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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战记(桃次)-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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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狡辩了,绯云。”易水寒初次体验到看破他心机的快感,报复的欲望一发不可收拾。“我们是来练剑的——这话应该是你对自己说的罢。你想见那女孩,又要坚持自己定下的每晚练剑的混帐规矩,你不知如何是好,只有想出这条来天池练剑的妥协方法。而且,要拉上我才行,因为你知道我定力不如你,要是我看到那姑娘,就一定没法安心练剑。然后,你就可以平衡了,你就可以对我大吼‘我们是来练剑的!’其实你想说的是,‘瞧,你也被她迷住了罢。我至少还能坚持不看她,你却神不守舍了。小易,你终究还是不如我啊!’对罢?你把那女孩当成你修炼精神禁欲的道具了,把我当成平衡挫折感的药。绯云,你就是这样想的罢!”
“我没有,”绯云失去了镇定,急切的低语:“请别我把想得那么坏啊。”
易水寒冷笑道:“拜托你别捏着嗓子说话好不好!你现在不敢大声反驳,刚才不敢大声训我,这与平时的你不是截然相反么?你不敢摆出平素那种正气凛然的样子,是怕那女孩误会你欺负我罢?大师兄在轻松击败师弟之后,语重心长的教训师弟不要受女色干扰,在战场上,这可是致命的错误——这样说不是很合理?你一定也这样想过,可你不敢。你怕自己背上道貌岸然好为人师的坏名声,更怕有人认为你是在故意表现,想在女孩面前逞英雄,你会这么想,都是因为水月公主在场罢?于是,你就反其道而行,摆出这幅瘟相,可你也不敢太过火,因为你更怕人家当你扮怜骗取女孩子的同情心。绯云,你就那么苛求自己从精神到行为都必须十全十美?你想避开世俗的虚伪,却把自己折磨得快精神分裂了罢?你去做你的道德守财奴,没人管得着,可你为什么非得拉着我一起受罪?现在你又想折磨那女孩了,对罢!”
“小易,你别这样伤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知道,我真心对你好!”绯云看起来像个溺水者,冷汗淋漓,嘴唇苍白,精神涣散,却又过度紧张,仿佛陷入了混乱。
“我知道你对我好。”易水寒强忍着眼泪,发起最后一击:“可是,你越是对谁好,就越会害得人生不如死,你没坏心,可你一直在害人!”
绯云沉默良久,忽然一笑,诚恳的道:“小易,我向你道歉,你说得这些,都是我所不曾注意过的缺点。我发誓,一定要把它们一一改正!”他做了决绝的手势。
易水寒倒吸了口冷气,呻吟道:“天哪,我宁可希望你学坏。”
他知道,绯云“善”的破坏力又加强了,这一次全是因为他。果然,当晚回去,绯云就写了一张大大的条幅:“忠、孝、义、礼、智、信!”这是他的新座右铭,新奋斗目标。绯云再一次充满朝气与斗志了,这都很好。可不好的是他也把同样的一张条幅贴在易水寒墙上,拉着他的手,恳切的说:“小易,我们以后也要互相勉励互相监督啊!这样才是真正的好朋友。”
他走后,易水寒呆呆望着那条幅,这十五岁的孩子?想:自从认识了绯云,连上山打兔子都要先分辨雌雄长幼老弱病残了,师父给的零用钱也被迫交给绯云攒起来施舍给游方和尚。连块糖都吃不到。其实他们不打母的、小的、弱的、残的、老的兔子,别人一样打。游方和尚其实都比小孩有钱。
他又打了个冷战,警告自己千万不可以对绯云说这些。否则他肯定不准其他人打少壮兔子以后的兔子,肯定会在施舍之前,把和尚打翻在地检查人家是否真缺钱吃饭,他就是那种搅得天下大乱的人。
“忠、孝、仁、义、礼、智、信”……看着那墨渍淋漓的条幅,易水寒又打了个冷战,绝望的想:“有一天,绯云会否把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礼、不智、不信的人全杀光呢?到了那时,天下也就只会存活他绯云一个人了罢?”
易水寒抱着膝盖啜泣,幽幽的想:“独善其身,是一种多么伟大的情操啊!”易水寒希望绯云能够独善其身,最低限度,他自己可以独善其身。然而这两点都没法做到。第二天的决赛中,绯云不允许他弃权,更不允许他放水。他知道神?圣?平先生这次是专程为了选龙骑将而来,已经决定把三件宝物做为赠给本次论剑的桂冠得主。得到这三件宝物的人,就可以继承“龙骑将”的称号。
“我发誓,一定要得到龙骑将称号。”擂台上,绯云这样对易水寒这样说。
“你要得到宝物轻而易举,不必非要杀掉我罢?”
“小易,不能说泄气话!”绯云狂热的激励他,“只要你相信自己,被杀死的说不定是我!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让平先生和水月公主看扁了啊。”他越是这样说,易水寒越不寒而栗:绯云已经把自己当成他的资产了,他不允许别人看轻易水寒,那心理正如农场主不高兴人家说他的牛不够肥不够壮!这让易水寒难以忍受,于是在水月公主清冷的目光下,他挥起长剑率先发起亡命一击!
“这才够劲,小易,你毕竟是我的好朋友啊!”绯云狂喜的吼道,亦不退让,狮子一般冲上前来,奋力一挡,弹开了易水寒的猛击。
“去你妈的,谁稀罕你的友谊!”无视虎口振裂血流不止,易水寒疯了一般挥剑横扫!
“不动明王斩!”剑锋衍生了强劲的气流,把场中两人卷进粉碎一切的旋涡。
“大漠孤烟剑!”绯云也发动最强剑技,一抹亮丽的红霞,割开了黑旋涡,飞流直下,仿佛落日下的长河飞瀑。两剑相碰,金铁迸裂溅起星星点点的火花,刺痛了易水寒的眼,就那么一眨眼的空挡,红霞拂面,一抹凉沁之后,是火辣辣的刺痛……
易水寒听见观众的惊呼,有人扶着他的胳膊,他想挣扎着站起来,却做不到。脸孔刺痛麻痒,又湿又热,眼里渗了血,刺痛难当。他想睁眼,却做不到,伸手摸脸,滑腻、温热的伤口像腐烂化脓的疮。他反胃欲吐,再想摸,手被人硬生生抓住。
“小易,小易,你不要紧吧!我不是故意的啊……”绯云抱着他的手臂,带着哭腔在喊。
易水寒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他却打心底里觉得轻松。“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那之后的事,易水寒并不很清楚。等他醒来的时候,绯云已经离开了师门。据说绯云刺伤他的脸后,赢得了论剑大会的桂冠,也赢得了神?圣?平许诺的三件宝物……圣剑?正义之铭刻、红龙?梦魇之黄昏、银铠?白银之神殿。
那之后,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年幼的水月公主竟向他提出挑战,战果不得而知,等易水寒醒来时,绯云已经离开了圣岛,从此不知所踪。
“十三年前,你输给春江水月了罢?”直到今天,易水寒才有机会解开这个答案。绯云一愣,苦笑道:“小时侯的事,你原来都还记得啊。”叹了口气,他又道:“胜负很难说清,总之,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那可真是很遗憾的事呢!”白衣少女推门而入,杀气顿时被冲淡,诡异的魔感伴随着春江水月的到来在两个男人心中激起不同的反应。
易水寒不知该说是失落抑或庆幸,水月的到来,无疑避免了他与绯云的决斗,而从刚才开始,他就已经很清楚,这些年来,他与绯云的距离还并没缩短。
绯云却显得有些尴尬,苦笑道:“别来无恙,公主殿下,您还是那么漂亮!”
“十三年内不准踏进朱雀半步的誓约已经到期了么?绯云,时光荏苒,我们都老了。”水月的表情可没有半点感伤的意味。冲绯云冷冽一笑,淡淡的道:“看到你活得这么自在,我都有点嫉妒了呢,恨不能在你脸上也划一刀才好。”
易水寒一震,绯云却叹了口气,把最后一杯酒饮尽。“可别这么说,水月殿下,虽然我是个很差劲儿的男人,可毕竟不是傻瓜。上当这种事,一次就足够了!酒已喝光,老友聚会,也该到此为止了。”说罢重新背起圣剑,大步走到易水寒面前,说道:“小易,我欠你一剑,可是,现在你还拿不到。哪天你悟通到大乘剑神,我们再算旧帐罢。”
用力拥抱了易水寒的双肩,绯云又对水月笑道:“公主殿下,来个吻别如何?”
水月一笑,闭上眼睛,仿佛正在等他来吻。绯云略一踌躇,刚想上前,却发现血光一闪,魔剑阿修罗已凝在他面门处。“除了我老公,别的男人只配吻剑。”水月仍素面微扬,美目微阖,宛若海棠春睡,娇美无限。
绯云果然吻了那剑,叹道:“替我向你老公问好,实在想象不出他是怎样的男人。”
水月却嫣然一笑,甜甜的道:“他很疼我,我们很恩爱。”
“……小易,你确定这家伙真是春江水月?”“现实总是叫人匪夷所思。”想到第一次见到倾城时那惊艳的一瞬,易水寒叹气颔首,绯云再想说话,魔剑已指在他咽喉。
绯云走了。
易水寒忍不住问水月:“当年那一战,你到底有否击败绯云?”
水月淡淡的道:“何止败?他连败三局!”又道:“我们赌赛三局。第一局,我问他敢否在自己脸上划一刀。若不敢,自然算败,若敢,皮肤毛发受之于父母,自行伤害,便是不孝!他不敢,我敢。第二局,我问他敢否在我脸上划一刀,若不敢,自然算败,若敢,他欺负无力还手的女流,就是不仁。他亦不敢,我却敢。第三局,我问他敢否在你脸上再划一刀。若不敢,是败,若敢,伤害同门,便是不义。他不等我说完就发了疯,大叫一声跑掉了。”
易水寒瞠目结舌,水月得意的笑道:“幸亏事先定好了赌注,否则我岂非白划了自己两刀。”
下意识的摸摸脸颊,那里还有刀疤愈合后遗留下的淡痕,恍若胭脂。
“他输我三局,就要答应我三件力所能及之事。第一件就是要他十三年内不准踏进朱雀半步,他已经践约。本以为十三年后我定能胜过他,可惜,还是少算了三年。不过,若是说十六年的话,他会恼羞成怒,赖帐也还不一定。”
“其他两个约定是?”
“还没想到。所以,‘龙骑将’西古尔德?绯云还是很有利用价值的啊。”春江水月学着绯云的口气说。
(第六集 完)
第一章 巧计夺关
石门堡失陷的消息连同溃退的莫里森部队一同回到了乌鸦领首府苍翼城。
总督府内灯火通明,团脸美髯的奥兰多总督,这位一向以风雅著称的中年男子,再也顾不得保持风度,匆匆找来两个儿子与夫人青雀、军师骨碌布渊、哈哈布里库与梅尔舒迪林父子,商议对策。
李华、莫里森兄弟新近战败,自觉得面上无光,发言权也就相对的不很重要,冲突主要在青雀夫人、哈哈布里库、梅尔舒迪林父子以及骨碌布渊三方之间展开。
从战争一开始,青雀夫人就坚持与帝国和谈的立场,鉴于如今战局愈发对乌鸦领不利,她的立场也逐渐转为坚定,认为己方不可能在这场实力悬殊的战争中取得胜利,更何况乌鸦领自帝国中独立出来这些年,并没有给百姓生活带来多么大的转机,相比较之下,反而是帝国新政府更得民心,及早议和,还能留条后路,否则等到城破之日,恐怕悔之莫及。
哈哈布里库、梅尔舒迪林父子是坚定得主战派,对乌鸦领……特别是本族的实力……充满信心。之前的战事固然对乌鸦领不利,不过胜败乃兵家常事,并非什么大不了的损失,被誉为北朱雀第一高手的梅尔舒迪林更是口出狂言:帝国军将在一线天止步。
玄武皇室出身的骨碌布渊则把一切希望寄托在外来援助上,他认为战场的主战场并非在乌鸦领,而是东线交火的春江飞鸿部队与夫瑞狂风骑士团,只要玄武人能够击溃东线帝国军,在朱雀站稳脚跟,就可以认为取得胜利,至于乌鸦领,不过是个战术据点,没有必要投入太大的精力,即便战败,也可以全军撤到玄武境内避难。这完全是**裸的卖国腔调,也只有站在异族立场的他才说得出口,故而受到其它两派的强烈反对。
三方都各持己见相持不下,奥兰多是个没有主见的人,越是需要果决的时候,他越不敢拿主意,局势就这样僵持下去,到后来哈哈布里库动了肝火,一拍桌子,怒斥道:“自古以来,战争就不是在会议桌上定胜负,我们在这里争吵,对前线拼死战斗的士兵可由半点好处?收起这些华而不实的言论罢!”气冲冲的回了一线天大寨。
当晚,一线天大寨调集兵马,漏夜杀下山冈,哈哈布里库一马当先,领军奇袭帝国军大营。他这里方一出动,帝国军斥候早已星夜来报,艾尔将军知道乾达婆人擅长夜战,早就预先防范劫营,所以也不很惊慌,坐镇大帐指挥若定。一面分派众将迎敌,对倾城说:“少君,你对哈哈布里库父子了解多少。”
倾城道:“哈哈布里库与其子梅尔舒迪林,我是知道的。梅尔舒迪林是乾达婆族第一武士,自幼曾得北极毗卢寺高僧神通活佛指点,刀法精奇,勇不可当。哈哈布里库是乾达婆族当代得族长,也是一员勇猛善战得良将,艾尔能够多次击退帝国讨伐军,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这位老将。”又道:“父子两人得本领都是极大,但为人处事的风格却不太相似。”
艾尔奇道:“这方面你也了解?那最好不过了!”倾城谦虚的一笑,答道:“在下没有冲锋陷阵的本领,闲来无事,喜欢收集些情报来解闷,若是能对将军有所裨益,当然求之不得。”
“哈哈布里库乃是奥兰多青年时代从军时结拜的兄弟,对奥兰多这位结义大哥忠心无贰,为人公正严谨,处事赏罚分明,虽然脾气暴躁,但也不失为一条好汉子。
他的儿子梅尔舒迪林,说起武功,比父亲更加厉害,但在族中、军中的口碑却相差甚远。这个人性好渔色,且生性残暴,仗着势力大、武功强,在乌鸦领造下了无数杀孽。据说他每次作战,都要把敌将的头颅砍下来,用生石灰抛掷,做成骷髅,选出军中擅长蹴鞠者,用骷髅当皮球踢给他看。又听说梅尔舒迪林对奥兰多的正室青雀夫人梅?乾达婆素怀不轨,曾经酒后狂言,要取奥兰多而代之。其骄狂可见一斑。”
艾尔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心中大感欣慰。眼瞅着倾城一点点成熟起来,他就如同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成才一样高兴。当初柯宇明过世,特地嘱托他照顾倾城,老友临终遗言,至今历历在目,才不到两年,倾城就从一个多愁善感的小男孩变成独当一面的帝国权臣,这是何等让他惊叹、欣慰的转变。
倾城从他眼中看到了期许,脸一红,羞笑道:“这都是纳兰搜集来的资料,我做的工作,不过是选择有用的整理出来,找萨摩尔核实一下而已。”艾尔点点头,又问道:“你做了这些准备'。cc',想必对攻克一线天要塞已经有了成熟的计划,我没有猜错罢?”倾城笑道:“本来没有头绪,不过今晚哈哈布里库来劫营,却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机会。”艾尔略一沉吟,便猜出了倾城的打算,说道:“想要生擒哈哈布里库,恐怕不易。”
倾城道:“哈哈布里库自持意高胆大,更兼毛躁暴进,只要掌握了他这些缺点,想要生擒,也绝非不可能。”艾尔笑道:“这么说,你是胸有成竹啰?”倾城淡然道:“胸有成竹不敢当,假如将军肯容在下放肆,倒愿意试上一试。”艾尔当即应允。倾城起身笑道:“那就先委屈将军,把战袍借在下一用。”艾尔二话不说,把战袍和头盔脱下来交给倾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道:“我累了,这里交给你了。”径自回帅帐休息了。
倾城换上艾尔的战袍,挑暗油灯,端坐在帅帐之上,自己对着铜镜照了照,估计不至于被人一眼识破,便叫侍卫全部手持火把,在帐外大肆喧哗,装出一副非常忙碌的样子,自己则摊开一卷兵书,在大帐内静静等候哈哈布里库上钩。
过了约一盏茶功夫,喊杀声渐渐迫近,侍卫长在帐外焦急的喊道:“敌军正向帅帐逼近,请大帅快快移营,免得伤了千金之躯……”话还没说完,只听帐外哗声大作,惨叫声连珠炮般迸起,顷刻间一声断喝自帐外响起:“艾尔?波科拉何在?!还快出来受死!赫赫有名的帝国五虎将,难道也做了缩头乌龟!”吼声被金铁交鸣之声打断,又有几声惨叫暴起,一名侍卫的尸体竟摔进帅帐来。那人又道:“怎么,没胆的鼠辈,不敢在自家士卒面前出丑么?好,你不出来,我便进去,莫怪老夫失礼!”话音方落,一位高壮的老人已然冲进帅帐,生得豹眼虬髯,甚是威猛,没穿铠甲,只披了一件黑缎子长褂,已经被血水染成了酱紫色。正是乾达婆族长、乌鸦领大将哈哈布里库。
长眉一轩,哈哈布里库咧嘴笑道:“艾尔?波科拉,你也是不是无名小辈,事到如今,还有话说?乖乖束手就擒罢!”说着大步走来,见那“艾尔?波科拉”端坐在帅案上纹丝不动,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不由起了疑心,又向前踏了一步,忽觉得脚下一软,身子猛然下陷!大叫一声“不好”!哈哈布里库再想后退,哪里还来得及,乔装成艾尔将军的倾城已然发动了“禁锢结界”,方圆十步之内,仿佛成了深不可测的泥淖,一股不可抵御的磁力牢牢吸住了哈哈布里库的双腿,寸步难移。借着昏暗的烛光,哈哈布里库这才看清:帅案上端坐那人,分明是个丰神俊雅的少年,根本不是艾尔?波科拉本人。气得他五内欲焚,大吼一声,劈手掷出长刀。孤注一掷,威力自然不容小觑,只见那钢刀恍若一道银色电光,只微微一闪便到了倾城面前。微微一笑,倾城怡然不惧,仿佛不经意的举起茶杯,对哈哈布里库遥遥一敬,朗声道:“请!”钢刀到达面门的刹那,也正是“请”字出口的瞬间。
叮……一声脆响,钢刀弹飞开来,被震成上百块三角形、拇指大小的碎片,满天银光闪烁,宛若一群翩翩起舞的钢铁蝴蝶,正在花间游戏,或盘旋或追逐,纷纷不急不许的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而那茶杯,却连一个瑕疵也没有。
倾城微笑不语,哈哈布里库却瞠目结舌,低下他原本高昂的头颅,沮丧的一塌糊涂。在他面前,那些钢刀碎片工工整整的排出四行短句。
贵客莅临
蓬荜生辉
有失远迎
乞请海涵
这招出神入化的本领,乃是倾城从阳光?指南针变化得来,一出手便镇住了哈哈布里库,对面前这风姿超绝,有如神妃仙子般秀美的少年,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再也不敢有半点轻视之心。
不一瞬,众侍卫涌进帅帐,将哈哈布里库绑了个结实。倾城这才不慌不忙的起身,怒声道:“这是干什么?快给老英雄松绑……来人哪,看座,上茶!”哈哈布里库见他一派热情,仿佛根本没把自己当成敌人,反而当成贵宾般招待。他久经沙场,毕竟见多识广,当下也见怪不怪,侍从搬来太师椅,他就大马金刀的坐下,送上茶水,他亦不客气,一饮而尽,之后将茶杯摔得粉碎。帐内将校纷纷色变,一时间刀剑出鞘,弓拔驽张!哈哈布里库哈哈大笑,虎目一扫,众侍卫不禁打了个冷战。“茶也喝了,小子,你还想怎样!有话便说有屁遍放,我老人家受不了吞吞吐吐得娘们儿腔!”
“老英雄果然豪气干云,在下好生佩服。”倾城毫不动怒,淡淡得道:“既然您有言在先,我也实话实说,大帅派在下前来探望老英雄,只有两个问题。”
“说!”哈哈布里库沉声道。
“第一,想请教老英雄,可愿意弃暗投明……”
“放屁!”哈哈布里库豹眼圆睁,飞起一脚,厚重地酸枝太师椅飞向倾城,隐隐有风雷之声。帐前侍卫见识不妙,慌忙上前救架,数把钢刀亦飞斩哈哈布里库。“住手!”倾城一声断喝,恍若晴天霹雳,众侍卫惊得一呆,那破空飞来得椅子也仿佛被一面无形得墙壁挡住,又倒飞了回去。哈哈布里库刚想躲闪,只见倾城潇洒得一转身,也不见何时动手,一道犀利得剑气却拦腰斩来,逼得他不得不腾空跃起,堪堪闪过。一记“落花剑影”击退哈哈布里库,倾城笑道:“老英雄请入座!”只见他躬身探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那椅子滴溜溜一转,巧之又巧,刚好接住了自空中落下的哈哈布里库。这一系列的交锋,说起来复杂,其实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帐下侍卫只看到那椅子飞来飞去,变魔术般的转了一圈儿,睁眼再看……哈哈布里库已然再次端坐于太师椅上,脸膛却涨的通红。
倾城又道:“老英雄可还想听第二个问题。”
哈哈布里库强忍羞怒,闷声道:“讲!”
倾城道:“第二,大帅还想请教老将军,你我两军,有否谈和的可能。”
哈哈布里库冷笑道:“你小子讲话太没道理,议和与否,该由我家主公定夺,岂是我能说了算的?你跟我说这些疯话,大概是想陷我于不义罢。哼,老夫吃的盐比娃娃你吃的饭还多的多,休要卖弄小聪明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倾城听了,也不生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淡淡的道:“既然如此,就请老英雄先下去休息,这件事我们以后慢慢谈。”吩咐左右,将哈哈布里库押了下去。
且说哈哈布里库,心知此番被擒,定然凶多吉少,他并不怕死,可一想到时日无多,心中总有些愤懑,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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