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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地盘谁做主-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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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蓝!”凤晓白有些看不下去,“刑讯是不好的。”
“我分得清真不懂和装糊涂的区别。前者要诱导,后者就是得动真格!”湛蓝筝冷笑道,“眠琴。我先告诉你,我知道你不是砍腿凶手,我知道你是被屈打成招的,你的灵体被法术摧残过,你脸上这两只黑窟窿就是这么来的对吧?湛家的术,烧灼了你灵体上的眼睛,夺去了你的视觉。对吧?我还知道,那四个孩子和你串供了,让你认下一切,告诉了你一些细节,可惜他们也不是很清楚……”
湛蓝筝打了个手诀,度了一些力量给眠琴,让那即将消失的灵体变得有存在感一些。她微微放软了声音,柔和道:“我最清楚的是,那些和你一样,都住在院子里的妖鬼伙伴们,在昨天血腥的一宿,都让那四个孩子给灭掉了。对吧?你心里又恨又怕,不敢说话,不知道该信任谁,不清楚说真话的未来,也不确定说假话的命运……那么……”
湛蓝筝亲切地说,“我是苍溪湛家的掌门。你是个二百年的鬼,应该认得出我手上的法杖是做什么用的。我可以向你保证,若你说实话,我会渡你一程,让你顺顺当当地下到黄泉地府,摆脱受困于此的痛楚。”
眠琴的灵体抽动了几下,头发下一个闷闷的声音发了出来,“你……你都知道……”
她干枯的手扒着地板缝,吃力地伸向湛蓝筝。
“你……”她太过虚弱,湛蓝筝法杖转一转,往前一搭,又给这女鬼渡了些说话的力气。
“我当然知道了。湛家人身上都带什么符,出什么任务准备什么符,准备的数量,程度,我会不清楚?折腾半宿就抓了一个鬼,怎么那些杀伤性的符咒全都不见了?不是用了,还能是给吃了不成?眠琴,你不要小看了我,别以为他们四个人数多,就一定能伤害到你。你要知道,那个拿剑捅你的女孩,她的剑弄不死你;可我手上的杖,现在就能把你变成碎片!” 湛蓝筝逐渐严厉起来,“二百年了!应该有点眼色了。”
眠琴的灵体一明一暗,全身颤抖。过了好一会儿,呜呜声传出来——重新拿起报纸的孙桥蹙眉,就讨厌女人哭泣声。
“杨伯说……”眠琴哽咽着,小声道,“玄黄家族的……不这么做事。只要我们不伤害人类……”黑窟窿里散出一些晶莹,“不会赶尽杀绝……可是……可是……都被打碎了……”
湛蓝筝冷笑,“别哭了。湛家自有处置的办法,到时候少不得你去指认——”她看出眠琴抖了一下,“乖一点。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立刻送你走。一旦进到黄泉,还有谁能捞你出来折腾?”
眠琴道:“我们都没杀人。”
“是说你和院子里的所有妖鬼?”
“对。”眠琴点头道,“我都认识的。院子里一共有十二游魂,九个妖。昨天河里的鲤鱼精还有藻妖,也过来了几个,可全都被冤杀了……呜呜呜……”
孙桥的石膏腿重重撂到木茶几上,“失踪的那个女人去了哪里?”
眠琴离他虽远,却还是抖了三抖,求救般“看”向湛蓝筝——不过无良女人也想问这个问题,遂未开腔。眠琴六神无主起来,最后嗫嚅道:“……不……不知道……”
湛蓝筝尚未开口,孙桥已道:“杀了吧。什么都不知道的废物,留之何用!”
眠琴闻言,顿时似个缩水纸团般,匍匐在地上只哀求说:“我……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觉得……自己就要魂飞魄散……趴在地上,无力去动。什么都看不见……呜呜呜……我……我的力气都被打散了……感觉不到……而且,而且……”
她想起什么般,枯瘦的手又抬起来伸向湛蓝筝——自然是被阻隔到法网后,“而且它们都别灭掉了啊……妖死魂散,一个都没留下来,我是侥幸的……呜呜呜……不可能会伤害人类了啊……怎么会不见呢,我真不知道……”
“你确定一个都没留下来?院子里长住的所有妖鬼,包括你刚刚说的那个杨伯?”湛蓝筝沉下声音,法杖顶光一亮,吓得眠琴,哭声立刻小了起来。
“是……是……杨伯……我不是很清楚,他的根,在地下,而且是在围墙外,出了院子了。”
“她说的是那老杨树。”湛蓝筝对凤晓白道,“我是觉得那杨树不太对劲。盛夏,却是一副要枯死的样子……眠琴,杨树精可是遭到什么伤害了?为何盛夏炎炎,它却一副冬日的模样?”
眠琴道:“杨伯上了年岁了。也不开口说话,大都沉默,只是偶尔指导一下新来的。算起来,我有几十年,未和他对话了呢。”
湛蓝筝还未想好再问什么,家里电话忽然响了。孙桥离得较近,瞥一眼来电显示,不慌不忙地拎起电话筒,“说。”
“谁啊?”湛蓝筝已经走过来了,孙桥只是嗯嗯啊啊了几下,然后把电话撂了。
“谁啊?”湛蓝筝疑惑道。
“那个白痴。”孙桥轻描淡写的同时,猛地抬起了石膏腿,接下了无良女那重重的一记法杖,绿光四射,孙桥确定那被折腾了多次的石膏,裂开了。
“疯子。”他鄙视地对湛蓝筝说。
“程澄!”湛蓝筝按了翻查记录,“你……孙桥,你是存心的吧?程澄来电话了,为什么不让我或者晓白接?为什么不问清楚她的情况?你刚刚嗯嗯啊啊地是干什么呢?!”
孙桥道:“白痴连话都说不利落了,就知道哭,哭,哭!问有个头用?!指望一个白痴说清楚处境,不如……”
他不屑地扭过头,“不如我和两个……嗯,还稍微有点用的,一起想办法救人。”
程澄没法不哭——第一她的确白痴;第二她的确受到了严重惊吓。
她也没法和孙桥说清楚现在的处境——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哪里。
只是头晕脑胀,天旋地转之际,一个倒栽葱就栽了进来,喊声顺着通道滚向了更幽深的远方,全身在泥土中穿梭,身子塞满了这个狭窄而黝黑的空间。
她只感到两只手腕都被那冰凉的,指头样的东西缠住,然后向前拉扯着。那力气很大,就好像是被一头怒极的大象,拽着跑一样。
要被拖死了!
程澄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
她知道自己是在土地下穿梭,看不到一丝光亮。
伸手不见五指,不知道前方和后方到底是什么。
起先还混乱的喊叫,到得后来,吃了几次泥土,她也就老实地不敢再张口。跑到了一半,那拉扯的力道就消失了。身子忽地停了下来,脑袋狠狠地撞上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一时间眼花缭乱,如坠金星世界。待额头的痛楚沉寂下去,黑暗又逐渐漫了过来。
她横在这个地下的泥土通道里,抖索了好久好久。不敢动,也不能动,这空间不大,刚好能容纳一个人,所以她的身子,都被四壁卡死了。
她又不敢出声,害怕发出一点动静,都会惊动沉睡的兽,冲过来撕裂了自己。
甚至不敢睁眼,恐惧打开眼皮,看到的就会是一张狰狞的鬼脸,或者一具惨白的骷髅——眼睛那里,还幽幽窜着光亮。
那样的近距离接触,就再无活下去,逃出去的勇气了。
她就这样抖了半天,默默流了会儿泪,忽然耳畔传来一些声音——细细碎碎,犹如哭泣。程澄抖动地就更厉害了。她拼命挪动着胳膊,试图捂住耳朵,这才发现,手机还紧紧握在手里。
如获至宝。
随意按下一个键钮,首先看到的是彻底消失的信号。程澄抽泣了一声,又努力将手抬起来。她挣扎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将手机屏幕冲向了前方——那硬硬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手机的光太暗了,范围也着实有限,冷幽幽的光吃力地驱逐着暗黑。程澄只依稀辨认出一些盘根错结的,粗大的,厚实而布满疙瘩的东西,它们扭曲着,互相搭着,缠着。
哗——
刚刚那细碎的声音,此刻有些清晰,准确地撞击着程澄的耳膜。吓得她勉强扭动着头颅,四处看着。
到底是什么声音?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吗?
程澄惊恐地想。
前后无路,进退不得,若是真有危险袭来,唯有一死。
程澄就忍不住要哭。
呜——湛蓝,晓白,你们快来救我啊!
孙桥……
孙桥……你在哪里呢?
哗哗——
声音伴随着一股子水腥味,四处乱窜着。又逐渐沉到泥土中,开始听不真切了。
程澄等了一会儿,听不到那怪声,她的勇气,又开始上来了。举起手机,继续向前探着——
在最中间的地方,似乎还有个东西挂在那些纠缠之中,模糊地看,好像一挂床单,白乎乎,但又画满了看不清的花纹,还有几根银色的,类似绳索的东西,虚虚地垂落着。
这床单里……
似乎也裹着什么啊。因为层叠的布单子露了一道缝隙,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露出了一角。
哗啦——哗啦——
又来了!
程澄的手腕开始哆嗦,她只想,反正都到了这一步了,看也是个死,不看还是个死,那不如死个明白。
她就鼓起勇气,将手机又往前伸了伸——
那是一条
耷拉下来的胳膊。
程澄尖叫起来,在叫声中向后躲着,身子被四壁紧紧卡着不能动。她感到泥土渣子如落雨般噼里啪啦打下来,还夹杂着石头块。程澄哭了会儿,迷迷糊糊的,看到手机似乎有了一节信号。
本能地按下了湛蓝筝公寓的电话号码。
她一面听那嘟嘟的响声,一面想:
孙桥在家呢,孙桥在家呢。
快接啊。
好不容易有信号了啊。
“说。”
冷冰冰的声音传来,程澄只感到分外亲切,她忍不住就大哭起来,这一哭就收不住了。
“孙……桥……救……我……我要死……死了……”
“嗯。”
“我……我……”程澄哭天抹泪,“我不知道……在哪里……”
“啊。”
“这里好黑……都是泥土……特别狭窄,我应该在地下……不知道怎么地,被拉进来了……这里特别恐怖。”程澄哽咽道,“有黑乎乎成一团的,搭在一起的东西……一根根,一条条的那种,很粗很大,摸起来疙疙瘩瘩……还有,还有布单子,裹着……裹着……裹着死尸胳膊!”
“嗯。”
“你……你……你救我……”
“啊。”
“……要不……你让湛蓝救我好了……你……你不是动不了嘛……我这里没信号……”
卡——
信号消失了。
程澄呆若木鸡,泪痕印在屏幕上,反射一片彩虹光。
然后全黑。
四周静悄悄,盘根错结的疙瘩条子,床单子,还有死尸胳膊。
泥土簌簌的抖落。
耳畔,时不时响起的哗啦声。
我躲在铜缸子里,只是想去捡起那个掉到黑窟窿中的布袋子。
然后就被“鬼手”拽到了这里。
这到底是哪里呢?
我周围,都是些什么东西?
如果一道光亮打来,我会不会看到世界上最可怖的事物,就围拢在我的身边?
程澄虚弱地想,神啊,让我晕过去一会儿吧。
节省力气。
于是她脑袋一歪,伴随着哗啦啦的声音,她就真的晕过去了。
昏迷,是恐惧的救世主,希望的阻碍者,生命的杀手。
☆、第九章 接近真相
无可否认,我们的凤晓白同学,是一位优秀的司机。
一流的视力,听力,反应力和智力。
手脚灵活敏捷,心思细腻体贴。
驾车前严格验车,行车时遵守每一条交规,文明驾驶,具有主动礼让女司机和老年司机的良好风度。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即便红灯停车,依然保持警惕。
注意力,高度集中。
所以大家都知道,坐无良女的车,是一种冒险。而坐凤晓白的车,是一种心身的双重享受。
但是今天……
当孙桥那条被固定住的石膏腿,再一次撞到了驾驶座的靠背上,眼见已经裂开的石灰扑扑掉落,他,终于怒了。
“会不会开车啊?”忍无可忍了的孙桥冷冷道。
凤晓白赶快说:“抱歉抱歉,前面那辆车突然并线了……”
“他打灯了,你没看到吗?”孙桥讥笑。
凤晓白充满歉意地说:“嗯……是嘛……我就顾着听湛蓝的电话……”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有枪算个头啊?!子弹穿过灵体跟穿过一阵风一德行,你就是扛把M16都没用!别吵了行吗?我知道老姐你很勇敢,但是你,不,能,去!让小罗那孙子别在旁边起哄!他连极品都收拾不动,还想去收拾掳走程澄的妖鬼?梦呐吧?!”
无良女从一上车,就开始不停地打电话接电话接电话骂电话吼电话……
孙桥再也受不了地吼道:“你有完没完?!把手机给砸了!”
湛蓝筝将手里的小包拍到了孙桥脸上,凤晓白在孙桥冲过来之前,沉沉道:“想要车毁人亡,你俩就接着闹!”
孙桥冷哼,懒得理疯女人!
湛蓝筝把手机撂了,凤晓白说:“老姐要过来?”
“太危险,我给劝回去了,关键是罗敬开那个兔崽子!”湛蓝筝横眉竖目,“他和老姐在一起呢,一直跟边上嚷嚷,说是程澄丢了,还不都是我没用!”
凤晓白皱眉道:“小罗真过分。”
“问题是,听起来老姐也是这意思。‘程澄白痴,傻,湛蓝你怎么也跟着疏忽了啊?你不是干这行的吗?怎么好好一个大活人能在你眼皮子底下让鬼给掳走了呢?你那法力还没我那枪法准啊?’”
湛蓝筝阴阳怪气地模仿着,双脚一蹬,“我他妈欠谁的了!” 怒意勃发,“程澄在我手上丢了,我能不愧疚,能不急吗?!”
孙桥在后面冷哼道:“丢就丢了,死就死了,自己对自己负责,别人有什么可愧疚,可着急的。”
鉴于凤晓白正在主路上转一个陡弯,车速较快,车流量较大,湛蓝筝很理智地没去和孙桥计较——她准备拐弯后进入直行道,再用法杖突袭极品男。
但是手机很不开眼的又响了。
刚要按“关机”,一看那号码,脸色就犹如打了霜的玻璃。
“我爸。” 她对凤晓白说,凤晓白一面专注地看着路况,一面道:“好好说话。现在没必要吵架。”
“喂?老爸。” 湛蓝筝懒洋洋道,“咋了?想起您闺女我了?慰问一下是不是还在没电的屋子里缩着呢?您放心,您闺女我生命力堪比小强,一时半会死不了。”
“为什么对思晴使用杀招?”湛明儒劈头便问。
“嗯哼?”湛蓝筝看了看凤晓白和孙桥,忽然按下了“免提”,于是车里的两个男人一起旁听。
“湛思晴对凤晓白使用了杀招。而且我没有对她下狠手。我算准了方向,那力量打不断她的脖子。还有,不知道她有没有把我的命令带回去,我让她到刑房领罚去,罪名是抵抗掌门命令,对掌门不敬。另外,请老爸你帮我审一下湛虚衡,湛歆爱还有湛思露,包括湛思晴。他们四个涉嫌滥杀无辜妖鬼,逼供造假,欺骗掌门。该怎么罚,等我忙完了这事儿再说。”湛蓝筝干净利落道,“没别的事儿,我就挂了啊。”
“湛蓝筝!” 湛明儒在电话那头显然已经怒了,“你在对谁说话?不成体统!我让你二叔接你去,立刻回家一趟!跟我,跟你妈,跟你的二叔二婶,还有你的表姑,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对自己的表妹下杀手,为什么勒令自己的亲手足交出符咒!为什么如此的羞辱他们!为什么从他们手里拿走‘裙摆’的案子!我记得我说过,这个案子是他们的,你就不用管了!”
湛蓝筝蹙眉,她懒得辩论了,遂道:“第一,作为湛家族人,您是否也该想想您在对谁说话?这样对掌门说话,又成何体统。第二,我现在正忙着救人呢,救人如救火,没时间去解释。我不知道他们四个是怎么跟您说的,反正我说什么您大概也不信,既然您都不信了,还过来问我干吗?没别的事儿我挂了。”
“你是在对我,耍你的掌门威风吗?”湛明儒冷道。
“我是掌门,耍耍威风有什么不对的吗?”湛蓝筝反问,“让湛思晴立刻去领罚,她对我不敬的事情,至少有四人一鬼五个目击者作证,所以没什么可说的。我是掌门,我说了算。”
“湛蓝筝,你注意一点。不要太嚣张。” 湛明儒有些阴森地说,“你翅膀硬了,打算飞了是吗?”
湛蓝筝道:“暂时还没有。湛家掌门嘛,我能飞到哪里去?飞到销声匿迹的宗家吗?”
“你现在要做什么?”
“湛虚衡他们没干好的活,我去收拾。” 湛蓝筝简单道,“因为他们的瞎折腾,害得我朋友都没了。这笔账,我回去会和他们慢慢算。让他们趁早坦白,昨天夜里到今天凌晨,他们四个在‘裙摆’的后院,到底干了什么好事!毁湛家名声!”
“掌门刚刚给出的都是大罪名,如果掌门要据此来指控他们,必须有足够的证据!”湛明儒沉声道。
“我有证据。”湛蓝筝说,“我就是没证据,我也希望湛家能听我的。挂了,回去再说。”
她干脆地把手机滑上,“看,我Daddy一定是到了男性更年期了。”
凤晓白的车子开得很平稳,“你要小心一些,湛蓝。你爸爸恐怕……对你已经是非常,非常,非常地不满意了。”
凤晓白说话很轻,但语气很重。
“他从来没对我满意过,我还对他不满意呢。”
“湛蓝。孝道。”凤晓白提醒。
“别在我面前犯君子病。儿女有不孝之罪,父母亦有不慈之名。”湛蓝筝平静地说,“我已经够忍了。作为掌门,我的权力被自己的亲爹给架空了,这就罢了,反正这权力没离开自家,还不是利益均沾。湛家上下,尤其是主宅那些主枝的族人,都知道我老子是一把手,个个不把我当掌门看,没有给我一丝半点的,族人对掌门的尊重,反倒用家族排行来要求我去尊重他们。长辈都拿我当可以随意揉捏的晚辈,来不来就端长辈的架子;平辈的都以我是长姐,要让着弟弟妹妹的理由来拿捏我。丫们当我是无锡泥人啊!”
凤晓白沉默,孙桥沉默。
此刻路况良好,车子行驶平缓。再有五分钟,他们即将离开主路,进入辅路,然后就可望见“裙摆”的招牌了。
湛蓝筝低声说:“有时候我他妈急了,端端掌门的架子,也没人放在眼里。回嘴的话,老的大的小的,就跑到我老子面前告状。我老子生怕我学会抖威风,不问青红皂白,抄起藤条就打……就打算吓唬我。哼,他不就是怕我长大了,骨头硬了,力量强了,威信出来了,而他老了,控制不住我了,他从我爷爷那里好不容易继承来的实际权力,会真的让我给收回去么。哼,跟自己闺女抢权力,真是够有面子的啊。”
她平视前方,车子稳稳进入辅路,凤晓白开始减速。
“我真看不起现在的这个湛家。” 湛蓝筝不带丝毫感情地说,“所以我并不是很反对湛垚的离家出走。”
刹车带离合,下到一档,回轮。
凤晓白将车停好。湛蓝筝扭身去拔车锁,凤晓白和孙桥同时开口——
“你爸打过你吗?”
“干嘛不反了他们?”
湛蓝筝举手,“一个个来,晓白。”
“你爸打过你吗?”凤晓白注视着女友。
湛蓝,跟我说实话。
为什么有时候,你从家里回来,都很不舒服的样子?为什么有时候,我碰你后背,你会缩回去?为什么有时候,我会在你房内,闻到浓厚的药味?
你以为空气清新剂的味道,真的能瞒过我的嗅觉吗?
他用眼神说。
“……没有。他只是吓唬我,没打过,从来没有,我爸舍不得打我的。我可是他的亲女儿。有几个当爹的,舍得对女儿动手?” 湛蓝筝微笑道,“真的没有。你放心吧。我那么彪悍,谁敢动我?”
她立刻又道:“你有啥话?”问孙桥。
孙桥半眯着眼,大爷般歪在后座上,“如果我是你,我早就会开始准备了。”
“准备什么?”
“捍卫,拿回属于自己的。”
孙桥睁开眼睛,一抹冷酷划过,“性命攸关之际,让那些仁义道德,骨肉亲情,都靠边站吧。”
他们走进“裙摆”的时候,里面是一片惨淡的冷清。
仅存的木模特,歪斜地站着,各色裙摆,无力垂落。服务员大概是临时找来的,衣服都没有统一。也没有生意,就坐在一起,肆无忌惮地聊天。
沈珺正在柜台上算账。
看到了他们,不耐烦的心情,已经明显地流露在脸上。
“你们又要干嘛?”她恼道,“我都把钱给你们了。我说过不用你们管这事儿了!放过我好吧?让我这里安静一会儿好吧?!”
“我朋友在你的后院失踪了。”湛蓝筝说,“对了,我还得先谢谢你,没跟任何人透露天外居,以及我之所以来到这里的最初原因。”
贾文静对湛蓝筝说过,湛虚衡曾经反复问过沈珺,湛蓝筝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是因为你们是高中同学?是你委托了她吗?你许下报酬了吗?她接受了吗?”湛虚衡不厌其烦地问。
沈珺从始至终,只是木着一张脸,淡淡地说:“我和她是高中同学,最开始她只是和几个朋友,到这里来看看我开的店,图个新鲜。不巧赶上了这种事情。委托?我只会向警察求助。我不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更不会为这个而花钱。对不起,我其实很恶心这样的事情,这种东西已经毁了我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生意,所以请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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