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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神战记-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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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古扬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住了心头的悲痛,嘶哑着嗓子道:“奥托将军……他已经自爆阵亡了!”
林枫如被五雷轰顶,顿时在马背上呆呆地怔住了!
此次征伐犀牛城之役中,狄丝兰自爆而死,精灵族惨遭灭绝,斐斯惨死在了巨弩之下,三万名骑兵折损过半,……太阳师团可以说是损兵折将,元气大伤;现在竟然连奥托也……这一切的惨败,都是他一时血气冲动引发的恶果啊!
第二十二章 决战阴云
神圣王城内,林枫静静地伫立在城门内,在他的对面则插着一柄丈余长的战斧。锋锐的斧刃已有近半深陷地下,只有九尺余长的斧柄竖立在寒风中。
这是奥托最珍爱的车轮战斧!在他自爆时被高高地掀上了半空,然后又重重地砍入了城门内的地下。奥托自爆以后神形俱灭,连一块骸骨都找寻不到了,而这柄车轮战斧竟成了他最有纪念意义的遗物。
望着这柄威风八面的兵器,林枫的眼前仿佛又浮现起了和奥托初次相识的那一幕幕场景……
在小渔村的码头前,奥托在那位监军官的胁迫下,被迫向林枫猛施杀手,结果他的宝刀却被林枫赤手空拳地折成两断,最终被林枫的神勇和仁义所折服,心悦诚服地率领整个大队的士兵投入到了林枫的麾下……
“为什么不杀我?我奥托不怕死!”
“我奥托平生自命英雄不凡,但是从军十几年来,竟没有做成一件值得夸耀的丰功伟绩,实在是愧负苍天呵! 若你是我,能不感到悔恨吗?”
“我奥托偕第四大队全体士兵宣誓,从此向救世之神效忠,为大陆的和平而战。如违誓言,必遭天雷击顶而死!”
……
那掷地有声的誓言,仿佛仍依稀回响在林枫的耳际,但奥托却永远地离开了。
恍惚之间,林枫的眼前似乎又浮现起了奥托的音容笑貌,但当他向前伸出手去时,触摸到的却只是无尽的虚空……
林枫更加悲不能胜,竟然推金山倒玉柱地重重跪了下去,大声地悲呼道:“奥托,我的好兄弟,这一切都是我林枫的过错呵!”他一句话没有说完,就已经哽咽着泣不成声、难以为继了!
林枫此时的痛哭,不光是因为悼念自爆的奥托,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更是为了同样自爆而死的狄丝兰!狄丝兰,这个曾被他爱得舍生忘死、不顾一切的精灵族女孩儿,在大帝的诱使下偷窃魔幻水晶、背叛自己在先,然后又惨遭大帝的无情蹂躏在中,紧接着又和精灵王一起自爆而死、神形俱灭在后……这一切的一切,怎能不教林枫神魂俱碎,痛彻心肺!
刚刚经历浴血苦战的两万余名勇士齐聚城内,静静地哀悼着奥托以及在此战中死难的同袍将士们。此战虽然击溃了路易的十余万大军,但太阳师团的伤亡之重也是相当的惨重。对于这样的结果,明眼人一想便知:作为三军主帅的救世之神-林枫,绝难辞其咎!
但是当所有人看到林枫不顾救世之神的尊荣身份,向奥托的战斧慨然地下跪忏悔,他们无不情为之动。在那一瞬间,在那些不无腹诽的战士心中,所有的幽怨都被无边的感动迅速地湮没了。
就在这时,林枫怀里的魔幻水晶突然大放奇光,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悲痛中拉了回来。只见那光芒忽明忽昧,令人心头顿时生出警惕。
林枫心头猛地一震,魔幻水晶自动示警,必然有极大的危险逼近神圣王城!他急忙从怀里取出魔幻水晶,将强大的精神能量源源不断地贯注其内。
吸收了林枫强大的精神能量后,魔幻水晶表面的光芒大炽,令周围的众人双目难睁。等到强光渐渐消失后,水晶球的表面呈现出了一副清晰的画面:
大群的重装步兵,如同一片不断移动的钢铁长城,浩浩荡荡地压了过来。在他们头顶上飘扬的旗号正是“玄武军”,而他们的兵锋所指赫然正是太阳师团的根本重地――神圣王城!
一场血战刚刚结束,战争的阴云便又向神圣王城罩了过来。
瞧玄武军这汹汹而来的声势,分明是倾巢而出、志在必得。而太阳师团的主力已经随工敢、战天和德里斯追击逃敌去了,余下的战士刚刚经历了一场苦战,几乎每一位士兵身上都伤痕累累,无论体力、精神都极度疲惫和虚弱,又怎能抵挡这支精锐之师的进攻?
想到这里,单群的心头不禁浮起了一层淡淡的愁云。
林枫却一扫刚刚的悲痛神情,大声地道:“好极!玄武军汹汹而来,必然骄横无备。单群将军,你速率五千精兵迂回包抄到落雁滩……
单群精神一振,赞道:“救世之神妙计!落雁滩地势险要无比,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末将必定拼死拖住玄武军,绝不让一兵一卒进犯神圣王城――”
以五千疲惫的战士伏击三万精锐之师,纵使以单群的勇猛也不由得大为心虚。他现在只能拼死拖住玄武军的步伐,尽量为主力部队回师神圣王城争取时间。
可以想见,落雁滩一战势必会艰苦无比。
这时候,单群已经暗暗做好了牺牲自我,以保全神圣王城的打算了。
林枫却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单群将军你错了!我并不是让你们去阻击玄武军,而是要你们放过玄武军,待敌军经过以后再在原地设下埋伏。”
单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吃吃地问道:“什么,待敌军经过以后再在原地设下埋伏?”
林枫似乎看出了单群心中的疑惑,微微地一笑道:“不错,待玄武军大败而逃时你们再予以截杀,必能将玄武军一鼓全歼。”
待玄武军大败而逃时?
林枫的这种用兵策略简直就是匪夷所思,若玄武军并没有大败而逃,而是一鼓攻下了兵微将寡的神圣王城,那么单群率领的这支伏兵岂不成了无源之水,进退两难?
难道林枫有十足的把握击败玄武军?须知这可是由大帝亲自率领的一支劲旅呵!
单群以为林枫被悲愤冲昏了理智,忍不住试探地问道:“大帝率玄武军全力来袭,我神圣王城的兵力空虚,敢问怎么才能击败敌军?”
林枫向单群神秘地一笑道:“我自有制胜的法宝,将军就不必再多问了。”说到这里,林枫突然面容一肃道,“将军须谨记,绝不可被敌军从落雁滩逃过一兵一卒!!”
单群见林枫目光炯炯有神,分明是胸有成竹、智珠在握,哪里有丝毫丧失理智之态?他这才完全放下了心来:救世之神用兵策略本就奇奥莫测,非常人所能揣测的。他所要做的不是从旁质疑,而是不折不扣地去执行即可。在林枫的直接指挥下,太阳师团虽然在犀牛城一役中偶遭重创,但以往无数次的辉煌战绩,无一不显现出林枫那天才的军事指挥才能。
想到这里,单群心头顿时大亮,大声地应道:“末将谨领钧命。”
神圣王城的城门大开,五千名精锐士兵在单群的率领下出城而去,踏着城外不计其数的尸骸迂回而去,最后消失在了城内众将士的视线里……
旌旗蔽日,三万名玄武军战士顶盔贯甲、气势汹汹地开赴神圣王城。其中,威风凛凛地胯坐在一匹强壮黑马上的,正是大军的统帅――大帝!
在大帝看来,路易的十三万大军必然能轻松地攻下神圣王城,他的玄武军现在所要做的,只不过是配合路易大军前后夹击太阳师团残部,并且重新接管神圣王城而已。玄武军行至半途,果然见前方有大群败兵如潮水般冲来。但令大帝惊骇莫名的是,这支败兵竟然不是他预料中的太阳师团,而是他倚为臂助的路易所部。
那群败兵抬头看到玄武军的旗号,几乎疑在梦中,好半晌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急忙停住奔逃,在玄武军的前方胡乱地跪倒了一大片,痛哭着迎接大帝的御驾。
先锋将领寒石拍马上前,向那群败兵厉声喝道:“都闭上鸟嘴!快说,路易将军现在在哪里?神圣王城到底有没有攻下来?”
逃兵中的一名头目急忙止住了悲声,哽咽着上前应道:“启禀这位将军,我十余万大军浴血奋战一天两夜,就在成功在望之时,救世之神却突然率太阳师团主力杀到,我军腹背受敌之下损失惨重,路易将军……路易将军他……不幸战死――!”
听着这悲惨的禀报,大帝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十几万大军,他苦心筹划的奇谋妙计,竟然在神圣王城下灰飞烟灭,一齐化为乌有了!
大帝的心头一阵莫大的失望,而且这种失望很快就变成了无边的怨恨。路易,你这个无用的废物,枉本大帝对你寄予厚望,你竟然以十余倍的兵力还落得个兵败而亡,你的死虽不足惜,但只可惜本大帝的奇谋妙计,都被你白白付诸东流了!
遥想路易指挥大军那两天一夜的苦战,再看看败兵们一个个丧魂落魄、盔零甲乱的样子,寒石心头不由得生出了兔死狐悲之感。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中亡,而这群残兵败将能够在大败之余保全性命,简直就是天大的侥幸啊!
寒石拨转马头奔回,向大帝恭声地奏禀道:“路易将军兵败身亡,他的部属甚是堪怜!末将敢问陛下,是将这群他们编入我军序列,还是让他们返回犀牛城重新休整?”从同情心出发,寒石忍不住向大帝提出了这两条建议。无论大帝选取哪种方案,这群败兵都能得到较为妥善的安置。
大帝却冷冷地扫了一眼那群败兵,森然地反问道:“他们临阵脱逃,岂配受到如此优厚的待遇?”
寒石听出了大帝的弦外之音,被吓得猛吃了一惊,急忙从旁开脱道:“他们临阵脱逃虽然有罪,但念在他们刚刚经历一场血战,何况他们尸骨未寒的主帅――路易将军素来又得您的倚重――”
大帝厉声地喝道:“经历血战又怎样?本大帝的军队之所以能纵横无敌,正是因为其悍不畏死!若战士们都像这群混蛋一样临阵脱逃、贪生怕死,又怎么能够随本大帝征战天下,威震大地?”说到这里,大帝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继续冷冷地道:“至于路易,他平素虽然颇为精干,但在此至关重要的一战上却功败垂成,辜负了本大帝的千钧信任。哼哼,莫说他业已战死,即使他现在还活着,也照样难逃军法的严惩!!”大帝冷酷地下令道:“传本大帝的命令,将这群可耻的逃兵惩以军法,以扬我玄武军声威!”
听到这个命令,全副武装的执刑队顿时越军而出,只见执刑战士们挺起锋利的刀斧向那群跪在地上的败兵逼去。那群败兵自知末日降临,顿时陷入了无边的绝望。他们有的痛哭哀求,有的愤然呼叫,有的甚至起身逃跑……但可惜他们的斗志已丧,在大帝的积威之下,竟然死到临头也不敢稍起反抗之心。
望着这场无情的自相屠戮,寒石的心几近麻木了。这群生龙活虎般的战士,刚刚还在为大帝舍生忘死地战斗,而今只是为了一次战败,转眼间却遭到了大帝的无情诛灭。这群败兵今日的惨死,未必不是他寒石明日的结局呵。
寒石的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但现在却再也压抑不住地浮上了心头:
他们追随着大帝东征西战,到底有何意义?他们到底是在为了什么,为了谁而战?像大帝这样凶残暴虐的统治者,值得自己去拼死战斗吗?
执刑队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他们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利器,冷酷无情地劈斩向那群昔日的同袍弟兄们。在他们的屠刀下,败兵们的哀号声和呼叫声渐趋低落,最后终于全部消失了。
近千名劫后余生的勇士,就这样惨死在了同袍弟兄们的刀下。
大地陷入了沉寂之中,但那满地的尸骸,却在无声地控诉着统帅的暴虐和无情。长风猎猎,浓重的血腥气味随风四散飘扬。玄武军虽然是一支身经百战的精兵,但看到这副凄凉无情的景象,士气也不禁大为低落。
大帝却无视这一切,反而回过头去,向全体玄武军战士冷冷地喝道:“你们都给本大帝记住,这就是贪生怕死者的下场。若有谁再敢临阵脱逃,休怪军法无情!”一阵凛冽的杀气从大帝的身上发出,无形地笼罩了整支军队。
玄武军三万名全副武装的战士站在寒风中噤若寒蝉,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也许在大帝冷血、铁腕双重统治下,他们都早已经麻木不仁,再不复有常人的情感和尊严了。
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
大帝就是要让士兵们知道,在即将来临的决战中,无论他们是畏死脱逃还是临阵怯敌,后果都将是死路一条;摆在他们面前的生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奋勇死战,一举攻克太阳师团的大本营――神圣王城。只有用血淋淋的死亡,才能激励起士兵们心中的杀气,发挥出玄武军最强悍的杀伤力。
但是当先而行的大帝却没有注意到,当三万名士兵踏过死难同袍们的尸体时,脸上的神情无不顿时黯然,士兵们投向他背后的眼神中,甚至是那么地怨毒、愤恨……
在铁甲铿锵声中,玄武军如同一条巨大黑龙,在大帝的率领下继续蜿蜒地向神圣王城前进。或许是由于长途行军的疲劳,又或许是因为刚才那场触目惊心的屠杀,士兵们的步伐中多了几分沉重和滞缓,已再不复刚才的轻松和迅捷了。
这时,只见一名探路的侦骑兵疾奔而回,到距离大帝十步远处便忙不迭地滚鞍下马,单膝跪地禀道:“启禀陛下,前方已经到了落雁滩。”
寒石微微一惊,不禁脱口说道:“什么,落雁滩?”众所周知,落雁滩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地势极为险要,可是一个易于中伏的险地呵!若太阳师团果真在高地设下埋伏,后果将不堪设想。
大帝的心头也是一动,立即命大军暂时停止前进。不待大帝吩咐,寒石便急急地自告奋勇:“启禀陛下,末将愿先行开道。”
大帝沉思了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道:“也好,若发现敌情立即发讯。”
寒石领命,率领一队步兵抢在大部队前面赶去。在他看来,救世之神如果真是一位英明的统帅,就决不会放过这个据险设伏的机会。谁知他几乎搜遍了落雁滩的两边高岸,竟没有发现一丝伏兵的影子。
难道他的估算错误,救世之神果真没有在这里设下伏兵?
听完寒石犹疑不定的回报,大帝心头的疑虑尽去,仰天狂笑道:“嘿嘿,都说救世之神是何等的英明神武,在本大帝看来却也只是徒具虚名而已,怎会是本大帝的对手。”他望了望将晚的天色,大声地道:“传本大帝的军令,全军距离神圣王城十里扎营,待明日早晨再发起攻击!”
第二十三章 击掌为誓
在距神圣王城十里之地,玄武军安营扎寨养精蓄锐,静待明日早晨再发起进攻。
夜半时分,寒石孤身来到大帝的王帐前,恭声地向帐外的卫士禀道:“末将寒石,奉命前来觐见陛下。”
那名卫士进帐没多久,就又出来向寒石道:“陛下有旨,命寒石将军即刻进帐。”说着,挥臂高高地挑起了帐门。
隔着帐门,寒石只见大帝正坐在帅座抹拭太阳神之剑。他不敢怠慢,急忙闪身进入帐内,冲着帅位单膝跪倒,朗声地禀道:“末将叩见陛下。”
大帝却对寒石的叩拜视若不见,仍旧顾自轻抚着手中的太阳神之剑。忽然,他伸指在剑身上用力一弹,神剑上顿时响起了一阵悦耳的龙吟声,在王帐内久久地回荡不绝。
寒石不由得抬起头来,一脸艳羡地望向这柄神剑。众所周知,太阳神之剑不但是犀利无比的神兵利器,更是权势和力量的象征。如果谁拥有了太阳神之剑,就犹如掌控了至高无上的权位和无与伦比的力量,就能傲然地接受无数勇士、英雄的朝拜。这么想着,寒石不禁由衷地赞叹道:“好一柄天下第一的神剑呵!”
大帝倏地抬起头来,两道犀利的目光如炬般射向寒石,森然地喝道:“怎么,连你也对它心动了?”
寒石自知失态,连忙重新低下头道:“末将怎敢?”
大帝冷冷地一笑,缓缓地站起身道:“这两百年来,本大帝也记不得曾有多少勇士垂涎这柄神剑,并且不择手段地想要把它据为己有。但是很可惜,他们无一例外都惨死在了本大帝的剑下。”说到这里,大帝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太阳神之剑是诸神赐予的神器,除了本大帝之外,没有人配拥有这柄神剑,妄图染指它的人都是自取灭亡!”他一边说着,眼神中的杀气已经愈见凌厉,将寒石完全笼罩在了其中。
震骇欲死的寒石急中生智,连忙不失时机地转移话题:“但是末将听闻,救世之神的手中好像也有一柄太阳神之剑,和陛下手中的这柄一模一样。”
大帝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他从寒石身上收回视线,把炯炯的双目投向东方,那里正是神圣王城的方向,也就是救世之神-林枫所在的地方。半晌之后,大帝才喃喃地说道:“你说得不错,救世之神确实拥有另一柄太阳神之剑。”说到这里,他仿佛突然被激怒了一般,霍地转过身来道:“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是本大帝誓不两立的死敌!本大帝刚才说过,太阳神之剑是诸神赐予的神器,除了本大帝以外,任何人都不配拥有它。就算是救世之神,也绝不能例外。”说到这里,他忽然扬剑一挥,剑刃上猛地闪出一道漆黑色的煞气,将整座王帐映得满室生寒,凡是剑气所及之处,任何枪戟锤棍无不应声而断。
其实,大帝只是向寒石说出了一半实情。
以他那深不可测的城府,当然不会把太阳神之剑“双剑合璧,神力归于一身”的秘密吐露给任何人,纵然那人是他的心腹将领。
寒石并没有被大帝的气势吓倒,心头反而惊怒不已。
想不到大帝驱动几十万大军浴血苦战,为的竟然是对一柄宝剑的意气之争。难道无数士兵的性命,在大帝的心中竟然比不上一柄宝剑重要吗?它纵然是一柄天神赐予的神剑!
当寒石想到那些战死沙场的同袍将士,心中不禁一阵酸涩的抽搐。他们当中,有不少可是他亲如手足的兄弟呵!
寒石现在回想起来,突然发现他们牺牲的意义竟然是那么的可笑和不值。
大帝的怒意似乎随着这一剑之威泄尽了,他将太阳神之剑重召回体内,缓缓地向寒石问道:“军队的士气如何?”
寒石强忍着心头的悲愤,涩声地应道:“将士们亲眼看到了临阵脱逃者的下场,士气难免有些低落。但是陛下尽可放心,弟兄们已经坚定了誓死一战的决心,在陛下的亲自统率下面对强弩之末的太阳师团,应该能够一战而胜。”
大帝满意地点了点头,赞道:“好!只要此战能消灭太阳师团,本大帝就将犀牛城封赏给你!”
大帝的许诺不可谓不优厚,但这丝毫未能冲淡寒石心中的悲愤,他只是淡淡地敷衍道:“谢陛下的封赐,末将愧不敢当。”然后便倒退着离开了王帐。
当寒石退出王帐以后,望着漫天的星斗不禁喟然长叹:这就是他所拼死效忠的君主吗?他狠狠地跺了跺脚,向自己营帐走去。
与此同时,神圣王城内也在暗波激涌。
在漆黑的夜幕下,死灵大法师杰拉尔德独自站在百丈高的城头上,向着城下喃喃地念起了死灵魔咒:“伟大的冥神啊,以我之名请求您开启冥界的大门,让奴仆为您献上游荡在四野的亡魂,以换取您那无穷的力量吧!”
从城下不计其数的尸骸内,突然出现了大群白森森的死灵,他们啾啾地悲号着,在半空中飘浮游荡着。随着杰拉尔德的不断吟唱,死灵源源不断地从尸骸中产生,不断地飞到半空中汇合、聚集,不计其数的死灵几乎遮住了半边天空。
随着杰拉尔德的一声厉喝,天空中竟无声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洞,犹如苍穹突然睁开了它的巨眼。所有的死灵都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吸扯力,他们连哀叫一声都来不及发出,就纷纷被吸入了那个“巨眼”之中。
这就是杰拉尔德增强力量的途径:死灵的献祭。通过向冥神奉献死灵,来获取冥神赐予的死灵力量。
在血魂谷一役中,杰拉尔德就曾一举献出了数万名死灵,使自己的生命之火由腥红进化成了纯蓝色,实力得到了大幅的提升。
而今,神圣王城下双方将士的尸骸又何止数万?作为把力量和永生作为生存意义的死灵魔法师,杰拉尔德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绝佳的时机。若能将他们全部转化成死灵献祭给冥神,他的死灵法力极有可能达到另一重境界。
就这样,白色的死灵不断地从城下被召唤出来,一批批地飞上半空,又大群大群地被吸入血洞之中。杰拉尔德不断地念动魔咒,将体内的死灵法力催动到了极限,浩荡的罡风吹得他的法袍猎猎飞卷,使他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头巨大的蝙蝠,显得十分的诡秘和妖异。
杰拉尔德的法力确实惊世骇俗,“死灵的献祭”竟然持续了半个时辰之久,飘浮在天空中的死灵,绝大部分都被那个血洞吸噬一净,只有一些零星的死灵侥幸成了漏网之鱼。
杰拉尔德终于停止了施法,血洞也缓缓地收缩、合拢了起来。就在血洞即将消失之际,从洞内突然激射出了一道红色光柱,从半空直落向站在城头的杰拉尔德。
杰拉尔德早就在等待着这一刻的来临,他毫不惊慌地闭起了双眼,任由那道红光完全笼罩住,并且慢慢地融入到他的体内。他只觉一阵极强的亡灵力量在他的周身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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