早有准备,公主婚事自许,便是新皇也不好干涉!
  少年慢慢起身,微微朝万全公公一颔首:“本公主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说完,少年潇洒地走入风雨中,眨眼离开了宫殿。
  半晌,荣登新皇的太子反应过来,当即脸色铁青:“长公主当真是无礼,父皇尸骨未寒,她说走就走,却不知道对朕行礼?”
  “长公主兴许是悲痛过度,一时糊涂。”有老臣忍不住说好话。
  “公主殿下一直在为了陛下之事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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