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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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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姗指甲涂了暗红色,鼓鼓的,弧度也很好看,据说这是身体健康的表现。
她用食指和中指把驾照拨开,陈一天的照片是最近照的,头发修剪得整齐,五官工整,脸颊微微凸陷,眼睛狭长,目光直白,未被世俗沾染、未被烟酒浸泡的年轻的脸。
她收了手,把驾照推回陈一天面前:“饭吃不吃在其次,车也练完了,你也用不着我了,你小子以后别忘了我就行了。”
陈一天笑了,在海鹰机械,除了师傅陈哲,和他走得最近的就是卢姗。“切,只是姗姐不嫌弃,去个银行跑个税务,以后我随叫随到,报答师恩。”
卢姗神色淡淡的,看着陈一天的笑脸,转移了话题:“怎么着?你拿到了驾照,要不要上个高速,庆祝一下?”
陈一天心情爽朗,笑说:“不了不了,我今天还得去趟北镇。”
“又去买药吗?”之前卢姗问过陈一天,妹妹得的什么病、近况如何、在哪儿治病。
“嗯,药那边会煎好,我去取一下,送去她学校。”
卢姗说那正好,今天开远点,让你练练手,顺便把药取了,说着就去李健林屋取了桑塔纳的钥匙。
北镇这地方,卢姗也是第一次来,她坐在车里等,陈一天轻车熟路,到药房取了药,又跟王大夫简单交流几句。
候诊室里患者很多,王大夫没送陈一天出来,他女儿把药提出来,把陈一天送上车。
二人又驱车赶往矿中。
没有捷径可走,只能先回沈阳,再一路向北,拐进矿中所在的“三不管”地带。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1章
☆、摇摇摆摆摇向前…48
下午第三节课,化学老师天生哑嗓子; 他发音的沙沙声让人更添一成睡意。
于乔困得直点头。
不止于乔; 班上很多人都木木的。
有人敲教室门; 有女声跟化学老师说话; 于乔浑不在意。
直到化学老师拿手指点于乔,她同桌用手肘怼她; 她才清醒过来。
门口站着两个初三女生; 一个瘦一点漂亮一点; 一个胖一点普通一点。
于乔认得她们两个,是那两个留宿男人的女生。
化学老师面无表情,示意于乔出去; 这两个初三同学是来找她的。
于乔登时困意全无,下意识地把校服袖子往手肘处撸一撸,走了出去。
两个初三女生站在门口台阶上; 于乔面对她们; 没开口说话。
她在等着对方说明来意。
来人似乎没有明确的情绪,她们也没有说话。
站在台阶下面的人说话了:“你是于乔吗?”
于乔转过脸; 看向台阶下面; 是个20岁左右的男生; 社会青年流行的斜流海; 人挺瘦挺高的; 黑色仿皮夹克。
面目模糊,但又很眼熟。
这人她见过,但只是“见过”; 没有说过话。
她的班主任教语文,经常对成绩不错、努力学习的学生耳提面命:不要搭理那些“社会上的人”。
这人就是出入矿中的“社会上的人”之一,经常三五一伙,在校门口堵放学的学生,听说还有学生跟他们打过架,晚自习期间经常出没,还有一次,这帮人晚自习大张旗鼓地走进教室里来拉人。
初一二班班主任也很无奈,矿中的校风、学风她无力改变,班上有的学生她也管不了,只好本着“话我说到了”“修行看个人”的态度,跟学生们念叨念叨。
于乔也能感觉到,在矿中,不止学生怕社会上的人,有些老师也怕。
井水不犯河水最好,谁都不想惹事。
“我是。”于乔把整个身体转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
同时,初三两个舍友也看向他,她们跟他很熟,但她们没弄明白,她们熟悉的这个人,为什么来找个低年级小女生,而且偏偏是于乔。
“社会上的人”状态没平时那么放松,看清于乔,他甚至有些错愕。
他认出于乔来了,在此之前,于乔已经认出他来。
“毛利小五郎。”于乔暗想。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半途被打断那次……会不会这么巧。”想及此处,他看向两个初三女生,三双眼睛无奈地再次确认了。
社会青年挠挠头说:“有人找你。”
于乔随着她走到校门口,那里停着一辆黑色发亮的车。
这车,于乔开学那天就见过。
那天,陈一天提着她的行李走在前,于乔背着书包跟在后。
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体宽大,车窗漆黑,正堵门口。
陈一天把行李举过头顶,才勉强过去,回头小声叮嘱于乔:“小心点,别碰了人家镜子,碰了咱们赔不起。”
于乔对车的价钱没有概念,但这句话,于乔一直记得。
社会青年走在前,于乔走在后,离车越近,于乔越发现,这车不止一次停在这里。
不止开学那天、不止今天,还有很多次,这辆车都停在这,她对车的眼熟程度,绝不亚于对这个“社会上的人”。
毛利小五郎拉开右后车门,于乔踌躇两秒,弯腰看去。
林小诗端坐在左后方,和于乔对视,诡秘一笑。
※※※※※※※
林小诗说,她是放学去找她爸,路过矿中,印象中于乔在这读书,就让司机试着去找一找。
她端坐着,言语间,随意地打量于乔。
然后说:“乔乔长高了,脸也捂白了,变好看不少。”
于乔穿着宽大的校服,里面是那件亲妈手织毛衣,纯素颜,连个润肤露都没擦。被这样夸,她肯定不会当真,只等正题隆重推出,她默默低下了头。
于乔擅长交往的人群有:比她年纪小的,和她同龄且城府不深的,和比她老很多的,比如陈奶奶。
于乔不擅长交往的人群有:和她同龄且精于世故的,比她年纪大又不把她当小孩子看的,以及特别漂亮的各个年纪的女性。
于乔低头的角度,刚好看到两人的小腿。
林小诗腿上穿得很少,勾勒出的小腿肚几乎没有弧度,肌肉紧紧贴在骨头上,没有短跑运动员那种鸡腿式的肌肉。
据说长这种腿的人,天生聪明,有主见。
想及此处,于乔缩了缩脚。
她穿蓝色运动裤,松松垮垮,盖住脚的一多半,露出洗得褪色的运动鞋尖。
林小诗只能看到她一侧脸,眼尾微微上挑,目光谨慎,表情正统。冷眼一看,是个死学习没个性的初中生。
但是以她掌握的情况,这孩子校服包裹下,绝对有颗叵测的心。
“乔乔,你知不知道,你哥,陈一天为了你做了多少?
“他每天打工赚钱,课都不上了,几乎没有哪一天的课,他是完完整整上完的。
“他那么爱机械设计,老师主动给他机会,让他读研究生,他却拒绝了。
“我们周末的聚餐、活动,他几乎不参加,问他就说没钱回请。
“乔乔,你告诉我,他是真的没钱吗?没错,他爸妈是离婚了,可他妈在国外,他爸在南方开工厂,两个人的经济实力都不差,他换季的衣服都买不起?连个AA制的聚餐都没钱参加?
“我不关心你跟他有没有血缘关系,但毕竟,你们不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从法律上、从伦理上,他都没有养你的义务。”
说这句话时,林小诗观察于乔的反应。原本一半推测一半试探,于乔的反应告诉她,她猜对了。
“姐姐……”于乔呐呐地开口,她想问,林小诗从哪里知道这些,是不是陈一天跟她抱怨的?还有,林小诗开着豪车来跟她谈这个,是以什么身份?
这场对话本就不平等,林小诗不关心于乔的疑问,也不想回答,所以根本不给她提问的机会。
她继续说:“你是可怜。可天底下可怜人多了,我敬佩那些苦难中自强不息的人,对这样的人,我也愿意施以援手。可我不能认同你的做法,你把苦难转嫁给他人,拖垮了别人的人生,还认为理所当然。”
林小诗再次打量于乔,小女孩长高不少,蜷坐在汽车后座,黑色真皮座椅的质感更衬得她行容畏缩。“我听说过几个病例,化疗很漫长,很痛苦,就算找到了配型,做了手术,很有可能会排异……总之成功率不高。”
于乔第一次抬起头来,扭头和林小诗对视。
这车是她爸爸的,也就是她家的,也就是她的。所以她坐在这雍容华贵的车里,没有丝毫的拘谨不适。
相反,这车的气势就是她的气势。
她穿了件英伦格子薄棉外套,学院风,一副“世界我有”的神态。
于乔想要解释,林小诗的信息有误,她得的不是白血病,虽然病情同样凶险过,可她几乎痊愈了,也不需要林小诗来操心配型。
但是对上林小诗的眼睛,她又什么都不想说了。
强大的人制定规则,弱小的人遵守规则。有能量的人改变规则,没本事的人为规则所累。
林小诗用自己的认知和逻辑,把故事的启承转合预设好,细节的相悖之处直接跳过,不求证,不思辩,她的逻辑就是世界的逻辑。
这样一个交流对象,于乔还能说什么呢。
“小诗姐,你今天特地来找我……”是想让我做什么?
“我没有特地来找你。我只是顺路。”林小诗睁圆了眼睛,依旧咄咄逼人。
于乔吸了吸鼻子,看向窗外。
毛利小五郎百无聊赖,靠在校门水泥柱上吸烟。
他身后的操场空无一人,学生们都被关在教室里。
“我只有一个问题。是我哥亲口跟你说的这些?是他让你来找我谈的,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争夺女二身份,一个捷足先登,一个扫除障碍。到底谁能胜出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摇摇摆摆摇向前…49
林小诗:“他没有亲口说,他的事情; 学校里都传遍了; 还用他亲口说吗?”
于乔平静地说:“好; 那我换一个问题。你来找我; 是想让我做什么?”
林小诗盯紧于乔额头,然后移开目光; 看向夕阳普照下铺满黄沙粒的操场。
于乔看到她眼里的悲悯一闪而过; 不知是为了谁。
“我不会让你做什么。我只是告诉你; 你遭遇的不幸,的确很不幸。可人都一样,各有各的不幸; 谁也没轻松多少,谁不是在努力活着。
“可你不能把自己的不幸转嫁给别人,转嫁给除了父母子女以外的其他人。
“那句话怎么说——自己的梦自己圆。自己的噩梦也要自己醒。
“陈一天有他的路要走; 他本来可以在学生会混个一官半职; 当上学生会主席也说不定。他是个很有才华、很有思想的人,他不应该陷在日复一日打工赚钱的循环里; 我们学校的教授想让陈一天考他的研究生; 他都没答应……于乔; 你知不知道; 陈一天为你; 做出多大的牺牲?我,我们多人惋惜他、心疼他,你还能心安理得地利用他吗?”
下课了。
教室外墙挂着个生锈的电铃; 金属碰撞的声音,远远听起来毫无质感,与矿中的廉价气质相得益彰。
但少年的情绪是不分贵贱的,教室里桌椅碰撞声远远传来,几个班级的门陆续打开,先有老师夹着教具出来,接着是倾巢而出的学生们……
言尽于此,铃声刚好结束了二人的谈话。
十四岁的于乔,从未如此窘迫。
她钻出车来,浑身的血液重新流动起来,这才觉出手冷脚冷。
她下车走了两步,双手插在校服兜里,缩着身子吸了吸鼻子,停下来思考片刻,又加快速度进了校门。
林小诗没有下车。
司机见状,忙掐灭烟,端着肩膀小跑着坐回车里。
※※※※※※※
庞大的黑车需要调头,矿中门口是一条单车道,坑坑洼洼的,煤渣和黄土混在一起。
小五郎本想一把轮倒出来,没想到后面停着一辆车,行将报废的桑塔纳。
车牌号码倒挺牛的:辽ALL110。
毛利小五郎狂躁地按了两下喇叭,卢姗提醒陈一天:“你往后倒点啊!”
陈一天没动,眼睛盯着矿中操场,那里涌出很多学生,只有一个身影脊背僵直,逆流而上。
前车又按喇叭,这次按下很久才抬起来,很是不耐烦。
卢姗用手肘碰了碰他。她发现陈一天没有走神,他只是在观察什么。
桑塔纳让出路来,大黑车终于得以转寰,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
2001年,网吧开始盛行。上半年,东北工业大学的周边一下子开了三家网吧。
一水儿的台式机,显示器不是液晶的,像机器人脑袋,头很大。
上网按小时计费,4元钱一小时,包宿10元或者15元。
大学里,有电脑的学生凤毛麟角,哪个宿舍有一台电脑,闲时会有很多人聚在显示器前看电影。
上半年,日本换了首相,小泉纯一郎上台。当年的网络高人做了一款小游戏,在网上迅速传开,用鼠标点击小泉的身体,他会被甩来甩去。搁现在看来,这游戏毫无难度,也没打怪升级的乐趣,但当年就是传播得很快。
陈一天接到卢姗电话,说家里买了台电脑,想麻烦陈一天安装一下。
虽然不懂软件、代码,可陈一天接触电脑比较早,接个线、连个网没有问题。
卢姗住在“青年新城”,是个新小区,两年前开始卖,去年才交房,一水儿的小户型,地理位置不算好,但胜在单价不高总价又低,业主以年轻的上班族为主。
周日下午,陈一天找上门来时,卢姗正在看电视。
这两天的国际新闻很有故事性:尼泊尔王室发生血案。尼泊尔国王比兰德拉等多名王室人员被王储迪彭德拉刺杀身亡,迪彭德拉在随后自杀,但是没有成功,根据尼泊尔宪法规定,彭德拉继任了国王。
这则新闻陈一天在家也看过,此刻卢姗家的电视正在重播。
卢姗从沙发里站起来,走到门口,帮陈一天找拖鞋。
她的卷发未经打理,发丝没有光泽和弹性,居家的缘故,素颜少了几分精明,平添一丝低眉顺眼的温柔。
她放下拖鞋,问陈一天吃饭了没。
四目相对,卢姗别过脸去,陈一天发现她眼睛浮肿,估计一天没有出门,一直窝在沙发上,说不定还哭过。
陈一天吃过午饭出来的。
卢姗穿一套肉粉色印花睡衣,上衣包边小翻领,没扣扣子,她把两个衣襟一左一右向身前裹紧,看着陈一天换鞋。
电脑摆在客厅角落里,包装纸箱开了封,东西还没拿出来。
陈一天直奔主题,开始动手拆电脑包装。
卢姗插不上手,裹着睡衣扭头去厨房了,说是炒两个菜。
这房子使用面积六七十平米,大一居。
客厅和厨房、卫生间较大,卧室相对小一些。
陈一天问卢姗电脑准备装在哪,卢姗正在厨房摆摊儿,水槽、台面、菜板都摆满了,水淋淋的乱七八糟,她披头散发,手忙脚乱,头也不抬地说:卧室拐角。
卧室拐角早就留出了位置,放着一个风格简约的电脑桌。
陈一天布好线,把机箱、显示器都安放好,开始接线。
卧室空间狭小,墙与床刚好组成一个直角空间,陈一天东一下西一下,后背渗出细汗,简直嫌腿太长太多余。
只剩下鼠标和键盘没有接,他先开机试了下,屏幕亮了,出现一行一行的英文,提示正在开机……
只关注显示器,他脚被线绊了一下,身体向床的方向倒,他本能地用手支了下,床铺得太软,整个身体几乎陷进去,有卢姗身上特有的温软香气。
可能是香水味,可能是护肤品味,总之档次不低。
※※※※※※※
电脑装完,陈一天走出卧室,发现卢姗正在整理餐桌。
厨房的油烟机还在响着,餐桌已经清理干净,拇指食指捏着一块抹布一角,嫌恶地扔到一边。
更让陈一天始料未及的是,天色阴得不像话,憋着一场大雨。
卢姗卧室拉着遮光窗帘,开着灯,他装电脑时没有意识到天气骤变。
明明是下午三四点,看户外的光线,像是日落西山。
今年上半年没怎么下雨,省台的新闻联播报了几次,说受旱情影响,当年的农业可能会减收。
老天爷愣是不下雨,憋了几个月,如同一个长期乐观开郎喜笑颜开的人,内心积压的负面情绪,终于要放肆地发泄出来。
黑云低低地翻卷,几乎与远处的高楼相接,下一刻——不下一分钟,可能大雨点子就会拍下来。
陈一天没有执意要走。
卢姗很忙,她在厨房和餐桌之间来往,把手臂绕到另一侧耳根处,把头发整个拨到一边。
在陈一天装电脑的时间段,卢姗炒了两道菜。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酸汤肥牛。
酸汤肥牛的汤料是超市买的,肥牛卷是冰箱里拿出来的,她只需要把汤料煮开,把肥牛卷煮熟,这道菜就齐了。
端上来的酸汤肥牛卖相还不错,热气腾腾的红汤,肥牛卷也没有碎,只是煮得老了点儿,目测口感不会太软。
卢姗说:“你先坐,另一个菜马上就好。”西红柿鸡蛋隔了十五分钟才端上来。
陈一天想帮忙盛米饭,发现电饭锅没有按下煮饭键,锅里还是冷水冷米。
再看厨房:水槽、台面、菜板更加没有秩序,像厨师长与大堂经理打了一架的酒店后厨。
地上扣着一个小钢盆,盆底沾着葱皮和酸汤肥牛调料的粉末。陈一天把盆拣起来,随手放到台面上。
没有米饭,卢姗说吃面包吧,反正都是主食。
还好,家里有桃李醇熟切片。
卢姗和陈一天对坐,吃上第一口酸汤肥牛时,外面有了动静。
一开始不像是雨,像是下了土,空气里有土味,混着湿气。
隔壁窗台的积土被炸起来,对面楼顶更是甚嚣尘上。
雨点像子弹一样,被人从天上射下来。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窗外。
卢姗真的饿了,把两片面包叠在一起,三口五口就吃光了。
等她垫饱了肚子,才发现陈一天没怎么吃。
他用筷子挑着酸汤肥牛里面的金针菇,让油滴下去,又嫌金针菇太整,夹进空碗里用筷子剥离。
卢姗冷眼看着他的动作。
西红柿炒鸡蛋的西红柿不够新鲜,透着久置的酸味,鸡蛋里混里了鸡蛋壳的渣渣,有点牙碜。
陈一天不怎么挑食,但这俩菜他只能闭着眼睛吃。
饭吃到一半,菜还剩下很多。
卢姗离开一会,回来手提了一瓶凤城老窖,和两个玻璃小酒盅,专门喝白酒用的。
陈一天本不想喝,卢姗说:“喝点儿,以后也没机会一起喝了。”
这句话很有力,陈一天只好客随主便。
卢姗没攀陈一天的酒。两人第二次碰杯,她就把杯中酒干了。
然后,做了个酒徒的标志性表情,喉咙根部发出“HA”的一声。
耳根微微泛红,眼中有了水汽。
雨势稳定下来,狂风大作。疾风骤雨,让整座城提前沉入黑夜。
陈一天很节制,他保持着清醒,要听清卢姗说的话。
卢姗说:“你看我这房子,怎么样?”
☆、摇摇摆摆摇向前…50
卢姗说:“你看我这房子,怎么样?”
她说:“这是我挣来的。不对; 是我换来的。没费什么力气; 也没花什么时间。”
她说:“刚办完过户手续; 房产证上; 印着单独所有!单独所有!户主是我!卢姗!”卢姗捶着自己前胸。
陈一天只好低下头。
卢姗又说:“他让我提条件,我能提的; 都不叫条件; 我想要的; 都提不出条件。”她低着头,翻着白眼看陈一天,然后灿然一笑:“听不懂?我也不懂。你说我是不是太善良了?我应该去浑南的万科翡翠湾!哼; 可这都是我能提的条件,不是我想要的。”
她又说:“我才28岁——”
陈一天用手罩住她的酒杯,阻止她倒酒进去。这可有点意外; 他不知道卢姗的年纪; 他印象是30岁左右。
“我才28岁,可我这里……”她用酒瓶指着自己的心口; “我这里老了。”
陈一天觉得; 她开始说胡话了。
卢姗很快就醉了; 可她醉的程度没有再加深; 说的话也是半梦半醒; 凤城老窖下去小半瓶时,陈一天准备结束饭局。
他把酒瓶盖拧好,率先离桌; 边找自己的东西边说:“我得走了。”
他来时没带包,也没穿外套,所以他什么都没找到。
卢姗蹒跚着随他走到门边,两人面对面站着,陈一天说:“你把门锁好,我走了。”
窗户外面可能有个铁棚子,或者空调外机,雨猛烈又持续地敲在金属壳上,盖过了世界上一切其他声音。
卢姗努力一左一右缅紧上衣,重心不大稳地站在陈一天面前,眼皮沉沉,叹了口气。
“有事再叫我。”
卢姗的眼睛眨了一下,像电影里的慢动作,身体歪了一下,陈一天双臂展开,以防她跌倒。
但卢姗又歪了回来。
陈一天尴尬地放下手臂,看着卢姗身后的餐桌说:“我帮你收拾收拾吧,你去歇着。”
※※※※※※※
用秋风扫落叶的方法,陈一天迅速整理了餐桌和厨房。
把水槽里的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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