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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底有座荒岛-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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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察觉背后有个神秘的黑影在移动,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
往后拉,还有一声吆喝:
“这回是谁逮住了你?猜!”
“死。”我答话。
听,那银铃似的回音:“不是死,是爱!”
——勃朗宁夫人。
可我终究不知道,向我袭来的,是死,还是爱?
这一段话应该是摘抄的,虽然没有标明是谁写的,可四月隐隐觉得应该是顾青颜写的。即使十年不见,他那独特的漂亮的字体,仍旧令人印象深刻,过目不忘。
她心好似被什么击中,打乱了心跳的频率。扶着桌面缓了一缓,她把那张纸原封不动地塞进了诗集,重新放回到原位。
打开门时,她忍不住回过头看了看静静躺着的诗集,片刻后,她轻轻将门阖上。
沿着来时路,四月一步步地离开,没有回头。
回到房里,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有些呆板地将自己埋在了被窝里,并闭上了眼。
昏昏沉沉间,四月觉得自己的身体飘了起来。
仿佛会飞了一样,她的身体忽然变得很轻,很轻。她穿越过了重重的人群,跨出了时间的阻隔,然后看到了她熟悉的街道,建筑,以及熟悉的人。
十年前——
他们真正开始有交集,是在那一天中午。有女生在上午最后一节课逃课,就为了等顾青颜下课,好给他递上自己亲手做的午餐。
彼时四月早上没吃早饭,正饿的前胸贴后背,她思索着去小卖部的时候要不要多买一个面包,一个不巧正好就遇上了表白的戏码。她平时一般不走这边,一是比较偏僻,二是路不怎么好走,只是这会儿她饿得狠了,才急着抄近路。
不远处,胖胖的女生脸红红的,双手捧着用保温盒装着的午饭,一脸害羞和期待的看着眼前的男生。少年时期的顾青颜眉眼间还留有青涩,精致的面孔又不失苍俊,他双手插兜,很是认真的打量着女生手中的食物。
在对方脸有越来越红的趋势的时候,忽然展颜笑道:“谢谢你。”说着,他抽出了一直插在兜里的右手,轻轻巧巧地接了过来。
四月没有出息地咽了口口水,却不想这一幕正好被少年捕捉到了。只见他突然转了个步子,直接走到了她面前。男生长得很高,此时他低头她抬头,眼神相视中,他突然把手一伸,“给你吧。”
急转直下的剧情让人傻了眼,四月看着少年递过来的手指,心里却想,怎么有男生的手长得那么好看。等回过神来,她已经凭着本能反应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餐盒。
“谢谢。”四月拿着食盒,低声道谢。尽管心里知道她不应该接过来的,只是刚才脑袋突然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会儿总不能再还回去吧,这不是当场打了他的脸吗。
四月缩了缩肩膀,低下头,没有去看不远处女生看她的愤怒的目光。耳边传来男生轻柔的笑声,“不客气。”四月动了动嘴,正想跟他说些什么,余光中看到少年步子一转,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少年身上皂角的味道还没有从鼻尖散去,她的心却一下一下跳得飞快。
刚才差一点,差一点就想把一直埋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了,幸好没有一时冲动,毕竟,这个场合不对。还未让她回味什么,一旁的女生气势汹汹地冲到她面前,啪的一下抽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算是什么东西。”女生觉得不够解气,又抽了她几巴掌。原先躲在暗处看热闹的女生一个个都走了过来,把她围绕在中间,你推一下我推一下,像在踢个皮球。四月被她们推过来踢过去,本就饿的头晕眼花,这会儿胃里恶心的差点干呕。
脸颊麻麻的,应该是肿了,四月模模糊糊地想着,一个不稳,被人重重地推倒在了地上。
还没留她回过神来,那个胖女生一个箭步,将她手里的饭盒夺了去,然后很是轻蔑地扫了她一眼,“林四月,你真不要脸,没有钱买吃的,连别人送的便当也要抢。”
四月忍住了胃里一阵一阵的绞痛,有些虚浮地看着对方,因为疼痛,嘴唇隐隐有些泛白。
“我没有抢,这是他给我的。”四月睁着亮的惊人的眼睛,无声地看着对方。
胖女生听到这一句解释,面子有些挂不住,她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辛辛苦苦准备的爱心便当,被顾青颜很是随意地给了别人。
周围的女生虽然都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但是却还是坚定地站在了胖女生的这一边。
原因无它,这个胖女生的爸爸在s市颇有势力,连校长也要对她爸爸礼让三分。
“林四月,你就不要狡辩了,我明明看到是你自己向顾青颜要的。”
“就是嘛,谁不知道你家里穷,是靠着别人接济才能上学的,我看你还是乖乖给晓晴道个歉吧。”
“切,没有爹妈的孩子,果然就是没有教养。”
为首那个叫晓晴的女声撇了撇嘴,目露不屑地睨了四月一眼,眼里精光一闪,突然蹲在了四月的面前。她用手里的食盒碰了碰四月的脸,“这样吧,只要你跟我道歉,我就将手里的午餐送给你,你看怎么样?”
四月抿了抿嘴,目光一一扫过了众人,将他们或嘲讽或怜悯或同情的目光收入眼底,然后重新将视线放到了眼前的女生身上。
因为距离很近,她甚至能够看到对方脸上细小的雀斑跟小胡须。
四月定定地看着对方,似乎要将对方的脸印在心底。
“我跟你说话呢,你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我将你眼睛挖出来啊?”胖女生被四月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用力推搡着她的肩膀。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
一字一顿的话语从四月嘴里挤出,眼里隐隐藏着一丝讥讽。
那眼神,仿佛在嘲笑着别人的失败,好像在说“我什么都知道,你因为被拒绝而迁怒于我,不过是为了掩饰你的卑微跟懦弱。”
对上这样的目光,袁晓晴突然就恼了,“你不是想吃饭吗,我今天就让你彻底吃个够。”说完,她随手打开盖头,将还冒着热气的食物一股脑儿倒扣在四月的头上。
霎时,饭菜混着汤汁儿淋了四月一头一脸,一坨一坨缠绕在黑色的长发上,红的黄的白的,五颜六色,触目惊心。
☆、第37章 青葱岁月(2)
“啊。”周围围观的女生们小声地惊呼出声,似是觉得不忍,有人拉了拉袁晓晴的袖子,嗫嚅地说:“算了算了,让老师知道了不好。”
“是啊,不要把事情闹大了,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她也挺可怜的。”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声音传到四月的耳里,仿佛嗡嗡嗡的蜜蜂。
真吵,四月想。
她用手撑着地面,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菜的汤汤水水顺着刘海流淌下来,糊的她眼睛都睁不开了。她伸手擦了擦眼睛,粘腻的刘海下,一双如狼崽子一样的眼睛又黑又凶,仿佛在看肮脏的垃圾。
袁晓晴被对方眼里射出的冷光吓了一跳,随即炸了毛似得叫道:“你瞪什么瞪,找打是吗?”
说着,她撸了撸袖子,打算上前再给四月一巴掌。身旁的人怕事情闹大,纷纷过来拦住了她,挨个劝说她消气。
四月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怎么的,突然想笑。
“喂,你快看,她在笑诶,都这么狼狈了,她还能笑得出来?”被林四月的笑容吸引了的女生拍拍她同伴的肩膀,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不会受刺激过大,疯了吧。”
“我们快走吧,她好像有点不正常了。”
袁晓晴听到后,心里也觉得发毛,有点心虚地对林四月说:“你神经病啊,笑什么笑,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你以后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看到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走吧走吧,别说了。”有女生拉了拉她,她仍不服气,只得恨恨地瞪了林四月一眼,才不甘心地转身离开。
早春的风仍带凉意,一阵风吹来,林四月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才低着头慢吞吞的往食堂方向走去。她记得那边有水龙头,现在最主要的是把头发弄干净。
走了几步后,她似有所觉一般,突然顿住。她缓缓回过了头,不远处,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她。
是去而复返的顾青颜。
与刚才相比,他现在手里多了两只面包跟一杯矿泉水。
四月的脸在那一刻唰的一下红了。
真的好倒霉,这么狼狈的自己,偏偏被他看到了。
她匆匆收回了目光,没再看少年一眼,快步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顾青颜在原地站了片刻,突然勾了勾嘴角,笑的有些无所谓。这些学校暴力事件,他看得多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稀奇,也从未想过去伸出援手。
毕竟,只有自己变强大了,别人才不敢欺负你。
***
一路走来,免不了会接受到别人诧异疑惑的目光,林四月安安静静地走着,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
正是午饭时间,有些吃的比较快的学生已经拿着空饭盒在水龙头下冲洗着,见到满身狼狈的林四月走来,都不免有些怔忪。有几个男生自发自觉地让开,林四月淡淡地点了点头,顾自弯下腰,一手托着头发,就着还未关掉的水龙头,小心翼翼地清洗起来。
她的头发很长,因着长期的营养不良,发尾分叉而泛黄。将将把头上的饭菜洗掉,两手抓着头发像拧麻花一般拧干水渍,微眯的眼睛正好对上了一条洁白干净的毛巾。
四月手里的动作一顿,眼睛顺着那白皙的手背往上瞧,却见毛巾的主人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有些腼腆地解释道:“这条毛巾是我新买的,我没用过,你先拿它擦擦头发吧。”
被水浸湿的双眼因刺痛而泛红,林四月用力眨眨眼,目光迟疑地盯着那条看着就很高档的毛巾。视线一转,又对上了女生纯净而友善的眼神,她略微犹豫几秒,伸出右手接过对方手里的毛巾,嘴巴微动,一声“谢谢”干巴巴地从嘴里道出。
随后,她用毛巾大致擦干了头上的水珠,而原本干燥而温暖的毛巾已经变得潮湿。林四月将毛巾拿在手里,心有忐忑的转过身,只见刚才那个女孩儿正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
林四月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她可以用沉默而倔强的姿态抵挡那些恶毒的攻击,却从来学不会用何种表情面对给予自己帮助的人。
“你好,我叫夏白,很高兴认识你。”女孩坦率地介绍着自己,同时向林四月伸出了手。
林四月怔怔地看着那只干净的手,“你好,我叫……林四月。”
“四月?”夏白歪歪头,秀气地皱皱眉,黑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嗯。”林四月紧张地提了一下气,拿着毛巾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有些泛白。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谣言,所以讨厌她了呢。就算被讨厌,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的名字很特别呢。”女生眨眨眼,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又神神秘秘地补充道,“而且,你的眼睛真漂亮。”
是吗?这些话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呢。四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随后她语带真诚地说:“谢谢你,等我把毛巾洗干净了就还给你。”
“不用啦。”夏白大大咧咧地摇了摇手,满不在乎地道:“这条毛巾就送你啦,不过——”她指了指林四月身上污秽的油渍,有些担忧地说:“你身上这样真的没关系吗,要不你跟我到女生宿舍去一趟吧,你先换我的衣服穿吧。”
“不用了。”林四月摇摇头,实在不想麻烦别人。
夏白一听,黑眸滴溜溜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偷偷凑到林四月耳边,“四月,我……大姨妈来了,我要去宿舍拿姨妈巾,我一个人不敢去,你就当陪我好不好嘛。”
随着夏白的靠近,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林四月的四周,四月悄悄地呼吸着这好闻的香味,一个“好”字迷迷糊糊地脱口而出。
“就这么说定啦。”夏白见林四月同意了,开心地拍了拍手掌,随即怕对方变卦似得急急忙忙拉着四月的手就走。
一路上,夏白像只活泼可爱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四月很好地充当了倾听的观众,偶尔附和一声。
从她口中,四月知道夏白是个转校生,上个星期刚转来这个学校,还没有交到什么朋友。不过,以夏白热情又开朗的性格,以后应该会有很多很多的朋友。等到了女生宿舍,看到夏白带的形形□□的东西,四月懵懂的意识到对方家境应该很好。
“你穿哪件比较好呢?”夏白神色苦恼的在她米分红色的大行李箱中翻找着什么,而她的床上已经堆了一摞又一摞的衣服。林四月怕她把衣服翻得更乱,只好随便选了一套衣服。
到最后夏白还用怀疑的目光瞅着四月,一脸的不认同,“你确定?我看这件挺好。”说着举着手里的那套米分色连衣裙,献宝似得双手捧上,用诱。惑的小眼神看着四月,仿佛在说“要不要试一试要不要试一试”。
四月缓缓地摇了摇头。
其实她跟夏白来这里,就已经后悔了。夏白一看就是受欢迎的那一类女生,跟异类一样的自己,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夏白显然没有四月的顾虑,性格比较自来熟,跟四月分开的时候,还笑眯眯地说会来她的班级找她玩。
四月是走读生,按学校的规定,走读生晚上不需要上晚自习,所以放学铃声一响,她就在座位上收拾着要带回家的课本和作业。
她的动作放的很慢,几乎是一本一本地放进那个打了很多补丁的黑色包里。等到教室里没有其他学生了,她才把包挎到肩上,然后将装着她的脏衣服的袋子提上,慢吞吞地走出了教室。
傍晚的太阳仍有余温,晚霞一层一层的往天空的尽头蔓延开去,如同在生命的尾声努力的绚烂了一回。
四月收回视线,不适应地眯了眯眼,扶了扶挎包的带子,目不斜视地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白天欺负她的那个女生没有说错,她确实没有父母,在她8岁的时候,有一个老人从孤儿院里收养了她。如今,阿婆已经很老了,平时只能靠捡捡破烂为生,至于她的学费,是一个社会上的成功人士资助的。
四月还记得在她刚升上s高中时,那个40是多岁的中年男子高调地出现在学校,指名道姓地点出她林四月是他接济的学生,一时之间,她的名字就在这个高中彻底火了。也许有人不知道林四月的长相,却没有人不知道林四月这三个字。
也有学生因为好奇而在她的教室门口张望,偶尔老师也会用奇异和怜悯的眼神望着她,不过,经过了一个学期的过滤,热度已经慢慢消退。对于这些,她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困扰,也没有感到自卑羞愧,毕竟,她从很早很早以前就明白,别人对你的好都需要等价交换,没有什么东西是理所当然的。
比如奶奶收养自己是为了养老,男人资助她是为了得到好名声。
她家离学校不算近,由于没有钱买自行车,她只能每天花40分钟的时间走路到家。走出校门口的时候,一个男生擦过她的肩膀走到了前头,林四月身形一顿,不动神色地放慢了步子,静静地看着男生瘦削而颀长的背影。
白衬衫,黑裤子,深棕色的包随意地挎在右肩,只一个侧影便透处难以言喻的清隽气息。
少年径自走到停靠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前,不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拿着包烟走到他身边,随手接过他肩上的包。从她这个角度,隐约看到少年飘忽的目光不知道投放到了哪里,男人在原地对他说了几句,然后拍了拍少年的肩,两人一前一后坐上了车,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她面前。
林四月在原地停了一会儿,下意识地扶了扶带子,然后才重新迈开步子。
一左一右,是完全相反的方向,就如同他们的人生,本应该毫无交集。
☆、第38章 青葱岁月(3)
回到家里,阿婆还没有回来。四月到厨房掏了一把米,盛放到电饭锅里并倒了适量的水,然后把昨天的剩菜蒸在电饭锅上。随即,她又抓了一把腌制的咸菜,在砧板上切成丝儿放到碗里。
做好这一切后,她拿着个扫帚扫了扫水泥地面的灰尘,把吃饭的桌子用沾水的抹布擦了擦,然后把旧报纸平整地铺了上去。
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亮,给这间狭小的屋子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偶尔有虫子从窗户的细缝里钻了进来,围绕着灯泡转个不停,不时发出噼啪的动静。
四月坐在板凳上,将作业本摊开在了桌上,安安静静地写着作业。空气中时不时地传来书本翻动的沙沙声,她微微侧着脸,偶尔皱了皱眉,表情显得有些严肃。
时间如黑白琴键一般跳跃着溜走,等到作业做完后,四月看了看一旁的老式钟摆,估摸着阿婆快要回来了。简单地将作业本收拾好后,她走到一边的柜子处,拉开抽屉,从一只廉价的塑料盒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精致的蝴蝶发卡,细小的碎钻镶嵌在薄翼上,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流光溢彩的光芒。四月神情虔诚,小心翼翼地拨动着那一对翅膀,只一刹那,那只蝴蝶发卡似要在她的手心翩翩欲飞。
她隐秘一笑,黝黑的瞳孔里闪出一丝耀眼的微光,欢喜而满足。
晚上八点时,阿婆回来了,四月将早就备好的干毛巾递给了她,让她擦一擦身上的露水,自己则去厨房将热好的饭菜端了过来。
祖孙两人围绕在小小的餐桌上,安静而沉默地咀嚼着食物。四月跟阿婆一般不怎么说话,关系也不像普通的祖孙那样亲密。
四月就着咸菜将米饭咽下了肚,正打算再夹一些咸菜的时候,林婆将一块炒蛋放到了她的碗里。炒蛋是昨天的,颜色也不怎么好看,但总比咸菜好。
“谢谢阿婆。”四月抬头看了她一眼。
老人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有些红肿的脸,“又被同学欺负了?”
四月张了张嘴,刚想说话,老人已经自顾自地继续道:“你就老老实实的上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要惹,别人欺负你,你离他们远一点就好。”
“嗯。”四月睫毛微颤,轻声应了一声。
她显然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隔天中午,她就趁着没人留意,悄悄地溜进了车棚里。袁晓晴的自行车很显眼,四月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那时车棚里人不多,但是还是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四月等那些人离开后,才偷偷蹲下身,在那里捣鼓着什么。
她的动作驾轻就熟,表情也很冷静,一点都没有做坏事的心虚。
短短的几分钟后,四月重新站了起来,两手上沾了一些乌黑的油渍。她面无表情地将两手插在了裤兜里,然后踱着步子,状似悠闲地往外走。
本来应该是天衣无缝的计划,但是在她转过一个拐角的时候,被眼前的身影惊了一跳。
仍旧是白衬衫黑裤子,少年屈着腿靠在了墙上,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
他穿着一双白色的球鞋,此时颇有些无聊地踢着地上的石子。看到四月看他,他脚下动作一顿,目光越过她,若有似无地朝车棚看去。
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四月眼里迅速地闪过了一丝惊慌,冷汗渗出了的额角。
他是不是看到了?
四月抿了抿嘴,很快将视线从少年的脸上移开,低着头,沉默地从他的身边擦过。
“喂——”
身后传来了少年略显散漫的声音,四月停住了脚步,静静地等着对方的宣判。她的背挺得很直,纤细的脖颈弯出了一个微小的弧度,背影静默的像一棵树。
顾青颜缓缓眨了眨眼皮,意味不明地道:“下次做坏事的时候,不要这么明目张胆。”
这句话说完,他很明显的感受到对方的身体一僵。随后,女孩没有回头,一步步地远离了他的视线。
顾青颜将两手交叉着枕到了脑后,伴随着清亮的微风,他悠悠地闭上了眼。
这个女孩,他有一点印象。本来以为她是一个有些软弱的人,没有想到却有胆量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他轻轻一笑,也没有觉得有多讨厌,只是这样的人,他永远不会想去了解。
毕竟,比起黑暗,他更喜欢阳光,那触手可及又极为遥远的温暖。
***
接下来的日子,四月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生怕顾青颜会去告状。
她等啊等,没有等来什么异常,倒是等来了袁晓晴骑自行车被车撞的消息。
这个消息落到她的耳里,她并没有觉得意外。袁晓晴捡回了条命,只是摔断了一条腿,有一阵子不能来上学了。
四月照旧按部就班的过着自己的生活,倒是夏白时不时地过来找她。
“四月,四月。”明净的大玻璃窗前,女生蹦蹦跳跳的挥挥手,大声地喊着四月的名字。细碎的短发随着主人的跳跃而舞动,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线。
四月转过头,少女灿烂的笑脸印入了眼帘。
眼里藏着星星的女孩。
四月眉头微微皱起,伴随着上午最后一堂课的结课铃声响起,她慢吞吞的顺着哄闹的人群走出了教室。
这会儿正是午饭时间,学生们都三三两两地冲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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