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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底有座荒岛-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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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底有座荒岛》作者:一波三折
文案
顾青颜这辈子最讨厌那个叫林四月的女人。
他讨厌她阴郁的性格。
他讨厌她薄幸的相貌。
他最最讨厌她——不爱他。
……
女人弯下腰,把那张有些硬度的纸张捡起,入眼的是一手漂亮的行楷,凝眸看去,只见写着:
我察觉背后有个神秘的黑影在移动,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往后拉,还有一声吆喝:
“这回是谁逮住了你?猜!”
“死。”我答话。
听,那银铃似的回音:“不是死,是爱!”
——勃朗宁夫人
……
可我终究不知道,向我袭来的,是死,还是爱?
简化版
他一直以为她阴沉、贪婪、城府极深,直到多年以后,他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读懂她。从未想过,他的自由,会由她来成全。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虐恋情深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四月 ┃ 配角: ┃ 其它:暗恋,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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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求情
灯红酒绿,觥筹交错的某会所里。
女人穿着老土的衣服,头发凌乱的披着,只用一个黑色的头箍将前面的刘海卡了起来。她肤色透着暗紫,不够白皙。她很瘦,脸上没一丁点多余的肉,衬得颧骨有些高。
这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当然,她还不修边幅。
来的路上,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
四月很狼狈,长长的睫毛上也挂着雨水,却不敢闭眼,任由雨水滴进了她的眼里。很快,她的双眼红了。她不敢抬头,单薄的肩膀弯成了一个谦卑而畏惧的弧度,眼神茫然地盯着眼前桌上摆着的一溜儿红酒上。
也许是太过紧张,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想法是,这些红酒应该很贵吧,也许都抵得上阿遇欠下的高利贷了。
一只手,白腻,骨节分明。
手的主人似乎有些懒散,那只手悄然握住酒瓶,将开封的红酒倒入手上的高脚杯里,也许是过于随意,淡红的酒液撒了一些在外面,滴在手背上,衬得那只手越发的白皙。
男人的手一顿,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到是一旁传来了一声女人的惊呼,很快,女人从男人手里夺过酒杯放在桌上,另一只手上则拿了一方折叠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帮男人擦拭掉多余的酒渍。
女人的手自然是柔软而莹白的,红色的指甲油鲜艳而充满诱惑,她凝着眸,神情专注的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待擦拭干净了,洁白的手帕上泅染上红色的酒液后,她才想要抽回手,却不想男人顺势抓住了她的手,手指揉捏把玩着,似是觉得有趣。
百十平方的室内,三个人到底是空旷了些,谁也没有先出声。
四月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微微错开了视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脚面。她穿了一双白色的球鞋,只是外面雨下的很大,尽管她打了伞,身上衣服包括鞋子还是完全湿透了。
也许是有旁人在,女人似乎是有些害羞,她想要收回手,可男人看似一时兴起的举动里含有一丝强势,她便放松了手腕,只得轻声地,呢哝软语地提醒道:“青颜……:”
顾青颜没有骨头似得躺在女人的大腿上,才喝过三杯红酒,他便觉得有些醉了。女人怀里知名香水的味道很好闻,可他努力嗅了嗅,还是觉得有些不满意,只是身上太过疲懒,便也没有离开这个怀抱。
对于夏白,他总是心软的,纵然此去经年,他还是觉得离不开她。
因着夏白的提醒,男人这才勉强抬起头。昏沉暧昧的光线里,隐约能够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看着很瘦,很沉默,都没有什么存在感,如果不是夏白提醒,他都快忘了有这么一个人。
“谁让你进来的?”懒洋洋的语气,嗓音有些哑。
男人终于朝她开口了,很陌生的男声。
屋里袅袅的迷离的烟雾让她的思维有一瞬的停滞,随后她回过神来,循声朝向声源处,眯着眼睛大致辨别着男人的身形轮廓。
她依稀可以看到男人横躺在豪华沙发上,视线移到旁边,是雪白软腻的肉。
显然,男人是枕在女人的大腿上的。她看不太清男人的模样,只能凭借着昏暗暧昧的灯光判断对方的年纪应该不大。
男人显然很不满意有陌生人在场,微微眯着眼睛朝四月看来。
四月有些紧张,她虽然看不太清男人的神色表情,但她忽视不了男人投来的视线,宛如实质的目光似乎能刺破她的皮肤,将她的血肉啮噬干净。
会所的中央空调开着,风对准了她呼呼的吹,她觉得有些冷,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她试着张了张嘴,发现嘴巴在颤抖,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气,她才抖着声音开口:“我的……男朋友他借了高利贷,我……请求您能通融一下,我……我一定会还清阿遇欠下的钱的。”
顾青颜微愣了愣,女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他似乎在哪里听过,可要细细深究,他又想不出来。下意识地抿了抿嘴,他看向身边坐着的女人,眉毛刻意的舒展,漆黑的眼眸深处却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茫然,转瞬即逝,“夏白,我渴了,再让我喝一杯好不好?”
慵懒带笑的嗓音里俨然有一丝撒娇的意味。
被唤作夏白的女人有一身白里透红的好皮肤,此刻她穿着枚红色的包臀短裙,底下露出一双白嫩修长的长腿,更加衬得她肌肤胜雪,身材曼妙。
她属于甜美可人一挂的,微微一笑,嘴角边的两个小梨涡一露,特别的甜。她显然也知道自己的优势,此刻正笑对着顾青颜,又甜又俏,眼里似点缀着细碎的星星。
“青颜,人家姑娘还等着呢,喝什么酒啊。”话一开口,便露了陷儿,分明是个爽朗爱笑的女子。叫顾青颜的男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夏白伸出一指抵住了他的嘴唇,软软地说了句:“听话。”
四月一向沉默寡言,但也明白女孩子是在替她解围,虽然不便说什么,但心里却对那女人有了好感。
而男人闻言,眸色渐浓,心底却有一瞬的怔忪。嘴边延伸出一抹笑弧,懒懒地移了移身子,找了个舒适的角度躺好,他这才把目光重新放到四月身上。眼前的女人始终低着头,一副低眉顺眼战战兢兢的模样,他看着看着就有些不快。
“把头抬起来。”终于,顾青颜说了这么一句。
四月没有什么多余的举动,男人说什么,她就做什么,此刻她慢慢地仰起了脸,露出了那张平淡的脸孔。她的眉毛很淡,眼黑很多,此刻眼里似蒙了灰。她的脸很白,白里透着青,嘴唇紧抿,嘴角微微朝下,看着就是不好相与的。
顾青颜不紧不慢的打量着她,间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用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他缓缓地开口道:“你拿什么还,多久可以还清?”
“对……对不起。”女人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求你放过阿遇吧,我……知道我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可是,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这个女人,即使是在最卑微的时候,还是这样的静默。
男人来了兴致,饶有兴致地问:“一个需要女人来求情的男人,值得吗?”值得你这样卑躬屈膝吗?
四月没有犹豫,“值得。”
“那你喜欢他吗?”鬼使神差的,他问了这一句话。
“喜欢。”女人似乎没有预料到这样一个问题,身体顿了一顿,才低声回答。
顾青颜觉得有些冷,他抓起身边倚着的女人的手,将手背放到自己的脸颊细细的磨蹭着,感受着那滑腻的触感,他有些安心,抬眸笑问着夏白:“你觉得呢?”
“什……什么?”夏白恍然初醒,避开四月望向她的目光,垂首看着怀里的男人。这个男人,有着世上最华丽的面孔和最蛊惑的的眼神。
她爱他,却不知道该如何爱他。
不满意她的走神,顾青颜挑起她脸颊的一缕发丝缠绕着指尖,一圈一圈的卷起又放开,放开又卷起,在最后的一个拉扯间,女人骤然痛呼出声。他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得怜惜的抚摸着她的侧脸,从眉尖到嘴角,指尖蜿蜒掠过,轻柔婉转。
“你说我要不要放过她的男人呢?”
凑到耳边的嗓音有些低沉,热气传入耳里,有些痒。夏白缩了缩脖颈,有些结巴地说:“放……放了吧。”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总是那么善良,好吧,听你的。”
说完,他疲惫地挥了挥手,也没看四月,只是倦怠地敛眸,悠悠地说:“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凑齐了那笔钱,那我就不追究了,至于你男人,先扣留在我这儿,只要你交钱,我就把他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得到了保证,四月也没有松口气,只是轻轻地说了句谢谢。没有男人的命令,她不敢走。顾青颜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仍是抓着夏白的头发把玩着,他像个小孩子,乐此不疲的玩着刚发现的玩具。夏白觉得有些不自在,轻轻地推了推他,他也不过眯着眼笑笑。
夏白咬了咬嘴巴,转过身望向女人,迟疑的开口道:“你先回去吧。”
四月朝她模糊的笑笑,她觉得身上有些发热,估计是感冒了,经过这么一遭,她现在只想找个床把自己埋起来好好睡一觉。在她犹豫要不要离开的时候,男人终于缓过神来,摆了摆手,“你可以回去了。”语气平铺直叙,辨不出喜怒。
“嗯。”她低低应了声,转身便走了出去。
偌大的室内少了一个人显得更空旷了,顾青颜也没有了喝酒的兴致,含糊不清地唤了声:“夏白,我们回去吧。”
女人伸出食指刮了刮他的鼻梁,“谁让你贪杯的,现在觉得累了吧。”轻声地抱怨了一句,将他躺的七倒八歪的身体扶正,从一旁拿起一件大衣盖在他的身上,掖了掖,正打算扶着她离开,男人突然咕哝了一句:“刚才那个女人……”
她一怔,掩饰性的笑笑。
“她有点面熟。”男人勉强站直了身体,将脑袋靠在了她的肩上。
平缓的呼吸声落在她的耳边,一呼一吸间,她的世界微微摇晃了起来。
☆、第2章 十年
四月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她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了下来,从床头的简易衣橱里拿出一件略显老土的睡裙套了上去。原本想用电热壶烧一壶水,只是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力气抽丝般溜走,她便动作迟缓地爬上了床,将薄薄的毯子盖在了身上。
老旧的掉漆的床头柜上放了一张合照,照片里的女人眉目温浅,身旁搂着她的男人浓眉大眼,笑得灿烂。
那是两年前的四月跟齐遇。
四月闭了闭眼,伸出胳膊将相框倒扣在桌面,随后神色怠倦地转了身,蜷缩在薄被里睡了过去。
她做了个梦。
梦里,少年穿着白衬衫,姿态慵懒地靠在了她的身旁的围栏边。
天空辽阔,万里无云。
少年绯红的嘴边叼着一片叶子,半眯着眼睛望向远方。夕阳的余晖挥洒在他的眼底,将他的长睫镀成了红色。
“林四月,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醒来的时候,四月有一瞬的茫然,两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他了。
起身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才五点半,可是她却再也睡不着了。机械而麻木地穿好衣服后,草草地洗漱了下,然后她到厨房煮了碗面,也没端到餐桌上,直接站着一口一口地吃进了肚里。她吃的很认真,睫毛微微震颤,热气氤氲了她的眼。
一碗面下肚,苍白的面颊上出了些汗,她把用过的碗筷洗干净放好,又找出昨晚的湿衣服,在盆里接了点水,放些洗衣米分,直接用手搓洗了起来。
直到将小小的屋子里该做的家务全都干完,她才坐在凳子上歇了一会儿。
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照了进来,在水泥地上洒落下几个光斑。四月微微眯了眯眼,起身将窗户打开,霎时,泥土的芳香夹杂着水汽迎面而来。
金秋十月,酷暑过去,天气已然不那么热了。一场暴雨过后,银杏的枝叶上抖抖索索的挂着水珠,薄薄的阳光投射下来,满树金黄,很是灿烂。地面上汇聚的水洼还没有干透,偶尔有蚯蚓和蜗牛慢慢爬过。
四月趴在窗沿边发了一会儿呆,转身拿起一只棕色的挎包背在肩上,打开门走了出去。
往常这会儿她会采购一些肉串和各色蔬菜,为晚上的小摊生意做好准备。她是摆摊做烧烤生意的,因为价格公道味道正宗,摊子的生意一向很好。本来按照计划,她是想在这边买下一套小小的套房,和阿遇安安稳稳过日子的。
如果,阿遇没有迷上赌博的话。
坐在去往s市郊外的公交,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四月疲惫地将脑袋靠在窗户上,慢慢地慢慢地阖上了眼。
醒过来的时候,离终点站没有几站了,四月揉了揉酸涩的双眼,怔怔地看着窗外出神。
十年的光景,城市跟郊外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这儿是校区,周边都是各类学校,学习氛围浓厚。如今这边变成了工业区,大大小小的工厂电子厂坐落在这儿,蔚蓝的天空早不复存在。自从两年前来了一趟,看着物是人非的景象,四月头也没回地离开了这与记忆里截然不容的地方。没成想,兜兜转转,她还是再次回到了这个地方。
记忆里,这儿有沉默寡言的阿婆,漂亮的少年少女,还有甜蜜的糖果。一眨眼,他们都不见了,只有她,还留在原地,偶尔在午夜梦回,在梦中雕琢着他们精致的脸孔。她很少回忆过去,不是因为害怕面对青春逝去的唏嘘,对于过去,她的记忆并没有那么深刻,她甚至记不起阿婆的长相。
十年,真的是漫长而又艰涩的时光啊。
公交车上的喇叭提示终点站到了,四月回过神,匆匆下了站。
沿途走了很多路,问过一些常住这儿的老人,终于凭着模糊的印象找到了地址。
这是一条小小的弄堂,穿越过逼仄潮湿的小道,在路的尽头,出现了一栋两层楼的屋子。许是多年没有人打理,翠绿中泛黄的爬山虎肆无忌惮地霸占了整面墙。
附近的居民拆迁的拆迁搬走的搬走,留下的住户大都是些年迈的老人,偶有年轻人一口外地乡音,估计是在附近工厂打工的人家。
屋子外面的门锁早就生锈了,四月抱着侥幸的心态从包里摸出钥匙,对着孔芯瞄准了很久,只听咔的一声,锁开了。轻轻呼出一口气,四月慢慢推开门,屋里的景象一点一滴的落入了眼底。
还是十年前的旧物,除了些家常的锅碗瓢盆,屋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墙角的蜘蛛网结了厚厚的一层,地上铺就了地毯似的灰尘,仔细倾听,还有悉悉索索的轻微声响。四月找来扫帚,缓慢而耐心的将污垢扫去,又用面盆接了些水,仔仔细细的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擦拭干净。忙活了很久,等到停下手中的活计,透过窗户向外看去,天色将晚。
四月用冷水洗了把脸,走出房门,轻轻将大门合上,转过身慢吞吞地踱着步子。走了几圈,才找到个小卖部,她买了桶方便面,又想到家中没有热水,便向老板娘要了热水冲泡方便面。
才一会儿功夫,天色又黑了几分,四月小心的端举着方便面,又留了一分神注意着脚下的路,待到快要接近家门口,趁着月色,隐约有一个身影在探头探脑着什么。
走近了看,才发现是一位年迈的老伯。四月礼貌地朝她点点头,侧过身用手肘推开门,把方便面放到桌上,回过头发现对方还没走,迟疑了一下,轻声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这房子十多年没有人住了,我看灯亮着,就想过来看看。”老人温声回道。
四月愣了愣,低低嗯了声算作回答。
老人睁着双浑浊的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四月半晌,才嘶声开口道:“林姐真是个苦命的人啊,丈夫儿子都没了,收养个娃儿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这娃儿却是个心狠的孩子。哎,林姐一生劳碌命,到死也没个人给她养老送终,真不知道她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哟。”
四月垂着眼盯着桌上的方便面,默不作声,细长粗糙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摩擦着方便面盒的边缘,热烫的温度沿着指尖蜿蜒而上,一不留神就烫到了心里。
老人也就感叹了几句,吊起眼皮瞅了瞅不吭声的四月,拎不清这女娃子是林姐什么人,想了想,慢慢悠悠地问:“我说丫头啊,林姐的骨灰盒还存放在我那儿,如果你是林姐的远房亲戚……”老人没有说下去,只是用询问地眼神投向四月。
四月的手微微一颤,她扯了扯脸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把阿婆的骨灰盒给我吧。”
跟着老伯到他家里,一路上也没有几句话,老人有心打探四月的身份,四月也只是含糊的应了声。十多年的时光,老伯早就认不出四月了。把阿婆的骨灰盒捧了回来,四月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敛着眉,小心翼翼擦拭着盒子上附着的灰尘。
她擦得很认真,角角落落都不放过,只听吧嗒一声,一滴大大的水珠砸在了手背上。微黄的白炽灯光撒在这小小的房间,镌刻出一副陈旧而带有缅怀意义的油画。
☆、第3章 阴差阳错
四月在这个屋子呆了三天,大多时候都是在发呆,本以为在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会记起很多的人或事,却发现脑袋里空空的,无论是喜悦的还是痛苦的画面,都似隔了层纱,雾蒙蒙的看不真切。
她是一个活在当下的人,她从小就知道没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事。只有在这个有阿婆的房子里,她才敢稍稍褪去身上包裹着的厚厚的茧。
四月是在第四天的清晨坐上了最早的一班公交车离开的。
下站后,四月先绕到菜市场买了够一个人吃的蔬菜跟肉类后,才回到租住的房子。她有条不紊的洗菜切菜,将所需要的配料都准备好,正准备下油锅,外头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她微微一愣,关掉火,转身开门。
原来是房东,她朝对方点了点头,安静地等着对方先开口。
门外大腹便便的男人朝她笑了笑,笑容里不自觉得带了点讨好,“你这几天去了哪儿啊,前天有个女人来找你,挺漂亮的,看着挺有钱的样子。”
“回了趟老家。”四月淡淡地说了句。
“哦。”男人讪讪地笑笑,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这个女人穿得挺穷酸的,脾气古怪又凶狠,想揩点油都不给,装的倒是挺清高的。除了交房租和水电费,她一向不搭理他,看不出她认识那么个有钱人啊。
一面为自己的看走眼而懊恼,一面又絮絮叨叨地开口道:“找你的那个女人托我跟你捎句话,说是让你回来后去青阳路的紫荆公寓找她,对了,这是她的电话号码。”说着,他把手里的纸条递给了四月。
看了看纸条上写的一串陌生的号码,四月有些疑惑,“她有没有告诉你她的名字啊?”
房东摸了摸鼻子,“她没说。”他倒是想跟那个漂亮女人搭讪来着,可人家压根不给他机会啊。
四月点点头,道了声谢,也没多跟房东扯什么闲话,阖上门,将纸条随手放在一边,她重新开了火,手脚麻利地炒起菜来。不到一小时,简单的两菜一汤就做好了,在狭小的餐桌上吃过饭后,她把剩下的菜肴放在了冰箱里。说起这个冰箱,还是因为要冰冻烧烤用的食材而从二手市场买的。
自从阿遇因为高利贷被捉了去后,她再没有什么闲心出摊了。其实从阿遇出事到现在,也才不过过了短短一个星期。以前阿遇偶尔也会赌个几把,都是些小打小闹,四月并没有太过在意,谁知道他半个月前鬼迷心窍,一个晚上就输了十万。
他怕四月知道,就借了高利贷想赢回来,可是输红了眼的人哪有什么理智可言,胆量倒是出奇的大,次次都赌大的,钱输光了不说,高利贷利滚利,整整欠下了30万。
如果不是放高利贷的人打电话过来,四月还被蒙在鼓里。
翻出包里的存折,硬质的纸张上印刻了几个零,一眼就能看到头。钱包里的现金也就只剩八百了,余下的20万根本就不可能凑齐。四月怔忪地盯着手里的存折,忽然想到了什么,找出了之前被随手搁置的纸条。
她仔细地摊平了那张薄薄的纸条,许是号码的主人当时写的匆忙,最后一个数字9下笔太过用力,深深的划破了纸背。
在手机上查询地图,寻找到去往紫荆公寓的公交路线,四月辗转了几趟公交才到达目的地。虽然字面上说是公寓,但隔着镂空花纹的围栏,里面俨然是一栋栋红砖绿瓦的别墅。翠绿而繁盛的香樟树一排排伫立其间,偶尔有白鸽飞过,在这闹市之中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四月握着手机的右手微微有些潮湿,她拿出纸条,对照着将号码一个个的输进了手机。等到将号码拨好,她又再三比对了几遍,深深吸了一口气,按了拨通键。
她静静等待着,没响几声,电话里传来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脑海里有一瞬的空白,四月下意识地播了重播键,电话里仍然得到刚才的回复。她有些懵了,尽管没有抱有特别大的希望,但号码是空号这一情况她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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