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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反派洗白指南-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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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二狗倒是很听他的话,转身出去了。顾枕澜这才似笑非笑地看了阿霁一眼:“你倒是会哄人。”
  阿霁面不改色:“解释多了他也听不懂,何况我说得也不全是假话。”
  顾枕澜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阿霁留下来自然不是为了“超度”——魂魄都没了,还超哪门子?他是为了看看这老爷子的遗物,如果他没想错的话,里头应该有某样东西,是不该属于凡人的。
  他们师徒二人对望了一眼,便很有默契地开始在这房中翻找了起来。这房间不大,要瞒住张二狗这等人也用不着什么机关暗格,所以要找东西实在太容易了。不多时,阿霁就从老爷子的枕头底下翻出一小瓶丹药来。
  里头的东西还剩了小半瓶,顾枕澜拿过来一闻,道:“哟,玉容丸。”
  这东西通常只有女修会用,因为据说能让容颜不老、青春常在。不过顾枕澜一贯对这玩意儿嗤之以鼻——反正他们修士就是不吃玉容丸回春丹的,也不会老到哪去。这还是他头一次看见这种没什么大用的东西、如此有创意地用在了一个凡人身上,别说,效果还真挺不错的。
  阿霁拿着那瓶子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几回,神色渐渐变得有些凝重了。顾枕澜见状问道:“怎么了?”
  阿霁没说话,将那瓶子倒过来,瓶底对着顾枕澜。顾枕澜拿来一看,只见被精心打磨过的瓶底,赫然印着隐白堂的印记。
  顾枕澜难以置信地皱了皱眉:“连兄?”
  阿霁沉吟半晌,摇了摇头:“隐白堂人不少,也未必就是他了。不过这事儿咱们怕是不太好插手——师父,你最好给观善真人去一封信,叫他派人过来看一看。”
  顾枕澜深以为然,当下便休书一封。又唤来了一只邮鹰,令它将书信送到毓秀山庄去。
  他们师徒两个左右无事,便留在了穆家寨等消息。观善真人回信倒快,当夜那邮鹰便飞了回来。他只叫那畜牲捎来了一句口信:凤楼在秋期山下摆了引魂阵,速往。
  顾枕澜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一页溯源卷居然会是连凤楼拿的。不过这倒让他稍稍放了点心,因为他清楚连凤楼的为人,虽然是个棒槌,但是君子端方,不会做出格的事。比起这个来,顾枕澜倒是比较好奇他究竟想招谁的魂。
  “他师父飞升了,大弟子天天粘在身边,心爱的小徒弟四处游历不着家,可也没听说遇着什么不测。”路上,顾枕澜掰着手指头跟阿霁念叨着:“那姓连的统共长了半颗心,能容下这么几个人已属不易,再没别人能让他以身犯险了。”
  说话间天已破晓,他们人也已到了隐白堂附近,顾枕澜立在剑上往云彩下头瞥了一眼,道:“阿霁你来看一眼,跟观善约的位置是不是快到了?”
  阿霁往下沉了沉,拨开云彩往外探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好像差不多了,咱们这便下去吧——他们人若还没到,就发一簇信号花火。”
  等他们落在约好的树底下,发现信号花火是用不着了。观善真人虽然没到,但是他派出的二弟子陆西城已守在那等着了。陆西城不知为何满面怒容,看见顾枕澜也只草草抱了抱拳,似乎是强压着火气的。
  顾枕澜一愣:“这是怎么了?”
  陆西城紧抿着嘴,过了好半天才咬出来一句:“连凤楼,真是好不讲道理!”
  陆西城跟连凤楼一直关系不错,因为太知道他的脾气,对他有多纵容顾枕澜也是见过的。也不知道这一回连凤楼究竟捅了什么天大的篓子,竟将这好好先生都气得火冒三丈了。
  顾枕澜好言安抚道:“他是什么狗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跟他置气?”
  陆西城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可能是怕自己一张嘴就要破口大骂。
  顾枕澜和阿霁对视了一眼,觉得还是先去见一见连凤楼比较好。陆西城倒也没反对,只好心叮嘱道:“你要非要去劝他,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最好压着点脾气。”一说到这个,眼看着陆西城又要发火:“他现在真是又臭又硬、油盐不进!”
  可能是为了方便前来游说的各路人马,隐白堂大门一直敞开着,连个通报的道童也没放一个。顾枕澜抓着一个小弟子给他带路,一路到了连凤楼的住处。
  顾枕澜有些惊讶:“你们大师兄居然不在么?”
  那小弟子笑了笑,没回话。
  这时他们已到了连凤楼的住处,小弟子对他们施了个礼,告退了。
  顾枕澜推门进去,正见连凤楼负手而立,背对着他们。顾枕澜还未开口,便听连凤楼道:“你们也是来劝我的么?若是为了引魂阵而来,那便无须赘言了。”
  

  第106章 jjwxc独家发表

  顾枕澜没想到自己话都没有说出来; 就被连凤楼给怼了回去,只好讪讪闭上嘴。不过连凤楼到也没有陆西城说得那样不讲道理,还知道招待他们喝杯茶,跟顾枕澜说几句人话。
  茶叶是顶好的,烹茶的水是秋其山顶引下来的仙泉,连茶壶都是用各种稀有的药草常年煨着的。这可谓是连凤楼待客的最高规格了,简直让人受宠若惊了。
  ……不过后来顾枕澜想了想; 觉得连凤楼也可能只是为了堵住他的嘴。
  顾枕澜刚呷了第一口茶,便听连凤楼道:“我擅自动了你的东西是我的不对,过后我必好好还给你; 再亲上天机山负荆请罪。可引魂阵我是一定要摆的,我不听你的劝。”
  顾枕澜哭笑不得:“我可还什么都没说呢。”
  连凤楼疑心地望着他,满脸写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
  顾枕澜叹了口气,道:“你既然已决定了要摆引魂阵; 想必已将个中利害风险都考虑好了,我劝是劝不动的。可你能不能跟我说说; 你甘冒大险也要摆这引魂阵,究竟要招谁的魂?”
  连凤楼面上划过一丝迟疑,动了动嘴唇,却没说话。顾枕澜叹了口气; 又道:“上回我这不成器的弟子要摆引魂阵,你曾千里迢迢地赶到天机山,为他压阵。我师徒二人这一回过来,便是为了投桃报李; 也替你尽一分力。”
  顾枕澜这话虽然是临时决定的,不过确实出自真心。连凤楼听得似乎颇为动容,脸色也缓和了不少,起码不再摆出一副抗拒的样子了。顾枕澜心想这个活了几百岁的老家伙居然有着漫长的中二期,而且看起来可能永远也过不去了。
  顾枕澜趁热打铁,接着对这资深中二病患者大放厥词:“从前你可没少帮我、帮阿霁,我都记在心里。你有事了我自然不能不管。能叫你动用引魂阵的,必定是了不得的事,你就是不愿细说,也好歹让我心里有个数吧。”
  连凤楼脸上的抗拒已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左右为难。顾枕澜知道他这人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儿,要叫他改主意可慢着呢。于是他也没催连凤楼,道:“反正是来帮忙的,看来得在这住几天。你忙你的,我和阿霁可得先歇一歇。”
  说罢,顾枕澜起身要走,待他将将踏出房门时,连凤楼忽然从后头叫住了他。顾枕澜回头对他一笑:“怎么?”
  连凤楼有些迟疑地说道:“就算你想帮忙,也该听我交待清楚再做决定。所以你先别歇了,也许听完了我这个匪夷所思的故事,你就要走了。”
  顾枕澜气笑了:“你这人,我就算不帮你的忙,也算是你的朋友。你的朋友大老远到你家来,哪怕只是串个门,难道你就不该招待了吗?”
  连凤楼十分实诚地摇了摇头:“这回不能招待。多事之秋,你离秋其山越远,就越安全。”
  如此破常规的对话简直堵得伶牙俐齿的顾枕澜哑口无言。他最后还是放弃了继续这个话题,道:“算了,正事要紧。”
  连凤楼点点头:“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摆引魂阵、要招谁的魂么?”
  顾枕澜强压着好奇心,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连凤楼深吸了一口气:“便是我的大弟子,苏临渊。”
  这个答案可实在叫人始料未及,顾枕澜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连凤楼就垂着眼喝茶,没有半分表示。过了好一会儿,顾枕澜才艰难地吞了口口水,道:“那什么,临渊他……出什么事了?”
  连凤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没什么,他好着呢,明天就回来了。”
  顾枕澜一头雾水:“那你平白招什么魂?”
  连凤楼有些忧愁地放下茶杯:“我若是说出来,你肯定觉得我有病。”
  顾枕澜心道我已经觉得你有病了,可还是敷衍地假笑了一下:“不会。”
  好在连凤楼是个实在人,并没有看出顾枕澜已在疯狂腹诽。他心下稍安,犹豫了一下,才道:“苏临渊……他有些不对劲,我怀疑他已不是原本的那个人了。”
  顾枕澜目瞪口呆:“这、这话是如何说得?”
  连凤楼有些烦躁地拢了把头发,说道:“我知道,此事过于匪夷所思,说出来你们也未必信。可我是跟他朝夕相对的人,他究竟还是不是从前的人,没人比我更清楚。”
  顾枕澜倒是没有真的觉得这是天方夜谭,毕竟他自己就是换了个芯子的,借尸还魂鸠占鹊巢这种事,谁不信他也不会不信。不过顾枕澜十分好奇,苏临渊究竟是做了什么,会让连凤楼产生这样的怀疑?毕竟一般人怎么也不会往这上头联想的。
  连凤楼有些挫败地低下头:“我就知道这事说出来没有人相信。可是苏临渊已有许多年,就像变了个人一般,我这些年常常觉得自己是不是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
  顾枕澜愕然:“这又是从何说起?”
  连凤楼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恐怕还要追溯到百年前那一回,在天机山上你被迫坠崖的那一天。”
  “当时你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我总不能丢下你两个年幼的徒儿不管。而且当时苏临渊身受重伤,也静养为好。于是我就在天机山上住了一段时间。等到阿霁情绪稳定了,苏临渊的伤也养的差不多了,我才带他回了隐白堂。那一段时间真是多事之秋,我天天应付这个、应付那个,等到我终于腾出功夫来照料他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人已变得让我不认识了。”
  “我一开始也没有多想。病人么,总归要娇气些,这也没什么。我就一直纵容着他,一直到他的伤好了,人却没有变回来。他变得怯懦胆小、明哲保身。我从前那个轻生重义的徒弟,他不见了。”
  “我纵然失望,可还是为他找了理由。他遭遇的可是生死之变,移了性情也说得过去。可人的本性总不会变,我再慢慢教导他就是。可我没想到,我这一回却全做了无用功。他非但没有改,还学会了阳奉阴违。你说说,他哪里还是从前那个乖巧懂事的苏临渊?”
  苏临渊对连凤楼有多顺从,顾枕澜是看在眼里的,所以连凤楼这么一说,连他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顾枕澜摸了摸鼻子,劝慰道:“你也说了他遭逢大变,移了性情也是有的,你也莫要太心急。”
  连凤楼一笑:“是啊,我强迫自己忽略这些。毕竟除了这一点,他又好像还是从前的那个他,勤恳用功,对我恭敬有加,甚至比从前还更多了些……唔,情趣。他总能将我哄得高高兴兴,”说到这,连凤楼自嘲地一笑,道:“这人啊,还是不能太高兴,一高兴,就忘乎所以了。”
  “临渊跟了我这么多年,怀的是什么心思,想必你们都看得出。我也不瞎,自然也是明白的。自从他那一回九死一生,我就一天比一天更恐慌害怕。我怕失去他,怕他抱憾而死,怕我自己留下终身悔恨。于是我找了个机会,对他说,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们从此以后不必再做师徒,做道侣也无妨。”
  顾枕澜一直知道连凤楼这人不怎么在意世俗人伦,不过这么清奇的表白他还是头一回见。顾枕澜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然后?”连凤楼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然后,我好像把他吓坏了。他语无伦次地跟我说,他自己从不敢有这样的心思,然后落荒而逃了。”
  这个后续让阿霁感同身受地颇有些难过,宽慰地说道:“你不在乎世人的眼光,也许苏兄在意呢?他说不定只是……”
  “不是这样。”连凤楼打断了他:“他是不是真的害怕我还是分得清的。从那一刻起,我便知道,他确实已不是从前的那个苏临渊了。我心爱的大弟子,原来早已死在了那一年的天机山上。”
  顾枕澜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是一出表白未遂引发的惨剧。这事情听起来虽然有些匪夷所思,可顾枕澜却觉得连凤楼说的每一个字都有理有据。毕竟从前苏临渊不经意流露的爱意那样明显,他合该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拒绝连凤楼呢?
  阿霁也深以为然。于是他们三个恋爱脑一拍即合,纷纷表示那姓苏的一定有古怪。

  第107章 jjwxc独家发表

  接下来就又谈起了引魂阵的事。阿霁自己也曾这么做过; 十分理解连凤楼,并没有反对的立场;倒是顾枕澜有些迟疑。他没有观善真人那一套套的道理,也不是想要阻止连凤楼什么,只不过——
  “你有没有想过,你如此大动干戈,万一招不来他的魂魄,要怎么办?万一他已去投胎了; 或是……”
  像原本的“顾枕澜”一样,不在这个世界了呢?
  连凤楼的手一抖,很快却又镇定了一来:“那便是我跟他没缘分。可他要是万一还在呢?我明明有一次机会; 也许能救他回来,我要是连试都没试过,不是要抱憾终身么?”
  顾枕澜一时默然。连凤楼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似乎有点害怕他再给自己泼冷水;而阿霁也紧张地看着他——这个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顾枕澜啼笑皆非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道:“做什么这么盯着我,我是专门棒打鸳鸯的封建大家长么?连兄; 此事非比寻常,还是多加斟酌为好。你那阵布在何处了?带我们去看一眼,如何?”
  连凤楼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罕见的喜色,他片刻也没耽搁; 带着顾枕澜和阿霁绕到秋其山后山,由一条十分隐秘的小路,进到了引魂阵中。
  关于引魂阵,顾枕澜只在溯源卷上打眼看过一个大概; 远不如已亲自摆过一回的阿霁来得熟悉。所以他进了阵中,就只安静地跟在阿霁后面,鲜少开口。
  大概是这副顺从得不行的模样极大地满足了沈霁的虚荣心,使得他愈发像只开屏的孔雀,一刻不停地骄傲地展现着自己的“术业有专攻”,愣是让那本就不善言辞的正主没怎么插上话。
  直到阿霁搜肠刮肚地将自己的所知所思抖落得渣都不剩了,他才意犹未尽地闭上嘴,看向连凤楼:“连师叔,晚辈适才抛砖引玉,献丑了。”
  连凤楼诚实地说道:“砖就尽够了,玉已砸碎了。”
  顾枕澜没忍住,笑出了声来。连凤楼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才接着道:“按沈霁刚才所说的,恐怕还有几处要加固一下……别闲着,你不是来帮忙的么?”
  ……他使唤起人来倒是毫不客气。
  如此,他们三人又从天明忙到日落,再三确认,一致认为这阵法确实已万无一失了,都松了口气。顾枕澜一边往外走,一边想起来件要紧事:“连兄,你那引魂的介质,可选好了?”
  所谓“引魂的介质”,就是要招的那魂的一件旧物,最好是贴身的,或者干脆就是头发胡须什么的。阿霁当日用的就是顾枕澜的一缕头发。
  连凤楼一笑:“我早想好了,便用苏临渊的肉身。”
  顾枕澜闻言,慢慢转过头,一副刚被雷劈了的模样。他难以言喻地看着苏临渊,千言万语一齐涌到嘴边,堵车了。
  阿霁只好替他问道:“连师叔,您这么着成算固然大,可风险却也不小。不说别的,就说苏师兄,他明知道自己进来可能就又要死一回,能好好地应您么?”
  连凤楼淡淡道:“由不得他。”
  顾枕澜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妥。苏临渊现在再连凤楼面前,固然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可若是将“鱼肉”逼急了……
  说话间他们一行人已出了引魂阵,连凤楼直接带着顾枕澜和阿霁去看他们的住所。顾枕澜边走边问道:“这回来没有看见苏临渊,你将他派出去办事了?”
  连凤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吧,他算算也该……已经回来了。”
  顾枕澜顺着连凤楼的目光往前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苏临渊正守在一棵千年的老松下头,殷殷看向这边。
  连凤楼略有些不自在地挪开了目光,顾枕澜暗叹一声,心想这个棒槌把什么都写在脸上可怎么好,关键时候还得自己撑场面。这样想着,他已上前一步,笑容可掬地对苏临渊招呼道:“临渊,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可今天的苏临渊看起来也有些不在状态似的。他对顾枕澜笑着点点头,看上去十分敷衍。然后苏临渊就将目光转到了低头不语的连凤楼身上,轻声道:“师父,您交代弟子的那件事,已办好了。”
  连凤楼“唔”了一声,算作回话了。
  苏临渊看起来似是有些失落,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然而很快又神色如常了。他又问道:“师父,那您可还有旁的吩咐吗?”
  连凤楼摇摇头:“没有了,你且去休息吧。”
  苏临渊点点头,转身要走,连凤楼犹豫了一下,又在后面叫住了他:“临渊,三日后我要摆个祈雨的阵,你来助我一臂之力。”
  顾枕澜忍不住看了连凤楼一眼:这是糊弄三岁小孩呢喃
  苏临渊倒是依旧神色恭谨:“是。”
  这一回他应完了倒是没急着走,可也没说话,就站在原处没有动。连凤楼看起来有些不耐烦,口中催促道:“你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儿了。”
  苏临渊自嘲地一笑:“自从出了那件事之后,师父便看徒儿越来越不顺眼了。”
  猝然被提起那一遭惨烈的剖白,连凤楼有些恼怒地红了脸。顾枕澜也皱了皱眉,不由得插嘴道:“临渊,你怎的这么同你师父说话?”
  苏临渊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他道:“顾掌门,百年前天机山上那一场大战之后,你竟好好地活到了现在。”
  他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听得顾枕澜一愣。阿霁却被触了逆鳞,当场就翻了脸,寒声道:“苏临渊,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临渊没理他,依旧只盯着顾枕澜:“没什么意思,就是感叹一下,这等逆天改命的事真能发生。”
  顾枕澜皱了皱眉,只觉得他话里有话;再看苏临渊,正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好像生怕他不知道自己话里有话。顾枕澜定了定神,便听苏临渊道:“顾掌门,借一步说话?”
  这倒没什么不成的,顾枕澜点点头,便跟着他去了。阿霁似乎想出言阻止,被顾枕澜安抚地按住了肩膀:“无妨,为师去去就回。”
  苏临渊跟顾枕澜一前一后地来到一个僻静场所。苏临渊在前头站定,顾枕澜便也在他几步之外的地方停住了脚步。苏临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浑身的气质已面目全非;再配上这张肖似故人的脸,一个多年不愿提起的名字几欲脱口而出。顾枕澜忙强迫自己憋了好大一口气,才道:“临渊,有什么话赶紧说吧。”
  苏临渊闲闲一笑:“怎么,你急着回去?”
  顾枕澜道:“是啊,奔波了一夜,又被你师父使唤了一天,现在累得很,只想好好睡一觉。”
  苏临渊很是理解地点了点头,口中却道:“顾前辈,你这习惯倒是很像凡人。”
  顾枕澜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闭口不语。良久,一直沉默的苏临渊才忽然笑了:“那你便回去休息吧,阿恒。”
  顾枕澜听得浑身一颤,失声道:“你说什么?”
  苏临渊一脸真挚地望着他:“我总不至于忘了你的名字吧?阿恒。”
  这下是没跑了,这独树一帜的皮笑肉不笑,果然是他那位故人!
  那那个虽然长得不甚讨喜、然而实则古道热肠的真苏临渊呢!
  顾枕澜冷淡地说道:“是你。”
  “苏临渊”居然真显得有些激动:“是我啊!几年不见,你竟还能一眼认出了我。”
  顾枕澜不耐烦地说道:“化成了灰我也认得你——怎么,天道好轮回,你也死了?”
  这正是“顾恒”生前最后见过的那个人,他的师兄林听涛。
  林听涛喟叹了一声:“什么叫‘也’?你没死,我大概也没死。你啊,连着熬了几天夜,再怒极攻心,险些过劳死。幸好当时我在你家,赶紧把你送到医院,好歹保住一条命——虽然植物人了。”
  顾枕澜抑制不住地抽了抽嘴角:“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
  林听涛一拍大腿:“可不是么,你的住院费还是我垫付的——哦,你那本子卖了不少钱,等到账了,还我是绰绰有余了。”
  顾枕澜险些气死,他磨着牙道:“你呢?你又怎么跑到这来的?”
  林听涛一脸悲愤:“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我上你们家去帮你收拾东西,想起来你电脑里还有篇没写完的小说,一时好奇就看了一会儿。哪知道你那破电脑居然漏电!等我一醒过来,就已到了你们天机山顶——正好看见你跳崖。”
  顾枕澜已经不想听他废话了,可林听涛还磨磨蹭蹭地不让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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