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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彼之砒霜吾之蜜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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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兄,这段时间多有打扰,如今我的身体已经康复,也是时候离开了。”
  阎龙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之后若无其事的将杯中的茶水饮尽,抬头对上了尚修筠的视线,倒是没有过多的言语。“一切,保重。注意安全。”
  “保重!”尚修筠与阎龙告别之后,便只身离开。一如来到这里的时候一般,身无长物。只是为了让他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阎龙倒是给了他的不少银票,让他越发的不知晓他在想些什么。
  离开了魔教所属的范围之内,他敏锐的发现了许多江湖人士看他的眼神有一些奇怪。以往武林中人看待少林寺众人的眼神都是带着钦佩与羡慕的。但是却又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够忍受的了青灯古佛的寂寞,所以并不会嫉妒。但是现在他们的眼神之中却带着防备与恶意。
  少林弟子向来光明磊落,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坐在客栈之内,他多次想要开口打探一些消息,却都被人闪躲了过去,就如同他是什么毒蛇猛兽一般,让他不由的皱了皱眉。放下碗筷,走上了二楼的房间。身体靠在房门上,用内力听着楼下人的谈论。
  “刚刚上楼的那个是少林寺弟子吧。”
  “谁知道是少林寺弟子还是魔教弟子?了悟大师可是在围攻魔教的时候,被少林寺的功法重伤了。据说很难痊愈,现在少林寺已经安排他回少林,派其他的长老来接替他带领少林弟子了。”
  “这年头,还真是不太平……”
  “你还不知道吧,了悟大师还算幸运的。乌柳山庄的谭庄主和少庄主可是双双丧命,现在乌柳山庄也就只有谭女侠一人。若是有谁娶了她,啧啧……”
  众人的话题很快便被带到了风花雪月那边去,尚修筠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内力。
  
  ☆、第一个世界8

  尚修筠走进房内,靠在床榻之上。客栈的被褥自然不可能与阎龙精心准备的被褥那般柔软。让他靠上去的瞬间便不由的皱了皱眉。‘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不满的感觉,仅仅出现了一瞬,他便再次恢复了往日那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闭上了那双总是极为澄澈的双眸,就仿佛这世间繁华终究都入不了他的眼一般。但是事实上,他本也是俗世臣服之人,甚至比起其他人活的更加艰难。
  薄唇轻轻抿起,了悟长老被少林内功所伤,魔教中人有人习得少林的功法。自然而然的少林寺会怀疑寺中出了叛徒。而此时,他这个其他人认为被魔教俘虏,亦或是已经死亡的人突然出现,会吸引所有人的视线。那么自然的会有人查探他这段时间的去向。
  阎龙自然不会帮他掩盖,所以与魔教中人交往过密的他,会是武林正道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到时候就算是少林寺的僧人们肯相信他,也没有任何作用。
  毕竟少林弟子,数十年来与魔教有那么些联系的就只有他一个人。少林寺,是唯一没有被魔教俘虏的门派。并不是因为少林中人多么强大,而是因为他们宁可死亡也不愿让少林折了正道气度。当真是可歌可叹,至少他尚修筠今生今世,亦或是来生来世都做不出此等壮举。
  没有什么能够比生命更加重要。名、利,不过是虚影而已。这一生若是活的不够安逸,纵然死后皇袍加深,又有什么卵用?
  若非是两人站在敌对的位置,尚修筠也不由的为阎龙点赞。将所有都玩弄在鼓掌之中,还让他这个网中人自愿的入了网,当真是高明。阎龙想要的是什么?仲云的身败名裂,这一切纵然是让你切切实实的看到又有何妨。
  将自己身上带的那寥寥几物收拾了一下,尚修筠连夜从客栈之中离开。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在这个敏感的节骨眼上,距离魔教最近的城镇定然是正道人士最关注的地方。今日他出现在这里的事情,怕是很快便会被其他人知道。然后一传十、十传百。最终他怕是会成为武林正道的丧门之犬、人人喊打。
  虽说,他这样离开不会让那些人更加怀疑他,但是比起被带回少林寺废除所有的武艺逐出门派,亦或是被扔给武林盟主发落这两种结局来说,逃离反而是最无足轻重的事情。都说,武艺提升最快的方式是经历无数次的战斗。想来,他很快就可以知晓传言究竟是真是假。
  一如尚修筠想的那样,第二日便有人粗鲁的推开了他的房门,寻找他的踪迹。之后更是有无数自诩为武林正派的弟子,开始对他这么一个‘背叛师门的不仁不义之人’展开追踪。而他却是已经入了山林。
  在山林之中,尚修筠可谓是如鱼得水。那些原本因为各种担忧而无法采摘的毒物,现在都可以轻易入手。在没有被正道中人追杀过来的闲暇时机,他倒是炼制了不少的药物。包括可以直接让人腐烂至死,最终只留下一汪黄水的剧毒之物他手上就有不少。
  他自然的也会使用易容术,不过他那光溜溜的脑壳在那里放着,无论是什么样的伪装都是无用。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他会易容之术之后,若是碰到必须用到之时,反而会更加麻烦。而且,这也的确是锻炼武艺的一个好机会。
  现在正道中人提起子觉和尚都不由的唾弃,甚至不知晓是谁查出了他其实刚刚剃度不久的消息。更是觉得他用心不·良,是为了骗取少林的武艺才剃度学艺。这么一传十十传百,越发的让那些不知情的人信服。
  仲云,背信弃义,不可的相交等等······
  而这些,尚修筠早已经预测到。
  茂密的树叶被微风耳吹拂的飒飒作响,尚修筠端坐在树叶中恢复自身的内力。比起前些日子,在这些人的追踪之下,他的内力可谓是突飞猛进。就算是只用武艺而不用毒物,他现在也已经能够到达二流高手之列。只是,这些追踪他的人,可有不少的二流高手,甚至还有几个一流高手。
  将内力恢复了大半之后,尚修筠便想要起身离开。站起身来,却发现一个少女正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那一身白色的孝服,让她显得比记忆中瘦削了许多。
  谭雨薇比之几个月前少了几分骄奢的气息,多了些独属于少女的柔弱。但是那高傲的挺直的背脊,又告诉了任何人她不会轻易倒下。这个女子,的确有惑人的资本。若非他早已经将爱情与自己那被粉粹的身体一起埋葬,怕是也会为之动情。
  “阿弥陀佛。女施主,别来无恙?”尚修筠身体已经随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但是他表面上却依旧是手持佛珠,双手合十打招呼的模样。
  “原来子觉大师还记得自己是佛门子弟。只是不知,这段时日里,这双转动佛珠的手上,添了多少血腥?佛祖大慈大悲,可不需要这般弑杀之人!”谭雨薇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讽刺,她的武功比之最初与尚修筠相识的时候不知高明了多少。只是这些内力,来自于她的父亲,用生命的传承。
  若非她祈求自己的父亲进入魔教救人,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是不是她的父亲,她的哥哥都不会死?她恨子觉,同样也恨自己。
  尚修筠转动佛珠的手顿了顿,两人的气息似乎也随着他的动作凝滞。不过片刻,尚修筠便勾起了唇角,如同带着叹息一般。“佛祖当得是大慈大悲之人,像我这般怕是的确没有资格侍奉其左右。”
  手中的佛珠应声而断,一粒粒的滚下了树木的枝干,不知掉落到了何处。谭雨薇就这般静静的看着他,不知为何没有半分的快感,只有那心中源源不断的恐慌与空洞。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但是只察觉到了那从掌间拂过的微风。
  “谭雨薇,若是想要杀我,那么便尽管出手便是。”尚修筠的身形早已经消失,只留下声音在回响。事实上,这句话有耍帅的嫌疑。就算他不说,失去父亲、兄长的谭雨薇,又岂会放过他。原本以为谭雨薇的武功就算在这段时间内有了进步也不会变化太大,事实却极为出乎意料。
  谭雨薇脸色变换了一番,但终究还是跟了上去。纵然仲云天纵奇才,身体极其适合习武。也是终究接触高深的武学不过一年的时间,注定不可能抵得过一人一生的心血。很快,谭雨薇便追上了尚修筠的脚步。
  明明可以一击必杀,但是谭雨薇却并未动手。而是直接用内力卷着毒粉全都洒在了他的身上。尚修筠瞳孔微微一缩,再次使用内力,远远的逃离。而这一次,谭雨薇并没有继续追上去。
  她所使用的,是她研制出来的毒粉。武功越高,动用武艺的次数越多,便会加快毒粉的发作。最终会自内而外的,被毒粉慢慢腐蚀,受尽折磨而死。
  她身上所有的武艺几乎都是她父亲留给她的,而她想要使用自己的手段来报仇。亦或是,再给仲云一次生机。在这被追杀的三个多月里,他可是展现了不下于她的毒术。若是他真的能够解毒,那么两人的恩怨情仇,同样也会烟消云散。自此,江湖再见,也不过是陌路之人。
  尚修筠使用轻功飞了没有多远,便察觉到了自己身体中的疼痛。绯红的面颊被疼痛折磨渐渐发白,他自然知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没想到,这剧情已经变幻了那么多,但是兜兜转转,他还是被谭雨薇下了同样的毒。若是不能够解毒,便会如同原著一般,受尽折磨而死。死亡之后说不定身体依旧会持续痉挛……
  但是还没等他休息一下,便再次听到了正道人士说要搜索的声音。只能忍着痛苦施展轻功,躲避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直到周围的声音渐渐散去,他才终于可以沉下心思来对付自己身体中的毒素。
  这个世界中大部分的药草,与他死亡之前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却有一些差异极大。短时间内怕是无法解毒。那么,在这丛林之中,便不是一个很好选择。
  三个月的时间,那被剃下的长发已经及肩,由于不经常打理的原因,看起来有几分毛糙。就是前世他死亡之前,也远远没有这般狼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尽力的让体内的内力平稳下来,让那毒素随着内力一起平稳。他也知晓,自己想要出去,定然是无法避免使用内力。不过,现在是能够少用一些,就少用一些。
  微微合上眼眸,他的呼吸近乎于无声,若是不伸手放在鼻翼下轻叹,恐怕有不少人会直接认定他已经身死。这同样也是他保护自己的方式之一。生死之间,的确很容易激发自己的潜能。
  只不过,这也同样让想要搜寻他的阎龙一无所获。只在那丛林之中发现了散成一串串的佛珠。他在那里呆了许久,直到将散落的16颗佛珠都找寻到,才离开。只是,那周身的气息更加冷漠了一些。
  正道人士搜寻他的越发少了一些,一个中毒将死之人,危险性大大降低,自然也就用不了那么多人手。
  而现在他们又开始准备,第三次对魔教的围攻……

  ☆、第一个世界9

  尚修筠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变暗。丛林中的夜晚,并不是寂静无声。隐隐约约能够听到狼啸,所以夜间赶路,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不明智的行为,对于他来说却是最好不过。越是不容易被其他人怀疑的方式,他便越是会尝试。
  他的内力非常平和,以至于身体中的毒素也格外的平和。虽然隐隐约约还有一些疼痛,却并无大碍。这也更加坚定了他夜晚离开的想法,能够不使用轻功最好。若是被发现,夜色比白日更加容易掩盖身形,便于他逃离。
  借着隐隐约约射入洞口的月光,尚修筠从自己随身的包裹中拿出一些药物。这包裹自然是他随意用一个正道门派弟子的衣物做成的,用来临时的装一些制作好的药物还有一些刚刚采摘下来的药草。这三个月内,这种简易的包裹他不知道更换了多少个。
  从包裹中拿出几个竹筒,将里面的药物倒出混合。药草带着几分刺鼻的味道,让尚修筠不由的加快了自己的动作。合着清水将药草做成粘稠的状态。极为熟练的在脸上涂涂抹抹,就如同做了无数次一般。
  待药草在他的面部干涸,便已经完全看不出他原本的模样。明明是各种颜色的药草,待混合之后,在面部干涸。显现出来的却是一张薄如蝉翼、与人的皮肤无甚差别的面具。只是轻微的改变了面部的轮廊,便完完全全的变成了另一个人。
  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是健康的古铜色,如同大部分常年操劳的山野农夫几乎一致,甚至连周身的气度都已经完完全全的不同。再次掏出了一个竹简,随手将自己的发丝浸泡在里面,在头皮上也涂抹了一些,忍受了药草难闻的味道。看着发丝渐渐变长,到达及腰的位置他才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
  根据白日里走过的路途,找寻到那条贯穿森林的河流,这才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他从进入这个森林开始,便有了随时离开的准备。虽说,这个时间比之他预料的时间早了许多,但是也无可厚非。在冰冷的河水中游了一小段的距离,他这才上了岸。身上的药草气息已经完完全全的消失。一身衣物也被他随手撕扯下来仍在河畔,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将那及腰的头发用最常见不过的木棍挽起。身上的包裹换成了可以背在背上的竹篮,里面放置着一些常见的草药。再普通不过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憨厚的笑意,任谁都不会将他与那个面容精致,清冷淡漠的子觉和尚联系在一起。
  尚修筠看到有正道中人路过的时候还会面带微笑的点头,他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下了山。在这山上,除了正道中人之外,也会有附近的居民会上山采集一些药草,换些银钱。这些时日里他们自然见过不少,所以并不会对这么一个普通的男子留下任何印象。
  有惊无险的下山之后,尚修筠便在距离山脚不远的一间客栈中居住了下来。专心研制着身上毒素的解药。
  虽然在丛林中他是各种小心,但是在客栈中他却时不时的要催动自己的内力,来测试毒药的药性。他在最初学习医术解毒的时候就曾经无数次的用自己的身体试毒,忍着疼痛来亲身观察药性,研制出解药。所以他的躯体才会成为了千年难见的药人,才会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但是纵然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以身试毒的场景,身体中那自内而外的疼痛会让他无法集中精力,甚至是昏死过去。人的承受力,总是有限度的。纵然是经过了无数锻炼,他依旧有限度。一旦失败,他便要再来一次。这般下来,他那掩盖在易容之下的脸色是越发的苍白。但是易容出来的效果,依旧是最健康的古铜色。
  他去购买药物的时候总会再换上几个‘面容’,兜兜转转才回到客栈。一时间,便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存在。甚至有不少的正道的人士,都认同了仲云已经被折磨致死的说法,对乌柳山庄的新任女庄主,更多了几分钦佩。然而,仲云对这些并不在意。 
  来不及将面容上的易容使用药剂洗去,他便开始了制作药物,直到制作成功之后,他这才洗去易容,沐浴更衣。在服用药物之前,他便仿若最虔诚的信徒,虽然他的心中早就没有了任何信仰。
  让皮肤稍微透气,他这才再次进行了易容。就算是睡眠,他也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现在所处的境地。时时刻刻的保持着警惕。
  一切做好之后,尚修筠这才将制作好的药物吞入腹中。猛然升起的剧烈疼痛感让他眼眸前的景色有几分发暗,但是他自始至终却没有露出丝毫难受、畏惧甚至是惊恐的情绪。始终细细的感受着毒素在自己身体中的变化。察觉到那些毒素并没有任何被根除的迹象,反倒是越发活跃之后。他便知道自己又失败了。
  已经失败了太多次,却没能让他有半分的浮躁,而是让他更加理智的思索自己的药物是哪里出了错。
  拿笔在纸张上写写画画,将一味药材填补上去,很快便会再次划去。就这样来来回回的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窗外的天空晦暗之后再明亮,那张面颊上终于再浮现出了几分笑意。来来回回的再次查看了几次,尚修筠这一次对解药有着十足的把握。毕竟,这几日来数十次实验并不是白做的。 
  很快,他面上的笑意便被收起。尚修筠转身准备去置办药物的时候,便看到了那不知道已经房中站了多久的人。随着中毒程度的加深,现在他连三流高手都不如,更罔论发现身为决定高手的阎龙了。
  尚修筠也总算是体会了一次什么叫做希望之后再次绝望。毫不犹豫的闪身到床榻之上,手指精准无比的碰到了被自己安放好的毒药。刚想要将毒药甩他一脸,便被钳制住了手腕。
  随之而来的便是因为动用内力而澎湃起来的疼痛,尚修筠盯着阎龙那近在咫尺的面孔。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顺着那刀削的脸庞流了下来。当真是直接呵呵一脸血……只可惜,唯一有幸观看的一人,已经完全没有了神智。
  全力使用内力,足以让他早已经深入肺腑的毒素,进一步的恶化。
  阎龙连忙伸手将仲云下滑的身体接住,只是随手将自己面上的血迹抹了一把。对上怀中人的眼眸,清晰的将里面的戒备以及遗憾收入眼底。庆幸的是,并没有仇恨……
  直到怀中人闭上了眼睛,他才恍如惊醒一般将人拦腰抱起。吩咐手下将房间中属于仲云的东西全部带走,自己则是脚步匆匆的奔向最近的魔教据点。
  将仲云放在柔软的床榻之上,属下极为有眼色的去找大夫。阎龙微微抿起唇瓣,伸手将自己的手掌与仲云那苍白的有几分透明的手掌交握。仲云的身体有几分偏寒,清清凉凉的让人感觉十分舒服。却并不似活人的温度,就好似他的生命在渐渐流失一样、
  阎龙的眼眸中不由的闪过一丝狠戾,与他神色完全不相符的是他越发温柔的动作。将两人的手指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则是放在他的面容上。现在仲云的面容的确不怎么好看,有些偏黑的古铜色并不适合他。他却可以饰演的分毫不差。显然,仲云也并不是什么无能之辈。
  或者是,上一世他并没有看透他。亦或是,他根本就不是他?不同的人生阅历,终将有不同的结果。而他,却一直用上一世的眼光,看待这个人。
  魔教的大夫很快便赶了过来,只是看到教主这般模样,他们便不知道是否要靠近了。
  阎龙终于大发慈悲的起身,给他们让出了可以把脉的位置。几个代付轮流把脉之后,面色都有几分苍白,这般阴狠的毒物,就算是中毒之初,他们也没有信心能够研制出来,更何况现在几乎已经毒入肺腑,病入膏肓了呢?
  阎龙似乎想起来什么一般,解开尚修筠外衣的腰带,将那张写满了药名的纸张拿了出来。只是,无意间看到那精致的锁骨,白皙的肌肤,让他的动作不由的停顿了一下。之后用棉被将人包裹的严严实实,这才转身。
  虽说这些代付研制不出来解药,但是解药在眼前,辨认出来还是极为简单的。一剂解药下去,那原本身体都有些痉挛的人,明显的缓和了下来,让那些担心自己小名的大夫舒了一口气。
  阎龙见仲云有了好转,这才挥挥手让那些大夫们统统下去。从桌上拿过仲云放在客栈中的包袱,从里面找出他看过的那一竹筒药水。用白皙的手帕沾染了一点,小心翼翼的拭去那古铜的色泽,露出那没有任何伪装的面颊。用清水再次擦拭了一遍,确定没有于任何遗漏之后,这才收了手。
  将手帕随手仍在一旁,伸手褪去了仲云身上的外套,只余一层舒适的里衣。而他自己,也褪下了外套,躺在仲云的身边。
  伸手,将人牢牢的揽在自己的怀中。盯着他的面容看了良久,这才叹息了一声,合上了双眼。那眼眸下,耳黑眼圈分外的明显。只是,他向来冷漠、威仪,没有几人胆敢直视他的面孔。更罔论发现他的疲惫?

  ☆、第一个世界10

  尚修筠眉头微微皱起,身体仿佛被什么牢牢束缚,让他呼吸都有一些艰难。就如同濒死的天鹅一般,不由的微微抬头,呼吸的声音也比平日里粗重了一些。不由挣扎了几下,但是柔弱的身体使不上太大的力道,反倒是让束缚他的力量更大了一些。
  这是濒临死亡的感觉?与前世那一剑穿心的疼痛还真的是有几分差别。只是,等待了良久之后,死亡依旧没有降临。
  终于察觉到了有几分不对,猛然睁开了那双魅惑人心的桃花眼,眼神没有半分的迷茫。手甚至比之大脑耳还要快速几分,直接扣住了与自己近在咫尺之人的脖颈。
  待他看清楚自己面前人的面容之后,第一次懊恼自己在丛林中锻炼出来的警戒。
  “醒了?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阎龙在他的动作下自然不可能继续睡下去。相比于尚修筠那崩紧的身体,警戒的眼神。他显得格外的闲适、慵懒,毫不在意自己脖颈间那只白皙的手掌,视线在仲云的面容上划过。中毒时那微微的青紫色已经褪了下去,他的身体状况明显的好转。
  尚修筠不知晓阎龙为何又没有杀他,接收到他的眼神之后,看到了不可能出现在他眼眸中的怜惜。若非知晓所有的来龙去脉,他甚至也有种两人是至交好友,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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