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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随死殉-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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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店老板把几碗面打包得很好,石慧一人就提着了。
衣飞石想帮忙,小姑娘狠狠瞪着他:“我买的!”这是我请小哥哥吃的!
险些被误会为蹭人家礼物借花献佛的衣飞石心中好笑,往后退了一步,表示我不跟你争人情。
兄妹两人一前一后回家,衣飞石看见石慧在门口停了停,把身上的旧羽绒服脱了下来,挂在手上,露出自己青稚却窈窕的身姿,高高兴兴地进了门:“妈,别忙啦,我买了牛肉面。快吃,坨了。”
岑秀娥心里很不高兴,一碗牛肉面22块,就那么两三块牛肉,上赶着找人宰呢!
只是外边两位都是飞飞的上司,她也不好当着客人的面骂女儿,气得在厨房里摔摔打打,瓮声瓮气地说:“你们先吃,我这儿煮了稀饭!”
石慧已经把面盒子放在一边,独自去摆折叠饭桌。
谢茂在封建社会用惯了童工,完全没觉得自己坐着,小姑娘干活有什么不对,容舜已连忙起身,帮着石慧把地上的东西整理好,这才把那张折叠饭桌打开。他下意识地帮忙去拿打包盒,石慧就紧张了,一把将袋子提了过来,亲自来分盒子:“我来我来,小哥哥您坐。”
衣飞石在背后跟着,知道那盒子里的牛肉面分了几个等级,这会儿就含笑看着。
石慧先把两盒素面放在一边,拿出多加了一份的豪华版牛肉面,放在谢茂面前:“谢哥哥,您吃,我给您拿筷子……”另外两碗普通版牛肉面,一碗给了容舜,一碗放在旁边石一飞常坐的位置。
谢茂揭开打包盒盖子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就是很普通的牛肉面,味道也很一般。
等到容舜打开盖子的时候,两碗面就呈现了鲜明的对比。容舜的面碗里只有四块牛肉,其中一块还是筋膈,谢茂的盒子里铺了浅浅一层,大概有八九个。
两人都看了石慧了一眼。
小姑娘红着脸,假装收拾打包盒,根本不知道面里有什么玄机。
谢茂抬头,站在门口的衣飞石嘴角含笑,显然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笑笑笑,你笑个屁啊!去看你妹子买早饭,你就是这么看的?这是看朕笑话来着?!
衣飞石上前来坐下,石慧对他就不如两位客人那么温柔,把另外一碗牛肉面推给他,没给他用一次性筷子,而是从厨房烫了一双竹筷给他。
仅剩下的两碗素面,显然一碗是岑秀娥的,一碗是石慧自己的。岑秀娥在厨房里摔摔打打,石慧觉得很丢脸,没有去叫妈妈出来吃饭,自己掀开了素面盖子。
谢茂和容舜才看懂这其中的全部玄机。
敢情不止有肉多的,肉少的,还有彻底没肉的。
谢茂再看不起岑秀娥,不想让衣飞石和石一飞的家人多接触,她也是石一飞的妈妈。他微微颔首,衣飞石就起身了,去厨房请岑秀娥出来吃饭:“母亲,客人们都在等您吃饭。”
岑秀娥看着锅里翻腾的米花,难得一回见儿子这么温和恭敬,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得体。
她把煤气炉关上,从咸菜缸子里掏了一碗咸菜,解下围裙,擦擦手,说:“走吧走吧。”
谢茂和容舜都起身让位置,只有石慧还稳稳当当地坐着没动。
见自己刚刚出来,两个衣冠楚楚面容俊美的帅哥应声而起,岑秀娥平日里很少领受这样的礼遇,竟有些手足无措,端着咸菜脸红:“哎,你们坐……”
最终让岑秀娥坐了上座,谢茂陪着,容舜坐着小板凳,衣飞石和石慧都坐了床。
衣飞石用烫过的竹筷把面上的牛肉重新分了分,确保每人都有几块。
这种窘迫让岑秀娥觉得自己丢了脸,拿起筷子就敲石慧的手:“买面都不会买!你多买几碗牛肉怎么了?穷酸样!”——这是离得远。倘若石慧和往常一样坐在她身边,她就要抽石慧脑袋了。
石慧原本兴奋含羞地偷偷看谢茂,小哥哥真好看。被母亲这么一打,在男神面前折了面子,她顿时脸胀得通红,咬牙顶撞说:“你不穷酸,你给我钱呀!”
谢茂和衣飞石在谢朝常常微服私访,见多了贫家窘迫,对这种斤斤计较还能理解。
打小没见过穷人的容舜就不同了,像他这种顶级富豪家庭出身,在身边服务的管家、保姆都算得上小富豪,一家子跟着容家混饭吃,子女个个国外名校留学,借着容家的人脉资源,随便做个小生意都赚得钵满盆盈——为几个牧场吵架他能理解,为几块牛肉吵架?
衣飞石连忙按住妹妹,谢茂也给岑秀娥递一双新筷子,顺势拉住她的手:“阿姨,阿姨,别生气,咱们先吃面,面要糊了。”
谢茂一旦温颜赔笑,很少有人能扛得住不给他面子。
岑秀娥瞪了石慧一眼,把自己碗里的牛肉挑给谢茂,说:“对对,先吃,面凉了。阿姨信佛吃不得牛肉,你们吃……”她自己则挑了一筷子咸菜,拌在面里,唏哩呼噜开吃。
谢茂看上去平易近人没什么架子,只有衣飞石才知道他各种挑剔。先前衣飞石分牛肉,谢茂吃着没什么。这回让岑秀娥动了他的面碗,他哪里还吃得下去?
反倒是衣飞石自己经常吃军中的大锅饭,不在乎饮食,忙把自己面前的面碗和谢茂换了一回。
他忙着服侍谢茂吃面,一时没按住妹妹,处于叛逆期又自觉在男神面前丢了脸的石慧就翻白眼,挤兑自己亲妈:“没听说信佛的不能吃牛肉,妈,不吃牛肉的那是印度教……”
岑秀娥瞪她。
一心找回面子的石慧挑衅地看着母亲,伸出白生生的小手。
“你不穷酸,你给我钱吧,我去买两碗‘牛肉’回来。”
八九块牛肉就要16元,真买两碗回来,花上几十元打不住。石慧笃定母亲舍不得给这个钱。
衣飞石最嚣张的时候也不敢这么和长辈说话,莫说长辈没有错处,就算长辈做错了,做子女的也得粉饰太平,让长辈有台阶下来。家贫母弱,待客时略失礼数,岑秀娥嗔怪女儿一句,也是在客人面前做做样子,维持这个家仅有的颜面。然而,石慧并不配合。
她这目无尊长的模样,让衣飞石极其不喜。何况,吵架归吵架,别耽误陛下吃饭啊!
这将近零度的天气,几碗面晾得都要没热气了,衣飞石实在不能接受一群人自己吵着架,把谢茂晾一边的怠慢和无礼。这闹剧到现在他已经看够了,直接把兜里一沓钱全部塞石慧手里,把人赶了出去:“去吧,想买什么买什么。”
石慧主要是挑衅母亲,想要在男神面前找回面子,并不是真的贪钱。她也不敢拿哥哥的钱。
岑秀娥直接就怒了,一把将石慧手里的钱揪了回来,上手就扯女儿的头发,右手拎着筷子,拼命抽女儿白生生的小手,怒吼说:“缺钱你去卖呀!贱成这样,谁的钱都拿!你个*&¥#……”
在场三个男人都惊呆了。
这话骂得实在太脏了,简直不能相信是亲妈骂闺女的话!正室骂小三都没这么狠!
容舜连忙拉住岑秀娥,石慧一个马尾辫被揪得乱七八糟,衣飞石帮她拉住头发,尽量保护她的头皮,三个男人劝架半天,好说歹说,岑秀娥才气得两眼通红地撒了手,兀自不停斥骂:“坏良心的臭婊子,哥哥的钱也敢拿……谁也别想动你哥的东西!钱是他的,房子是他的,你个赔钱货想也不要想!”
衣飞石把妹妹扶了起来,石慧哭得满脸泪,身上雪白的假皮草被摁进了汤碗里,沾了不少红汤辣油,哭着说:“我是赔钱货,你不是赔钱货?你也是女的,我是你女儿,你这么骂我!”
衣飞石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了,一把捂住妹子的嘴,把她带进了小房间里。
谢茂还得充当灭火队员,哄着岑秀娥坐下:“阿姨,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慢慢教,先吃饭。”
这时候就有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推门进来,见满屋子都是人,醉眼惺忪地蔑了两眼,一屁股坐在衣飞石和石慧刚才坐过的地方,端起面吃了两口,皱眉说:“凉了,娥子,重新下一碗。”
岑秀娥立刻就站了起来,皱眉说:“你又喝酒去了。”
“对啊,我喝酒去了,我不能喝酒?!”那男人提起嗓子喝问一声,伸手一挥,桌面上的面盒子就连汤带水飞了出去,半盒砸在了地上,半盒砸在岑秀娥起了球的天鹅绒裤袜上。
容舜立刻起身上前:“有话好好说。”
“我这不是在好好说?”醉汉瞪起眼睛,有几分横劲儿,“岑秀娥,你往家里带这么多小男生是要干嘛?给你闺女招揽生意,还是想给老子戴绿帽子?现在干皮肉生意还管饭?”
这醉汉说着就站了起来。
容舜个儿挺高,显得瘦,不交手看不出他功夫厉害。
醉汉显然觉得容舜好欺负,拎着酒瓶子啪地在桌上敲碎,露出个狰狞支棱的烂瓶子。
容舜通常面对的都是枪械匕首,真没把这点儿场面放眼底,没着急动手,完全是因为他看过资料,眼前这醉汉应该是岑秀娥同居八年的男友卢刚。
——投鼠忌器。容舜怕打得过分了,伤了石老师的颜面。
岑秀娥急忙过来劝阻:“老卢,这是飞飞的老板,你……”
她才走近,喝得醉醺醺的卢刚就是一个清脆的巴掌煽她脸上,直接就把她打滚在地上。
衣飞石闻声从屋内出来,恰好看见岑秀娥倒了下去。
他一把将拎着烂酒瓶子耀武扬威的醉汉揪了起来,直接搡出了门去——
去你娘的!
他忍着这乱七八糟的家庭关系,连带着让谢茂也尴尬地坐在这个阴冷潮湿的地下室里,陪着原身这不知所谓的母亲和妹妹,就是为了等这个家暴原身生母的恶棍出现。
这一上午的闹剧已经让衣飞石憋了满肚子火气。
这不长眼的卢刚回来闹事,正好撞枪口上。
第271章 乡村天王(30)
衣飞石把人推搡出门,跟出去准备暴揍时,顺手就把门带上了。
——他始终记得,不能在谢茂面前弄得太难看。
屋子里还茫然的岑秀娥与石慧不理解“关门”代表的意义,谢茂和容舜都是秒懂。
容舜立刻拧动门锁追出去,谢茂也顾不上稳坐一旁,跟着起身往外跑:“小衣!”
对衣飞石而言,杀人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谢茂现在可不是皇帝了,真摊上人命官司不是闹着玩儿的。
门外衣飞石已经把醉汉浑身上下能拆的骨头全都拆脱臼了,动作快得让容舜叹为观止。
醉汉倒在地上嗬嗬惨号,衣飞石照着他小腹猛踢两脚,一言不发,只是踢。
警告?训斥?衣飞石领兵几十年,见多了各种不老实的兵痞。对这种恶棍讲什么道理都没有用,他们只迷信拳头和暴力,要么打服,要么打死。不怕死的屌人极少,被打服的才是多数。
容舜见他踢的地方、用的力道都有分寸,大致不会出现伤残人命,默站一旁没吭声。
醉汉被踢得反胃,呕出大滩秽物,狭窄冰冷的走廊里立刻弥漫出酸腐发酵的臭气。谢茂过来就被熏得皱了皱眉头,隔壁有邻居隔着通道门,远远地劝说:“打一顿就行了,一家人没必要闹成这样儿……”
岑秀娥撞撞跌跌地过来,看着儿子冷漠暴力的样子,心惊胆战:“飞飞,他是你爸爸……”
“母亲仔细说话。”
衣飞石知道这是岑秀娥的“男朋友”,不是她的继夫,那就不能算是他的父亲。
“如今我已经长大成人顶门立户,倒也不是不许母亲再嫁。只是,母亲再嫁也是独自出嫁,我在家照顾幼妹,更不可能去给别人做儿子。各家人管各家事,姓氏都不同,他算哪门子的爸爸?”
衣飞石对这个世界的风俗了解得很少,他遵行的仍旧是谢朝的礼法。
为尊者讳,他才没有反驳母亲,你无媒苟合养个汉子,外八路的闲人也敢说是我爸爸?
岑秀娥就是受了封建男权遗毒祸害的典型,然而,比起衣飞石这个纯正的老古董,她还真就差得远了些。衣飞石提起顶门立户,提起姓氏,还要她独自出嫁,她瞬间就怂了,蹲在地上哭:“妈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翅膀硬了不要妈妈了哟……”
衣飞石目无表情地继续踹醉汉的肚子,踹得那人哀哀惨叫,充作背景音。
他继续正告母亲:“母亲误解了。您若在家不嫁,儿子供养终老,岂敢不孝?”
岑秀娥还是蹲着哭,她是个受了封建遗毒的农村妇女,可她也是新时代的女性,知道追求自由和爱情:“你爸爸死了十几年了,我一个女人扒拉两个孩子不辛苦么?我是你妈妈呀,你要我守贞节牌坊一辈子?我也有感情,我也要人疼爱,我也是一朵女人花……”
作为一个被谢茂忽悠瘸了的老古董,衣飞石目前处于男女平权初级阶段,岑秀娥这封建与现代的结合体战斗力极其强劲,生生把衣飞石噎住了。
见哥哥一时说不出话来,躲在谢茂身后的石慧小声帮腔:“那你也不能在垃圾堆里找男朋友啊……”
在男友和儿子面前都显得比较弱势的岑秀娥立刻转身,张牙舞爪要厮打女儿:“家里轮得到你说话?卖逼的小骚货,臭不要脸,几岁就知道男朋友不男朋友了,你个小&¥#¥!”
谢茂连忙把石慧护在身后。
岑秀娥见状越发肆意犯浑,明知道打不着石慧也拼命扑腾,几巴掌都抽在了谢茂胳膊上。
衣飞石知道自己绝不该和原身的母亲动手,然而,她不该伺机撒疯厮打谢茂。衣飞石一把揪住岑秀娥的胳膊,生生将那个瘦弱的女人拉扯回来,自己则背身护在了谢茂的跟前。
平日生活中极少被人瞩目关切的岑秀娥,此时还沉浸在被劝架的兴奋中。
这么多年了,她被男友殴打时,没有人关心她。她羞辱殴打女儿时,也没有人关心她。她做什么都默默无闻,没有人关心她想什么,没有人在乎她说了什么话,连女儿都不和她说话。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有存在感。
她动手打骂女儿时,有人劝架,有人对她说好话。她被男友欺负时,也有人替她说话,儿子还帮她打了男友——她就是觉得,儿子打得太狠了。稍微打一下,让男友知道厉害就行了。
谢茂护着石慧,衣飞石拉着岑秀娥,她还拼命往前挤,想要让人再拉她几次。
直到她挣了几次都脱不开衣飞石紧紧箍着她的胳膊,她才看清楚衣飞石沉静冷漠的双眼。
“您可以选择依靠男人,或者依靠儿子。”
“倘若您要和这个男人继续生活下去,儿子给您准备一份嫁妆,此后若非老、病、百年,不再来往。您若要跟着儿子继续过日子,现在就把细软收拾好,马上跟我走。”
衣飞石转身告诉石慧,“石慧,你是我们石家的闺女,必须跟我走。去收拾你的东西。”
石慧愣愣地看着他。妈妈不可靠,一向欺负自己的哥哥就可靠吗?
谢茂柔声说:“把你的书包作业,喜欢的小东西收拾好,其他的东西,哥哥带你去买新的。”
“真的吗?”仍在少年的石慧立刻就被采购计划蛊惑了,靠谱不靠谱的,她也想不了那么多,“全都都买吗?”
“都买。”
“羽绒服也能买吗?”
“能。”
“靴子呢?”
“买。”
“……哥?”石慧看衣飞石的脸色。
衣飞石皱眉说:“还愣着做什么?收东西去!”
“好好说话。”谢茂提醒。
衣飞石微微躬身,低眉顺目地答应:“是。”
石慧已经回去收拾自己的书包了,她并不在乎哥哥的臭脸,反正石一飞也从没给过她好脸。
哥哥出门一趟就打了讨厌的姓卢的,还说要让妈妈跟姓卢的分手,哪怕这是一种威胁妈妈和姓卢的分手的策略,她也要配合好。
岑秀娥则满脸不信,儿子变得太奇怪了,怎么会突然这么关心家里的事?
“飞飞,你不是说,不管我的事吗?我们这个家难道不好吗?我有老公,慧慧有爸爸,我们一家四口在一起,才是个完整的家呀。我也想老公孩子都在身边,为什么一定要选一个……你不要这样子逼妈妈,好不好?飞飞,妈妈一个人真的没办法……”
衣飞石并不理会她,满脸沉静冷淡。
他不会给岑秀娥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条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石慧很快就收拾好书包出来,换了一件呢大衣,扎着马尾辫,刘海上别着小草莓发夹。
“母亲,我再给您十五分钟收拾细软。”衣飞石说。
岑秀娥看着整装待发的女儿,表情冷淡的儿子,再看看趴在地上吐了满地的男友,蹲在地上哭:“飞飞,你不要逼妈妈 ,妈妈没办法选啊。你爸爸离不开我,没有我,他自己不能过日子……”
石慧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深怕哥哥会妥协,更怕哥哥只是做一种姿态。
然而,她没有失望。面对蹲在地上哭泣撒赖的妈妈,哥哥既不劝说也不搭腔,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时间流逝。
十五分钟过去了。
衣飞石牵起妹妹的手,冲谢茂微微躬身:“先生,走吧。”
岑秀娥一把抱住他的腿:“飞飞,你是妈妈的心肝儿,妈妈不能没有你啊……”
“母亲有权为自己的人生做主。不过,儿子已经长大成人,石家的事,就不劳烦母亲了。您未成婚之前,儿子会每月送来供养。若是准备成婚,请提前通知,儿子为您准备嫁妆。”衣飞石将自己那条胖胖粗粗的腿从岑秀娥的怀抱里扯了出来,带着妹妹石慧头也不回地走了。
衣飞石觉得这个妈九成是没救了,原身的妹妹年纪还小,好好教养一番,或许还能拉回来。
岑秀娥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女的背影,正想追上去,一直憋着气不敢出声的醉汉开骂了:“臭婊子打电话报警啊!老子被他打死了,老子要去验伤……”
车就停在路边,已经被勤劳的交警叔叔贴了罚单。
容舜先打开车门让石慧坐了副驾驶,打开车里暖气,再去撕挡风玻璃上的罚单。
衣飞石则落后一步,在上车前和谢茂低声商量:“先生,若是母亲跟来了,我才好安排在外边暂住。如今妹妹独自跟来……”那就只能跟着衣飞石了。总不能让小姑娘独自住在一处吧?
“自然跟着咱们。若是家里不方便,咱们出来另外赁个房子也行。”谢茂说。
如今二人住的是容舜的别墅,也不好绕过家主人安排住客。
衣飞石低头捂住谢茂的胳膊,那是刚才被岑秀娥撒疯时狠狠拍打过的位置:“臣万死。”
“事出突然。何况,这事与你有什么相干?”谢茂将他搂着摸了摸脑袋,着意安抚。
他知道衣飞石必然会心里过意不去,不过,当时他若不拦着,挨揍的就是石慧了。
可惜连着两辈子,小衣都没摊上个正常的妈妈。谢茂颇觉爱怜地亲了亲衣飞石的头顶:“上车吧,回去再安排。”
第272章 乡村天王(31)
带着石慧回别墅之后,衣飞石带妹妹去吃饭,谢茂则和容舜商量新住客的问题。
通过谈话,谢茂才知道容舜已经把这栋别墅连着附近的小片园林,一起送给了衣飞石。
之所以没吱声,是因为办理过户手续时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还没彻底走完程序。
恰好谢茂向容舜要律师和石一飞的经纪人苏建康谈解约的事,容舜集团法务部过来了好几位律师和法务专员,现在过户房产和商谈解约事宜,两边都在一起办理。
容舜对此很淡然轻松:“谢先生和老师放心,琐事而已,年前一定能办妥。”
不管是房产过户还是解约,对容氏这种大财团而言,都是走程序的小事。
不止不必谢茂和衣飞石操心,连容舜自己都不怎么上心。他每年花钱养那么人,经营那么多关系,总不是往水里砸的。
搁任何时代,这样一栋园林式的别墅都不会太便宜。
容舜如此尽心讨好,谢茂也投桃报李,问他:“你叔叔邀请我们明天去赴宴。”
区区一个尾牙宴,且不是专门用来招待谢茂和衣飞石的,他俩去不去意义不大。
关键在于谢茂把这件事拿出来,询问容舜的态度。
这代表着他愿意站队,也愿意考虑容舜的想法:你希望我们去,我们就去,你希望我们不去,我们就不去。以后真到了容舜和容锦城争取同一件事上,他首先考虑的也会是容舜的意见。
容舜眼底透出一缕亮晶晶的笑意。
他接过保姆递来的虫草番鸭汤,恭恭敬敬地捧给谢茂。
“二叔在杭市的尾牙宴一向办得热闹。若是天气好,先生和老师有闲暇,我送您二位过去。”他将炖盅盖儿揭开,放在保姆递来的托盘上,“若是不喜欢热闹,不去也没什么。都是自家人。”
去不去都无所谓。这也是容舜的态度。
谢茂已经给了他很明确的暗示,容舜当然也不在乎这个小宴会。他忙前忙后跟了几天,见了这两位无数隐私秘事,倘若谢茂和衣飞石对他有戒心,他根本不可能全程跟到底。
谢茂才注意到,原本空无一人的别墅里,已经多了好几个端茶送水的下人。
“贴身照顾的管家还得再挑一挑。”容舜解释说。
这两位很大可能是“借尸还魂”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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