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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若犯我-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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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人若犯我
  作者:四十二吨
  文案
  本文口味介于茉莉绿茶和老干妈之间。
  内容简介:
  股神的女儿和地产商的儿子狼狈为奸近十年,每天只担心两件事:世界不够乱和自己不够坏。
  直到……神队友变成了狼对手,她的好哥哥亲手为她打开铁门。
  三年前,二十岁的她是S市有名的混世魔王,行事风格完美地诠释了八个镶金大字:人不犯我,我也犯人。
  三年后,二十三岁的她站在第七监狱门口,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手上七个红色人名。
  七个仇人,七段往事,七宗原罪。
  重获自由,她在复仇的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险、越走越孤单。
  歌德说,光线充足的地方,影子也特别黑。
  你眼角一颗泪痣,够不够让我弃恶从良。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报仇雪恨业界精英都市情缘搜索关键字:主角:┃配角:┃其它:有钱,任性
  【晋江编辑评价】
  股神的女儿和地产商的儿子狼狈为奸近十年,终于在某一天反目成仇。
  一道铁窗隔三年,隔开她曾经“人不犯我,我也犯人”的荒唐岁月。
  七个仇人,七段往事,七宗原罪。
  原来光线充足的地方,影子也特别黑。此文文笔诙谐幽默,插科打诨中给予读者理性的思考,略有些架构过大不够精细。

  第一章
  
  林轻出狱那天是11月11号。她走出第七监狱大门时,外面正撕心裂肺地刮着大风。
  今天这风有点大,一张破报纸“噗”地糊了她一脸,挺潇洒,挺应景。
  林轻隔着袖子把报纸从脸上扒下来,正要扔出去,余光瞟见娱乐版上颇有存在感的头条标题。
  《宏基地产李大公子生日又近,今年谁将杀入重围?》下面几个小标题间战鼓声声吵得厉害,无非是各种猜测,猜宏基大公子李洛基这个月会给哪十个人抛出绿油油的橄榄枝。
  林轻一向讨厌吵架,用她少年时的说法就是,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砍几刀呢?
  有钱人大都喜欢把任性当个性。林轻认识的人里,有每次生日都弄得和世界小姐选美似的华宇通信小开唐子清,也有非把个生日趴弄成诺贝尔奖提名的李洛基。
  不管怎么说,能在这两位的生日宴上露脸,都是件让大多数人激动得掉裤子的事儿。有位资深八卦评论家是这么说的:唐公子的邀请函可以帮人从三流蹿到二流,从二流蹿到一流;而李大公子的邀请函可以把你从不入流变成主流。
  比如说当红作家“还是那么瘦”,当年就是因为出现在李大公子生日宴上,只用半年时间就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众网络写手,变成出书摄影发专辑的人生赢家。
  再比如说邗牌创始人谢明邗,也是因为穿着一双带翅膀的男士皮鞋参加了李大公子的生日宴,才被媒体捕捉从而创立潮牌。短短两年,邗牌已经在全国二十多个城市销售,谢明邗更是成为两岸三地衣着打扮的第一人,影响力大到他披一身白菜帮子出门都能导致一周内菜价上涨。
  林轻默默读完娱乐版上那点在不靠谱中又有点哲理的新闻,才想起来现在不是看八卦的时候。
  按照文艺片的路线,她这个时候应该在落叶纷飞中,紧一紧身上破了几个洞的香奈儿小外套,抬起明明化了两个钟头却还要抹几道灰以示素颜的脸,掏出手机对着一个号码久久出神。而这个时候,电话应当特别应景地响了,她则必须沉思良久,最后默默按下通话,绝对不能先说话,要等着对面传来低沉醇厚带着磁性的男人的声音……
  这是老天安排给正儿八经女主角的情节,安排给林轻的这个,它就比较放荡不羁了。
  首先,作为一个女主角,她哪里都可以丑,唯独眼睛要大还有神,要让男主角见了就被吸了魂。
  林轻这个人,哪里都长得都不错,只一双眼睛又细又长,看着就不像好人。好在她眼睛虽小睫毛却长,配上她的小尖脸高鼻梁,本来也算是当下流行的妖媚。可惜看在别人眼里是妖,看在林轻眼里就变成了人妖。是故她十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像男人刮胡子一样剪睫毛,一剪就是七八年,直到二十岁入狱才停止。
  其次,作为一个女主角,她可以什么都不会,但一定要善良,就算表面看起来坏得冒烟,关键时刻也要良心发现拯救地球。
  林轻这个人,三教九流炒股票骑草泥马她都会一点,唯独不懂“好人”俩字咋写,基本上她不坑人就算日行一善,善良俩字在字典里和她不挨页。
  三年前,刚满二十岁的林轻是S市上流圈子里的知名人物,有钱,有靠山,任性。被她坑过的人有如天上的星、地上的屎壳郎,数不胜数,不用再数。
  三年后的今天,林轻十分劳动人民地缩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又往监狱发的薄棉袄里摸了一阵子,手指头夹出两张皱巴巴的厕所纸。
  第一张上密密麻麻满是各种笔迹:HelloKitty胸罩、海绵宝宝内裤、暖宝宝、大宝SOD蜜……
  这些是狱友听说她今天出狱,争先恐后列出来的购物清单,好些东西林轻原本连听都没听过。
  她盯着那张哈达似的纸看了半天,眉毛跳了跳,才展开另一张。
  大风里,那纸上红艳艳地躺了七个人名,好像商场大减价牌子上的红字,龙飞凤舞杀气腾腾,尤其到了最后一个,约莫是笔干了,一笔一划写得和岳母刺字似的。
  也怪那名字笔画太多:李洛基。
  她低头盯着那纸看了一会儿,直看得厕所纸在风中柔弱地抖了抖,还没来得及优美地随风而去,就被揉吧揉吧又塞回口袋。
  她从另一只口袋里摸出一只手机,三年前的限量款,太久没用电池不太稳定,勉强能开机,也算制造商业界良心。
  在联系人上翻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
  过了三年,居然还没被销号。响了三声之后,电话对面斯文的男声“喂”了一句,背景有点嘈杂。
  这声“喂”在大风里不是很清楚,林轻把电话换了个手,背着风说:“陈衡,是我。”
  电话对面有三秒钟的标准绅士沉默,三秒后对方仍旧斯文但明显没有刚才斯文:“林轻?!”
  林轻还没回答,电话那头女秘书的声音模糊响起:“陈总,三个厂的领导们都到了……”
  随着这一声,话筒里的噪音消失了,估计是陈衡捂住了电话或者开了静音。五秒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恢复了最开始的斯文:“林轻?你出来了?”
  林轻看了看屏幕上不停闪动的电池图标,长话短说:“陈衡,告诉他们……”她停了停,想找一个霸气的措辞,终因为没有文化而放弃,“告诉他们,林轻回来了。”
  电话对面的男人又是一阵沉默。好半晌,他压低声音,很缓慢地问:“林轻,你要干什么?”
  林轻深吸一口气,墙外的风让她精神了点,她反问道:“你说呢?”
  一般人问出“你说呢?”这句,意思基本都是“咱俩都知道的事你心里知道我心里知道咱就不用拿出来问了”。但陈衡这人显然是对字面理解得比较到位,林轻让他说,他就真说了:“你要找他们报复。”他顿了顿,“林轻,今非昔比,你才出来,从前的人脉靠山都不能用了。再说,那些人这些年混得都不错,就算你能扳倒他们……林轻,你也斗不过李洛基。”
  陈公子说话一向不紧不慢:“林轻,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你一向看得明白,你从前无所顾忌,一半是你父亲的势,一半是李洛基的势。现在你父亲倒了,李洛基要整你,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陈公子难得中年妇女附体,巴拉巴拉说教了这么一通,可算听到对面有点松动:“陈衡……”
  “嗯?”
  “我手机要没电了。”
  说完好像开挂了似的,手机立马没电了。
  举着电话,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陈副总在车库里站了半天,喃喃自语:“林轻啊……”
  刚被支到一边的秘书小心翼翼挪过来:“陈总?您刚来公司,不好让底下的厂长们久等……”
  陈衡回过神来,正了正领带,手指敲了敲车顶:“你说得对,我们这就过去。”
  ………………………………………………………………………………………………………………………………………………………………
  林轻在风里蹲了一会儿。
  她小时候不爱背小学生行为规范。虽说这件事上,其实没有几个小孩子是乐意的,但是其他小朋友们就算不愿意,至少也会逼自己一逼,算是给老师个交代。林轻向来只懂让人交代了,给人交代这事儿,她做起来有点东施效颦。
  比如说,小学生行为规范上写:按时到校,不迟到,不早退,不旷课。
  林轻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从学校偷跑出来,蹲在路边看兰州拉面面摊上的老板抻面。
  那老板正抻到弯弓射大雕的时候,一辆黑色面包车“呲——”地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两个林轻不认识的男女。那女的看见林轻就和饿狗看见肉骨头似的,一边喊着“阿宝妈妈可找着你,快和妈妈回家”,一边投胎似的上来扯林轻。
  小学生行为规范上写:使用礼貌用语,讲话注意场合,态度友善,要讲普通话。
  林轻从小就很有忧患意识,隐约知道想把她绑了问她爸要钱的大人,不比被她欺负过的小朋友少。她机警地后退几步,尽量大声嚷:“我不认识你们,你们长得难看死了,穿衣服也没品位!我妈比你好看多了,而且她早就和我爸离婚了!”
  那女的一愣,马上业务精湛地说:“你这死小孩怎么咒爸爸妈妈离婚!”末了放缓语气,“阿宝别闹了,妈妈不逼你学琴了,爸爸也不打你了,老师都找你呢,快和爸爸妈妈回学校去。”
  这个时候路上人本就不多,就算看热闹的,也都把这当成熊孩子离家出走、被家长抓着的热闹看。林轻人小,因为是上学时间偷跑出来的,接送她上下学的保镖也不在,作为一个严于律己遵守公德的小学生,她这个时候约莫也只能欢欢喜喜被绑走了。
  就在那女人扯着她要往车上拉的时候,只听“哗”的一声,八岁的孩子腾出手来掀了边上切糕小哥的摊子。

  第二章
  
  小学生行为规范上写:借用公物要按时归还,损坏东西要赔偿。
  掀完摊子,林轻“哇”地一声就哭了:“妈妈!阿宝又闯祸了!妈妈快跑!坏人又要来抓妈妈赔钱了!”
  这一声把那女人喊愣了,也把切糕小哥喊醒了。女人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切糕小哥一把拦腰抱住。
  切糕小哥急得脑门上的天眼都快开了:“你、你们赔我的切糕!!!!我好几千块钱的切糕啊!”
  那女人也不是个善茬:“我呸!就你这车破切糕,顶多值一百块钱,还好几千块?!你当老娘刚进城吗?”
  那小哥眼睛一瞪:“你家孩子不懂事,当家长的也赖是不是?”随后吆喝道,“大家来给评评理!这女的娃刚翻了我一车货,她现在说我一车切糕就值一百块!我这一大早憋着尿就起来干活!唉!现在真是啥人都有啊!”
  那女人还想骂,边上的男人反应过来,赶紧从兜里数了一沓钱递过去:“老板别、别气,这些赔你的切糕,麻烦把我老婆松一松。”
  那小贩要接钱,不得已松了那女的。他数钱的时候,那一男一女赶忙朝之前林轻站的地方看去,可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等俩人反应过来,那切糕小哥也推着车走了。
  一趟下来,人没抓到,倒是赔了两千五百块钱。
  另一边,兜里揣着两千五百块钱的切糕小哥正推着车、哼着小调在胡同里走,迎面走来一个小姑娘。
  林轻一身干干净净、脸上清清爽爽,哪里有刚嚎过的样儿?
  切糕小哥认出她来,一愣:“你怎么还没和你爸爸妈妈回去?”说罢警惕起来,机智地问,“是不是你父母反悔了,要来找我要钱?”
  小学生行为规范上写:爱惜名誉,拾金不昧,抵制不良诱惑,不做有损人格的事。
  林轻靠在墙上,声音甜甜软软:“那两个大人不是我的爸爸妈妈,他们是人贩子。”她说得很平静,“哥哥,我帮你赚了钱。”说完伸出一只小手。
  那切糕小哥快三十的人了,哪想到自己都沦落到被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堵在小胡同里打劫了。虽说被叫声哥哥对他这种大龄男屌丝还是挺受用的,但到了口袋里的钱没有再掏出去的道理:“小娃娃,哥哥我不认识你们,这钱可是哥哥一车切糕换的血汗钱。”说完好心地,“你一个漂亮小娃娃在外面跑也不安全,早点回家,听话啊。”
  林轻目送着他推着车过去,小声嘟囔道:“哥哥以后都不来卖糕啦?”
  那小贩的脚步停了停,扭头莫名其妙问:“小娃娃,你什么意思?”
  小学生行为规范:对违反社会公德的行为要进行劝阻,发现违法犯罪行为及时报告。
  林轻张着一双不太大但睫毛长长的眼睛,贱嗖嗖地眨巴眨巴:“他们没抓着我又赔了钱,心里肯定不好受。我……我是怕哥哥明天被人揍。”
  这话她慢腾腾说出来,小贩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俩看着确实不像好欺负的,自己今天讹了他们两千多块,明天保不准要被揍个两万块医药费的。
  看他一脸纠结,林轻对着手指说:“哥哥,有人要绑我,我爸爸肯定也要生气的……哥哥把钱分我一半……我回家和爸爸说……明天哥哥还去卖糕,如果他们找麻烦,爸爸的人会揍他们。”
  那小贩下意识想说“你爸是谁啊这么大能耐”,话没出口,看见她身上来头不小的校服,又有点相信。心想反正今天这也算飞来的馅饼,随即笑呵呵地从兜里摸出三张一百块的:“好妹子,哥哥分你一半,你晚上回去可要记得和你爸爸说啊。”
  林轻接过钱,仰起脸:“哥哥,还有十张呢?我刚才看见哥哥的手指头捻了二十五下,哥哥总不会因为我小就少分我吧?”她弯起眼睛笑呵呵的,“我爸爸平时想事儿的时候也喜欢数钱,他每次数完了就说,这世上没有用钱摆不平的事儿。”
  那小贩看着她的小脸小嘴小鼻子小眼睛就想撞墙,最后无奈又摸出十张:“怎么会呢,哥哥的钱刚才卡兜里了,这不给你掏出来了?”
  林轻大大方方接过钱,甜甜说了句“谢谢”,转身蹦蹦跳跳走了。
  快跑出巷子的时候,她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对耷拉着眉毛目送她的小贩喊道:“叔叔再见!”
  半天,身后传来一声郁闷的哀嚎:“怎么拿了钱就变成叔叔了?!!!”
  林轻溜回学校的时候有点早。
  她上的这个学校,从小学部一路到高中部,教职工人数比学生还多,基本上是两个大人盯一个学生,别说早恋了,早退都没戏。
  在这么严峻的监管下,林轻都能出来溜一圈再回去,她觉得自己很不错。
  觉得自己很不错的林轻从逃生通道潜进教学楼以后,坐在恨不得拿真金镶的楼梯上,等着十分钟后下课铃一响,她可以很自然地混进午睡结束的人群里。
  坐了一会儿,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在手指上翻来翻去,那手法极其熟练,就连新东方和蓝翔出来的都比不上。
  那一年她八岁,第一次在命运和不学无术的安排上,遇上那个患有自闭症的少年。
  林轻从小父母离异,小女孩一年也见不上她妈几次。吃喝拉撒平时都是他爹林缘和几个保姆管着,一身臭毛病也都拜他爹所赐。
  她老爹靠炒股起家,对钱有着超乎寻常的病态崇拜。林缘平时不喝酒不抽烟不泡妞,除了收养小孩,首当其冲的爱好就是数钱。
  林缘数,林轻也跟着数。她爸觉得小姑娘家成天数老人头太不青春阳光了,就丢给她一把硬币。
  数着数着,就让她数出一身真本事来了。
  硬币在她还短的手指上上下翻飞,单凭这眼花缭乱的一场,她就算是个有一技之长的孩子。
  收场的时候,硬币稳稳停在中指指骨上。林轻一抬头,发现台阶下头有个瘦高的少年,背着一只单肩书包,正一动不动地看过来。
  因为是逆光,她看不太清那少年的脸,只从身高和校服上判断,这位应该是高中部的某个学长的学长的学长……简称学长。
  所谓贵族学校,就是要有把养生放在成绩前头的气魄。这个时候全学校所有年级都在睡午觉,这个少年他却背着书包在楼里晃荡。
  一种遇见知音的激动油然而生,林轻一激动,就听“嘣”的一声,手里的硬币被她弹了出去,正好弹在这位学长的脑门上。
  原本组织好的“学长好,过来坐啊”,“学长也逃课啊,真是好巧好有缘分啊”,“看你逃课还带着书包,学长真是英雄”这类客套话就说不出来了。
  对方愣了好几秒,才摸了摸脑门,然后机械地伸手入包……
  她心里警铃大作,想到这个人既然敢和自己一样逃课,想必也是和自己一样的英雄人物。像他们这样的英雄人物都是不拘小节的,这不拘的小节里就包括在书包里藏把菜刀。
  林轻很害怕,八岁的林轻害怕得汗都下来了。她当时虽然年纪不大,也感觉到这人气场和别的小朋友都不太一样。她听说高中部的学长们都是很有脾气的,弹了脑门这个事儿其实可大可小,但菜刀掏出来了以后可就只大不小了。就算他不掏菜刀,今天拎着她到训导主任那里同归于尽一下,这也是要扒她一层皮的。
  她不大的小脑瓜飞快地转起来,最后就想起她爸喜欢的一句话: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想到这里,林轻火速从台阶上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刚讹来的毛爷爷,拉过少年的手,特别真诚地把钱塞进他手里:“学长,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八岁的林轻连对方肾的高度都不到,使劲仰着脸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见他不说话,林轻咬咬牙,狠心又摸出一张毛爷爷:“学长,消消气,这个给你买兰州拉面吃!”
  至于为什么是兰州拉面,是因为她爸林缘赚了不少钱,他自己又不是个好享受的,就只能把独生女当个公主养。林轻虽然性子离公猪都比公主近点,但这衣食住行上,她其实一直都是很上档次的,街边摊什么的,她是想也不要想。
  在八岁的林轻的认知里,兰州拉面,那是人间美味,那是她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两百块塞出去,林轻那脆弱的小心脏着实疼了一疼。还没来得及再说几句好话,却见刚才要掏菜刀那个忽然后退几步,转身狂奔而去,脚步声在长长的走廊里略凌乱啊略凌乱……
  林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想着把地上的一元钢镚捡起来,下意识地抹了把汗:这是不砍她了?这是不带她去自首了?老爹果然永远是对的。
  那之后第三天,林轻回来得又有点早。她坐在台阶上耍硬币的时候,又看见了那位单肩包菜刀学长。
  很多时候,缘分就好像是地上一块被人嚼过的口香糖,在不知不觉的时候粘了你一脚。

  第三章
  
  很多时候,缘分就好像是地上一块被人嚼过的口香糖,在不知不觉的时候粘了你一脚。
  学长仍然是站在逆光的角落里,黏在地上萝卜干似的一动不动看她翻花样。
  林轻一边翻,一边在心里打鼓:老爹说人都是贪的,今天得了一块钱,他就会指望明天再得一块钱,有的甚至做梦会得两块钱;可是反过来说,他今天丢了一块钱,就会觉得明天会把这一块钱得回来,有的甚至想着能得两块钱。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被套在股市里出不来。
  他老爹最后叹一口气:炒股就好像抢钱,有抢有还,再抢不难。
  林轻心里立刻明白了:这学长是觉得昨天得了两百块,今天又找她要钱来了。
  她这么一想,手上的动作就慢下来了。她不禁有点后悔,昨天的两百快她给的有点太痛快了,那少年看着比她大了能有八、九岁,想把她拎训导处去,实在太容易了。
  硬拼不行。
  眼角瞟到少年的手又摸上了单肩包,她赶紧一个猛子扎下去,又麻利掏出二百块来:“学长!快拿着!快拿着!去买面!大碗的!”
  结果学长又冰冻三秒,然后特别女主角地飞奔而去。
  自那以后,林轻每次逃课回来都不敢再往那边楼梯坐。可是不管她躲到哪儿,那菜刀学长都阴魂不散地站在她五步开外摸菜刀,一摸就是一个学期。
  那个年代,二百块着实是不少钱。林轻讹来的一千三很快就都给菜刀学长买兰州拉面了。她爸虽然宠她,但也不会每天给她一个小学生塞几百块钞票。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林轻只能小小年纪扛起生活重担,想破了脑袋赚钱。
  比如说,她开始帮同学们抄作业,那个年纪的富家小孩们对钱都没什么概念,所以林轻这种服务算是垄断服务,开始是一块钱一页,结果因为需大于供,涨到五块钱一页,生意还是源源不断。后来林轻索性用逃课的时间去隔壁的小学雇了一帮同年级的小学生,一毛钱一页替她抄。她也想过雇高年级的,抄起来快一点,可是转念一想,老师估计一眼就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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