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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小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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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收回视线,平视前方,“闫恩要求严格,跟了他就得好好学,不能懒怠。”
☆、第31章 张乐曦番外
张乐曦一开始觉得有些不敢置信,但后来她信了。因为闫恩收她并不是为了教她武功,而是想名正言顺的使唤她打杂而已……
她从青玄门最清闲的人摇身一变成了最劳碌的人。因为闫恩,她现在天天做得比牛多起得比鸡早。
每次被派去扛水的时候,她总是收到师妹们同情的目光,毕竟这种活儿平时都是男人在干的。她多少觉得有些欲哭无泪,明明三天前她们看她的眼神还是带着艳羡的!!!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她忍无可忍狠狠将水桶踢开,黑着脸看向不远处悠哉品茶的白衣男人,“喂,闫恩,我是来学武功,不是来打杂的!”
闫恩头也没抬,“把木桶捡起来。”
“……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木桶已经规规矩矩的摆放回了脚边。这可怕的条件反射让她不禁在心里嘤嘤了几声,这个男人的命令真是魔性。
“过来。”他满意的看了眼木桶,朝她招手。
她屁颠屁颠跑过去,又听他说,“不想扛水?”
她点头如捣蒜,伸出嫩生生的双手,委屈道:“我从没做过这些苦活,你看,我手都磨破皮了。”闫恩顺势望去,那双原本养尊处优的手已经在短短三日变了模样。手心生了薄薄的茧,修长的手指起了四五个水泡,破皮的地方甚至渗出了血丝,看起来触目惊心。
闫恩微不可微的蹙了蹙眉,径自站起来往屋内走去,翻找了一阵之后又拿着一个小包裹出来。
他扬扬下巴,指着方才他坐过的石椅,“坐下。”
“哦、哦……”张乐曦有些受宠若惊,乖乖坐下。
他很快就蹲在了她脚边,将她的手握紧掌心,声音低低的有些轻,“可能会痛,你忍一下。”
在这里住了那么久,其实她接触闫恩的时候并不多,大多数都是别人替他传话给她。她从来都对这种无趣的人没什么好感,却偏偏对闫恩在意的很。他现在靠她这么近,她紧张的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泄露了自己慌乱的情绪。
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闫恩的侧脸轮廓分明十分好看,利落的线条勾勒出了优美的下巴,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手上,一脸认真,她忽然感觉自己的脸开始微微发热。
闫恩熟练的用针将她手心的水泡戳破,然后开始上药,“痛吗?”
“痛……”她虽然很想说不痛,但是这药粉真是钻心的痛。
“忍着点,用这个才会不留疤。”嘴上这样说,但还是放轻了动作。说话间,闫恩的鼻息有意无意的喷在她手上,她只感觉被吹拂的那一块火辣辣的烫,就像她的脸。
将她的手彻底包扎好之后,他才缓缓抬头,将方才的温柔隐藏的一干二净:“想学武功,首先得收敛心性。打坐可以修身养性,它是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步骤,明天开始你每天必须绕着青玄门慢跑三圈,然后再打坐五个时辰。没完成不可以用膳。”
张乐曦面无表情的看了闫恩一眼,正想狠狠甩自己几巴掌——她刚才居然还为了这样的男人萌动了一下春心。
苏言那日来了之后就像消失了似的没有再出现,离开了张家,没有人再来制约她做这做那,她的小日子过得甚是清闲。听长老们说张家的人正在到处找她。她笑眯眯的伸个懒腰,找吧找吧,找到了他们也不敢拿她怎么样,毕竟闫恩这关他们就过不去。
今天容道要跟着师兄们下山,她昨天激动的彻夜未眠,等好不容易送走了容道和师兄们之后她才懒洋洋的回到房间打算补个眠,毕竟被容道拉着聊了一晚上天她也是很不好过的。
眼还没闭上闫恩就来了,他掀开被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打坐了那么多天怎么还是这么懒怠?”
“师父,就让我休息一小会儿,我真是困极了……”张乐曦睡眼惺忪的翻个身,眼皮都懒得撑开了。
“起来。”
“就一会儿……”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渐渐低下去,说到最后干脆没声了。
浅浅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床榻上的人面容姣好,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床沿,她身上还穿着没有换下的浅蓝色的教袍,皮肤雪一样白,微光透过万木灌丛透过窗斑驳在她脸上,一脸祥和。
他看的耳根有些发热,匆匆将被褥重新盖回她身上就离开了。
这一下午张乐曦睡得十分舒服,周遭一片安静,闫恩也没有再来打扰她,没人来找她打坐她自然也乐得轻松。悠哉的晃悠着两条腿翻个身,打算继续睡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声音就划破了寂静,几乎要将她的耳膜刺破。
容道一脸慌张的推开门,人未近声已至,“乐曦我回来了,我在外头看见了一些关于……”
“外头新鲜的事儿多了去了。”真的要让她讲,她估计可以说个三天三夜。张乐曦才懒得理她,拉过被子捂住耳朵打算睡个痛快,毕竟这样舒服的日子才难得几天。
“是你家的事儿!”容道急了,将被子又掀开。
张乐曦顿了顿,坐起来:“我家怎么了?”
“你家被满门抄斩了!”
那一刻,她只感觉大脑‘嗡’的一声将她的思绪彻底打乱,她空空的看着一张一合开口说话的容道,很想努力的将她说的话听清,周围却依然死一样的寂静。
“容道,你的话太多了。”
听见来人的声音之后容道的嘴戛然而止的闭上,她回头,看见逆光款款而来的闫恩,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凉薄的看着她。
容道又反头,看见张乐曦一脸怔忪,像是还没回神。她有些心疼的看着张乐曦,她知道这个刺激对她而言太大了,可她迟早是得接受的。
目的达到之后,容道淡淡看了闫恩一眼,“那我先告退了,闫掌门。”
闫恩长腿一迈朝她走去,见她脚一沾地就软倒在地上,他抬手想扶她却被她推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是。”他听见自己说话。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回去与苏言成亲便是了!”她是张家的嫡长女,她有必要承担起这一切的后果,她怎么能因为自己逃婚这个自私的原因而让家族牵连进去呢?
“不是你的原因。”闫恩声音有些沙哑。张家的势力日益庞大,表面上维持着皇亲国戚的关系,其实双手早已掌控了皇宫里的全局,这个威胁太大,涉及到了皇位,朝廷是不可能让他们继续待下去的。
她自顾自的穿好鞋子,头发都没有盘起就匆匆忙忙往外走。闫恩拉住她,“去哪?”
“回家。”她舔舔舌头,有些艰难的开口,这么简单的两个字,还没说完眼里就蓄满了泪。张家在朝廷根深蒂固,突如其来的倒塌带走了所有人对她的万千宠爱——她不再是那个永远趾高气昂的姑娘,她甚至失去了一手遮天的父亲和高高在上的母亲。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回不了家。
“你冷静一点。”闫恩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里覆盖了一层浓浓的愠怒,“锦衣卫现在到处都在找你。”她现在之所以安然无恙是因为藏在了这里,倘若她这一出去被发现了,就算是还有十个青玄门也帮不了她——要知道自古以来江湖和朝廷都是互不干涉的。
可倘若真的有人要伤她一丝半毫,即使是与天下作对,他也要护她一世周全。
护她一世周全……这句话跳进他脑海的时候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可低头,看见那双总闪着星点的黑眸变得死气沉沉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想,天下那么大,却只有一个张乐曦,他不护她该护谁?
趁着闫恩被叫走的一小会儿,张乐曦赶紧跌跌撞撞的往山下跑,青玄门在城南,她家在城北,下了山才发现短短一个月京城已经有如此大的变化,街边小贩几乎都被赶走了,路上没有了小孩子的欢乐声。偌大的街道来来往往的都是宫里出来的士兵,他们手里拿着她的画像,见着一人就抓一人来问有没有见过。
她迅速的蹲到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往脸上糊,然后脱下外衣披在头上,小心翼翼的移动。
城南离城门很近,幸运的是城外很快就进来了一辆送货的马车,趁着停车的那空档她就躲躲闪闪的逃上了车,正要松口气就对上了一双疑惑的眼睛,她暗叫不好——真是失策,除了车夫她居然忘记检查车里有没有人了!
“小女家中……出了事儿,眼下十万火急,还请您行行好顺路捎我一程,我真的别无他法了……”刚才士兵已经往这边看过来了,她倘若现在被赶下车的话肯定会被抓走的。
女人微微往后仰靠在座椅上,眯起眼,“满城都知道你是张乐曦。”
“……”她愣了愣,咬紧下唇不再说话。
“可很不巧,我碰巧与闫恩是旧交。”这辆马车可是闫恩安排进来专程为了接她回张府的。
她湿漉漉的眼睛登时变得惊喜:“那如此便有劳您了。”
女人笑笑,没有再说话,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方法,这一路竟没有人来查车。她的心绪颇乱,道了声谢之后就没有再同女人讲话,倒是女人一脸感兴趣的将她打量了个遍,一脸八卦:“你是闫恩的什么人?”
“徒儿。”她规规矩矩回答。
女人猜测过她可能会是闫恩的小情人或者小媳妇儿,但是这个回答倒是让她有些诧异,“没想到他居然还为了你破例……”张乐曦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索性就沉默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行驶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停在了张府门口,女人替她掀开帘子,“府内已经被封了,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节哀顺变。”
她谢过女人之后就下了马车,看着原本风光无限的红漆大门此刻已经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心底的酸涩更加浓烈,张望了一下四周之后立刻撕开了封条,推开门时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屋内狼藉一片,到处都是被打翻的桌椅,地面洒满了凝固的血,她轻手轻脚的将屋内的东西重新摆回原位,耳畔仿佛又听见了奶娘的声音,带着些许欣慰,“我家公主终于不需要奶娘来操心了……”
她低低的叹口气,站起身正要回去,便忽然听见了细碎的脚步声正小心翼翼的朝她靠近,她大气到不敢出,从衣袖里摸出了金错刀,悄无声息的贴在门边。
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门口的时候甚至停了一下,张乐曦整个人连带着毛孔都是紧张状况,闫恩没有教她防身术,如果来的是女人她或许可以将她刺伤逃跑,可如果是男人……
还没来得及行动,门外的人就已经说话了,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乐曦,是你吗?”
她怔怔的握着刀,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倒流了,她看见一双染血的绣花鞋缓缓跨进门槛,看见来人之后她几乎不敢置信的捂住嘴,眼泪像不受控制似的开始往下滴,“娘!”
一个月不见,她的脸竟消瘦的可怕,房氏一直都是个爱干净的人,八年前房家垮的时候也没能让她如此狼狈,一个张府竟让她变得如此憔悴。
房氏走上前将她揽进怀里,“莫哭了,别让人看了笑话。”
闻着娘亲熟悉的味道,她眼泪掉的愈加厉害,“娘,让您受委屈了,我一定要带你离开这里!”
房氏摇摇头,声音低低的带着叹息:“你能逃多远就逃,为什么还要再回来……”
“是因为我吗?娘,告诉我,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吗?”她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被眼泪洗刷的更加黑亮,原本花一般的年华,却被阴郁的哀愁覆盖。
“这几年朝廷就已经开始削弱我们的权势了,垮台也不过是迟早的事,娘当时也希望你能嫁的好好的逃离这里,可你最终还是……”说到最后,带着微不可微的气息,“如果娘亲也不在了,你该如何是好……”
“不,我这就带您走!”她慌里慌张的拉着她就往外走。
脚还未跨出门槛,一阵天旋地转间感觉到房氏将她推回了屋里,等后退几步站定了之后才看清不远处的房氏已中了数箭,直挺挺的朝地面倒下。
张乐曦只觉得整个大脑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她狠狠的扑上去想将她的血止住,可那些温热的血却越涌越多。她的声音因为颤抖而跑调的厉害,“娘!娘!你撑着,我这就带您去找大夫!”
房氏想将她推开,无奈疼的连力气也使不上来,气若游丝道,“别白费心机了……快逃……”
门外传来了几个男人压低的声音,“屋里还有漏网之鱼,我们进去。”
“不!我不!”她将眼泪擦掉,掏出金错刀站起身,愤恨地说,“我要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傻丫头……”房氏低低的笑一声,继续说,“以后娘不在身边你就得长点心了,莫要让人给骗走了,知道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害怕的蹲回地面死死的抱着房氏,开始自暴自弃,“既然这天下容不下我们,那不如我们一起下黄泉。娘,您说可好?”
她没有等到房氏的下一句话,怀里的人已经没了呼吸,身体渐渐开始僵硬。门外的脚步声没有继续前进,她从房氏怀里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逆光站在门口的闫恩。他的个子很高,浑身就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金,炙热的太阳透过他的身体打在她脸上,她微微眯起眼,他的五官都因为嘴角的淡笑而变得柔和,她从没觉得他这样顺眼过。
☆、第32章 张乐曦番外
“起来,我们该回去了。”闫恩朝她走来,递出一只手。
张乐曦狠狠将他的手拍开,对着他开始拳打脚踢,“你来的太慢了!”倘若他早来一点,她的娘亲就不会死了。
“是我来晚了。”闫恩一把将她拥入怀里,满脸倦容。天知道他回来之后发现她已经离开的时候有多慌张,眼下京城里找她的人那么多,他真怕他一个不留意她就死在了别人的利剑之下。方才进屋的时候看见了一地的鲜血,他承认自己心底那点小小的私心——他不希望她出任何事情。
触到他结实的胸膛之后,张乐曦方才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刷刷落下了,“师父,我一定要报仇!”
“那就报,我帮你。”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些许纵容,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番话已经说出了口,他忍不住笑一声,闫恩啊闫恩,曾几何时你竟会这么听一个小姑娘的话了。
“我们走吧,他们已经赶过来了。”他捡起地上的金错刀,交还给她。
她没有接,松开拽着他衣角的手,“你能把我娘一起带走吗?”
“她已经死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步履:“那您先回去吧。”
闫恩紧绷着脸,脸色变得阴霾,“张乐曦,你给我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我要把她带走。”这可是她娘亲的尸体,房氏生前那么爱美,她怎么能让她死后被抛去乱葬岗。
没有等来闫恩的回答,她就已经被闫恩打晕带走了。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旁边坐着替她捻被子的容道,见她醒来了低低的关心道,“脖子还疼吗?”
张乐曦揉了揉酸涩的脖颈,声音低低的抱怨,“这一掌也太狠了吧……”
容道面无表情在她脖颈补多了一掌,“掌门都告诉我了,按照你当时的情况,是我我也会把你打晕的。”
“闫恩呢?”她痛的龇牙咧嘴。
“他把你送回来之后又回了一趟张府,将你娘亲带回来了,现在在隔壁。”见张乐曦要起身,她默默补充一句,“掌门不慎中箭了,幸好箭头无毒,现在正在休息。”
她原本在穿靴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恨恨的看着容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说!?”
“他不让我告诉你的……”容道登时变得委屈起来,“其实闫掌门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无情,他其实对你很好,只是不善表达出来而已。”说到这个,张乐曦又沉默了,她不知道今天他把她抱进怀里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同情,又或者只是安抚。
“谢谢你。”她郑重的朝容道鞠躬,“我来这里一定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很多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她从小就被一群人簇拥着,她说什么人人都会附和她,没有人敢反驳她。家中出事之后她甚至想了很久……或许她当初就不应该逃婚。
容道显然被她这么严肃的神情弄得有些受宠若惊,还没来得及回答她的话,张乐曦已经迈步离开了房间。
她推开门进屋的时候闫恩没有睡着,侧目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醒了?”
张乐曦有些尴尬的点点头,坐在他床榻旁,“疼吗?”
“死不了。”闫恩撑着胳膊缓缓坐起来,淡笑。
她点点头,直截了当进入正题:“苏言呢,我要见他。”
“他被皇上叫入宫了。”闫恩收起笑,“张乐曦,不要做傻事。”
她点点头,自顾自站起身,“那我去苏府等他。”刚站起身,手就被闫恩扣住了。
“放手。”她轻轻叹气,生怕他不相信她还特意保证了一句,“我不会做傻事,真的。”
闫恩没有说话,只是手上一个用力她就顺势跌进了他的怀里。张乐曦一张脸憋得通红,挣扎着要站起来,可是听见头顶的人轻轻的倒吸一口气之后她就立马老实了,她真怕他的伤口会重新裂开。
怀中的人彻底老实了之后,闫恩才满意的眯起眼,声音低低的带着虚弱,“你想怎么报仇,告诉我,恩?”
“……你先放开我。”他这样子让她心绪乱的根本不能好好说话啊!
“不放。”他难得的开始耍赖。
她头轻轻的抵着他的胸膛,轻轻叹口气,“闫恩,你这样子我会乱想的。你知道的,我可是苏言的未过门的娘子……”尽管是前未婚妻,天命难违,她指不定哪天就会被抓回去成亲。
闫恩缓缓松开她,脸色渐渐紧绷起来,“那如果我说,就是你想的那样呢?”
“什么?”她诧异的抬起头,他愤怒的眼神一闪而过,连他的脸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感觉到他冰冷的唇狠狠的压了下来。
她被吻的意识开始迷糊,只听见他口齿不清的说,“你这样说让我很嫉妒。”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不会将她拱手相让,谁也不行!
张乐曦索性任他吻个够,慌张之余心底竟还有一丝丝窃喜,她对闫恩的感情,终究没有变成空欢喜。
夜幕降临,夜晚的天空布满了星星点点。
就这迷人的月光,张乐曦拿着锄头亲手在青玄门的后山给房氏挖了个坑。等坑挖完之后已经过了半夜,她喘着气,手颤抖着伸向房氏,“娘,一路走好。”
棺材里,房氏一脸安详,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眉目柔和。本来忍了大半夜的眼泪在看见房氏的那一刻又决堤而出,她将糙布打湿替房氏拭擦脸上的污渍,趴在棺材旁朝她低低呢喃,“我现在过得很好……有闫恩陪我,您尽管放心。”她的母亲,终究还是被长埋于地下了。
闫恩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地上跪的睡着了,脸颊还淌着两条泪痕,浓密的睫毛也沾着些许泪珠。他看的一阵心疼,抬手将她搂起来,“我们回去睡,乖。”
闫恩来的悄无声息,张乐曦猛地睁开眼,那双柔情似水的黑眸正定定的看着她,她将头埋进他的胸膛,“你会死吗?”
“不会。”
“真的吗?”
“真的,我发誓。”
“那你不能死。”
“好。”
听见闫恩坚定的回答之后眼里含着的泪水又默默流了出来,她看着被染湿的衣襟之后有些鄙视的笑着——张乐曦,你最近可真是娇气。
她明明知道人终有一死,可听见他这样说之后却偏偏觉得无比安心,她心满意足,又说,“以后就算我死了,你也不能死,知道吗?”
“你不会死。”闫恩低头轻轻的吻了她一口,笃定道。
接下来的日子意料之外的风平浪静,闫恩自从那日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没有再出现过。她除了每天打坐和跑步之外,跟着师兄们学会了喝酒,她手里总是抱着酒瓶,笑嘻嘻的朝着他们喊不醉不归。
房氏死后,她变得沉默,每次容道来找她的时候都见她抱着酒瓶望月亮,神情总是似笑似哭。她也变得嗜酒,几乎每晚都喝的酩酊大醉。
“容道,你说我娘她在张府里待了三十余年,尽心尽力的打点家里的一切。她有做错什么吗,为什么那群人连她也不能饶过……”
容道走上前一把夺过她怀中的酒坛,“你醉了,不许再喝了。”
“有时候,我宁愿自己是醉了。”她收回视线,空空的望着她。
“喝酒是不能解决任何事情的。”看着她这个要死要活样子,她真想狠狠给她一巴掌让她清醒过来。
“陪我喝吗?”她指了指容道怀中的酒坛子,笑道。
“唉,我去拿碗。”她知道张乐曦在后山的坟头里埋了几坛酒,都是自己酿的。她就算阻止的了一时,也阻止不了她一世。
她等的碗没有被拿来,倒是几天没出现的闫恩回来了,看着那个东倒西歪趴在八仙桌上的张乐曦,他微不可微的蹙起了眉头。
张乐曦看清来人之后笑眯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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