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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爱-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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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空。”林烟毫不客气的拒绝——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人,现在打电话已经很勉为其难了,还得配合舒曼做戏。
    宁则远没有想到林烟会拒绝——他被人拒绝也是非常罕见的事,不过在林烟这儿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愣了愣,他又说:“明天中午?”
    林烟看了眼舒曼,舒曼比了个ok的手势,林烟答应下来:“好的。”
    听她答应下来,宁则远眼底含了愉悦的笑,他说:“明天中午你直接来公司楼上找我。”
    ——
    老板现在心情不错,徐逸秋默了默,问:“宁董,杨世棋的事……怎么办?”
    听到这个名字,宁则远微微蹙眉。
    周六送林烟和珍珠回家的路上,林烟特地向宁则远提了杨世棋的事。
    得知杨世棋居然暗示林烟去做某种交易,宁则远心里很不舒服。他知道那人喜欢拈花惹草,也与某些供应商不清不楚,收受商业贿赂。这段时间宁则远有心要调查他,可是,他现在真的无法容忍杨世棋居然在背地里龌龊的暗示林烟!
    何况,如果真的大动干戈的查,说不定这人会反咬出林烟,虽然也只是一杯茶……但总归对林烟的职业生涯不好。
    宁则远很不高兴。可是他后来又乐了:“林烟,你没跟他约在这个周末,是不是因为知道我这周末会回来?就算我不来找你,你也肯定会告诉我这件事?”
    陡然被戳破小心思,林烟脸色微红,她避而不答,只是问他:“你怎么处置?”
    宁则远也避而不答,他只是跟林烟说:“我处置完,你请我喝明前茶,好不好?”——既然要处置杨世棋,林烟屯着的那堆明前茶就送不出去了。
    林烟定定看着他,难得揶揄了一句:“通通送给宁董都可以,只要宁董多多关照我们嘉曼。”
    宁则远心情大好,笑起来眉飞色舞。
    想到两个人这段幼稚的对话,宁则远没有那么心烦了,他对徐逸秋说:“叫杨世棋过来。”
    徐逸秋心念一动,知道这位要挑明了,不过……是不是太快了一点?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呢……可徐逸秋没有多说,只是照宁则远的话做了。
    这一天,宁氏企业高层传出变动的消息——营销副总杨世棋“主动离职”,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解释,更没有任何的工作交接。
    ——
    这事在业界引起一桩不大不小的轰动,杨世棋自己也接受不了这样的变故。他本要为自己争辩几句,可宁则远只是冷冷望着他,淡淡的说:“这样对你最好,你总不想身败名裂吧?”
    这样赤。裸裸的暗示,杨世棋无话可说,只能按照宁则远的意思,主动递交辞呈。
    他一个人在酒吧喝闷酒,越喝越郁闷,旁边有人经过,又折回来:“杨先生?”话里挺惊讶的。
    杨世棋抬头望过去,眯了眯眼,认出那人来:“安信的沈总?”
    沈沉舟坐下来要了杯酒,他摇了摇酒杯,酒精摇晃之下,映射出一种诡异的光。
    无事不登三宝殿,杨世棋索性问:“沈先生,今天来?”
    “没什么,只是想找你聊聊宁则远。”沈沉舟微笑。

  ☆、第72章 。08发|表

清晨,宁则远醒来的时候,正好对着阳台外的湛蓝晴空。台风已经离境,天气很好。一夜无梦,平静又安宁,他的心情也很好,这会儿唇角忍不住噙着几分笑意。
    “阿则,什么事这么高兴?”餐桌上,翁涵之好奇问他。
    “没什么。”宁则远说。
    有些高兴的事放在心里就好,否则,说出来会显得他蠢!
    翁涵之没有继续再问,而是提到上周末的事,“听说上周六你从外地回来,直接带林烟母女俩去海边那套别墅玩了?”
    翁涵之一直不赞成他和林烟,宁则远虽然不明白母亲抗拒的原因,但也没有打算隐瞒。微微挑了挑眉,他敛起嘴角的笑意,又换上往日那副沉峻淡漠的表情,轻轻淡淡回了一句:“嗯。”
    对于翁涵之的态度,宁则远是不高兴的。
    他第一段婚姻正是顾虑母亲的感受,所以才误打误撞跟林烟在一起。现在,母亲依然横加干涉,施加压力,希望他和小鱼在一起。外面那些传言满天飞,宁则远不是没有听到,他从来不屑于解释,更因为尊重翁涵之,所以才一直隐忍不发。
    可宁则远忍下来,不代表他要按着翁涵之的意思做。
    说起来,他其实也是一个极度固执与自我的人。
    此时见宁则远眼底稍稍带了些不快,翁涵之怎么会不懂他的心思,却仍是拿话劝他:“阿则,你那个脾气真的考虑清楚了?真能毫无芥蒂的接受珍珠?不介意她是……”
    “妈!”
    挺秀的长眉紧紧蹙起,眸色渐渐沉峻宛如孕育暴风雨的深海,宁则远不悦的打断她,冷着脸道:“妈,以后别再说这种话——我不想听,林烟和珍珠也不会喜欢听。这是我的决定,不会再变。”
    强势,压迫,他一向是说一不二的,却极少这样对翁涵之说话,翁涵之不由惊诧住。
    察觉到自己态度的不妥,宁则远又说:“妈,我的事你不用太操心,我自己心里都有数。”
    他心里有数……他心里能有什么数?
    翁涵之很难受,她不敢想象如果宁则远知道林烟当年流产的事,会是什么样子,又会变成什么样。
    只怕会痛苦自责死!
    那道枷锁太沉重,这个傻子这辈子都没法安心的。
    当初翁涵之得到消息时急得团团转,是林烟不让她告诉宁则远的。那个时候,林烟打定主意要走,不愿意再提流产的事,生生要与宁则远断掉一切关系。几番纠结考虑之下,翁涵之也就摁下这个秘密,偏偏那个傻子飞蛾扑火!
    如果他知道这件事,就真的完了……
    ——
    早晨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宁则远的好心情。舒曼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他从昨天延续到今天的好心情,才算彻底毁了,毁的连点渣子都不剩,只恨不得掐死林烟!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亏他今天上午让秘书去订了个高级餐厅,特地挪开一堆工作,只为陪她吃顿饭!
    还有更丢脸的!
    刚刚秘书内线打进来,说:“宁董,嘉曼公司的……”
    宁则远居然毫无察觉,一想到林烟在外面,他的心情便更加好了,以至于没有听完,就直接打断秘书的话,兴匆匆的说:“请她进来。”
    所以,他不仅被林烟那通电话骗了,现在还要被秘书看笑话……
    宁则远觉得自己真的能被林烟活活气死!
    对着莫名其妙出现的舒曼,宁则远的脸色实在称不上好看,沉峻,冷冽,连眼皮子都在努力掩饰燥怒的情绪。
    “舒小姐,有事?”捏着舒曼的名片扫了一眼,他冷冷问道,语气格外不善。
    眼前男人的气势太过骇人,像是六月里的惊雷,舒曼很明智的将林烟卖了:“宁先生,今天本来应该是我们公司林烟来拜访你的,结果不凑巧她刚好请假。”
    “请假?”宁则远一时诧异。
    可林烟昨天根本没有提起请假的事……宁则远微微挑眉,眸色微暗:“她什么事?”
    舒曼说:“好像是家里的事,我给了她两天假。”
    家里有事?
    宁则远有点不高兴。他昨天特地送林烟上班,还与她通过电话,偏偏那人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提。
    宁则远好生挫败。林烟从来只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他想知道,却根本没途径,他好像怎么做,都是徒劳无功!
    他到底要怎么样,林烟才愿意对他敞开心扉,哪怕一点点都好啊……
    默默叹了一声,敛起神思,宁则远正好听到舒曼提到要还那笔买茶叶的钱。捻了捻眉心,他淡淡望过去,漂亮的长眸深邃幽暗。宁则远疏离的说:“这笔钱……不用舒小姐特地过来感谢。”
    舒曼会意,她笑道:“好的,那我下次让林烟再来拜访。”
    宁则远脸色沉峻的颔首,待人走后,他这才压着火给林烟打电话。那边过了很久才似乎勉为其难的接起来。电话那头很吵,像是电视叽叽喳喳的声音,宁则远忍不住蹙眉:“你在哪儿?”他生了一肚子的气,这会儿声音很冷。
    林烟抬头,视线茫然的对上大巴放的车载碟片,她说:“我在车上。”
    “去哪儿?”宁则远紧接着问。
    这个问题林烟不想回答,咬了咬唇,她含糊其辞的说:“有事出去一趟。”
    她不说地方,这让宁则远感觉更加不好!
    “你干嘛骗我说今天中午过来?”他咄咄逼人的质问,根本没有留意自己话中的委屈。
    林烟愣了愣,说:“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昨天电话里!”宁则远很不客气,他心情不好,难得这么尖锐。
    “我没有啊……”林烟深感委屈,“宁先生,我只是说我们公司要还你钱,又没说是我去。”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宁则远一时语塞,他似乎是自作多情了一回……顿了顿,他刚要说点别的,电话那头忽然传来珍珠软软糯糯的声音,“妈妈,我饿了。”宁则远大惊:“你还带了珍珠?”
    “嗯。”林烟不愿多说,明显在敷衍他。
    看她这个样子,是死活不会说去哪儿的了,宁则远虽然生气又介意,但也知道无可奈何,他只好问:“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林烟继续敷衍。
    宁则远最受不了她这样:“林小姐,你只请了两天的假!”
    “你知道还问我?”林烟牙尖嘴利的反击。
    “……”宁则远哑口无言。
    听到那边嘈杂的声音,他极少软下身段,耐心的说:“我的意思是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林烟拒绝的毫不犹豫,然后再次敷衍他,“宁先生,抱歉,我手机要没电了,再见。”说完,不等宁则远再说话,她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到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宁则远心里一股怒火不知该往哪儿发,整个人抓狂又郁卒,像匹亟待掠食的兽!
    如果林烟在……
    正好,秘书雪上加霜的问他:“宁董,那家订好的餐厅还去么?”
    “你说呢?”宁则远冷冷斜睨过去,反问了一句。
    ——
    这辆大巴里的人不多,林烟带着珍珠坐在前面,不太容易晕车。
    从早上到现在,已经坐了三个小时,珍珠还算听话,自己玩了一会儿,又睡了一会儿,不是很吵。趁着这段时间,林烟对着笔记本写了三个多小时的宁氏企业分析报告。
    不得不说,这份分析报告很难,业界没几个人能单枪匹马完全搞定。
    嘉曼资源不多,林烟不得不咬牙完成。
    因为初稿要在周四上午的会议里讨论,再加上请了两天的假,这会儿她不得不争分夺秒,毕竟,到了婉婉父母家,就没什么时间了。
    偏偏林烟昨晚收集材料和数据弄到凌晨,现在车子猛地一颠簸,她直接头晕眼花,恶心想吐……
    怕是晕车了。
    想到还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再加上一堆要紧的工作,林烟头疼不已,却不得不强忍着恶心,继续对着电脑埋头工作。
    大概为了生计,人的潜能总是可以无限激发……
    ——
    不过短短两天时间,林烟憔悴许多。
    婉婉妈妈身体是真的不好了,见到林烟和珍珠又伤心大哭了一场,抱着珍珠“我儿我儿”的叫。
    林烟也在一边抹泪,唯独珍珠懵懵懂懂。
    可血缘大概是个非常奇妙的事情,珍珠主动替面前的老人擦泪,又格外乖巧的说:“奶奶,我帮你吹吹。”
    那一瞬,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林烟心忽的疼的厉害,她浑身战栗着,默默退出去。
    婉婉爸爸在外面也是偷偷躲着抹泪,见到林烟出来,揉了揉红着的双眼,说:“阿烟,这几年辛苦你了。”
    “叔叔,别这么说,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阿姨身体早不行了,也不知还能熬过几天,前几天她一直碎碎念说后悔,说当年不该麻烦你的……今年过年的时候,还让我把婉婉照片挂上,说想女儿,说想接婉婉回来……”
    那一室空空荡荡,林烟望着墙上婉婉年轻的笑脸,心里痛的难受!
    白发人送黑发人,大约是这世间最痛苦最无奈的事。
    太多的追悔莫及,在人去世之后,都成了空……
    林烟是独自一人回去的。
    珍珠没有一起回来。一来连续两天赶路,小孩子身体吃不消;另外一个,自然是婉婉父母想和珍珠多待几天。大概真的是血缘的关系,珍珠在那边很开心,就像大多数人小时候去外公外婆家过暑假那样。所以,林烟走的时候,珍珠没有哭。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他们家永远是个外人……
    夜色渐渐深沉,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林烟背着包下车,突然好迷惘。
    这座城市里,她的家,早就没了,她不过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罢了。
    “林烟!”
    深深夜幕下,有人唤她。
    好似幻觉,林烟呆呆望过去,那人曾说过,我来接你回家,如今,他还在,宛如昨日重现。

  ☆、第73章 。09|

“家”这个字眼,在林烟心里,堪称神圣。
    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她就极其渴求那种谓之家的温暖。为此,林烟做过许多荒唐又惊人的决定,比如和宁则远结婚,比如答应佟旭东……可是兜兜转转到现在,她依然独自一人行走在这孤单的世间。
    她的人生乱七八糟,看不到什么希冀,更是被沉重的生活压着,碾着,追着,像一个魔鬼!
    林烟喘不过气,却只能选择不停往前,生怕自己回头多看一眼,就要落泪,就会被一重接一重的绝望压垮。
    午夜梦回时,她也曾问过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那个时候,林烟给自己的答案是好好照顾珍珠,让小丫头快快乐乐长大,永远不缺家的温暖。
    现在珍珠也离她而去——那种血缘的奇妙不是林烟可以给与的——所以,她注定是个旁观者。
    没有了珍珠,林烟连佟旭东的家都没有理由再回去!
    那里从来不是她的家——不,曾经有机会是的,却因为她的犹豫和退却毁了!不仅毁了,她身上更是活生生背负上一条血债,哪儿还敢奢望其他?
    回去那里,也不过是还债……
    可是,这样行尸走肉般的活着,她也会感觉到累……
    茫茫然之间,林烟忽的找不到方向。
    这样一个夜晚,她重新变成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她又被打回原形,成了一只孤魂野鬼,独自飘荡在这世间,没有归处。
    更不知该去哪儿……
    在她生日这晚,林烟居然无处可去!
    夜晚的车站冷冷清清,路灯孤零零的落下一地晕黄寂凉,已经没什么人了,只剩一些黑车司机在招揽生意。
    为了赶明早的报告初稿,林烟一路晕车,这会儿被风一吹,稍稍清醒许多。在出站口旁边的便利店拿了瓶水,付钱的时候,她顿了顿,说:“给我来包烟。”
    “什么牌子?”店员面无表情的问。
    “茶花……再要个打火机。”
    林烟背着包站在街边,低头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咽进去,又缓缓鼻腔里出来,最后还剩一口慢慢从唇边吐出来,最是过瘾!
    那种强烈的刺激迅速充斥着她,林烟终于觉得好受一些,连带着压在心里积了灰的无处排遣的痛楚都减轻许多。
    她不过是想寻找一个发泄口罢了……
    有黑车司机过来揽活:“小姐,去哪儿啊?”
    去哪儿?
    林烟勾起唇角浅浅一笑,满满的自嘲,还能去哪儿呢?
    她低头又抽了一口,忽然,有人唤她的名字!
    寂静的夜里,男人的声音清凉如水,穿过黏黏糊糊的闷热,沁的人以为自己在发梦!
    林烟心头突突猛地一跳,循着声音呆呆望过去——
    只见漫天漫地的黑丝绒天幕下,那人身形挺拔笔直,眉目沉隽疏朗,犹如……犹如一个神,一个拯救她的神,一个带她离开悲哀的神。
    缓缓吐出口中含着的烟,林烟宛如置身在一场虚幻的梦境。
    隔着重重叠叠缭绕氤氲的雾气,那人一点点走近,眉眼一点点清晰,好看的一塌糊涂。
    无坚不摧的心上好像破了一个口子,疼的厉害!
    她心底那些发了霉的陈年旧事正借着这道伤口一点点、一点点溢出来——那是她从不敢对旁人倾诉的话,如今,却通通想告诉他。
    眼睛被香烟熏的发涩,涩的难受,林烟眨了眨眼,才问:“你怎么来了?”声音有些哑,透着浓浓的疲惫。
    她说话之间,香烟刺鼻呛人的味道扑面而来,宁则远不禁干咳一声。视线拂过女人指尖明灭的烟,他皱了皱眉,稍许有些不悦。
    林烟却似乎心情大好,她只是笑,侧目淡淡望过来,像一场无声的博弈。
    宁则远注视着她,难得在林烟脸上瞧出一分戏谑,可除了这份戏谑之外,通通是他猜不透的情绪。香烟的雾气丝丝萦绕着,林烟置身其中,好像与之融为一体了,看上去格外的遥远,他想抓也抓不住!
    心头蓦地一慌,宁则远说:“我来接你回家。”
    我来接你回家……回家……
    眼底忍不住泛起。点点潮意,林烟极快的垂下眼,转身将烟摁灭,再不折磨这位重度洁癖患者,“麻烦你了,我请你吃饭吧。”她说。
    这个女人很少这么好说话,昨天更是在电话里敷衍他!宁则远心里浮起一些异样,只觉得今天的林烟很不对劲,可具体哪儿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好像本该他努力攀登的一座高峰,今天突然主动矮下身段……他很惶恐。
    见他怔愣住,林烟问:“吃过了?”
    “没有。”宁则远当然摇头否认。
    “想吃什么?”
    “随便。”
    “随便可不好弄……”林烟说着低低笑出了声。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好像悬在天际的银钩,卧蚕涌起来,眼底淌着水意……原本是纯良又无辜的双眸,可今天却有一种颓废而妖冶的美感!
    虽然勾人,可宁则远越发觉得林烟不对劲了,他不免有些担忧。
    眼前的人虽然在,可像是虚幻的泡沫,他不敢碰,不敢动,好像一戳,就会烟消云散……
    他的林烟就会烟消云散……
    许是他眼底的神色太过悲伤,林烟笑着说:“干嘛一脸凭吊的表情看着我?”
    宁则远心口一窒,愤愤道:“不许你这么说!”
    霸道又凶悍,全是他的关心!林烟愣了一愣,反过来安慰他:“说说也不用当真。”其实,她才是最信命的那个。
    “反正不许说!”男人有些不可理喻的幼稚坚持。
    林烟只觉得好笑,她懒得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我们走吧,好饿。”她晕了一路,什么都吃不下,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珍珠呢?”宁则远好奇问道。
    林烟微微一滞,那种无家可归的感觉死灰复燃,心底那些陈年旧事又在蠢蠢欲动,叫嚣着,告诉他吧,告诉他吧……
    沉默片刻,林烟深吸一口气:“回去跟你说。”
    只这一句话,宁则远心头不由随之一跳,他好像终于走进了林烟那个坚硬又绝情的世界,哪怕是一点点,也足够欣喜!
    ——
    两个人回的是佟旭东的家。
    在外纳凉的邻居此时不免拿怪异的眼神看他们俩,口里还说:“佟太太,回来了?这么晚还有客人啊?”十分八卦。
    林烟淡淡“嗯”了一声,一脸淡容,不愿再解释其他。
    宁则远却多少有些不自在,因为在那些人眼中,他明显被贴上了“奸夫”、“勾搭寡妇”的无耻标签!
    他冷冷拂过那些人,心想,他明明是“寡妇的前夫”,何来勾搭一词?
    宁则远心底郁愤不平,可走到那个家,对上佟旭东的遗像,他忽然又有些微妙的心虚。
    林烟仿佛就要在这里守着那人的遗照,慢慢熬下半辈子……
    宁则远看向林烟,正好林烟问他:“吃面好不好?”他点头说好,就见林烟拿出两盒泡面!
    宁则远登时气急:“晚上就吃这个?林烟,你到底知不知道爱惜身体啊?你还晕着车呢!”林烟晕了一个下午的车,刚才在宁则远车上也没好多少,依然是恶心、反胃、想吐。
    林烟头昏昏的,这会儿被他大声一吼,更加晕了。她轻嘘一声,说:“别吵,我好累。”
    “那我们就去外面吃。要不,我叫人送餐过来?你别糟蹋身体啊。”顿了顿,宁则远又补充说,“我请你。”
    林烟没有理他,将两盒面饼拿出来,又回头冲他笑:“再卧两个鸡蛋,好不好?”
    完全不在同一个频率上!
    宁则远不免挫败。
    家里还有一捆小菜,林烟洗干净切好放在一旁沥水,又趁锅中的水还没完全沸腾,将两个鸡蛋打进去。她的动作很快,用锅铲来回拨了拨,两个鸡蛋便成型了。
    两个鸡蛋在水里翻腾,宁则远在后面静静看着,一颗心也随之上下起伏——林烟就在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女人的腰很细,他伸手轻轻一搂,就能将她拥在怀里……
    他上回就想这样抱着林烟了……
    他胡思乱想着,呼吸微微沉了沉,垂在身边的手颤了颤,谁知林烟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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