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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晚来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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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要给她转去的这所学校是本地赫赫有名的好学校,而且是贵族学校,不用具体了解都能知道学费不菲。
这一带几座城市,私立学校系统都比公立学校系统更为发达,要入学不但考分要高,家境还要好。
以程愫祎的成绩,要考这所学校应该也能考得上,但读是读不起的,再说就算能凭借奖学金之类的读下来,与同学阶层差那么远,怕是待着也很难受,所以她从来未作此想。
毕秀珺说:“学费不算什么。既然进了顾家,不见得还要你换个地方继续过以前的生活。”
毕秀珺这句话,后来程愫祎渐渐琢磨出了深意。
如果她以后真成了顾家人,总要多接触上流社会,接受贵族式教育,总不能以后出去丢人吧?
而且顾予纾所上的大学也离那所学校不远,那还就是他的母校,她上这所学校,对于他们俩之间拉近距离——无论空间上还是心理上,都还是蛮重要的。
程愫祎确实觉得要如何与顾予纾相处,委实是一件为难的事。
他们俩并不认识,甚至还可以说是有仇,如今突然之间就住在一起,关系微妙而尴尬。
那天,她怯怯地站在门厅,看顾予纾跟毕秀珺淡淡地打了声招呼“毕婶回来了”,几乎没看到他目光从她身上扫过,他就已经上楼去了。
程愫祎咬住嘴唇,心想顾予纾并不欢迎她。
当然她对此完全理解和接受。
她对他心怀深深的歉意,如果他对她好,她该何以为报?
程愫祎到顾家的第一周,顾予纾都没有理睬过她。
顾氏父母都不在本地,毕秀珺告诉程愫祎,因为发展重心调整,公司总部两年前落地到另一座城市,夫妇俩就一起过去了,而顾予纾已经成年,又在本地上大学,没必要跟着父母,也就没去。
顾总夫妇历来都忙,家里的大小事务都是交托给毕秀珺,他们走后,不过仍旧延续这个习惯罢了,在大家的感受上并无太大分别。
程愫祎对每个信息都非常留心,也容易敏感多心,譬如顾氏夫妇离开,究竟是顾予纾不愿意去呢,还是他的伤残让他们不愿意带他去,想在那边生个二胎啥的?
她当然不敢问,只是默默地觉得顾予纾可怜,而这种可怜都是她造成的。
好在顾予纾固然不理睬程愫祎,程愫祎暂时也不太有时间和精力去理睬他。
她搬入了一个与她熟悉的环境大相径庭的新家,还转了个与她此前所上的公立学校天差地别的私立学校,每天接收到的那些光怪陆离的新信息层出不穷,光适应就够吃力的了。
她唯一腾得出心力去关注顾予纾,只在每次俩人碰面时他那微微蹙起的眉尖捕捉到的一丝别扭。
她每次的反应都是更进一步放轻动作,迅速撤退,尽量隐身,别惹他烦。
盯着人看本来就不礼貌,何况是知情识趣如程愫祎之面对着明显不待见她的顾予纾。
但毕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小心碰上的次数多了,那么多惊鸿一瞥再加上余光所扫到的信息,也已让程愫祎心知肚明,顾予纾是个十分俊秀而温雅的男子,出身如此高贵,文化修养和气质都是上乘,他们俩原是云泥,也难怪她让顾予纾委屈怨恨。
她想起之前给他送过的那张来自两年前的明信片。
能挑中那样雅致的一张明信片,又写出那样一手漂亮的文字,那一定是个蕙质兰心的大家闺秀。
程愫祎想起这几天里见识到的新同学。
漂亮的英伦风校服穿在本就平均颜值比穷人们更高的少爷小姐们身上,那真的是甩开穿布口袋校服的平民中学生不知几条街!中午的食堂里,程愫祎见到不止一个美得咄咄逼人的女生统共只吃一盘大份的沙拉,估计一天之中还会有许多例如维他命片、脱脂牛奶、高档水果等最健康的食物辅助营养,课余再去健身房塑造线条,教她们的身材如何不高挑纤巧曲线起伏?
在在都是穷人家的孩子所负担不起的美丽。
给顾予纾送明信片的那位,一定也在其中,说不定还是翘楚。
她一定很喜欢他,或许他也喜欢她?
若非造化弄人,那才是配得上他的女孩啊。
程愫祎第一次同顾予纾搭话,是在一周之后的周六晚饭时。
按照毕秀珺的安排,程愫祎离开之后,她妈妈进入了一家疗养院,条件不算最好,但对于程愫祎母女来说已是好得超乎想象了,那里也不会将人关起来,费用当然也都由顾家支付。
程愫祎每周可以去探望她一次。
这是她第一次去看妈妈,母女俩分享的新生活故事未免多了些,再加上妈妈还在纠结自己是不是害女儿入了火坑,程愫祎便反复向她说明自己过得很好,绝没有遭受任何戕害,母女俩又哭又笑的,不小心时间就晚了。
本来程愫祎也不觉得晚,早晚都不过是相对的概念罢了,她又不急着做什么事,谈不上回来晚。
她却没想到,进屋时发现顾予纾和毕秀珺都正襟危坐地在餐厅等她。
程愫祎惶恐地看了看顾予纾,到底没敢跟他说话,便望向毕秀珺:“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等我吃饭……真的很抱歉,我马上去洗手!”
顾予纾咳嗽了一声。
毕秀珺交代一句:“衣服也换了吧,疗养院里毕竟有病人。”
程愫祎连忙答应,心急如焚地回房间换衣服洗手出来,惶惑不安地坐到餐桌前。
顾予纾看了看她,眉头深深皱起——这是程愫祎见他眉头皱得最厉害的一次。
他看了看毕秀珺。
毕秀珺会意地对程愫祎道:“怪我粗心,你平常都穿校服,我倒忘了给你准备些日常的衣服。”
程愫祎顿时明白了,自己的衣服太寒酸,糟了顾大少爷的心了。
小姑娘遇到这种情况,真是无地自容得恨不得钻桌子下面去,可想着人家说要买衣服,那也是花人家的钱,更是尴尬到了极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磕磕巴巴地涨红了脸:“没、没事,我明天……明天自己去买……”
还没等她盘算出自己有多少钱够买几件能入顾家人眼的衣服呢,毕秀珺已接过话茬儿:“明天你有空就跟我一起去,没空就我差人买回来,看你身量买165的应该差不多?”
程愫祎知道这应该就是定论了,可刚才还客气推辞,要立刻接受就显得怪怪的,可要是继续纠缠在这个话题里,那也够难受的。
左右为难之中,她没料到是顾予纾给解的围:“行了别这么多话了,快吃饭吧,都等这么久了。”
说着,他第一次正眼看向越发难堪的程愫祎,疏离的习惯性客气里透着些勉励压制的不耐:“我家习惯周六一起吃晚饭,我们的礼貌也不允许人没到齐就先开饭。”
这句话十分厉害,既向程愫祎交待清楚了规矩,又暗藏刀锋,批评她让人等没有礼貌。
程愫祎冷汗都冒出来了,她想说自己并不知道这个规矩,而且是去看妈妈……
呃~不能跟他提妈妈吧?提了只能是火上浇油,说不定以后去看妈妈——还是征用顾宅的豪车和司机叔叔——的“特权”都要被取消了……
她下意识地望向毕秀珺,满眼藏不住的求助。
毕秀珺承担责任道:“这个也怪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愫祎。”
顾予纾看了看毕秀珺,神色复杂。
毕秀珺对程愫祎的友善很明显,她以前跟他提过,这个女孩人非常好,她忍不住地喜欢,但她对程愫祎的回护里,多少还有些将她当成未来主母,要打好关系基础的意思在里面,这一层他已经看出了,而这是让他仍然不知该如何面对的一个境况。
被提醒自己的缺陷,以及这个女孩是罪魁之女……就算修养再好,这也怎么都不可能是让他舒心以对的事。
他没想到的是,餐桌对面那个十六岁的女孩,几乎是马上就反应过来,又将责任揽了过去:“不不,毕阿姨肯定是跟我说过了的,是我自己忘记了,抱歉!”
程愫祎十分珍惜这座宅子里既掌握着足够权柄、又对自己充满了善意的这位女管家。她生怕因为自己让她受到责难,反正顾予纾本来就讨厌她,也应该讨厌她,让他再讨厌她多一点也没关系。
毕秀珺惊讶地看着这个年龄可以做自己女儿的孩子,到底是怎样的成长环境,才让她这么小就这么乖觉懂事?
她缓缓摇头,还是对顾予纾道:“我清楚地记得,是我忘记跟愫祎说了,再说她初来乍到,新规矩太多,就算说过,忘了才是正常的,我今天怎么都该提醒她一下,都是我的责任。”
其实不用她说,顾予纾也明白这肯定是事实。
他不由也望向对面那个似乎可以用自己的柔软包容和化解一切的女孩。
她刚才答了一句“那……我记下了,以后不会再犯”,就略微紧张地开始吃饭,全神贯注得没再注意到他的目光。
程愫祎不是略微紧张,她是十分紧张。
她第一次跟顾予纾同桌共食,还是第一次用这样小巧玲珑秀气薄脆到几乎呈半透明状的瓷碗,还是用来吃火锅……对吃相的考验也太大了吧!
不过不得不说,对于贵族来说,使用这种餐具是必要的,因为容量就那么一点点,即便想要像程愫祎以前和妈妈或朋友一起吃火锅时那样以饿虎扑食的形貌来痛快淋漓地抢,到手了也盛不下,自然就只能温文尔雅细嚼慢咽了。
第4章
曾经那个赤贫但有爱的底层家庭,现在这个不是家但也并不薄待你的豪门,到底在哪里更让人幸福、或辛苦?
这是程愫祎最近时常忍不住要去思考、但总也想不清楚、或许永不会有结论的一个问题。
私立学校和公立学校的一大区别就在于,公立学校每天下午三四点就放学了,所以程愫祎才有空每天都去书店打工,当然代价就是牺牲了学习的时间,学校确实也没那么多资源让你去花费时间;而私立学校每天下午五点才放学,同样是课后时间,私立学校里充斥着各种课外班、活动社团,让你可以全方面地提升自己。
大家都已是高中生,又都是从小就学了各种特长的富家子弟,此时的课外班鲜少再有入门级,程愫祎作为什么都没学过的菜鸟,只能勉强报个合唱团,这个毕竟更仰赖天分而非后天的培训,而且毕竟是合唱,就算很差劲也比较容易滥竽充数。
没有合唱团活动的日子,程愫祎则都用来给自己补充练习了。私立学校——又是这样的名校,学习内容更多更深,学习再差的同学也几乎相当于她原来学校的中上等生,她必须非常努力,才能不让自己跟不上。
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到原本想都不敢想的学习机会,又是人家受害人付的钱,她真的不敢浪费。
其实程愫祎有想过是不是该放弃这些课外时间,早点回家?
不参加课外活动的同学没有校车,都得自己解决交通问题——当然这对家里有车、打车也不在话下的家庭来说并不是困难,但程愫祎肯定是不好意思放弃校车要求顾家的车来接的。
其实学校离家不算太远,麻烦点倒公交、甚至骑车或步行回家,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
而且她在顾家的主要任务不是……跟顾予纾在一起吗?虽然顾予纾也要上学,但大学课少,时间灵活,他在家的时间挺多,而就算他不在家,她是不是也应该在家待着才不算失职?
不过回头想想,提高自己给顾家保住面子也很重要,而且目前看来……顾予纾并不愿意常常看到她,首先别让他更讨厌她,也算完成任务初级阶段的稳扎稳打吧?
这天,程愫祎吃完晚饭,在自己卧室自带的洗手间里洗头洗澡出来,一如既往地拿着自己的水瓶,准备下去倒壶水上来写作业。
才到楼梯口就见毕秀珺端着茶盘往上走,一见她就顺手递给她:“这是予纾要的,你拿给他吧。”
程愫祎当然不能拒绝,眼睁睁看着毕秀珺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就转身下楼去了。
她只好随手把自己的水瓶撂在走廊角落的矮几上,将那杯清亮飘香的菊花茶端到顾予纾的房门口,小心地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他好听的声音:“请进。”
程愫祎咬着嘴唇,推门进去。
顾予纾正坐在书桌前敲着电脑,看样子是在做PPT。
他默认是毕秀珺送茶上来,眼也没抬,只是专心,待程愫祎将茶杯放下,他抬眼道谢时才发现是她。
他那声“谢谢”活活断成两半,后一个字噎了噎才出口。
程愫祎红着脸,低声道“不客气”,就快步退了出去。
关上门,她深呼吸了一下,才勉强恢复平静,拎起水瓶下楼打水上来,开始做作业。
做了会儿作业,程愫祎看看时间,端起自己的水瓶,起身再度走到顾予纾门口,敲门。
得到他的允许,她进门,轻声说明来意:“茶喝完了吗?我来续水。”
顾予纾本欲不理,奈何实在按捺不住惊讶。当然他什么等级的服务没见过?只是……那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服务员啊,这个女孩……
他看她手法娴熟而轻盈地过来续水,关键是他确实是刚刚才喝完最后一口!
眼看她倒完了水,便又要离开,他忍不住干咳了一声:“那个……谢谢啊。”
她回头,好像有些受宠若惊:“没事的。”
他终于忍不住了好奇:“你怎么知道现在该来续水?”换成他认识的其他同龄女孩,恐怕连要续水都想不到吧?
程愫祎见问,只好转身走回来,站在他面前,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以前一直在一家书店打工,照顾茶水惯了,大概估计得到。”
顾予纾听了,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他看着她,刚刚才注意到她穿着一件纯白的棉布长袖家居裙,披着半湿的头发,看上去如刚浇过水的鲜花一般水灵,忍不住就让人多看几眼。
衣服不知是她自己挑的还是毕婶的眼光,看她近来更新后的常服都很舒服,大方得体毫不招摇,却又并不掩盖少女的甜美和妩媚。
他之前很排斥这个“暴力疯妇”的女儿,觉得她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就算是,大概也是传说中那种苦哈哈的弱者婊,没想到她的真人与他想象当中似乎不太一样,而且越来越……让他讨厌不起来。
他主动问的问题,她答了话,他好像不说些什么有点奇怪,于是难得地调侃了一句:“所以是……职业病了?”
程愫祎却认真回答:“差不多,我本来是觉得以后可能要当服务员的,书店的经理给我们培训得也很细致,我一直有在认真学。”
顾予纾这回是真的惊讶了:“你以后要当服务员?”
程愫祎有点尴尬。
如果是以前,她大约会比他更惊讶:我要当服务员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有什么好吃惊的?
两个人从前的生活环境实在是相差太远了,几乎可称一声“夏虫不可语冰”,一个人的天经地义不言而喻,却是另一个人的天方夜谭痴人说梦。
但现在程愫祎已经在顾家待了快半个月,十几岁的孩子,学习能力正是最强的时候,她脑子已经转过弯来,会用顾予纾的角度来看问题,于是就能体会到了其中的尴尬。
她轻声说:“我不是本地人,没户口,也没居住证,只能进政府给配的民工子弟学校。我们学校的学生一般都是受完九年义务教育就开始打工了,也有些父母有点积蓄也肯花钱的同学上了职高或者技校。我……是去年我们那个初中唯一一个考上高中的。”
顾予纾眉毛挑起,显是难以置信。
程愫祎接着说:“但我知道我没有大学上的,本来……上高中就不对了,能够打工挣钱养家了,却还在用……我妈挣的钱交学费。本来我说不读的,我妈非要我读,说我是唯一一个考上的,不读太可惜。”
顾予纾又想起一件令他好奇的事:“那……如果你留在原来的高中,也还是考上了大学呢?”
程愫祎坚决地摇头:“不读。”
“不读?这回你妈不会坚持?”
程愫祎早有决断:“我就……考不上就是了。”
顾予纾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程愫祎看了看他,略微犹豫之后,到底还是小声说了出来:“我妈没文化,我能读完初中,算是个有文化的人了,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再读完高中,那已经是奢侈了。以后……如果我做得好,可以……让下一代再进步一点。”
分享完她心中这个窝了很久的小小盘算,程愫祎忍不住脸红。
少女本来是不敢同随便一个人——尤其是异性——分享自己关于下一代的想法的,她不得不解释清楚,是为了怕他不理解对于她来说,这样的筹划已经是最光芒万丈的了,更误会了还是她妈妈不够好才迫得她这么打算。
顾予纾沉默不语。
程愫祎以为他已经不想跟她说话了,便重新端起水瓶,打算离开。
顾予纾却突然道:“你妈妈……好像是个好妈妈。”
程愫祎感激又歉然:“她不是坏人,只是个病人。”
顾予纾的目光扫过来,顷刻之间又有些凛冽和凌厉。
程愫祎低着头:“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她确实伤害了你,你不必原谅她或同情她。”
程愫祎到顾家的第三个周六,学校有活动,要到下午才结束。
程愫祎想着顾家这天一起吃晚饭的规矩,要是赶晚饭的话,她去看妈妈就说不了多会儿话了。
虽然她不是不能提前打招呼说自己这天晚回来或不回来吃饭,但想着一周就一次,而且顾予纾此刻都没有什么家人在身边,有点开不了口。
于是她问毕秀珺,这周看妈妈能不能改到周日。
毕秀珺想了想:“那天平常送你的黄师傅请假,只有予纾的车。周日早上予纾要去治疗,你下午再去吧?或者我给你另外叫车?”
程愫祎有些没想到:“予纾要去治疗?他病了吗?”
毕秀珺看了看她:“他……那次受的伤,一直有在治疗。”
程愫祎“哦”了一声,大为尴尬,早知道不问了啊……
毕秀珺却说:“这件事其实应该一开始就告诉你的,我怕你不太懂,也不好意思,就没提。”
程愫祎这才知道,原来顾予纾的伤并不是被判了死刑,还是有希望的。
不过连续治疗了四年——可以想象,请的肯定是最好的医生——也没好,可见难度是非常大了。
毕秀珺告诉她,顾予纾是关键功能受影响,但雄性荷尔蒙还是正常分泌的,所以他看起来同正常男生并无区别,只是……少了宣泄的渠道,这对于血气方刚精力旺盛的男子而言是极大的折磨。
他本来性格是很好的,家人也对他受伤一事处理得当,所以没有走上暴躁易怒的路子,却难免走上了冷漠抑郁的方向。医生建议从心理方面也给他疏导和治疗配合,这样应该能够很有帮助。
也就是说,顾予纾从四年前的十六岁开始,就是被允许早恋的,哪怕不“恋”,只是单纯的……看看少儿不宜的图片文字影像啊,边缘性行为啊,也是可以的。
但他不肯。
关键功能的缺失让他十分排斥和回避所有与之相关的事,这才是顾家决定让已长成少女的程愫祎过来履行赔偿义务的原因。
当晚,程愫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颇有些郁郁——
原来,我不一定是童养媳,而只是某种辅助治疗的工具罢了……
也好,如果能把他治好,我和妈妈的良心都更能安宁,而且我本来就是配不上他的人,他不完美的时候都配不上,将来就更……
等他好了,娶回属于他的那位新娘,就不枉费人家这段时间给我和妈妈花的这么多钱了。
以后如果我能有一份好工作,我希望能把这段时间用掉的钱慢慢还给顾家。
上帝保佑,毕阿姨不要再给我买好东西了,也不要老是动不动就派车叫车的,我心理压力好大啊!
第5章
于是,这个周日下午,程愫祎第一次看清了顾予纾的车。
她本来是拒绝坐顾予纾的车去看妈妈的,因为想着要顾予纾给她当司机不算,还是接送她去看害他的人,怕不被他扔在哪个荒郊野外一车撞死然后毁尸灭迹哦!
毕秀珺忍着笑澄清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贫穷还是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顾予纾也不自己开车,他自己有一个专门的司机,外出时时刻跟在他身边,是个退役特种兵。
程愫祎何等冰雪玲珑,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位在外头寸步不离、但是在家里绝对看不到、影子一般神秘的司机,其实也是顾予纾的保镖吧?
至于他为什么需要保镖……
除了顾氏家大业大却又人丁单薄需要多加小心之外,程愫祎隐隐觉得,跟她妈妈当年那推人下水的黑手也大有关系。
如果当年有保镖跟在顾予纾身旁,别说得手了,恐怕妈妈连接近都无法接近他吧。
临时换了位自带武力属性的司机,程愫祎大为忐忑,但又颇有几分兴奋。
前者是因为除人对“特种兵”这种人物天生自带敬畏感之外,还因为她自认被列入顾予纾的敌对方之列,固然她完全清白无害,可他的保镖仍旧是她的天敌。
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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