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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无往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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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晋迅速掐灭了实况转播。
他放下遥控板,窗外小年夜的烟花呼应着星光璀璨的盛典,在冷寂的夜空里划过夺目的光彩,但他眼底却只有无边寂寥,不知在对谁说:“回不去了。”
这个人不再会是他。
杨城,相似的病房中。
单人病房的电视上转播着同样的画面。叶乔低头,曾经稚嫩的少女戴上银白王冠,举手投足间已有属于女人的妩媚。
她淡笑:“我最想感谢的,是一个人。”
全场静默,叶乔抬起头,聚光灯下的自己看不清满场的嘉宾,目光没有焦距,仿佛可以穿透屏幕——
“他是我的父亲。”
“感谢他给我的生命。”
程素默然回身,望着病床上苍白疲倦的中年男人。他的眼底有浑浊的光,儒雅的脸上却是与年龄不符的苍老,数字屏幕的光线在他深不见底的眼里变幻。
直到画面已然切换到主持人,徐臧仍旧盯着屏幕。那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乔乔,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
他曾用最狂喜的眼神看着她诞生,用最谨慎的姿态陪她成长。
最后用一生的清白与骄傲,换她第二次生命。
此时此刻,叶乔回到后台,摘下沉甸甸的流苏耳环。
镜子里的她,容貌和徐臧有六分肖似。从小便没有人问她长得像爸爸还是妈妈,因为一眼便能看出,她和徐臧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意料之中,方才的获奖感言并没有引起反响。她好像只是照本宣科,说了一段最官腔的致谢。
烟火升空,心脏跳动。血液怦然敲动鼓膜的声音真动听,像烟花迸裂的一瞬间。
——无论如何,谢谢你给了我两次生命。
航班延误,周霆深抵达酒店时,已然深夜。
他穿越阑珊灯火和满城烟花,敲响叶乔的房门。叶乔刚刚出浴,穿着浴袍开门,风尘仆仆的男人把手提包往房门里一甩,进屋便是一个气息凛冽的吻。
叶乔艰难把门合上,气息凌乱地说:“我来着亲戚呢……”
周霆深骂了声操,她以为他火急火燎赶过来就为了那事儿。但把人一放开,叶乔脸色苍白失血,眼睛迷迷蒙蒙的模样,让他生不了气:“不舒服?”
叶乔扁扁嘴:“有点疼……以前从来不疼的,偏偏今天穿礼服在寒风里走了那么长一段红毯,露胳膊露腿露背还露胸,贴再多暖身贴也还是冻。”胳膊没骨头一样圈住他脖子,虚弱的脸上尽是小女儿情态,周霆深真希望她能一直用这般依赖的眼神看着自个儿,希望得太用力,心潮都是滚烫滚烫的。
他想也没想,小声嘀咕:“这么久了居然没个动静。”
再小声也还是被她听见。叶乔哼笑:“你不行啊……”
耀武扬威的模样,净仗着亲戚在身,周霆深不好身体力行。
“见你一面得飞半个中国,怪谁?”周霆深又凶狠又憋闷,语气不善,“还站着干什么。”
“嗯?”
周霆深不耐烦似的把人抱起来,掀开被子往床上放,摸她浴袍下的小腿肚:“这么冰,你不疼谁疼。”
他用掌心的体温暖着她冰凉的肌肤,暖意一阵一阵的,此起彼落,让叶乔有种抓捏不住的空落感,酸道:“不是为了给你开门么?刚洗完澡,谁来得及穿衣服。”
他帮她盖好被子,问:“衣服在哪?”
叶乔踢踢脚尖指向书桌。
周霆深过去抽出一套羊绒睡衣给她换上,叶乔还是发寒,抱着他胳膊不停皱眉。周霆深打算出去给她买止痛片,被叶乔拽着不能动:“那东西治标不治本,现在吃了会积攒到以后,到时候更疼。”周霆深无语:“哪里听来的歪理?”叶乔振振有词:“《黄帝内经》。通则不痛,痛则不通……光堵着没用。”
说完自己都觉得生搬硬凑强词夺理。
周霆深算是服了,揪出他仅有的女性生理知识:“那怎么办?给你冲红糖水?”
叶乔像头熊一样抱着他,皱皱鼻头,说:“难喝。”
“良药苦口。”
“反正就是难喝。”
特殊期间,叶乔比平时还轴,等到周霆深彻底无计可施,她才没好气地开口:“你就不能安安分分地陪我一会儿么?”
周霆深动作顿滞,笑着扬扬眉:“飞过来不就是为了陪你。”
他总算躺稳当,什么都不折腾,什么都不去想,悄声无息地抱她一会儿,手掌覆在她小腹上轻缓地揉。叶乔此刻尤其畏寒,解开他外套兀自躺进去,周霆深将她裹紧,清瘦的身子如若无物,像两只袋鼠一样相拥。
周霆深在她轻蹙的眉心深深印下一个吻,悔道:“当时就不该接这档子活干,既然都腾出半个月长假了,还出席什么颁奖典礼。”
叶乔笑笑,知道他说的全是气话。
过几分钟,他换个姿势,问:“还疼么?”
叶乔埋着脸:“疼。”
周霆深感受着手下的触感,她闹一回别扭,肚子上居然多了点肉,挺不是滋味,问:“这两天是不是胖了?”
“天天锻炼,累得慌吃得多,大概有胖。”叶乔也稀奇,别人运动是减肥,到她这儿就是长肉。
“不失眠了吧?”
“嗯。”
“说明以前瘦是体虚。”周霆深上一秒还在介怀她冷战期间居然做得到心宽体胖,这秒总结完,满脑子想的已是要培养她今后锻炼的习惯。他跟叶乔一合计,突然想到某个茬:“不过,要先帮你换一个教练。”
“还念着这仇呢。”叶乔失笑,“人家也没对我做什么,你不要这么草木皆兵。”
“一千多万米分丝惦记着你呢,能不紧着点么。”周霆深逗她,叶乔一笑觉得更疼了,抽着气儿呜一声。
周霆深刚想安慰几句,手机好死不死地响起来。
梁梓娆的电话,不能不接。他语气不耐地“喂”一声,梁梓娆乍一听还以为坏了他什么好事,调侃:“怎么,进了温柔乡,打算六亲不认了?”
周霆深没心情陪她调笑:“说事。”
“你打算哪天回家呀?上次电话里只说带女朋友回来,也没说是谁。爸可高兴坏了,一直在张罗这事,拉着我问东问西,说你这么多年安定一个不容易,只要是个正经人家的女孩子,品行端正条件过得去,咱家可就当准儿媳妇随礼了。”
话说到这,周霆深一直沉默,静静等梁梓娆说出那句意料之中的转折——
“我可没敢跟爸坦白。爸本来就觉得混娱乐圈不是正经营生。要是普通女明星也就算了,偏偏她还是叶乔。这事儿你得自己出面解决。”
语罢,梁梓娆仔细听着,没想到他居然还笑了声,毫不挂心般,说:“我知道。”
她气不打一处来:“所以,哪天回来?”
周霆深捂住手机,用气声问叶乔:“明天能走路吗?”
叶乔低低回:“这东西最多疼一两天。到明晚肯定好了。”
梁梓娆隐约听见电话那头的悄悄话,处女座强迫症犯了,贴着也听不清楚,周霆深声音突然清晰,震得她一聋:“那就明晚回来。”
“回来吃晚饭?”
“嗯。口味让做清淡点,她最近忌口多。”
平时万事不关心的弟弟突然冲她一通叮嘱,梁梓娆觉得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啧啧……你姐我要被你腻死了。行了,你哪次回来不是一桌菜叶子?让你家的跟着你吃草呗。”
☆、第49章 杜冷丁09
话虽如此,梁梓娆对胞弟的婚姻大事可谓操碎了心,甚至还给叶乔送来一套衣服。
第二天一大早,叶乔抖开那件端庄典雅的外套,笑着说:“会不会太老气了?穿上像你姐姐。”
周霆深说:“爱穿不穿。梁梓娆这人就是爱瞎仔细,你别什么都顺着她。”
“到底是你姐姐呀……”叶乔笑着把衣服挂回去,说,“下午回来再换。我舅舅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来客人。他和舅妈带着外婆去亲戚家做客了,让我回去接待一下访客。我上午有一个采访,正好结束了就回家里一趟。”
周霆深一听她又要忙碌,皱眉:“肚子不难受了?”
“都好了。”叶乔在他唇上浅浅印一个吻,笑着说,“晚上见。”
周霆深目送她背上包出门,说:“五点,别忘了。”
“嗯!”
保姆车早已在酒店门口停好。申婷带着叶乔到专访地点,又把她送去叶家小区。叶乔下车前,塞给她一个红包。
申婷摸了摸厚度,受宠若惊:“乔姐,这怎么好意思……”
叶乔说:“今天是年前最后一个通告,紧接着就过年了,给你拜个早年。明年会更好。”
今年是她大起大落的一年。申婷陪她经历《守望者》的有惊无险,见证她摘下影后桂冠,又顺利完成《无妄城》的拍摄,眼看着年后就要上映,事业蒸蒸日上。“明年会更好!”申婷攥紧红包,回忆起刚拍《守望者》时的黯然,眼眶泛红,坚定道:“我就说,好人肯定会有好报的。”
叶乔笑了笑,走进空旷的院落。
池塘浮有薄冰,荷叶蔫蔫的息在一角。
叶乔输入大门密码,刚刚推开一条缝,一个身影突然从拐角出现。赵墨拎着一个包,身上穿一件皱巴巴的香奈儿秋装,摇摇晃晃地喊她:“叶乔。”
不过数月未见,她消瘦得不成人形,眼窝深陷,穿着不合时节的衣服,在寒风里摇摇晃晃。
叶乔第一眼几乎没认出她,惊道:“……跟我舅舅打电话来访的,就是你么?”
赵墨呵地一声笑,枯黄的脸上呈现醉态,说:“是我。我不该来找你么?”
叶乔联系日前的新闻,赵墨好像惹上了什么人,潜规则丑闻出来之后非但没有洗白,还被往死里抹黑。她的演艺道路才刚开一个头,惹上这样的麻烦,应该是走不下去了。叶乔推开门,说:“进来坐吧。”
叶乔给她倒一杯热茶,赵墨这段日子销声匿迹,不知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像得了疯病一样,看着茶杯痴痴地笑。
“你这些日子去哪了?好多人都在找你。”叶乔没有料到赵墨会来找自己,有些不知从何说起,便问,“你未婚夫呢,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赵墨像听到什么禁忌,猛地站起来,说:“不要跟我提他!你怎么好意思跟我提他!”
叶乔莫名其妙,眨两下眼:“……怎么了?”
赵墨凉凉一笑,又颓然坐下来。
叶乔警惕地攥紧了手机。圈内被整得下场凄惨的艺人不在少数,从高处跌落,罹患精神疾病的也有先例。赵墨的情况看上去格外严重,叶乔思考着需不需要打电话向人求助,可是,找谁呢?
正思忖着,赵墨突然落下两行泪,说:“他不要我了。我只是想要混出头,难道天资不好,就要一辈子籍籍无名吗?我只是想要努力争取……我有什么错?”她在悲中突然迸发出狠戾的目光,提高音调:“你现在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把我踩下去?就因为我碰过你喜欢的人么?”
她的瞳孔没有聚焦。叶乔断定她精神一定出了问题,走过去扶她肩膀:“你冷静一下。我没有害过你,今后也不会害你。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提出来,能做到的我会帮。”
赵墨掸开她的手,像突然回了魂一般,擦掉眼泪,惶惶然说:“我不需要你帮忙。洗手间在哪里?我要上洗手间。”
叶乔给她指了方向,赵墨竟抱着自己的拎包,冲了进去。
她摇摇头,打开手机搜索引擎,想要寻找杨城的心理咨询机构。刚刚刷出网页,手机突然进来一个陌生来电。
接起来,年轻女孩凉凉的声音传来:“喂,叶乔么?”
叶乔默了两秒:“阮绯嫣?”
“是我。没想到你能听出我的声音。”阮绯嫣轻嘲地笑了声,想起她曾说她的心脏能认出她来,脸上寡薄的笑意都尽数收敛,声音透出寒气,“怎么样,我送你的礼物还可以吧?”
“你在说什么?”
“没收到么?呵,很快就能收到了。”
话音未落,门铃突然被按响,像指示着命运的征兆。
叶乔踌躇片刻,方挪动步子,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四个警察,举出证件:“是叶乔么?我们怀疑你涉毒,请协助我们的搜查。”
与此同时,阮绯嫣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这是你欠我的。我要你也去体会体会,我妈妈当年的滋味!”
通话被挂断,警察牵着一条警犬经过她身旁,直奔洗手间。
赵墨很快被一左一右架出来,洗手间地面上还留有她的注射器。她的眼睛更加缥缈空洞,沉浸在虚幻的快意里,路过叶乔时,嘴角勾起一个带着恨意的笑。
下一秒,一副银亮的手铐落在叶乔手腕上,铁面无私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叶小姐,你涉嫌为他人提供吸毒场所,请跟我们走一趟。”
杨城的西南方。
自下午三点起,周霆深便给叶乔发消息,久无回音。他以为她事务繁忙没看见,过了一小时才开始拨她的手机,却是关机。周霆深隐有不详的预感,驱车直奔酒店,询问服务人员,得到的答案都是,她没回来过。
那件梁梓娆寄来的外套还挂在衣橱里,孤零零的一件。
离约定的时间不剩几分钟,他返程回周家,想看她有没有来。一路上拨了不少电话,从她的外婆舅舅一直问到千溪那儿,都无人知情。
周家大门敞开,梁梓娆一见他就笑盈盈地迎上来,帮他挂外套,往他身后张望:“叶乔呢?没跟你一起来吗?”
周霆深顿住步子,反问:“她没有来?”
梁梓娆愣了下,说:“没有啊。你跟她没联系么?”
周霆深的表情便写着“没有”。
他阴沉着一张脸,眼眸如夤夜的深井般沉暗。梁梓娆安慰道:“她们女明星事情多,遇上狗仔什么的,很容易耽搁。你先坐下,给她多打几个电话试试?”
周霆深扯下外套,说:“我去她家找她。”
刚迈出去一步,周父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中厅传来:“去哪?”
周霆深没理会,继续往外走。周父一跺拐杖,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连年夜饭都不吃,你还认不认我这个爸?”
他只好回身,勉力叫一声:“爸。”
周父指着餐厅的方向,对佣人命令:“人都齐了,上菜开饭。”
不容置喙的语气。
周霆深杵在玄关不动,梁梓娆悄悄拽他的衬衣:“你现在过去也没什么用,别把爸惹毛了,待会儿叶乔来了,难不成还要看你们两个脸色啊?”
他这才被梁梓娆拉着往餐厅走。刚一坐下,周父咳一声,说:“不是说要带人来见我,人呢?”
周霆深一言不发地拨电话,梁梓娆帮着打圆场:“还在路上,马上就到!”
周父抿唇,胡子微颤:“别以为我老糊涂,我都知道了。不就是叶乔么,有什么大不了。他们叶家是清白门第,把教出来的外孙女嫁来我们家,我有什么好反对的?藏着掖着,以为你爸是什么老顽固?”
周霆深这才抬头,怔怔望着他,又怔怔看一眼梁梓娆。梁梓娆笑着推一把周霆深:“看什么看!我都跟爸说了。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看上一个,难道爸还想你一辈子打光棍啊?”她小声在他耳边笑道,“我也没想到这么容易。看来过去的事,这么多年了,爸也想让它过去了。”
“真的?”周霆深甚至做好了翻脸的准备,一时没能从这个消息里缓过劲。
然而他嘴角的笑意只存在了几秒。
佣人上完菜,打开了餐厅的壁挂式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报一条最新娱乐新闻:“独家消息,今日下午14时,杨城警方侦破一起涉毒案件,新人女演员赵墨和当红一线女星叶乔牵涉在内,后者可能面临半年监`禁。本台记者为您持续跟进最新消息……”
几大新闻客户端的推送同一时间抵达手机,网络上传言纷纷,称叶乔与赵墨私交甚密,有心人甚至将她与前段时间的艳照丑闻联系在一会儿,深扒她的潜规则上位史。而赵墨被爆料后流连夜店,眼神空濛精神失常的照片也流出,坐实了吸毒传闻。
一时间“叶乔”这两个字,变得臭名昭著。
烟花升空,爆竹除岁。
过去的,好似远远没有过去。
☆、第50章 杜冷丁10
出乎所有人意料,叶乔对罪行供认不讳,审判顺利地进行。由于她公众人物的身份,案件社会影响恶劣,即便在叶家重金请来的律师辩护之下,依旧因容留他人吸毒罪判了半年有期徒刑。
有关叶乔的□□长时间霸占娱乐版面,郑西朔在微博上因为声援叶乔,相信她的清白而被群起攻之。经纪公司发道歉函,米分丝群情激奋,世间百态,叶乔却从未发声。
至始至终,她只见过舅舅叶知良一人,对他说:“外婆年纪大了,你们多劝劝她。”
凡是叶乔熟悉的人,都不能理解她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更不能理解她的平静与默认。
判决下达的那天,周霆深坐在旁听席上。叶乔向他微笑着投来一眼,里面有缱绻,有宽慰,却没有忧怖与凄怆。
年轻的女孩坐在角落,面对她的平和坦然,预料中报复的快意统统爽约,变成更加深刻的嫉恨。庭审结束后,她第一个冲出去,几个打扮流气的男人早在车里等她,领头的见她眼眶通红,嗤笑:“你不是想整那女人么?她认罪不是最好了!你哭什么哭!”
阮绯嫣咬了咬唇,问:“赵墨呢?”
“被拘留了十四天,出来就不见了,谁知道她在哪。”
“你们没有去找她?!”阮绯嫣瞪大眼睛,“你们说过,诱使她吸毒,报复叶乔,之后就给她一笔钱,让她戒毒的!”
男人荒谬地大笑:“小姑娘,你今年几岁?我们又不是慈善机构,用完的棋子还负责她下半辈子啊?”
阮绯嫣心乱如麻,左右张皇了片刻,便低头去解安全带。
男人按住她的手:“想去哪?”
“你管不着!”阮绯嫣甩开他的手,安全带一松,立刻打开车门。
刚刚下地,后座的两个男人早已下车候着,把她牢牢封在车边。
“你们做什么?!”
领头的也下车,呵地一声:“怎么,利用完我们办完事,就打算跑路?你以为你是哪根葱?要不是看你长得漂亮又是个雏,秦哥哪会陪你玩儿,还真拿自己当号人物了。”说着便将她拦腰抱进车里。阮绯嫣剧烈地挣扎,跪在车门边死撑着不进去,被不知是谁扇了一个耳光,后脑勺咚地一声撞上门框,眼睛刮过老旧门框上的尖刺,顿时血流如注。
她在剧痛之下厥了过去,软软歪在人手上。
打人的慌了:“这……这怎么交代?”
与此同时,车库的另一边驶来一辆车,前灯照向他们,尖利地鸣笛。
——“赶紧的,把人抛了,走!”
梁梓娆见那群人疾驰而去,才敢踩刹车,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簌簌发抖:“霆深……那边,那边好像有个人。”
周霆深透过车玻璃瞥一眼,觉得那身影尤其熟悉,下车去看。竟是阮绯嫣,她发丝凌乱,双目渗出的血从脸颊一直流到白色的大衣领上,不省人事。他凝眉,将人打横抱进车里,对还在发颤的梁梓娆命令:“开车,去医院!”
叶乔从那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周霆深。郑西朔来申请过数次探视,也被屡屡拒绝。倒是一个叫沈弈的陌生人要求会面,她却接受了。
来人风霜满面,见到她便连说“对不起”。
“赵墨她,太要强了,才会走这条弯路。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她被人落井下石,一直以为是你。其实后来我们都知道了,是许殷姗,她们都傍过同一个大佬,一直有龃龉,许殷姗出事之后就拉她做垫背。但是那会儿她已经神志不清了,听不进去,认定了是你,发作的时候就喊着要报复你。”
“她之前还请私家侦探跟踪过你,拍你的私人照片……”
叶乔说:“没关系,都过去了。”
沈弈惊道:“怎么会呢?出了这样的事,你的家人,男友……”
“他们都很好。”叶乔打断他,“你不用觉得良心过不去。你不能接受她,抛弃她,都有你自己的理由,没必要因为别人犯下的错,觉得自责。”
沈弈怔怔道:“那你为什么要……”
“因为我最爱的两个人,都欠过一笔债。”
她说:“我替他们还。”
杨城的正月里下了几场大雪,年关萧条地过去。
转眼柳枝抽出新芽,池塘栖居暖鸯,春去夏至,风荷一片。
半年里,叶乔因公众形象损毁而造成的经济纠纷一直没停过。从商业合作、代言广告、电影制作等方方面面,周霆深一手替她料理。阮绯嫣经过诊治,脑部创伤已经痊愈,只是眼睛失去了光明。花季妙龄的少女陡然失明,陷入自闭,整日整夜地不发一言,周家一直出面照料她的起居。徐臧的病情在叶乔入狱后愈发险恶,周霆深时常会去探望。一开始两人都有打不开的心结,久而久之,经历几番生死关头,徐臧反而放下旧事,能和他平静相处。
一眨眼,到了叶乔出狱的日子。
历经长久到摧人心肺的期盼,果真到来的这一天,却显得太过平凡无奇。
梁梓娆走进周霆深的办公室,把他手里的文件抽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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