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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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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屋里传出电视节目的声音,应该在看电视。
于乔小便完,习惯性扯三截手纸,叠成三层,擦了一下。
这次她觉得一下没擦干净,手感湿湿滑滑的,就又扯了两截手纸,对折,又擦了一次。
提上裤子时,于乔觉得哪里不对。
她明明认真擦过了,可感觉还是湿的,这次让她感觉又湿又凉的是内裤。
她把内裤褪到膝盖,低头一看,黑乎乎的,什么东西……
厕所的灯在头顶正上方,她的头刚好形成阴影,看不清楚。
她又往纸篓里瞄一眼,手纸上有血,暗红色,斑斑点点。
马桶里也有血,被水稀释了,半桶浅红色。她冷静地冲了水,面无表情地走回卧室,刚想坐到床上,又觉得不行,连忙用手撑住床,站起身。
她房间里没有穿衣镜,门口的书柜是玻璃门,她走到书柜前转身,借玻璃的反射看了眼自己的屁。股。
肉粉色秋裤上只沾了一点,在尾骨下端,位置很不合常理,颜色也显旧。
她干脆撅起屁股,弯下身子,头从两腿之间倒着看玻璃。
于乔大头朝下,静置15秒,让血液充分流进脑子,然后得出肯定的结论:我来月经了。
内裤上有血,手纸上有血,马桶里有血,秋裤上也有血,身体没有其他不适,这样看来,她千呼万唤又噤若寒蝉的月经初潮,终于来了。
※※※※※※※
中午,陈一天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到家时,饺子刚刚摆上桌。
头天晚上三个人包了不少饺子,中午陈奶奶又煮了一些,省事又省心。
于乔正往碟子里倒酱油,没事人一样。
陈一天看她一眼,又去厨房溜达一圈,奶奶正在捣蒜,见陈一天来,就把蒜臼递给他,让他拿进屋。
里面蒜瓣的形状依稀可见,不是奶奶往日的细致作风。
他接过来,又使劲儿捣了两下,借机逡巡到卫生间窗前。于乔把弄脏的秋裤脱下来,陈奶奶给洗了,正挂在卫生间里晾着。
其他并无异常。
他终于走回圆桌边,开口问于乔:“怎么样?”
“没怎么样。”于乔抬眼看他。眼神没有一丝调侃和敷衍,答得很郑重。
事实上,的确也没怎么样。
事发当时,她稍微冷静了一下,就一五一十地跟奶奶说了。
陈奶奶去卫生间看了一眼,回来就认真地教给于乔卫生纸的使用方法。
陈奶奶那辈没用过卫生巾,习惯用长条形卷纸,家里备用的都是这种。
她把于乔叫到跟前,把一卷新纸拆开,这种卷纸宽有20厘米,于乔看着她把纸叠成20厘米见方,又多加了几层,看上去很厚实,很有安全感。
接着,她把正方形的两个角折向中间,压实,递给于乔。
于乔接在手上,奶奶又做了一个塞进内裤的示意动作,于乔领悟了,遵照实施。
陈一天问话时,她裤裆里正夹着这一砣手纸摆碗筷,身体和心理上都不太自在,两厢搅和在一起,也不知道该先顾哪头。
“肚子疼吗?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用不用去医院?”
“都说了没有。”于乔低头,继续摆弄碗筷,心烦意乱又添一成。
陈一天不比他好多少。
此前于乔生病,几家医院跑下来,几个主治医生都说过,血小板减少症对女性来说更加凶险,因为女性有经期。
转吃中药治疗,对这病颇有经验的王大夫也说,如果是男孩,他的胜算更大一些,于乔这个年纪的女孩,他也没有十分把握。
还嘱咐陈一天,一定要密切关注血小板的数值,来月经更要谨慎。
想到这里,陈一天回到自己房间,给王大夫打了一个电话。
王大夫一听,也有点心急,隔着陈一天,情况问不明白,就直接让于乔来听电话。
于乔接了电话大致描述了情况,血量、血色还有隔几个小时需要换卫生巾,于乔用数据说话:十点多发现的,现在十二点,还没有换过,只用了一块卫生纸。
然后又换陈一天接听,王大夫语气不那么急,跟陈一天说,于乔目前来看,一切正常,但是不要剧烈运动,全天卧床也没必要,正常起居,最好不要外出活动。
另外,按照正常月经周期,三天后月经量会变少,不管三天后情况如何,都要去就近的医院,再化验一次血小板。
王大夫说,他之前开的中药,经期也可以继续吃。
近几个月于乔病情稳定,他们已经不必每周去北镇开中药,改成每月去一次。
王大夫还说,这几天要密切观察,出血量特别大的话,他也没有即时止血的好办法,要马上去医院打止血针。
吃饭前,于乔准备换一块卫生纸。她去奶奶床头拿卷纸,陈一天叫住她,让她去拿走廊里的超市购物袋。
于乔翻出几包花花绿绿的卫生巾,品牌是护舒宝。浅色写着“日用”,深色写着“夜用”,有一包印着“创新护翼”字样。
她看了陈一天一眼,拿了一包“日用”去了卫生间。
陈一天早上找卢教授说事,事情办完,庞傲找他打篮球。
俩人在宿舍楼下的篮球场投篮时,室友在窗户喊他,说家里来了电话,奶奶找。
他接了电话才知道,于乔的“大事”来了。
他撇下庞傲去小超市,准备买了卫生巾直接回家,没想到超市虽小,卫生巾的品类却多。
护垫、护翼、日用、夜用、量多日用、超薄、干爽网面……加上几个品牌五颜六色的包装,他直接呆掉。
好巧不巧,碰到林小诗。
她看到陈一天站在卫生巾货架前的窘态,上前询问,陈一天照实说了。
只是没说于乔的隐疾。
林小诗当然愿意帮忙,精准地拿了货架上的东西,一个一个扔进陈一天怀里,一边扔一边叮嘱:这个是白天用,这个晚上用,这个没有护冀,但是操作便捷,这个有护冀的是新产品,她可能需要练习一下。
这些东西现在都到了于乔手上。
一般女孩子,在初潮的惶恐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成就感和满足感,“终于成为女人”那种骄傲,离于乔却很远。
她笨手笨脚地扔掉那坨手纸,又笨手笨脚地拆开“日用”包装。
她拿出一条卫生巾,研究一番,发现手感确实比手纸好很多,样子也规矩,厚厚的长方形。
背面有一寸宽的粘纸,不用多想,肯定是固定用的。
卫生纸在两腿之间乱窜的记忆还在,她撕下那条粘纸,把有粘性那一面朝上,整个贴在自己屁股上。
这个设计好,原理如同超大的创可贴。
外面,陈一天和奶奶对着热气腾腾的饺子,等于乔出来。于乔没觉得自己动作慢,可外面已经等得心焦了。
等于乔终于洗好手,一身轻松地走出来,他们俩才放心地拿起了筷子,招呼于乔快过来吃。
陈奶奶细心,给于乔的凳子加了棉垫,于乔粘着个大创可贴,小心翼翼地坐上去。
这个周末,陈一天没再出门,三个人都过得谨小慎微。
于乔初潮的第二天,她终于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卫生巾的正确使用方法。
把有黏性的一面粘到内裤上,把护冀展开,别到内裤两侧。
奶奶不放心,有几次于乔去厕所,陈奶奶都跟了进去。
看于乔动作熟练,陈奶奶还发出感慨:我们那个年代,哪有这么好的东西。我们都是缝个面口袋,把灶膛灰装进去,用完了把面口袋洗干净,下次来例假接着用。
周日下午,于乔的初次月经有收尾的趋势,陈奶奶再三确认,让陈一天给于香打了一个电话。
母女分开的几年里,陈家报喜不报忧,于香听到的大多是好消息。
她又何尝不知,陈家祖孙替她分担了多少。
周一于乔照常上学,陈奶奶打车送她一切如常。
作者有话要说: 点个名,文下留评的你们,我都记住了。
芹菜
工藤新一
兮小
鬼鬼
清伊
26304020
代入美好
prprpr
manman
安然
嘘;快说快说
莲葵
俏俏0420
我的太阳
上野树里
YANG
EimerWinkel
糖水你就说甜不甜吧
xi
冰冰
睡满八小时
五月s
白鹿青崖
lilililiiiii
想飞的田园猫
255614
123
安然
平易
zhao
清流
蒲苇韧如丝灬
方谷雨
ciel
睡不着觉瞎折腾
Veralulu
☆、摇摇摆摆摇向前…44
陈一天逃课去了海鹰机械。
海鹰机械成立几年,在沈阳和周边有了点名气。汽车行业圈子就那么大; 外协厂能存活下来的; 必须兼具两个特点:一个是人脉关系:李健林和一汽关系匪浅; 他和陈哲、和卢教授又是怎样的机缘结识; 怎样的合作模式,外人也猜不透; 反正李总这人; 行事不显山不露山; 技术上的事,他也放任陈哲去折腾,但公司业务却源源不断。
另一个特点; 是技术过硬。能放出活来给外协厂的,大多数是国企,国企内部决策程序繁杂; 往往一个项目; 内部招标、各种利益博弈后,确定某一家供应商; 留给供应商的设计和制造时间就很短了。
很多设计工作是在签订合同之前完成的; 等合同敲了章; 设计也基本定了型; 接下来就是抢工期; 赶着制造。
海鹰机械的技术优势很明显,麻雀虽小,可设计制造一体化; 省去很多中间环节,设计——物料配备——制造——设计完善——调试,一套程序无缝衔接,一个项目,别的厂要三个月交活,海鹰机械能用一个半月抢出来,而且质量有保证,客户后续使用时,遇到什么问题,海鹰机械还能及时给出解决方案。
某种意义上讲,陈一天这份工作,先不说钱赚得多少,技术算是实打实地学到了。
海鹰机械里,正式员工的流动性也很大,在这干满两年的很少,因为收入不高,学到了技术就跳槽,通常收入会翻倍。
陈一天一个临时工,本来就没有保底工资,他拿的只是“计件”的钱。
小活几百,大活几千,也就这个水平。
这笔收入在职场不值一提,但相对没有收入的大学同学,陈一天还是很满意的。
陈一天生活越过越节俭,赚来的钱悉数存进卡里,以备不急之需。
上次给于乔买羽绒服的钱,不是海鹰机械的工资,而是“挑战杯”的奖金。
在散漫的大学生活之外,陈一天找到了人生的兴奋点,那就是赚钱。
于乔的病也是陈一天的心病,起初,他只想着怎么赚上一笔钱,给于乔做手术,摘除脾也好,换骨髓也好,反正他不能让她流光了血,在他怀里凉下去。
现在,他不断地存钱,不断地赚钱,“给于乔治病”的目的倒弱化了,赚钱成了一种习惯,渗入他的生活里。
他喜欢用电脑作图,喜欢精准地计算容差、力距,喜欢自己的设计图纸变成实物。
※※※※※※※
今天陈哲也来了。
他在李健林办公室谈事,谈了挺长时间,出来直接把陈一天叫到他面前。
他说又有一个新项目,这次不是汽车的活,某企业的无人机项目,属于军品,目前很多东西还都捂着,处于保密阶段,但是要他们先出一个设计方案。
他随手扯过一张纸,在纸上划拉一个简单的示意图,问陈一天有没有信心弄出来。
军用也好,民用也好,地上跑的也好,天上飞的也罢,左不过同个原理。
陈一天一点就透,他把纸旋转180度,琢磨了一会儿,说:“这不就是上次那个汽瓶保护罩的翻版吗。”
他很笃定,陈哲露出赞赏的表情。
俩人天马行空地侃了一通,让外出吃饭的同事打包了午饭回来,头顶头地吃起来。
吃东西的时候,屋子里没外人,师傅陈哲跟徒弟陈一天说了两句体几话。
陈哲转述了李老板的话:前一个活虽然交付了,回款还没拿到,工人工资、物料辅料的钱都垫进去了,暂时给不出设计费。
陈一天并不觉得意外。
陈一天跟陈哲干活,十个有八个是这样的。
陈哲这个人,设计上胆大心细,生活上十分大条。在他眼里,先要有设计的活干,再是得到业界的认可,至于设计费,多就多拿,少就少拿,没有就算了。
这种技术痴的行事作风,陈一天很了解,也没觉得不妥。
两个人这么合得来,这可能也是原因之一。
以往,设计定稿后,陈哲也拿不到钱,要等制造的实物交付客户,客户给海鹰机械付了钱,李健林想起来,才会给陈哲设计费。
而且,陈哲拿到的数额很随机,陈哲和李健林没有签订设计合同,也就不存在设计费占合同总额的百分之多少,海鹰机械的收支是明确的,给陈哲的是一笔糊涂账。
但是陈哲认为,自己和李健林是合作关系,不是员工与老板的关系,所以自己拿多拿少,他并不计较。
可设计不是他一人完成的,有人给他打下手,他总要给徒弟们一个交待。
像上一个活,首付款、中期款、尾款加起来有70多万,数额比较大,设计工作量也大,他还是要跟自己的徒弟说一声。
打包回来的葱爆肉有点凉了,陈哲把最后一片肉连同大葱段、辣椒段扒拉进嘴里,嚼了两口,突然放下饭盒,从兜里往外掏东西。
“对了,这个给你。”陈哲往桌上拍了一张名片。
白纸一张,切边不齐,设计粗糙,只印着人名和电话,人名下面有个括号:“八棵树驾校教练”。
“李健林给你报了个驾校,让你去学车。”他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报的是不用上课那种,你愿意练车就给这个人打电话,不愿意练的话,直接去考试就行。”
陈一天有同学考驾照的,他知道价钱,不用上课还要贵上几百块。当年考驾照管得松,还有人都不用到场,有人替考,直接发证的,那种更贵一些。
没等陈一天说话呢,陈哲又说:“李老板说了,不想考也行,安排个人替你考,直接发证给你。”
陈一天没想明白,以往干活拿钱都要拖很久,这个驾校报名,少说也要三千块,怎么这么痛快呢。
估计陈哲也没想明白,他把手里的一次性饭盒合上,一边往塑料袋里装,一边说:“铁公鸡拔毛了,你就收着吧。”然后笑嘻嘻地看陈一天。“不要白不要。”
※※※※※※※
2000年冬,读大三陈一天拿到了驾照,学会了开车。
驾照是驾校发的,开车不是驾校教的。
是卢姗教的。
有一天,李健林到公司晃了一圈,临走去敲财务办公室的门。
其实门是敞着的,他右手拿着车钥匙,左手中指指节轻点了两下,轻咳一声,“我走啦。”
卢姗对面的出纳先作回应:“李总再见。”
李健林看着卢姗,卢姗看着他,两人对峙三秒。
卢姗说话了:“把你那普桑的钥匙留下。”说着起身,从李健林和门的夹缝中蹭出去,直接去开李健林办公桌的抽屉。
李健林踱着步,跟回来,语气低回:“你动那车干什么,那车眼瞅着报废了,一动都掉渣。”
卢姗找到钥匙:“不是能开吗?”
“能开是能开……要不,我把这个留给你?”他晃了晃右手的车钥匙。
卢姗眼神不屑:“皮相好、标价高,我看着好,别人也看着好。被千人开万人坐的,也没啥意思,我抢个什么劲儿。”卢姗高跟鞋笃笃笃,缓慢地走到李健林面前。
李总岿然未动,看着她逼近睫毛和鼻尖。
卢姗掂了掂手里的大众汽车钥匙:“我够用就行,学车,就得用手动档。”
李健林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扭头平复了一下,继续语气低缓地说:“那行,注意安全。”然后快步往外走,开公司门时,顺势扭头看了一眼陈一天的座位,他正聚精会神地画图。
卢姗露出片刻悲悽神色,然后食指套着钥匙绳套,绕啊绕地,走到陈一天身后,使劲拍了一下他后背。
陈一天个子高,画图专注,脸要贴到屏幕上,背弓得像个大虾米。
被女人狠狠一拍,思路被打断,人也是呆的。
“你不是要考驾照吗?从今天起,我教你开车!你也不用去驾校练了,考试找个内部人帮你糊弄一下,我比教练教得好,让那帮傻逼在荒地上骑井盖儿吧,我保证驾驶证下来之前,让你凌晨飙上二环。”
别的同事都笑了。陈一天点了点头,他越来越觉得,卢姗还挺热心肠的,也不傲骄。
“那走吧!”
“去哪?”
“去哪?去学车啊!今天第一课,先学习挂挡。”
刚才笑的同事又笑了。
陈一天对面坐着个女设计员,卢姗过去钻她腿底下翻……
“哎?卢经理,您干吗?我给您拿……”女同事慌忙用脚跟把椅子撑到后面,给卢姗留出空间,也让自己迅速站起来。
找到了,劳保鞋,白底黑面的布鞋,一脚伸的样式,两侧加了松紧,穿脱都很方便。
海鹰机械的设计员,不仅要坐办公室里画图,还要去车间跟产。
李老板去年买了一批劳保鞋,给每个设计员发了一双,女同事的鞋还很新,毕竟上脚机会不多,她和卢姗穿同一个尺码。
卢姗换上平底鞋,把手上的高跟鞋递给陈一天:“帮我搁屋里,走吧!”
☆、摇摇摆摆摇向前…45
桑塔纳长得特别古板,特别老气; 但也特别有年代感、历史感。
像个童颜鹤发的老人; 经历战乱与流离; 成就练达与通透; 更显与世无争的童真。
卢姗把车开出来,停在公司门前的路边; 换陈一天上车。
黑色劳保鞋代替高跟鞋; 卢姗整个人的气势削弱不少。
她安闲地坐在副驾驶; 把椅背往后调了调,弄成个太师椅的角度,然后简要地发号施令。
陈一天确实是第一次摸车; 插钥匙都找不到孔。
卢姗表现出异乎寻常的耐心,语速很慢,讲解很简要。
左脚下是离合器; 右脚管两个踏板; 这个是刹车,这个是油门。
踩离合器; 同时拧钥匙; 车发出呼嗤呼嗤声。
这个是手刹; 停车的时候; 手刹是拉起来的; 这样把车停在坡路上也不会溜车。
现在,右脚踩刹车,同时; 放下手刹。
先握住手刹,前端有个按钮,这时按不动,要把手刹稍微提一点,再按下按钮,手刹就放下了。
注意!刹车一定要踩住。
好,再把手刹拉起来,脚松刹车。
陈一天照做,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问什么,很乖觉。
“抱歉,忘了先让你挂挡。”卢姗手肘支在车窗下沿:“重来吧。”
看见这个了吗,这个就是档位,1档到5档,速度越来越快。
R是倒车档,最后教你。
挂档一定要先踩离合器,踩下去!同时踩上刹车!
把这个东西往左扳,再往上扳,有感觉了吗?
好,离合器慢儿慢儿抬起,慢儿慢儿抬——卢姗抬起左手,缓缓在空中上扬,像个神叨叨的指挥家。
车开始轻微地抖……
好,松开刹车!
桑塔纳被陈一天开动了。
说不紧张是撒谎。陈一天四肢肌肉紧绷,嘴唇咬得发白。
一档开出去10米,卢姗又指挥他挂2档——挂3档——挂4档——车速60的时候,二人已经驶上绕城路。
这条路大车多,卢姗先系上自己的安全带,又扯出陈一天的安全带,尽量不阻挡他的视线、不碰触他的手臂,把他的安全带也系上了。
“你开你的。”卢姗动作娴熟扣上了安全带卡扣。
在绕城路开出一段,卢姗指示陈一天打右转向灯。
陈一天当然不会,卢姗重复那句:“你开你的。”帮她把右转向灯开了,然后看着后视镜,让他慢慢并到右道,从最近的分岔路口下了绕城路。
冬日的午后,这辆车牌辽ALL110的老破桑塔纳,载着一个紧张的人、一个闲散的人,在沈阳西北的城乡结合部绕了个圈儿,最后回到观音屯。
卢姗指示陈一天:降下车速,换到2档,绕着观音屯的小转盘开了一圈又一圈。
开到陈一天像个娴熟的老司机,松开右手,随意地搭在腿上,只用左手操控方向盘时,卢姗才教他靠边停车。
车缓缓向右靠,后视镜里,车身与马路牙子扭曲着靠近——靠近,“打直!”
卢姗说:“打直!慢慢踩刹车!摘档!松离合!熄火!拉手刹!”
这个午后,阳光遍洒,让人有春之将至的错觉。
小转盘四周没有遮挡,远处是枯树、荒地,眼前只有一尊破败的观音像,漆面早已剥落,露出水泥的本色,佛身已有裂缝,脚边堆着脱落的水泥块。
观世音菩萨垂着眉、肿着眼,空拈着柔若无骨的手,对分管片区的苦难不闻不问,只用圆润的肩膀对着这辆桑塔纳。
车子停止吭嗤,世界顿时安静。
陈一天扭过脸,难掩兴奋神色,对卢姗笑了一下。
额上的汗闪着光,牙齿也闪着光,肯定还有别处,也在闪着光,卢姗无从分辨。
※※※※※※※
据说男人无法拒绝三样东西:车、手。枪和X-BOX。
他说不喜欢,其实是他还不知道自己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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