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皇纪-第3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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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达婆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却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宝贵机会。如果高正阳敢来总坛，那就是自投罗网，不知能省去多少麻烦。
　　她道：“高先生还有什么事情要办啊？若有需要，我们都可以帮忙。”
　　“不用了，都是些小事。”高正阳客气的道。
　　乾达婆却异常热情：“西佛州到处都是佛门弟子，不论您有什么事，相信我们都能帮的上忙。”
　　高正阳想了下道：“算了，像屠灭妖狼族全族这种事情，终究不好麻烦你们。还是我自己来的好。”
　　事关几亿妖狼族生死，高正阳却说的轻描淡写，好像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乾达婆却笑容一僵，再说不出话来。她虽是九阶强者，也杀了许多敌人。可几亿人的数量，还是压的她心头发沉，喘不过气来。
　　紧那罗有些不解的道：“惹你的血月狼王已经被灭，何必还对妖狼族赶尽杀绝呢？”
　　高正阳哈哈一笑：“理由有许多，但真正的理由只有一条，杀鸡儆猴。”
　　“杀鸡儆猴？”
　　紧那罗有些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万界虽然都用同样语言文字，但不同风俗习惯文化积累，让她无法理解高正阳所说的这个成语。
　　“简单的说，主人为了吓唬不听话的猴子，就在猴子面前杀了一只鸡……”
　　高正阳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又道：“我只身西来，许多人一定会欺我势单力薄。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我需要给大家一个警示。”
　　说完，高正阳呲牙一笑。细密整齐的漂亮白牙，看的乾达婆和紧那罗都有些眼晕。
　　只是两人关注点并不一样，乾达婆是觉得高正阳牙齿似乎有四十颗，正是佛祖三十二法相之一。这要是真的，意味着高正阳已经炼成了金刚不坏之身。那就太恐怖了。
　　紧那罗却觉得高正阳的笑容迷人，森然杀意深深收敛，反而让人觉得特别温和可亲。
　　“吼吼吼……”
　　这个时候，远方传来了的一声声狼族凄厉狂野的嚎叫。
　　血月大寨被灭后，其余的妖狼族终于做出了反应。他们在发出的威慑的吼叫，对不知哪来的敌人展示力量。
　　“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高正阳一拂袖，人瞬间破开而去，只留下一句话在两女耳中回荡：“摩罗城再见……”
　　乾达婆看着紧那罗道：“我们也先走吧。”
　　紧那罗道：“我们不看热闹了么？”
　　“还看什么，狼妖族虽然实力雄厚，可连他们的图腾柱都破了，其他部落更不行了。”
　　乾达婆道：“高正阳说的也很清楚，他要杀鸡儆猴的立威。这个时候，谁敢管闲事。就算那几个老妖怪也不太可能出手。我们还是先去摩罗城，找摩诃尊者会合。”
　　紧那罗本想着多看会热闹，但还是大事重要，她只能先跟着乾达婆离开。
　　两人驾驭着菩提灵舟，一直向南飞去。才飞了没多久，就感应到后方元气如潮般震荡。一团强大的生命气息迅速消散。
　　她们互相对视一眼，至少有五六位九阶强者在刚才被杀。还不知有多少妖狼族战士同时被灭杀。
　　高正阳说到做到的冷酷手段，也再次让乾达婆震惊。她更有些佩服高正阳，能用这样血腥无情手段立威。
　　经此一战，西佛州再没人敢和高正阳挑衅。就算是佛门总坛，也要为他手段所慑。没有十足把握之前，绝不敢再招惹高正阳。
　　菩提灵舟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乾达婆和紧那罗也都不着急。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两人才到了摩罗城外。
　　摩罗城周围群山环绕，高厚的青色城墙把群山连接在一起，组成了规模巨大的摩罗城。
　　巨大的法阵禁制，在摩罗城上空散发朦朦黄光，如同一个巨大半透明蛋壳罩在摩罗城上方。这是十方法阵的禁制，没有多少威力。但被强行破开后，会发出巨大震鸣。可以起到警示的作用。
　　乾达婆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画了几下，弥漫在指尖的幽香勾勒出几个奇异的符文。淡淡闪耀了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了没一会，一个黄衣老僧从摩罗城中飞天而起。他长袖飘逸，步履从容。每一步似乎都能跨越千百丈的距离。转眼之间，就已经到了乾达婆她们两人身前。
　　老僧方脸高额，面容古拙，肤色暗黄如铜，看着很像寺院中常见的罗汉铜像。正是总坛八大尊者中的摩诃尊者。
　　尊者的名号，就像官职称号一样，只要在那个位置，会得到相应称号。天龙八部众也是如此。不过，天龙八部众虽由帝释掌管，却比八大尊者低了一个位阶。
　　乾达婆和紧那罗都合十施礼问候：“属下见过摩诃尊者。”
　　“你们平安回来就好。”摩诃尊者打量了下乾达婆和紧那罗，见她们气定神闲，也松了口气。
　　之前天狼峰那面传来剧烈元气动荡，摩诃城都感觉到了轻微的震感。摩诃尊者知道乾达婆和紧那罗就在那个方向，一直颇为担心。
　　“天狼山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摩诃尊者有些急切的问道。
　　天狼山距离摩诃山最近，也是势力最强的妖族。一直以来，双方的关系都很微妙。摩诃尊者厌恶妖狼族的愚蠢和残暴，可为了人族在此立足，却只能耐着性子和他们打交道。
　　这一百多年来，摩诃尊者几乎每年都要来摩罗城待一段时间。在他的努力下，摩罗城也和狼妖族建立了一种默认的秩序。
　　如果血月大寨出了意外，很可能会破坏这种脆弱的秩序。偏偏天狼峰那面元气反应过于强烈，摩诃能感应到天狼峰消失了，却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血月狼王被高正阳杀了，妖狼族的图腾柱也被打碎了。”
　　紧那罗言简意赅地说道。
　　摩诃尊者却被有些惊讶，他迟疑的道：“血月狼王有图腾柱在手，战力足以比肩圣阶。算上千万妖狼族人，战力就更强大了。高正阳怎么杀的血月？”
　　说实话，摩诃尊者有些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高正阳再如何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如何能在短时间内灭掉血月狼王和血月大寨？这太不现实了。
　　乾达婆苦笑道：“战斗很简单，高正阳上去一拳重创了血月也击破了图腾柱，又反掌灭杀了数百万妖狼族。最后一拳彻底灭杀血月和图腾之灵。”
　　“妖狼族的图腾都生出灵慧化形了？”摩诃尊者更惊讶了。
　　图腾柱积蓄的万年愿力，一旦化形最低也是圣阶层次。那是真正的圣阶层次。因为其特殊形态，其力量还远胜普通圣阶。
　　摩诃无法想象，高正阳到底有多强大，才能轻易灭杀血月全族。连图腾之灵也被灭杀！
　　“我的水镜记录了一些画面……”
　　乾达婆放出一面水镜，把她记录下的战斗画面显示出来。因为元气反应太过强烈，战斗画面时断时续，却足以让摩诃领略到高正阳的强横。
　　看过战斗画面后，摩诃凝视着水镜久久无语。按照高正阳在水镜中展示出的力量，他是远远不及。他甚至怀疑自己能否接住高正阳一拳！
　　摩诃三百多年坚心忍性，从默默无闻的小沙弥成为名震天下的尊者，其意志心性何等强大。但在这一刻，他感到了深深恐惧和绝望，多少年建立的强大自信都被摧毁殆尽。
　　摩诃尊者的沉默，也让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紧那罗和乾达婆目光隐蔽的交流了一下，摩诃尊者这个样子，和她们刚才几乎一模一样。两人既心有戚戚，又都觉得松了口气。
　　事实证明，并不是她们无能。强大如摩诃尊者，同样也被高正阳吓到了！
　　“尊者，高正阳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下一步该怎么办？”
　　乾达婆打破了沉默，她觉得这么发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局势变化也超过了他们的预料，她在隐晦的提醒摩诃尊者，原本的计划已经失去意义。
　　摩诃尊者铜黄的眼眸缓缓转动，沉吟着慢慢道：“高正阳越强大，就越要执行原本的计划。”
　　乾达婆有些着急的道：“可我们身份已经暴露了，不可能再把他引入天妖境入口了。”
　　摩诃尊者说道：“我看他身上穿的是十方法衣，胸前念珠也是心佛珠，应该是心佛宗宗主。你们只要说天妖境内有心佛宗的无上秘法《摩诃印》，他一定会去看个究竟。”
　　顿了下又道：“以他张扬霸道的性格，必然会和几个天妖发生冲突。其他的就不用我们管了。”
　　“可是，高正阳要发现中计，只怕会和我们翻脸？”
　　乾达婆担心地说道。
　　见识了高正阳的厉害，她真的不想和高正阳为敌。总坛和高正阳也并没有不能调和的矛盾。妥善处理好双方的关系，也许是一件好事。
　　摩诃尊者摇头道：“你们照实说就行了。以他的性格，岂会在意几个天妖。”
　　乾达婆想了一下也不禁点头赞叹：“的确如此，我们根本不必骗他，也无需隐瞒什么。”
　　紧那罗却是没那么乐观，她道：“高正阳要是拿到了摩诃印怎么办？”
　　“他要能拿到是他的本事。但他却不可能长时间待在天妖境。等他一走，摩诃印和天妖境就是我们的了。”
　　摩诃尊者得意地笑道：“高正阳再如何厉害，我们不和他斗力，他还不是要任我们驱策……”
　　摩诃尊者到不是看不起高正阳，能炼成圣阶，怎么可能是笨蛋。但在西佛州，总坛掌握着大势。就像摩诃印这件事，稍加引导，就能让高正阳为其所用。哪怕高正阳知道被利用，也没别的选择。
　　等高正阳进了天妖境，再集合总坛强者，跟在后面伺机而动。若是高正阳受伤严重，就把他一起灭掉。要是高正阳能轻取几个天妖，那就敬他几分又如何！
　　这其中的主动，都由他们掌握！
　　摩诃尊者通盘考虑了一遍，觉得整个计划虽然简单，却没什么破绽。只是，这其中的算计不能让乾达婆和紧那罗知道。
　　到不是信不过她们，而是两个人要和高正阳打交道。心中生出恶意，肯定会被高正阳感应到。
　　而且，两个女人见识了高正阳神威，都为其力量所慑服。言语交流中很容易就出现问题。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好。
　　摩诃尊者道：“你们两个就在摩罗城等高正阳，我就不和他见面了……”
　　他话没说话，远方传来了轰隆隆雷鸣。远方群山如水浪般波动起来，那起伏浪潮很快把摩罗城席卷进去。
　　幸运的是，强烈元气波动在万里之外。传递到摩罗城的时候，波动已经衰减的大半。摩罗城只是抖动了两下，基本完好无损。
　　摩诃尊者看了眼远方，叹气道：“看来妖狼族是真的要被除名了……”


第648章　激将
　　“摩诃，是梵语音译，意为无量无尽之广阔，用以形容觉悟智慧。摩诃印，正是世尊觉悟无上正等正觉创立的法门。此法无法以文字、语言表达，唯有以心传心，才能传承真意。摩诃印，也就成了心佛宗无上绝学。”
　　乾达婆一脸肃然的给高正阳解释着摩诃印的来历。
　　坐在对面的高正阳，却在打量着长街上的各色行人，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现在正值下午，是摩罗城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长街上来往的行人正多。这些行人大都穿着轻薄衣物，赤着脚，肤色黝黑。但几乎所有人都会佩戴兵器，眉宇间都有股强悍之气，而少了几分个悠闲平和。
　　但这里的人也更加放荡，男女的举止都很随便，经常会看到一些男女当街嬉戏调情。他们似乎也更注重享受。
　　就像他们吃的冰果，就是用水果磨碎成汁液，加上冰块、糖等搅拌成的甜品。冰果摊的老板明显的一个三阶法师，这才能在炽热天气里不断制冰。
　　一个三阶法师当街制冰卖甜品，这可是极其少见的。高正阳还从没在西佛州的其他城市见过这种情况。
　　高正阳喜欢四处游历，喜欢观察不同的人的不同生活。摩罗城人呈现出的独特精神气质，应该和摩罗城的特殊地理位置息息相关。
　　摩诃山的环境恶劣，不但有各种凶残妖兽，还有强大的妖族。在这里生活的人族，都已经习惯了残酷的战斗。其精神状态也和外面的人族完全不一样。
　　包括摩罗城的建筑，也很有特色。按照这里湿热气候，正常来说房屋都应该四面通风。但这里的房屋却都是青石堆砌，尖顶圆墙，窗户很小，门很厚重。一个个房屋就像战斗堡垒一般。
　　在街头巷尾，还到处插空摆放着一座座佛像。但这里佛像大都是忿怒金刚，金刚明王之类负责战斗的神佛。显然，战斗已经深入到了摩罗城人的骨子里。
　　乾达婆介绍了一大堆，却没有得到高正阳任何反应，不禁有些心虚，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窘迫。
　　紧那罗忍不住道：“你在看什么？”
　　高正阳意味深长的道：“看这人间一切。”
　　突如其来的一句，似乎很有深意。但和他们聊的话题完全不搭。紧那罗和乾达婆都有点发懵。
　　紧那罗直接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说笑罢了。”高正阳哈哈一笑，他本想装一把深沉，没想到对方这么认真，还要刨根问底。西佛州的女人，果然不如东土女人含蓄。
　　他顿了下又道：“摩诃印就在天妖境，对吧？”
　　乾达婆强抑紧张的点点头。高正阳武功绝世，偏偏性子复杂难测。就是这两天的功夫，摩诃山的霸主之一妖狼族，就被他一个人杀的族灭种绝。
　　现在消息已经传开了，摩诃山内各大妖族都被吓的要死。总坛那面也被吓到了。迦叶大尊者亲自过问了此事，并严令乾达婆她们把事情做好，不要如任何纰漏。
　　乾达婆也承受了巨大压力。高正阳主动把话题转回来，也让她松了口气。
　　“当初天妖肆虐西佛州，几位佛祖为了降妖，就把佛门至宝摩诃印留在了天妖境，这才封印住了天妖境。但纪元轮回，元气法则变化，摩诃印的封印也逐渐松动。天妖境的几个强大天妖都跑了出来……”
　　乾达婆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看高正阳并没有任何不耐的意思，才继续说道：“天妖离开人界太久了，人界法则对天妖也极其排斥。所以，天妖无法长时间离开天妖境。他们就守在天妖境入口，不时的跑到摩诃山四处劫掠杀戮。摩诃印虽在天妖境，可有几个天妖堵在那里，谁也无法进入。”
　　高正阳一笑道：“所以你们就想让我去冲锋陷阵，打开那条通道？”
　　乾达婆神色一紧，心猛的提起来。她们并没有掩饰自己是目的，可高正阳这样当面直接揭穿，却还是让她很尴尬也很紧张。难道高正阳想翻脸？
　　一想到死绝的数亿妖狼族，乾达婆怎么也压不住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脸色一下就僵硬起来。
　　高正阳没在意乾达婆，他眼睛看向了的紧那罗。
　　紧那罗也被高正阳看的有些尴尬，但她性格直爽，却和乾达婆阴柔多变完全不同。
　　她反而瞪大眼睛毫不避让的和高正阳对视，一面大声说道：“摩诃印就在天妖境，而几个天妖就守在入口。这几个天妖比较难缠，我们暂时也没把握打杀他们，暂时不会轻举妄动。你若有能力，就进去参悟摩诃印。若是不敢，那就算了。”
　　乾达婆暗暗叫苦，这么明显的激将法，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有可能激怒高正阳。但她又不敢插话，只能给紧那罗使眼色，让她不要太过了。
　　高正阳慢悠悠的道：“这世上只有我不想做的事，没有我不敢做的。”
　　紧那罗淡然道：“我们也只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去不去随你。”
　　说着拉起乾达婆的手：“我们走吧。”
　　高正阳突然问道：“摩诃山和摩诃印有什么关系？”
　　乾达婆赔笑着解释道：“当初佛门诸位祖师把摩诃印留在此处，就索性把这里命名为摩诃山。”
　　见高正阳没什么表示，乾达婆才又道：“阁下，摩诃尊者就在金刚寺，他让我邀请您去寺内作客。”
　　“不用了。”高正阳没兴趣见摩诃尊者，直接拒绝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先告退了。”
　　乾达婆合十施礼，带着紧那罗一起快步离开。两人转过街角，又走了没多远，远远就看到了金刚寺金光闪闪的大门。
　　金刚寺位于摩罗城中心，也是城中唯一的寺院。占地十余亩，有房屋殿宇千余座，僧侣数万人。
　　整座金刚寺的建筑都很精美，尤其是大门更是用黄金和黄铜铸成，异常气派华美。在简单厚重的摩罗城中，更是异常显眼。
　　金刚寺也是摩罗城护城法阵的中枢，禁制重重。法阵散发的元气光芒有如层层佛光，让金刚寺更多了几分威严殊胜。
　　一般情况下，金刚寺每十天才开放一次正殿。其他时候，信徒都只能在大门口香炉上上香。
　　此时，金刚寺大门外密密麻麻跪着一大片虔诚信徒。在一个僧人带领下，低声诵经。众人声音不高，可千百声音汇聚在一起，依然很有气势。
　　乾达婆和紧那罗也不走大门，直接飞进了金刚寺。她们有总坛法令，一路畅通无阻到了方丈室，见到了摩诃尊者。
　　“怎么样？”摩诃尊者关心的问道。
　　高正阳这人行事难测，谁也搞不清他到底想干什么。摩诃尊者自知压不住高正阳，又不想低头，索性就躲在金刚寺等消息。
　　“他没说什么……”乾达婆摇头。她是看不出高正阳到底在想什么。
　　紧那罗却很有自信的道：“他一定会去的！”


第649章　天妖九翼
　　从天空看下去，印在地面上的巨大掌印笼罩了数百里方圆。在起伏的群山中，深陷大地的掌印又显得异常清晰而深刻。
　　九翼的琥珀色眼眸不断收缩扩张，观察着下面巨大掌印所有细节。他注意到，巨大掌印边缘光洁如切，就像用利刃切割的一般。
　　“好可怕的力量……”九翼长长叹气，他悠长的数千年生命中，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强横的掌力。
　　轰破一座山峰并不难，哪怕是九阶强者都能做到。对于圣阶来说，更是易如反掌。可把整座山峰硬生生按入地下，并留下一个巨大的掌印，这难度至少提高了百倍。
　　九翼自忖他绝对做不到这一点。他认识的几个老家伙，只怕也没人能做到。
　　一旁的腾远也是连连摇头感叹：“几亿的妖狼族就此灭绝，啧啧，这人手段真是毒辣至极，苍狼要是知道，肯定会被气疯的！不过，这人的路数却不像是佛门那群光头。”
　　腾远浑身碧绿，皮肤上呈现一圈圈圆形纹路。脑袋上长着竖直的数十根藤蔓如波浪般漂浮不定，眼睛也是一片碧绿。看着就像是一个有绿色藤蔓拼凑起来的粗糙假人。说话瓮声瓮气，更显得有些蠢笨。
　　九翼却不敢有任何小看，这个腾远年纪至少有一万多岁，从纪元之初就在活跃。不说别的，只是能活这么久就可见他的本事。
　　他慎重的道：“腾大师，要不是佛门的高手，这人又是哪冒出来的？”
　　腾远碧绿眼睛闪了闪道：“天下这么大，突然冒出两个高手来也不奇怪。看这里残留的浓烈杀意和灭绝气息，到有几分上古魔神的味道。”
　　九翼有些惊讶：“难道是魔族的人？”
　　腾远摇头道：“这可说不准。人族虽然天生弱小，成长性却最强。可以学习各族秘法，几乎没有限制。很难从秘法是判断对方的真正来历。”
　　顿了下又道：“不论如何，都是一个绝世强者。就算是天妖境内，也未必有谁能稳稳压住这家伙。”
　　九翼有些担心的道：“这样一个家伙突然跑到摩诃山来，是不是为了天妖境而来？”
　　“也有可能。但他来了又能怎么样！”
　　腾远到是不怎么在意。他们几个天妖就算守不住入口，大不了把来人放进去。
　　天妖境内元气特殊，法则奇异，对妖族来说是福地。但异族进入其中，就会收到元气法则的约束压制，实力都会收到限制。而且，天妖境内天妖众多。
　　不论对方有多厉害，也不可能是众多天妖的对手。
　　九翼却不能这么淡然，他道：“里面正是关键时刻，要是被外人闯进去，我们也不好交代。还有佛门一群光头在旁边虎视眈眈，不能太大意啊！”
　　“那我们就先回去好了……”
　　腾远话没说完，突然感应到一股强大气息破空而至，不禁一惊，眼神也陡然冷厉起来。
　　九翼也生出感应，抬眼看过去，就看到一个黑衣男子正站在前面不远处。这人身材修长，气度从容大方。肩膀上斜缠着的血色披风，随风轻轻飘扬，就像飞扬的火焰或是泼洒的热血，异常鲜艳炽烈。
　　九翼大惊，他刚才感应那人的气息还在数百里外，怎么瞬间就到了眼前。而且，没有任何强烈元气波动。既不是靠着遁法飞遁，也不是打通了虚空通道。
　　“这人是哪冒出来的，摩诃山可没有这种高手！对了，一定是屠灭妖狼族全族的那位绝世强者！”九翼心思一转，立即就猜到了这人的来历，他心里不由发紧，这人特意跑过来，可不像是为了交朋友！
　　一个能在短短两天内灭杀几亿妖族的强者，让身为天妖的九翼都觉得很不安。他更不想和对方有什么瓜葛。可对方已经站在这了，想走也晚了。
　　九翼看了眼腾远，以神识传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