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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已有勇士留下生命-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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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矛盾的情绪没能持续太久,因为现实中另有一桩棘手的事情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老葛家的小院非常幸运的在这场灾难中保存了下来。
理所当然,这里成为了临时指挥所。
政府和消防攻坚组正在赶来的路上。在此之前,村支书老葛协助镇干部率先对受灾民众进行疏散和转移。
当友挚和小油菜将胡奶奶背到后,老人家却是难得闹起了脾气,说什么也不肯跟大家一起转移,她坚持要留下来等自己的孙子和孙女割完背草回来。
至此,友挚才想起一直被忽略掉的小胡央姐弟。
透过窗户的缝隙,她远眺了眼山谷的方向,目力所及之处皆是灰蒙一片。
在刚刚经历过那样一场天灾*后,这两个孩子……友挚不敢往下想,现场没有人敢往下想,胡奶奶更不敢。
或许是憋了太久,再也憋不住,老人家所有的坚强和隐忍在一瞬间崩塌。
胡奶奶涕泪纵流,一时陷入极度自责的情绪当中无法自拔:“都怪我,怪我这个瞎眼的老东西没用!早先,央子同我说,家里的鸡食没了,趁着她这几天学校停课,她想上山多割点草回来放着……我应该叫住她的,我应该叫住她啊!”
说到这里,胡奶奶已经泣不成声,泪水从凹陷空洞的眼窝里流出来,止也止不住。她胡乱抓住身旁谁的手,仿佛抓住一根稻草:“求求你们,救一救我的孙子和孙女吧!老婆子我给你们磕头。”
说着就要起身跪下,被友挚和小油菜一把托住。
“娃娃的爹妈都不在了。那么小的娃娃,从刚懂事起就知道要照顾弟弟和我这个没用的老东西。有口吃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我和二娃吃。冬天去井边打水,人还没有轱辘高,有一回差点掉下去淹死……我的娃娃可怜啊,可怜啊!要是他们、要是他们……我这个老东西也不能活了。”
友挚她们毕竟同小胡央朝夕相处过几日,对这个孩子的印象极好,每每想起她的乖巧懂事,就觉得很是窝心。
此刻叫二人袖手旁观,实在于心难忍。
再说没有亲眼见到小胡央姐弟遇难前,她们仍旧还抱着一丝希望。说不得这孩子和弟弟现在就被困在哪个犄角旮旯,又冷又怕,直等着大人来救。
“姜姐……”小油菜的眼中已经泛起泪光。
她想说什么,却被友挚抬手给打断。
“我去找央子!你留下照顾胡奶奶。”友挚对她说。
小油菜略微挣扎了下:“要不,还是我去吧。”
“放心!我不会有事。”友挚勾过她肩膀,安慰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是红旗救援队的志愿者。在来这里之前,我参加过近两个月的救援培训。所以,我比你更合适!”
虽然友挚说得轻松,但小油菜也并非不谙世事的孩童,她又怎会不知此去的凶险。因此她有点迟疑:“姜姐,要不……咱们再等等,等救援队的人来了……”
友挚摇头:“咱们可以等,但央子姐弟不能等!”
再说,现在这个情况,谁也抽不开手。
她拍了拍小油菜的肩膀,“按我说的去做!你留下,然后想办法通知救援队。如果一个钟头,最多一个钟头半!如果还是找不到人,我就回来。”
跟小油菜对好时间,又仔细问过胡奶奶有关小胡央平常进山割背草的区域范围,友挚便穿着雨披一头扎进山林。
这种天气,山路极难行。
友挚沿途作了标记,防止自己在大雨中迷失方向。
她为自己找了一根中等粗细的树干做手杖,勉强支撑着于泥泞中开发出一条羊肠小径向大山深处寻去。
现在时间虽然还不到下午四点,但山高林密,能见度低,幸好友挚早有准备。
她打开头灯,白光立刻投射去老远。
友挚一面艰难的行走着,一面高喊小胡央的名字。
按照胡奶奶指出的范围,她又往前多行进了一段。
到此,如果再找不到小胡央,那么友挚便不得不放弃了。
或许是小胡央命不该绝。
终于,在友挚即将声嘶力竭之时,她听见了山崖下传来小胡央微弱的呼救声。
友挚循声找去,那是一处落差极大的峡谷,悬崖倾斜度大约在六七十度左右,小胡央如今就被困在这处悬崖下方的洞隙里。
通过喊话,友挚了解到小胡央姐弟是在山体发生滑坡时坠进了这处洞隙,除了姐姐腿部受伤外,两人暂时没有大碍。
对现场情况有了初步了解后,友挚开始观察周边地形,想以此找寻到救人的突破口。
然而从得到的结果显示,她现在所处位置距离小胡央姐弟被困的洞隙落差大约有15米深,如果不借助绳索的力量,单凭个人几乎无法完成施救目标。
友挚在心中快速权衡了一番,她决定返回村庄寻找救援队的帮助。
在安抚完小胡央后,友挚立刻动身朝山下走去。
都说上山难行,其实下山更难行。
几次友挚都差点滑倒,要不是有手杖支撑,她几乎已经脱力。
又一次,她被湿滑的苔藓绊倒。
这次运气不是太好,人顺着山道的斜坡翻滚了几圈,直到被一块木桩卡住。
所幸身上衣服穿得厚,加之地上有落叶铺了一层又一层,为她提供了一定缓冲,人倒是没有受伤,只除了手腕有些擦痕外,一切安好。
可惜整个人被摔得七荤八素,像只找不到北的笨熊,任凭她手脚并用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友挚索性倒在泥潭里,又躺了有几十秒钟。
仰面,冷雨没头没脑敲打在脸上,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
四周模糊一片,她渐渐有点辨不清方向,而头灯又在先前翻滚的过程中不知掉落何方。
不可以!她不可以放弃!小胡央姐弟还在等着她去营救。
友挚咬咬牙,挣扎着起身。
冷不丁,在她眼前出现了一只男人的手。
她撩起眼皮,顺着那只手向上,是石征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虽然这张脸上现在胡子拉碴,嘴唇干裂,但是莫名地令她感到无限欢喜与心安。
“起来啊!发什么呆?”见她久久没有动静,石征干脆主动伸手去拉她。
凭借他的这股蛮劲,友挚一跃而起,“你怎么找到我的?”
石征道:“我看到你留下的标记了。”
友挚就有些得意:“怎么样?培训课没有白上吧?”
“恩。”石征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看她一副求表扬的样子,孩子气十足,同平常的沉稳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于是,原先准备将她好好说教一番的话便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口。
最终,只化做他一句:“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第三十三章
石征问:“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友挚摇了摇头:“我没事。”
就是糊了一身的泥巴,看上去跟个泥人似得,再抬头去瞧石征,却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彼此对望了望,都觉对方的样子很狼狈。
友挚没料到石征会来得这样快,想必是收到了她留下的口信,“你见过小油菜了?”
石征“恩”了声。
泥石流过后,他第一时间就赶去小胡央家,见屋倒房塌,当时心里一沉,说不清什么滋味,好象压了把秤砣,一个劲的朝下坠去。
后来在老葛家见到小油菜,得知友挚进山去找小胡央,石征多一分也不敢耽搁,召集人手、带齐装备后,他立刻动身前往。
“那咱们走吧。”救人如救火,友挚急道,“我找到央子姐弟了,他们就被困在前面的山崖。”
石征皱了皱眉头,到底没忍住:“你这样单独行动很危险,知道吗?尤其是什么准备都没有。”
友挚却满不在乎道:“我心里有数。”斜睨他一眼,“再说,这不是还有你么。”
石征默了默,心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冲友挚道:“走吧,先救人再说。”
两人目前所处的位置在斜坡下方。
先前滚落的时候没觉得,现在由下往上看,坡度竟有些陡。友挚望着石征,束手无策道:“怎么办?”
石征瞥她一眼:“现在知道问怎么办了?”
友挚摸了摸鼻尖,颇有些心虚:“好好好,你现在是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石征没理会她难得的嘴软,朝四下走动了几步,仰头——似乎在观察地形。
友挚忽然想到一件事——坡这么陡,她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才滚落下来,那石征呢?他又是什么原因?
于是,友挚问他:“你是怎么下来的?”
石征愣了下,然后面无表情道:“滑下来的。”
“滑下来?”
像滑草一样滑下来?友挚略带怀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抬头,大致目测了一下此处的坡度,显然不信他的说辞。
“你来得时候,就没想到要带绳索什么的?”见他两手空空,友挚拿目光上上下下将他好一番打量。
石征答:“带了。”
友挚刚要高兴:“那绳索呢?快拿出来啊。”
却听他回了句:“不在我身上。”
友挚:“……”
友挚问:“那在谁身上?”
石征没吭声。
他曲起食指放到嘴边,很快打起一个呼哨来。
那呼哨声长而响亮,直穿透层层雨幕,回荡在谷中。
没多时,就见斜坡上方探出一道人影。
对方扯开嗓子冲他们喊道:“征哥——你没事吧?”
听声音,是徐飞。
石征朝坡上喊道:“我没事,你把绳子放下来!”
一阵悉悉簌簌声后,绳索被抛下。
斜坡上有一棵极粗壮的青松树,绳索的一端就缠绕在这棵青松树上,而另一端则被石征抓在手中。
他先将绳索套进锁扣,接着与自己身上的安全绳相连,同时将安全带的另一侧扎进友挚腰间,之后又试了试牢靠度。
一切稳妥后,他扭脸对友挚道:“跟紧我!”
凭借绳索的辅助力,两人很快返回坡顶。
刚落地,徐飞和大米几人便围拢过来,一时间七嘴八舌。
大米:“老大,要不要这么吓人?你在前面玩命得跑,我们跟后头一脸懵逼的追。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嘿!你这跑着跑着突然就不见了人影是几个意思啊?”
老鼠:“就是就是!老大,我心脏不好。下次你要再从坡上跳下去,咱能不能提前招呼一声,我好吃颗速效救心丸先!”
徐飞有些尴尬的看了友挚一眼,解释道:“姜小/姐你不知道,征哥听说你一个人进山去寻人,他着急得跟什么似的,路上一句话也不说,只管埋头赶路,我们在后头追都追不上。”
老鼠:“是呀姜小/姐,我亲眼所见——你前脚刚滚下坡,我们老大后脚就跟着你一块儿跳了下去。有部电影叫什么来着?里边有个女的叫肉丝还是菜丝的,最后她对男主说——你跳,我也跳。多么感人的台词哇!”
老鼠仍沉浸在自己创造的氛围里久久不能自拔,冷不丁,“啪”一声——被好基友大米给一巴掌拍到火柴棍似的大腿上。
“哎呀妈!老鼠你说得太对了!就是这个意思!”
疼得老鼠眼泪险些掉下来。
这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友挚总算弄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时再去看石征,她眼神不免就有些复杂。难怪先前见到他,这人一身的狼狈丝毫不亚于她。
那边,石征终于将绳索盘起背到身后,他大步到几人面前:“都皮痒了是吧?回去火线帽十公斤负重穿越!谁过不了谁扫一个月厕所。”
“啊——不是吧?老大!要不要这么残忍哇!”
石征拉起友挚,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留下身后哀号声一片。
根据友挚标注的记号,他们一行人很快就来到小胡央姐弟被困的山崖。
通过喊话,得知小胡央姐弟暂时无碍。
接下来,一边由友挚对小胡央进行安抚和沟通,以期达到让被困对象保持良好情绪的目的。
另一边,石征几人针对地形迅速研究并制定出了一套完整的救援方案。
在对现场进行了任务划分后,救援行动紧锣密鼓的展开。
因为近日下雨造成岩壁湿滑,这使得救援的难度大大提升,石征几人不得不采取技术救援。
在找固定点这个问题上花费了一些时间,最终他们将固定点放在了悬崖上的大树以及谷底的大石上。同时固定两条安全绳,一条是保护救援人员自身的安全,另一条绑在被困者身上,然后由救援者陪护被困者一起向上攀爬。
而本次行动的救援者则由石征来担当。
按照事先计划好的,石征按部就班的下降到小胡央被困的位置。
他试图寻找落脚点以固定住自身的平衡,然而很快,他便发现了一个问题。
由于小胡央姐弟坠落的洞隙仅容半人通过,作为成年人身量的石征根本无法进入。
偏偏小胡央下坠的过程中又将腿卡在了石缝里,如果想将他们姐弟顺利拉出,就必须要有人进入洞中,帮她把伤腿拔出并固定住,然后再系上安全绳。
在尝试了数次无果后,石征不得不返回地面。
救援队的几人身形皆壮硕。无奈之下,石征惟有将目光投向现场唯一的一名女性身上。
可是,当他看着友挚时却迟迟张不开口,大米几人更是缄默无声。
因为大家都知道,对于刚刚步入志愿者行列的菜鸟级新手来说,这项任务实在有够冒险。
友挚并不了解下面的情况,她见大家都不说话,便追问道:“出了什么事?”
没有人回答她,大家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友挚急了:“到底怎么了?石征,你说话啊!”
拗不过她,石征只得将山崖下遇到的实情全盘托出。
说完,他望着友挚,内心十分矛盾:“你不必勉强自己!我们都清楚,以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胜任……”
“不!”友挚打断他,“让我去。”
真听到她说愿意,石征反倒又踌躇不前。几番思量,最后他否定道:“不用你去!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想什么办法?”友挚紧逼一步,“告诉我!在短时间内,你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可想?难道要把洞口炸开不成?”
把洞口炸开,这完全就是混话。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目前这种情况恐怕再没有谁比友挚更合适下洞去救人了。
石征同样也清楚。可是不知道怎么了,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心里好象梗了一块,无论他如何努力都迈不过去这个坎。
于是,他坚持道:“不,这太危险了……”
“危险?干救援的就不要怕危险这两个字!我记得这句话,还是你跟我说的!”友挚看着他的眼睛,逐字逐句道:“再说了,让你们谁下去不危险?你要知道!我们没有时间了!天马上就要黑了。而且,谁能保证,在这期间不会再发生二次崩塌或是泥石流灾害?到时候,不光是那两个孩子,包括我们自己!都有可能永远埋在这里!所以,你还觉得让我下去是危险的吗?”
友挚从来就不是矫情的人,她也不认为自己情操有多高尚。但是既然来到这里,认识了小胡央姐弟,她就不能眼睁睁放任一条生命消逝而不管。
她姜友挚做事,所求的只是一个问心无愧而已。
“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她坚定道,“也请你们相信自己!就算真的有危险,我知道你们绝不会弃我于不顾。”
现场沉默了有几十秒。
终于,石征一颔首:“好,你去吧。”
紧接着,他转身指挥起大米几人:“给她上安全绳。检查滑轮、保护站、锁扣是否完整……”
友挚眼见着他一件一件亲自布置完。
直等到所有的准备事项皆已完成,石征走到她面前,“还记得上课时,我教过你的崖降技术吗?”
友挚点点头。
石征望着她,那双眼睛深邃无边。友挚直觉得再多望他一眼,自己就要溺毙其中。
良久,他忽然开口道:“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友挚一愣,没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她笑:“我想要你。”
石征抬了抬嘴角:“好。”
第三十四章
最后一遍检查了安全装置,友挚回头看了一眼石征。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交,他们彼此无言。天地刹那间变得静寂而无声,只有雨水不停滴落敲打着耳膜。
友挚唇角浮着笑,那笑容既温柔又坚定。
她说:“放绳吧。”
顶部的吊装滑轮在人为操控的状态下开始缓慢有序的运转起来。
随着绳索一点一点被放下,友挚来到小胡央姐弟被困的洞隙处。
洞隙前有一块凸起的岩石,友挚以此为落脚点,尽量使身体保持平衡,腿部肌肉绷紧,然后一个发力跃起——徒手抓住了岩壁上方的突起物,慢慢靠近洞隙入口。
进入洞内,又费了一番功夫。幸得她身形瘦削,拥有一副小而匀称的骨架,才能够顺利通过洞口。
洞口虽窄,没想到里头空间倒不小。
友挚粗估了下,落差大约在2米左右,这样的高度对于孩童来说实在够戗。
不过奇迹的是,摔落过程中,小胡央的弟弟竟然毫发无损。
可反观小胡央,情况却不容乐观。这孩子手肘皆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右腿关节处伴有轻微骨折。最严重的是左腿,落地时因为着力的关系,造成骨折,被石槽卡住后又造成了二次伤害。
等友挚将小胡央的伤腿从石槽中移出,这孩子小腿往下部分已有些变形。
为了防止吊装向上的过程中再次对腿骨造成伤害,友挚不得不使用夹板将伤腿固定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友挚额头渐渐有汗水滑下。
大概是伤处实在太疼,此时的小胡央脸色煞白,五官因为疼痛而微微有些扭曲,整个人从内到外几乎汗透。
尽管如此,她仍然没有松开抱着弟弟的手,而是像母鸡护崽一般将幼弟牢牢护在怀中。友挚想,这大概就是弟弟从洞口坠落下来却毫发无损的原因吧。
而这个五六岁大的男童此刻脸上犹挂着未干的泪痕,大约是已经哭累,他把头埋在姐姐怀里沉沉睡去。
不过,即使睡着,他的两只小手仍紧紧揪着姐姐的衣角不放。
眼见着小胡央精神头越来越差,怕她就此睡去再也醒不来,友挚一面小心翼翼给她处理伤腿,一面逗她说话。
“我们央子真勇敢!那么疼,都没有哭鼻子。”友挚尽量使自己的动作轻柔,以免给孩子加重痛感,“能不能告诉姐姐,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小胡央抿了抿因失血过多导致发白的嘴唇:“工……工程师,盖房子的工程师。”
友挚顺着她的话头往下问道:“唔,为什么想做盖房子的工程师呢?”
小胡央艰难的张开唇角,道:“因为……我想要盖一所大房子,让爸爸、妈妈、奶奶、弟弟,还有我……我们一家人都要住在一起。这样,我就可以天天看见爸爸妈妈了。”
听到这样一句话,友挚的心陡地被揪了起来。
勉强给小胡央处理完腿伤,新的问题又接踵而来。
为了安全起见,用做固定的安全绳只准备了两根,因此每次只能向上输送一人。
按理说,小胡央受了重伤理应先走,但是如果友挚陪护姐姐先走……这一来一回所花时间不短,只留弟弟一个人在洞内,那么弟弟势必要哭闹。小孩子不懂事,万一再生出别的变故,后果简直不敢去想。
正当友挚为谁先走的问题头疼不已的时候,冷不丁,洞壁颤动了一下,连带着整个空间都跟着晃了一晃。
好在这阵晃动只有一瞬,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友挚待在洞内并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可她心中却升起不好的预感来。
而此时,崖顶之上的气氛也十分紧张。
作为保护者的石征——他时刻关注着崖下的动静,丝毫不敢懈怠。
因为刚刚脚下的土地莫名一阵颤动,徐飞被派出去察探情况。很快,他给石征带回一个不好的消息——这附近的河谷溪流里发现了大量泥沙的痕迹,同时山体的土质伴有疏松的迹象。
这些现象代表了什么,对在场的所有人来说不言而喻。
石征面色凝重,可他只给了自己半分钟时间去犹豫,紧接着他抓起无线对讲机,打开,调到与友挚同频。
正打算出洞去看一看的友挚忽然听见自己携带的对讲机里传来被呼叫的信号声。
“喂喂,姜友挚!你在不在?能听到吗?我是石征……”
收到呼叫的友挚立刻答道:“我在!我在的。”
石征问:“你还好吗?”
友挚冲对讲机道:“我很好。刚才外面发生了什么?”
为免她分心,石征选择对实情暂做保留,他看了看手表,问道:“你还要多久能好?”
友挚一时噤声不语。
其实准备工作已经完成,眼下最难就难在到底让谁先走?
正当她迟疑不决的时候,却听见对讲机里传来石征的陡然一声惊呼:“来不及了!你先上来再说……”
随后,他的声音就被巨大轰隆声给淹没。
同时,友挚感到洞内空间震荡的厉害。
虽然这股震荡感较之先前更为强烈,但也仅仅持续了十几秒,十几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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